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黑夜殺機(58)
第86章 黑夜殺機(8)
十點,吃完飯下樓。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張哥,找個地方玩玩兒?」
大師兄露出男人都懂的神色,盛情邀請張逢。
『其實……他好像挺喜歡現在的生活?』張逢微醺醉意的搖搖頭,正準備拒絕時,卻看到對面街邊的兩人,他們一前一後的腳步匆匆,像是在找人,又像是在撤離。
並且他們都有功夫在身,不亞於鄭師傅。
尤其在這時。
張逢還看到了那位學校的刑警隊長,他竟然也在對面街道。
只不過他現在喬裝打扮,頭上戴著一個帽子,嘴上糊著一個口罩。
要不是張逢熟悉人體的動作氣質,還真認不出來是他。
只是,他來幹什麼?
難道他是知道了自己等人一會要去嘿嘿嘿,所以在這釣魚?
那這有點不地道了。
但既然是熟人。
張逢也隔著街道,向他點了點頭。
意思是,『我認出你了,你別釣了。』
同在此刻。
張逢卻看到自己的電話響了。
備註,正是那位孫隊長。
之前因為學校的事情,張逢對他印象很好。
他也敬重張逢的敢作敢為。
二人心有靈犀,就互留了電話,算是一見如故的朋友吧。
這幾天也偶爾聊過幾句,但也都是廢話。
比如他問『學校的事以後,有沒有人打擾自己。』
張逢天天在鄭師傅家窩著,自然是沒有。
「我接個電話。」
張逢先擺脫了大師兄等人,然後走到了一旁。
「餵。」
張逢接通,又看到了那兩個會功夫的人,漸漸的走遠了。
「張師傅,你看到我了?認出我了?」孫隊長語氣中帶有奇怪,「你是怎麼認出來我的?」
「氣質。」張逢沒有隱瞞,「一個人的肢體細節,還有習慣性的動作,這都是人的第二張臉。」
張逢說到這,玩笑道:「孫隊是刑警,應該不用我告訴你這些常識吧。」
刑警世界,張逢經常和戰友們開玩笑。
一時習慣使然,再加上酒勁,倒是順口就說出來了。
說完,張逢也知道自己不該這麼說,但說了就說了吧,等對面生氣再說。
「我肯定知道!」孫隊長聽到張逢這句打趣的話,也真的沒好氣道:「但問題是,你怎麼一眼就認出來我了?
大宗師,眼力就這麼毒辣嗎?
不要說你是宗師,你眼力就這麼毒辣。
因為我也練過幾年武術。」
孫隊長很有自信,「雖然在你看來,我功夫就是三腳貓,但我也接觸過一些高手,並知道眼力和宗師的關係不是很大。
想要練眼力,是需要在熟知人體機能的本事上,再加上豐富的閱歷,才可以形成這麼毒辣的眼力。
但據我所知,張師傅只有二十二歲。
張師傅難道不解釋一下?」
「我圖書館裡天天見人。」張逢沒想到孫隊長能反推出來這麼多,但也隨便道:「而且我喜歡觀察人的肢體動作,並對肢體上的細節,過目不忘。
孫隊長也不要再套我話,我不是改了年齡的黑戶。
所以咱們有事說事吧。」
「好!」孫隊長點頭,並問道:「既然張師傅的目光這麼毒辣,那麼剛才有兩個人,一個黃衣服,一個淺藍色休閒服,你也注意到他們了吧?」
「嗯。」張逢沒隱瞞,又分析道:「他們有功夫在身。
單用眼光去看,我覺得他們比學校事件中的三人要高不少。
但具體上的事情,還是需要交手後才能確定。
一些事,也不是單用眼睛就能看到底的。」
『事件?還有這語氣?』孫隊長聽到張逢的分析後,卻忽然奇怪了一下。
因為他感覺此刻仿佛不是在聽一位大拳師說話,而是聽到了一位老刑偵在老舊的辦公桌旁分析案情。
