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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道下神通 斗極九千鍛【月票加更】

  第114章 道下神通 斗極九千鍛【月票加更】

  玲瓏公主一曲奏罷,低頭仔細看了看自己眼前這把琴。

  這把琴名叫【檀尋】,乃是她娘親親自為她揉弦而造,後來她娘親遠走,不願留在大虞宮中,這古琴就成了玲瓏公主最深的念想。

  二十歲之前,玲瓏公主最諳琴曲,乃是懸天京中真真正正的琴曲大家。

  可後來她成了婚,只覺得人生無望,又覺得這般無趣的人生再去彈琴,反而污了娘親留下的檀尋,也就不願去彈了。

  直至陳執安那一闕殘詞,讓她豁然開朗。

  萬物光陰,皆有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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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百年,對於宇宙光陰而言,不過一瞬。

  在有限的人生中,行無限的歡樂之事才對得起天地光陰,更對得起自己的性命。

  更何況……若是娘親還在宮中,必然不願意看她這般消沉。

  於是,她借著這次坐朝節,重新落指於檀尋古琴上,甚至親自來這望星宮中彈奏。

  等後日,也就是六月三十日坐朝節正時,她還要認真彈奏自己早就想彈奏的曲子。

  隔著珠簾,幾位長輩,朝中的大人們,乃至大兄不知在說些什麼。

  玲瓏公主親自抱起古琴,從後方退去,又下瞭望星宮,轎子早已來接,載著她一路到了北城園林深處,在那曲水流觴、百花盛開中,上前還有一處宮闕。

  願意出宮遊玩坐朝節的後宮嬪妃、公主就在其中。

  轎子進了宮闕,又去了一處偏殿,殿宇中已然有了許多人。

  雅清、鹿鳴、靈修、懷書、商秋……許多公主齊聚一堂。

  他們瞧見玲瓏公主到了,都站起身來,朝這一位年齡稍長的公主行禮。

  玲瓏公主左右四顧,瞧見商秋公主面色有些不自然,便放下古琴,主動說道:「雅清,你們莫要再欺負商秋,大虞不似他國,皇子公主並不多,卻都是血緣所系,自當互相照料,少些欺侮才是。」

  雅清公主低下頭去,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一旁年齡尚小的鹿鳴公主卻湊到玲瓏公主懷中,道:「姐姐,她們方才在爭到底誰能贏得更多比較,上得望星宮第十六層樓,與眾位大人一同飲酒。」

  「還在談論,我們押注之人,究竟誰能夠在比較中排得更高的名次。」

  玲瓏公主自然知道公主們的彩頭之事,隨即笑了笑。

  剛要說話,鹿鳴公主又甜甜一笑,道:「剛才雅清姐姐看中了商秋姐姐頭頂上那一枚西流玉製成的釵子,也要將其作為私下裡的彩頭。


  裴淵要是贏過那位畫師,那西流玉就要歸雅清姐姐了。

  商秋姐姐不允,二人便爭執起來。」

  鹿鳴幾句就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

  玲瓏公主看向雅清公主。

  雅清公主抬起頭來,笑道:「我是以彩羽衣作為彩頭,商秋不是一直想要一件嗎?我那彩羽衣可比她那西流玉釵子更珍貴許多,並非是我在有意欺負他。」

  「而且,商秋押了那畫師,這些日子不是總有人說那姓陳的畫師詩畫無雙嗎?詩畫加起來這便是兩處魁首,我借個由頭,將彩羽衣送給商秋,她竟還不願意了。」

  一旁的靈修公主忽然笑起來,搖頭說道:「你能有那般好心?

  肯定是你私下裡與那裴淵說了,讓他多去參加幾處比較,也得一些成績出來。

  況且,評畫的學士們,可不一定喜歡陳執安那彩虹畫,他們上了年紀,自然更喜歡一些大氣的水墨丹青。」

  「那可說不準,坐朝節比較,都是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去比,陳執安也是有機會的。」雅清公主爭辯。

