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鼓風皮》百事通(73K)
第61章 《鼓風皮》百事通(3K)
幾天後,長祥殿內。
「母后,兒臣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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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逢龍行虎步,大步走進殿內,今日回城簡單的更衣淨面後,第一件事就是看皇后媽媽。
但帘子後的聲音頓了一會,才像往常一樣吩咐道:
「退下。」
「是,娘娘。」
能給妃子扎針的宮令,還有一眾宮女去往殿外台階下站著。
殿內。
「母后?」張逢疑惑望著玉簾後的身影,卻看到皇后媽媽沒像以往一樣出來。
相反,她也不說話,反而抬起手在眼睛位置塗抹著什麼。
張逢看到媽媽像是哭了,一時間小跑幾步,掀開帘子,坐在媽媽旁邊,看到媽媽的眼睛果真紅紅的,皺紋也多了一些。
「你還回來幹什麼?」皇后將頭偏向另一邊,「走!繼續去你的南城!」
「母后說的是。」張逢抓起媽媽的衣袖,然後又反應過來,「不,是兒臣錯了。」
「你沒錯。」皇后拉回生氣的甩動衣袖,想把張逢的手甩開,但卻甩不掉。
就這樣來回甩了幾下。
張逢還沒來得及找理由安慰媽媽。
皇后的眼淚就徹底忍不住的從通紅眼中湧出來,
「你這孩子,怎麼幾年前不吭不響的就離開娘了……要是你不想成親,就不成親了,娘以後不再逼你了……」
皇后邊說邊哭,「今後就莫要離開娘了……」
「兒臣不走了。」張逢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忽然感受到心裡有一種難言的觸動。
明白了一些人過年回老家,和老人一起過完年,等年後離開老人時,為什麼是那樣的戀戀不捨。
同時,張逢也懷念嬰兒世界的師父,三師兄,耗子師兄,還有張有發爸爸,大哥,二哥。
但那裡真不能久待了,因為師父他們都老了。
張逢沒有辦法延緩他們的衰老,所以哪怕懷念,也不想無意義的回去,去平白浪費他們的壽。
「母后莫要傷心了。」
張逢一邊心中嘆息,一邊安慰著母親。
並從衣袖裡拿出一些稀奇的小玉石耳墜,這都是張逢在境外收集的小寶貝。
「母后,您看這個瑪瑙耳墜。」
張逢也拿出臥底冒險世界的玉石經驗,為母親講解這些玉石的特點,「它屬於紅瑪瑙,但卻帶了一點綠,很難得,象徵……」
「嗯……」母親果真是女人,很快就被這些亮晶晶的耳墜戒指所吸引。
但她不是喜歡這些東西,而是高興和欣慰。
她身為皇后,天下間的什麼珍寶玉石沒見過?
「這是什麼?」但她現在卻佯裝什麼都沒見過,想和自己孩子多說一會話。
張逢不知道媽媽心,海底針,倒也繼續為母后講解。
就這樣講了一會。
皇后卻忽然想到什麼,向張逢道:「你進宮見你父皇了嗎?」
按照正常來說,皇子歸朝,簡單的更衣淨面後,就要面見皇帝。
但張逢忘了,反而直衝沖的就從西門進入後宮。
值守的將士,誰又敢攔後宮之主的小兒子?
然後張逢就過來了。
「母后說的是。」張逢也很直白道:「但兒臣就是想著先見母后。」
「你這孩子!」皇后臉上不喜,心裡卻是很開心,卻又不舍的說道:「快去!快去!今日休沐,你父皇聽到你今日就要回來的消息後,從辰時起,就一直在御書房等著你呢。」
辰時是七點左右。
休沐,今日無早朝。
與此同時。
御書房外。
五十多歲發福的趙公公,正著急的在殿門口走來走去。
再用手遮著看看太陽,這都快中午了。
『後宮侍衛已經報了小主子進宮了,怎麼如今還沒過來?』
他心裡想著,想讓手底下的小太監們再探再報,但又覺得不妥。
因為御書房內的陛下沒發話,他也不敢輕易的揣摩帝意,更不敢讓人去打探後宮真鳳。
趙公公看似風光無限,身為大內大總管,實則也是左右兩難,只能幹等,或者皇上明確吩咐。
『我這小主子一回來,就給老奴我出難題……』
正在他心裡急又急的時候。
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漸漸走來。
雖然張逢長高了不少。
但趙公公瞧見這『獨一無二的體型』,便一眼認出,又高興的提前迎過去。
等走近了。
他先是一禮,便壓低聲音道:「哎呦喂我的小主子啊!陛下等您半天啦!您可總算是來了!