這種感覺和語氣,他在他師父身上見過。
他師父,00年時代的老刑偵,就喜歡用這種語氣說話。
最好,再加一根煙,以及髒話偶爾穿插,那就更對了。
『這張師傅到底是什麼人?』孫隊長感覺很奇怪,總感覺哪裡不對,但又分析不出來。
「你找我什麼事?」張逢聽到他不說話,則是一邊用目光看向對面的他,一邊詢問道:
「要是事情多的話,我先和我這邊的朋友打個招呼,咱們再詳聊。」
「那……那就細聊吧。」孫隊長很快回神道:「因為這件事就是關於你的。」
『我?』張逢感覺奇怪,但也回道:「先等一下,我和朋友打個招呼。」
掛掉電話。
張逢走向那邊等著的大師兄等人,
「不好意思諸位,有朋友找我。」
張逢說著,怕人家誤會自己不想和他們一起玩,於是用目光點了點對面的孫隊長。
孫隊長看到一群人望來後,也是招了招手。
「還有朋友啊?」大師兄倒是豪爽,並再次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叫這位朋友一起去啊,多點兩位姑娘就好了。」
「……」張逢沉默了一下,然後想了想,還是說道:
「他是刑警隊的,而且心思縝密,個人分析能力遠遠超過我所認識的所有人,我剛才和他聊天,都差點被繞進去。
所以我的建議是,你們現在找個代駕,然後回家睡覺,別讓你們媳婦子女什麼的,半夜去局子裡撈你們。」
……
十分鐘後。
附近的一家小茶樓內,小包間。
張逢喝了一杯醒酒茶後,看向了正在沉思的孫隊長,「找我是?」
「哦。」孫隊長慢慢回神,並問道:「你知道正林、拂風,這兩個人嗎?」
「什麼?」張逢根本就不想多記名字,占用大腦空間,「明說吧,什麼事。」
「剛才那兩個,就是正林和拂風。」孫隊長鄭重回道:「他們想殺你,並且他們有問題,疑似有人命在身,是職業殺手。」
「殺我?」
張逢先是一頓,隨後問道:「為什麼要殺我?還有你說的手上有人命,還有這什麼職業殺手,是猜測?還是?」
「不是猜測,但沒證據。」孫隊長長呼一口氣,是對這些罪犯咬牙切齒,「他們都有功夫在身,反偵察能力也很出眾,一些痕跡很容易被他們覺察清掉。
所以我們無法拿到確切證據,去定他們的罪。」
「疑罪從無。」張逢知道這個,然後又看了看暗恨的孫隊長,「孫隊長,你說的他們想殺我,有證據嗎?」
「有。」孫隊長點了點頭,然後想了大約兩三分鐘,才仿佛做出什麼決定一樣,拿出一份有些皺褶的A4紙,
「實不相瞞,
我早就盯上他們了,並安排一位黑市裡的線人去接近他們。
我這個線人懂一些竊聽技巧,手法很高,在他們的部分備用手機內安裝了竊聽和檢測設備。
正好,他們這幾天用上了這部備用手機」
孫隊把A4攤開在張逢面前,
「在昨天,設備也捕獲了他們的幾段聊天,我把這些轉為了文字,你看看。
或者你想聽錄音,我也可以拿出來。」
「不用。」張逢打斷他想要拿錄音的動作,並看向A4紙。
裡面是好幾段時間。
……
昨天晚上20:36
(正林:剛接到一個電話,是游山虎)
(拂風:游山虎?他找我們做什麼?我們雖然和他侄子在一個市里,但沒有得罪他,他侄子死了,也不關我們的事)
(正林:但現在可以管了,因為游山虎給我境外帳戶上轉了一大筆定金,請你我殺張逢)
(拂風:殺宗師?你瘋了?)
(正林:我沒瘋,但錢讓我發瘋,不就是疑似宗師嗎?他能擋著槍嗎?再說了,你我二人都是暗勁大成,為什麼不能試試?)