  商秋公主撇了撇嘴,她自然知道雅清公主打的是什麼主意。

  玲瓏公主莞爾,作勢想要敲一敲雅清公主的頭:「那西流玉是商秋大母留於她,哪能是能做彩頭的東西,你啊,就會欺負人……」

  玲瓏公主尚未說完,門口又有車馬前來,卻是雲麓公主來了。

  雲麓公主步入其中,見了殿中眾人正在說話,便問了緣由。

  她聽了緣由,忽然笑道:「那商秋就與雅清賭一賭,說不準也能賭來那彩羽衣呢。」

  雅清公主轉頭,玲瓏公主與商秋公主也有些不解的看著雲麓公主。

  雲麓公主笑道:「方才我去了王家的見微樓,樓上恰好能看到武鬥比較的璞玉草場。」

  「那陳執安進了璞玉草場,連勝五場,甚至還三刀打敗了司家那上了雛虎碑上的司侯圭。

  甚至二人定下了道下之約,陳執安奪了司侯圭的雛虎碑上排名。」

  「不需多想,那璞玉草場第一位,自然是陳執安了。」

  玲瓏公主、商秋公主愣了愣。

  在場的公主也大有不解。

  雅清公主抿了抿嘴唇,詢問道:「不是說那陳執安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是內務府的畫師嗎?」

  「十八九歲,就能擊敗司侯圭?那他又當的哪門子畫師?」

  雲麓公主側頭想了想,道:「也許是因為他喜歡畫畫?」


  一旁的玲瓏與商秋終於對視一眼。

  商秋先是驚訝,旋即看向雅清:「姐姐,我們還賭嗎?」

  雅清公主猶豫一番,最終點頭說道:「賭。」

  一旁的玲瓏公主卻還在低著頭思索。

  這陳執安十八九歲的年紀,既能夠做出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欄露華濃這樣的詩句來,又能夠寫出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這樣的詞。

  又畫的一手以奇制勝的七彩畫。

  如今倒好,又搖身一變成了雛虎碑上的少年人物……

  這陳執安究竟還有多少,是她不了解的?

  一時之間,她忽然想起陳執安寫下的殘詞來。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玲瓏公主想著想著,心中對陳執安忽然生出些感激了。

  她轉頭看向【檀尋】。

  若沒有這殘詞,她也許至今都不會拿起這琴了吧。

  ——

  陳執安獨身回到佛桑街小院中。

  黎序時一連幾日都不曾回來,今日陳執安前去北城,在最靠前的那些樓閣上,也不曾看到他的蹤跡,不知他去了哪裡。

  而他與司侯圭一戰,看似三刀致勝。

  可實際上陳執安也已經用盡全力。

  「那司侯圭若無道下神通,我可以輕易取勝,可他那神通運轉,刀勢沉重,就如同山上承托著一座山,其勢沉沉,又如大山崩塌……」

  「怪不得所有年輕人,都以雛虎碑為目標,上了雛虎碑的人物以此為榮。

  這道下神通果真不凡。」

  陳執安長出一口氣,隨意拿出一枚白玉丸來扔進嘴裡。

  這才閉起眼睛。

  泥丸宮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道雲氣。

  雲氣凝聚,就懸在十二道璞玉神蘊正中央。

  陳執安操控璞玉神蘊,落入那雲氣中。

  一時之間,陳執安又覺得腦海刺痛,緊接著便是諸多文字,諸多記憶,諸多訊息接連而至,沖塞入他的念頭中。

  陳執安悶哼一聲,旋即盤膝而坐,白玉蟬蛻篇第四重運轉,十二道神蘊流轉,消化腦海中這些文字、記憶、訊息。

  可恰在此時,他腦海中忽然有南流景高懸,照出光輝,落入他腦海中,進而消彌了其中某些陳執安尚未來得及理解的信息。


  陳執安頓時大為詫異。

  「怎麼回事?」

  他意識落入白玉京中,卻看到高懸在白玉京上空的南流景依然高照,發出灼灼光輝,普照那白玉京的天上地下。

  闓陽闕中,老黃梁正站在其中,詫異的看著盤踞在一座山峰上的扶廷君。

  扶廷君閉目養神,恢復神蘊。

  椒奴踏步於崑崙澤,時不時還心有餘悸的看一眼那大如山嶽的真龍。

  白玉京中的一切都與尋常一般。

  「也許這道下神通中,有些訊息有害。」陳執安心中這般想著,如今他修為尚且太低,偌大的白玉京也不曾全然開發,便是想要細究其中的緣由,只怕也無濟於事。

  所以他索性不去理會,仔細消化腦海中剩餘的信息。

  便如同陳執安所料想。

  這些信息中確確實實承載了一道道下神通。

  【天鼓】。

  【天神擊鼓生雷,曰天鼓,元關、泥丸宮孕出天鼓之音,真元、神蘊列為雷屬!】

  天鼓!