您要是再不來,奴才我急的就要先一步西去了!」
他說到這,忽然覺得不對,又拍拍嘴,「老奴是一步西去,您是千歲千祥!」
「都千祥。」張逢看到趙公公這位老朋友,還是很開心的,也和趙公公小聲說話,「我也不是故意讓趙公公著急,我之前先見了母后。一高興,就把父皇忘了。」
「啊?」趙公公聽到這話,頓時用衣袖掩著,悄悄向張逢豎個大拇指,「那您可真行吶!」
「都什麼時候了,嚴肅些。」張逢差點被趙公公逗笑,但表面上沉穩道:「不聊了,我先去見父皇。」
來到御書房。
張逢一瞧。
皇帝爸爸正在一個書架前看書,依舊是熟悉的背對。
張逢也是早已習慣,便見習以為常的捧手見禮,
「兒臣拜見父皇!」
「嗯。」皇上目光不移開書籍,「你有何事?」
「兒臣回來了。」張逢實話實說,「就來拜見父皇了。」
「哦。」皇上依舊在看書,但翻得很快,心思根本就沒在書上。
就這樣冷場了大約一分鐘。
皇上才道:「你有何事?」
『這不是剛問過?』張逢頓了一下,還是捧手回道:「兒臣今日回來了,就來看看父皇。」
「哦。」皇上把書本合上,又往御書房裡面走,「在外奔波多年,今日不好好在你府里休息,在宮裡亂跑什麼?」
說完,皇上也消失在書架的另一頭。
與此同時。
鬢角已有些許發白的皇上,正貼身藏在書架後面,通過書本縫隙,悄悄打量著正捧手行禮的張逢。
『外頭日子還是沒宮裡好,這胖小子都瘦了些,但也長高了不少。
前些年從這裡望去,他只到第五個格子,但現在到第六個格子了。』
皇上心裡想著,當看到張逢要抬頭的樣子後,也隨便拿起一本書本觀看。
張逢看到皇上爸爸不見自己,倒以為他等的生氣了。
索性就在書房裡站一會,等他消消氣。
只是等了一會。
張逢倒是無所謂,左看看,右瞧瞧。
皇上卻心疼兒子奔波一路,此刻又站著,但這些話他講不出口,便威嚴說道:「莫要待著了,朕還有些事,你先回去吧。」
「是。」張逢拱手,「父皇,那兒臣就先退下了。」
張逢邊說邊走。
御書房外。
「小主子!」
趙公公見到張逢出來,便小步迎上去,「陛下昨日就吩咐過奴才,等您今日面聖出來,再歇息幾日,就帶您去武庫挑選合適秘籍。」
他說到這,又稍微用目光看看御書房的位置,小聲道:
「皇上其實早就吩咐過了,您三年前若是回來,就讓奴才帶您去武庫,但您……唉!」
趙公公和皇上,目前還不知道張逢會武藝,誤以為張逢還沒『一技傍身』。
但身為皇家,他們又覺得學不學都一樣。
因為皇子要學的是治世,不是武事,再者,皇帝也不覺得自家裡千寵百寵的皇子們隨便練練武,就能練出個天下第一。
至於武庫,就是皇宮內的禁書所藏之處。
那裡的防範等級,和皇帝身邊一樣嚴密。
張逢一開始不知道,但三年前湖城那邊,卻從大皇兄口中聽過。
大皇兄也曾用武庫挽留過張逢,不想獨自面對母后的大發雷霆,比如『什麼?你把你弟弄丟了?你怎麼不把自己弄丟了?』
但那時的張逢有氣血功法,也有去往境外尋找更多岩石果的心思,就不是很在意家裡的小寶庫。
所以離家出走的很乾脆。
因為家裡是必定的『啃老保底』,不是境外的『外快』。
「走,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去吧。」張逢一邊回憶這事,一邊讓趙公公帶路。
目前外快學的差不多了,剩下就是看看家裡,有沒有能補全自己的知識。
比如像是皇兄的《雲行步》
「對了。」
張逢一邊走,一邊想起大皇兄,一時也看向趙公公,「我皇兄今日是在東宮,還是在哪?趙公公知道嗎?」
「太子如今並不在林城。」趙公公邊引路,邊回道:「也不知道為何,自從小主子沒回來以後,太子就很少在宮裡待了。
如今,是去往青州巡查了。」
「有信說什麼時候回來嗎?」張逢看向前方,加快了一些腳步,「還是要在那邊督查一些時日?」
「這奴才就不知道了。」趙公公跟緊張逢小半步,又不確定道:「但按照太子以往的習慣,應該會在倆月左右後歸朝?」
「嗯。」張逢拍拍趙公公的肩膀,「除了我父皇、母后、以及我四皇兄以外,其餘人有沒有問過我皇兄行蹤?」
「沒。」趙公公肯定道:「誰敢隨意打聽太子的日程?這是要做個什麼?