……
今日上午 9:32
(正林:喂,我本來在鄭掌門這,你知道的(踩點、找機會),但現在看到張逢出來了,我現在已經坐上計程車,正在跟,你也出來吧)
……
10:02
(正林:喂,機場,快來,我看到他登機了,我先訂下午航班)
(拂風:好,我快到了)
……
21:37
(正林:兩個名人,還是好找,問了問人,查到了,張逢是找八卦掌的大師兄了)
(拂風:好,先去掃一眼,晚上準備槍)
……
短短几句話。
張逢通過裡面的詞句,還有剛才那兩人的跟隨,就知道他們確實迫切的想殺自己。
兩名暗勁高手的暗殺,確實有點嚇人。
尤其,人家還想用槍,完全不講武德,只講武力。
「挺好,挺不錯。」張逢看完後,倒是點點頭,覺得這些人挺實在的,不愧是武林高手。
完美講解了什麼是實效和實用性。
特別是偽裝也挺好的。
起碼自己之前上飛機的一路上,都在想優化藥方的事情,還真沒注意這個正林。
哪怕剛才吃完飯,下樓見到他們二人時,也沒覺得他們想要殺自己。
「這……這還不錯?」孫隊長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要殺你,你還覺得不錯?張師傅,你確定你認真了嗎?」
「當然認真。」張逢笑道:「我說的不錯,是說他們不傻,沒有想著和我坐一個航班,不然飛機上就結束了。」
「飛機上?」孫隊長搖搖頭,「幾千上萬米的高空,你就不怕他們同歸於盡?」
「他們沒機會。」張逢指指自己,「我頭等艙,離機長很近。如果有人想要靠近機長室,去破壞飛機,想要和我同歸於盡。
你感覺他們能過了我嗎?」
當然,張逢還有句話沒說。
那就是自己上飛機前,面對空中有事,就必死的局面時,文體有過提醒,只要死亡,時間是會回溯到上飛機前,而不是十分鐘前。
所以張逢不怕,並想體會一下坐飛機的感覺。
因為張逢沒有坐過。
這不得體驗一下起飛的失重感。
「他們確實過不了你。」孫隊長收起A4紙,「但現在不一定,因為他們現在可能有槍了。」
「有槍?」張逢詢問道:「那你這次找我,是協助你跨省抓他們?還是?」
「我是私自行動,所以你也不是協助。」孫隊長鄭重道:「我現在是以一個武者的身份,不想再拖,不想再找什麼更確鑿的證據,也不想再看到他們逍遙法外。
如果聯繫當地的人,只會打草驚蛇,也肯定找不到什麼證據。
畢竟錄音只是輔證,再說了,我這個偷偷安裝,本身就不合法,如果沒有更充足的證據鏈條,作為相結合使用,是能被駁回。
但現在。」
孫隊長忽然笑了笑,「你瞧,他們正好要殺你,所以,張宗師,你能不能幫幫我?
咱們用武林的方式解決這個事,痛快一點,不婆婆媽媽。」
……
十分鐘後。
張逢從茶館內離開,看向了門口的年輕人。
他是下午接機的那個人。
「張前輩,師父讓我在這裡等您。」
他笑望向張逢,「師父已經給您安排好住處了,您看?」
「不用了。」張逢搖搖頭,又回頭看了看茶館。
孫隊長從裡面出來,和張逢點頭示意。
「我和朋友出去轉一轉。」張逢向年輕人交代道:「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咱們還要跑外地。」
「好!」年輕人不多問,「那我給您留下住處地址?」
「不用,不一定回去。」張逢擺擺手,就和孫隊長順著路邊,向著前方的街道前行。
等到了一家小飯店的門口。
「孫哥!」一個混混打扮的人,指了指旁邊的普通舊轎車,又遞給孫隊長一把鑰匙。
但目光卻不時打量張逢。
『他就是最近盛傳的年輕宗師?』
他心裡想著,給完鑰匙,也不敢多問多待,就走了,
「他就是我的線人。」孫隊長沒隱瞞,向著車邊走,「他專門跟著我來了,畢竟我自己一個人,萬一你不幫我,我總得有個人。
雖然這些事情不用提,但我想著你都陪我殺人了,所以我總感覺虧欠你什麼,什麼事都想和你交代一下。」
「不需要。」張逢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車裡,看向坐在駕駛位的孫隊長,「今天我只管殺人,其實你都不用跟來,只需要給我說個地址就好。」
「還是一起,方便點。」孫隊長拿出兩個藍牙耳機,自己帶了一個,另一個遞給張逢,
「他們正在聊……嗯,我聽到了,附近有公交報站聲音,他們已經到南郊了。」
……
南四環。
一處即將面臨拆遷的五金市場。
正林和拂風坐著一輛計程車來到外面。
「謝了師傅。」
正林還很有禮貌和計程車司機道別,渾然看不出來他是一位『半職業殺手』。
「你說的賣槍的那個人,他在哪?」拂風手臂比普通人稍微長一些,「早點拿到槍,我也早點放心。
不然單單想著自己要殺一位宗師,我心裡就瘮得慌。」
拂風說著自己心慌,實則臉上卻露出一種興奮。
雖然暗殺宗師,這世上也有過好幾個例子。
但殺一位22歲的天才大宗師,這就不一樣了!
「22歲的宗師!」正林每每想到這個事情,也是同樣的亢奮,「而且那游山虎還給咱們那麼多錢。
等殺了他,哪怕有人追討咱們,咱們也能逃到國外去。」
「對!」拂風向著市場裡面走,「但我感覺,為他報仇的人應該不多。
我查過了,網上很多能人已經扒出來張逢的信息,他就是一個孤兒。」
拂風回憶信息,
「他一開始在孤兒院長大,好像十二三跑了出來,在一個廠里當小工。
十六七回去,開過夜市攤。
看資料上說,他那時候開始長身體,應該是接觸武功了。
後來又在姓鄭的那裡待過。」
他說到這,話語中有忍不住的讚嘆,「確實厲害,現在把這小子的故事拽追來梳理一遍後,還真他媽的有點傳奇色彩。
疑似十六七練武,六年左右,就成了宗師?還是自學成才?