  雷也。

  陳執安略有些詫異,自己名上雛虎碑,竟然得了一道雷法神通。

  而在這之前,不論是他修行的刀法也好,又或者他手中陽燧長刀,都與雷霆並無什麼關聯。

  「如此看來,這雛虎碑上的神通,是隨機分配的?」

  他早就知道,道下神通也和排名有關。

  他今日名刻道下雛虎碑上第三百四十七,得到這【天鼓】神通,等到下一次雛虎碑換了榜,如果他的排名能再度往前,就會有新的信息、明悟接踵而至,繼續讓他這【天鼓】神通變強。

  這就是所謂道下雛虎機緣,珍貴非常。

  就比如黎序時曾與他說過,大乾太子尚且年輕之時,第一次名列雛虎碑,乃是第二十三行,得了神通【鼎銘】。

  後來他為了登上雛虎碑第一,刻意不去突破玉闕,多花了三年光陰,終究名列雛虎碑第一。

  那【鼎銘】神通也逐漸變得更強,最終化作如今那大乾太子最得意的【天符】。

  時至如今,那位大乾太子修為早已高深莫測,不知已經登臨何等境界,可他最為強大的神通之一,仍然是那名列雛虎碑第一時得到的【天符】。

  陳執安逐漸消化記憶,探手之間,泥丸宮、元關中各自迸發出一道雷光來。

  緊接著,當他手掌上籠罩真元,陳執安驚訝的發現他這真元上竟然帶起重重雷霆。


  雷霆流轉,醞釀輝光,又多了幾分鋒銳。

  不過初練【天鼓】,甚至尚且不得其中的要領,可有了這微末的雷光……

  陳執安竟然發現自己的真元由此雷霆加成,竟然更強了許多。

  變得鋒銳、迅疾,殺傷力同樣更強許多。

  陳執安臉上露出些笑容來。

  怪不得那司侯圭那般強悍,這道下神通果然名不虛傳。

  「還需要仔細參研,儘量做到如臂指使,同樣也要醞釀天鼓雷音,這天鼓神通雷音越盛,戰力越強。」

  「如今我甚至未曾完整凝聚一道雷音……我有十二道神蘊,想來駕馭十二道雷音綽綽有餘,往後還要努力參演,凝聚更多天鼓雷音才是。」

  陳執安心中這般想著,劍指落下,元關、泥丸宮中的雷音歸於沉寂。

  真元、神蘊中附著著的雷光也瞬間消失不見了。

  陳執安只覺得神奇,又試了幾次,這才滿意點頭,又拿出一柄黑色的長刀來。

  這把刀陳執安可謂覬覦已久。

  早在蘇南府時,他就已經聽江太平說過這把刀。

  斗極長刀,乃八千鍛!

  後來司侯圭前來蘇南府時,將這把長刀交由一位匠師繼續鍛冶。

  今日的斗極長刀,已然九千一百鍛!

  在千鍛長刀中,已然位居高處,千鍛刀兵中,能夠勝過這斗極長刀的少而又少。

  陳執安早已見過這長刀兩次,直至今日,他才能夠坦然將此刀握在手中,仔細端詳。

  這把刀入手極沉,只怕有數十斤,刀鞘古樸無華,只鑲嵌著幾塊特殊的烏木,有序排列,更添幾分古老。

  陳執安拔出刀來。

  敕!

  長刀鳴響,照出一道亮光,刀刃鋒銳無比,想來稱一句落髮而斷也絕不誇張。

  斗極刀身不知是以何種珍貴的金屬鑄造,又仿佛經歷了無數次的淬鍊,顏色深沉如淵,又透露著厚重的質感。

  刀身表面,並無華麗的裝飾,僅有幾道如山川脈絡般的紋理,自然流暢。

  刀柄入手溫潤,似乎是有某種木材雕琢而成,甚至還有些特有的香氣,其上又纏繞著一層堅韌的黑皮,不知是什麼妖獸的皮革。

  隨著他一道真元流入其中,白玉京中青山樓散發光輝。

  這把長刀的訊息頓時流入他的腦海中。

  【有刀斗極,九千一百三十三鍛,天階分斗極,星落成石,雕琢而成,掌馭此刀,真元入刀成刀芒,如有斗極星光落下,星星點點,斬人於無形。】


  陳執安頓時明白過來。

  這刀除了增幅真元,還能分化刀光,如同斗極星光。

  「怪不得司侯圭與我對戰,他手持斗極,刀芒乍現,星星點點,再加上那如山如岳的神通,竟然醞釀出大片的刀光,斬碎周遭空氣,幾乎籠罩天地。」

  他仔仔細細看了許久,又看向一旁的陽燧。

  他輕輕撫摸陽燧。

  「好兄弟,你要退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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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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