再者,就算是問,其餘人也不敢直接向奴才詢問吶。」
趙公公說著,又回頭看了看後面遠遠跟著的一眾小太監,「而且奴才手底下的人,也沒聽說過誰人打聽。」
「好。」張逢從衣袖內拿出一盒薰香,「我一直惦記著公公喜歡薰香,這境外的青簧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薰香時捏上米粒大小一塊,滿屋生青草花香。」
「青簧香?」趙公公眼睛大亮,「奴才聽說,這一盒就得一千八百兩真銀吶!更是提煉艱難,有價無市!」
「你我何必論金銀。」張逢塞他手裡,「我小時候你還天天餵我飯吃,這情誼怎麼講價?」
「謝主子!」趙公公聽到七皇子這般念舊情,一時間感恩戴德。
……
皇宮的御花園。
在皇宮的北邊,占地一萬多平方米。
這裡有假山,有溪水,有花有草,又在其中兩座假山的中間,還有重兵把守的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就是武庫入口。
武庫是在地下。
來到地下入口前方。
張逢看到有好幾位功夫底子不錯的武林高手,鎮守密道兩側。
「見過七殿下!」
他們行禮,已經接到過皇帝的通知,知道七皇子近日就會來。
「殿下。」在外人面前,趙公公也是正兒八經的稱呼張逢,「武庫為皇家禁地,奴才在外等您。」
「嗯。」張逢也威嚴點頭,然後跟著一位武林好手進入。
通過一條長長的隧道機關後。
張逢來到了一間約有四十多平方的密室。
這裡有幾排書架,但秘籍不多。
其中靠後位置的架子上,還有皇兄《行雲步》與三年前禁書一案《斜陽正刀》的原本。
張逢看了幾眼,就去找一些沒見過的秘籍。
只是等轉了一圈,大致都翻了翻。
張逢發現這些秘籍里,腿上的『輕功』較多。
但仔細想想也是。
身為皇室成員,背後是整個林朝。
等碰到武林高手,一看打不過,完全不需要硬拼,只要能逃進軍營,或者哪個衙門府里。
剩下的就交給林朝的勁弩大軍。
而隨著張逢走走看看,也將這裡的秘籍如數讀過來一遍。
雖然招式與技巧各有不同,但張逢都歸類為『四肢聚血』。
至於這些拳腳刀法秘籍里的各種招式,張逢覺得都可以相融成共同的招式套路。
張逢長久修煉的經歷,能講這些知識吃透,並相融到一起,整理出最優。
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除它們以外,還有一本稀少的『軀幹聚血』。
這本名為《吞雲決》的橫練功夫,類似張逢在境外尋找的《達摩金身》,可以相互印證。
一口氣看完這些。
張逢就感覺腦子裡有些漲呼呼的,需要回去消化一段時日。
晃晃腦袋。
張逢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又看了看武庫更裡面的禁果存放地。
這是一個類似地窖的冰窯。
禁果就保存在裡面,防止腐爛損壞。
但一般從地里摘果後,五年後還沒人食用,基本也就失效了。
岩石果,是在境外一處炎熱的毒霧森林裡長得,類似土豆。
取果比較艱難,也很稀少。
與此同時。
張逢只是瞄了一眼冰窯,當看到裡面有二十五顆果子以後,就滿意的走了。
現在自己身上還有十五個果子剩餘,都快堪比皇帝爸爸的小金庫了。
『等用不完,就給我爸填進去。』
……
等回到自家府邸。
張逢也沒閒著,向著迎接自己的小五子道:
「去尋一下百事通,如果他在,回來告訴我。」
皇宮內的軀幹秘籍就一本,就算是拿來印證,也有點太少。
張逢於是就想到了百事通。
看似他混跡於三教九流,說不定就有一些皇家也得不到的奇怪消息。
張逢想通過百事通,看看能不能再搜到一些軀幹秘籍,然後和『達摩體』相互印證,增添修行中的知識。
只是小五子去打探一圈回來後,搖了搖頭。
百事通,不在。
張逢想了想,乾脆一邊先消化知識,一邊讓小五子每天都去看一眼。
這直到三個月後。
太子雖然沒有回來,但在今日夜晚。
張逢正在自家府里吃飯。
庭外傳來腳步聲,小五子進來先是一禮,後說道:「主子,百事通出現了。」
……
老城小巷。
四十名護衛在外把守。
張逢獨自走進小巷,看向了小五子說的這面牆。
嗒嗒—
輕敲幾聲。
牆壁上的一塊磚頭被挪開。
裡面傳來了那道時而青年,時而老者的聲音,