這他媽太妖怪了!」
「估計游山虎就是怕了。」正林哼笑道:「張逢殺了他的侄子,兩人的梁子已經結下。
面對這樣的年輕宗師,他游山虎肯定要下手為強。
因為武術界很多人猜測,張逢就算是入了化勁,也只是才入化勁。
力道還沒有養到大成。
這般剛入化勁的小雛鳥,打法也不一定有多老練。
他游山虎肯定要早早解去隱患。
說不定,他一邊讓我們先去殺張逢,一邊也已經動身,想要親自回國處理這件事。」
「不管他,先說那個槍……」拂風走過一排排門店,又準備問問正林,那個賣槍的在哪裡時。
嘩啦輕響從外面街道上傳來。
二十米外,一輛小轎車在路邊停下。
二人看到這車離自己這麼近,也一時間向車輛方向戒備。
這時,車門打開。
路邊燈光下。
張逢走下車子,望向了二人這邊。
「張逢?」
「他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二人看到張逢,是一下子有點懵了。
同時。
張逢抬腳登上路邊台階,走到市場內,看向二人,又指了指藍牙耳機。
「之前聽二位對我身世了如指掌,挺好。
那我就不多介紹了。
等下了閻羅殿,黑白無常問何人殺的你們,你們也不是枉死的糊塗鬼。」
呼!
言落的瞬間。
張逢直接動手,踏步前沖,一步躍出十八米的距離,藉助前沖的力道,擰腰送肩,右臂如槍,起手就是剛猛的炮拳,砸向拂風的面目!
『我低估了!他這個力道絕對不是才入化勁的力道!』
拂風見到如此威勢,頓時如大佛做禮,雙手合十在前招架,想要借雙手拍擊卸去張逢的炮拳威勢,腳步卻往後方猛退,渾然沒有拼殺之心。
張逢這一記剛猛炮拳,直接把他的戰意都給震散了。
嘩—
而在這時,正林看到張逢是沖向拂風的時候,卻沒有逃跑,反而左腿錯開半步,轉身崩拳,砸向張逢的太陽穴。
張逢不閃不避,先是一拳破開了拂風的大佛做禮,咚的一聲,打碎他的胸骨內臟。
呼—
他身體飛起,半空中吐出大口的血液,眼神也漸漸暗淡起來。
與此同時,正林的崩拳已然臨身。
張逢卻蹲身扎馬,身體像是突然小了一圈,強壯的左臂勾起,筋肉如磐石堅韌。
『啪』一陣宛如牛皮抨擊的悶響,呲,同時兩道氣勁迸發。
「啊!」正林慘叫一聲,整個右手關節紅腫滲血,被張逢暗勁所傷,多處手骨被刺穿道道縫隙,已經殘廢。
張逢左臂也滲出點點血跡,小半個胳膊發麻,但卻仍有餘力的朝正林方向一架。
八極、鐵山靠。
砰!
巨力撞擊在正林胸腔,咔嚓連綿骨頭碎裂聲隨之響起,他身體飛出,咚的一聲撞在了遠處牆壁下,再也沒了生息。
「呼……」
見到二人已死。
張逢長長呼出一口氣,大春天裡也能依稀看到一道淺淺的白霧從口中吐出。
兩大暗勁高手,今日全斃。
此刻,孫隊長才剛下車,又繞過車前,正準備往市場這邊來。
看似時間很長,也就三秒不到。
可就在這時。
前方的市場裡面,卻有一個背著黑包的漢子,他手裡哆哆嗦嗦的抬起槍,正瞄向張逢的方向。
他是賣黑槍的人,又見正主被一個怪物殺死,自然是想打死怪物保命。
「小心!」孫隊長見此一幕,正要趕過來。
張逢卻側身踢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徑直向著漢子的面目打去。
砰!
槍響和石頭撞擊他額頭的聲音同時響起。
張逢脖頸側方漸漸裂開一道血線。
漢子的頭顱卻被石塊砸開,碎掉的石子混合血腥四濺。
張逢摸摸脖子上的血液,看向愣然止步的孫隊長,
「我都說了。今天我只管殺人,其實你都不用跟來,交給我就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