「尋石尋路?」
「查人問事。」張逢直接拿出銀子,遞進入口。
過了十幾秒,百事通說道:「請大俠問路。」
張逢此刻一副江湖人士打扮,又身材高大,舉止間豪放自然。
在百事通看來,就是一位豪邁的江湖大俠。
與此同時。
張逢見這百事通說話有趣,不由也學著江湖人士抱拳,
「詢問百先生,我想知這世上最好的練體功法在何處。」
說著,張逢怕他不是很理解,還舉例道:「我所講的練體,是類似《金剛達摩身》,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
「大俠,你的第一句話里,是兩個問題。」百事通則是很認真道:「其一,是最好練體功法的名字。
其二,是它在何處。
第三,送你最後一句話的回答,《金剛達摩身》我自然聽說過。
南外的名書,但幾月前,不知被誰高價從黑市所得。
聽說是一位帶著隨從的將軍。
而你給我的銀子,我只能回答你第一個問題。」
百事通講到此處,如數家珍道:
「若是真要分個高低上下,曾有好事之人排序。
言《鼓風皮》在天下間的諸多秘籍中,當屬第三,又為練體第一。
此功為二百年前,涇午莊莊主所創。
傳聞練到圓滿,尋常刀槍不入,不傷皮毛,為天下橫練之最!」
『刀槍不入?』張逢聽到這個『屬性』,就知道這本是自己要找的秘籍。
裡面說不定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見解。
「在哪?」張逢詢問,「問此事,要多少銀子?」
「不是銀子。」百事通卻直接回道:「此書籍被我好友所得,所以不論金銀。」
言落,他就要關上磚頭。
「一百兩?」張逢是直接喊價。
呼—
他推磚頭的手頓了一下,但還是要繼續關。
「五百兩?」張逢又加價。
他又頓了一下,好似內心在掙扎。
「一千兩。」張逢毫不在意的隨意取下手上的玉扳指,放進關上一半磚頭的縫隙里。
反正這東西家裡多的是。
「既然你通百事,識百物。」張逢讓他檢驗,「那這玉石你應該懂價,不下千兩。」
「他是我多年好友。」百事通沒有看玉扳指,而是要接著關磚頭,「行走江湖,信與義,皆不可丟。
此乃為人之道也,亦為江湖之道也。」
「五千兩。」張逢又取下衣側的小玉墜裝飾,這東西家裡也多的是,「夠不夠?」
「我說了,行走江湖……」
「一萬兩。」
「林城南,他住燕子街西,從南邊數,第三個院子,他如今化名李大福,真名則為楚田中。」
說完,百事通看向張逢,「大俠,您還想問點什麼?」
「江湖人果真爽快。」張逢也沒逗人家,直接把玉牌和玉扳指全給了。
等他檢查完。
張逢忽然想到刺客的事,於是向他問道:
「最近江湖上,有沒有人想要潛入皇宮行刺殺。
如果有,買兇者都有何人?」
「那你是否知神仙索?」百事通這次沒有要錢,而是反問。
『神仙索?』張逢好奇,問道:「他是何人?」
「神仙索不是人,而是一種失傳的江湖戲法。」百事通侃侃而答,「此術我雖然不會,但也以此術為想法,鑽研數十年,悟得地遁一術。」
話落的瞬間,『轟隆』牆壁處響起類似破竹的爆炸聲。
嘩啦啦牆壁也順勢倒塌,掩埋了這面牆壁與下方的通道。
百事通,不敢言那些人的名字,也不敢得罪這位財大氣粗的陌生人,於是選擇直接跑路了!
「殿下!」
此刻,附近聽到土牆倒塌聲音的護衛們,也從四周圍來。
張逢則是看了看倒塌的地方。
雖然張逢已經想到這人很有趣,但也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麼有趣,這麼突然?
什麼神仙索,什麼地遁術,不就是挖地道跑路嗎?
『百事通應該是不敢言告那些人,或者和那些人有關係。』
張逢思索幾息,便看向四周護衛,「挖,看看地下的地道通向何處。」
「是!」眾護衛應聲,除了留下幾人保護張逢以外,其餘人便開始行動起來。
看到他們要半天挖。
張逢也沒有耽擱,等出了舊城,就看向街上巡邏的幾十將士。
林朝有武林人士,巡邏將士都有勁弩裝備。
張逢掃他們一眼,拿出一塊玉牌,讓一位護衛過去。
護衛幾步跑過去,將玉牌遞給這個班組的什長。
下一秒,這一隊將士就齊齊過來,向張逢行禮道:「我等拜見七皇子!」
「嗯。」張逢點點頭,「隨本宮走。」
……
燕子西。
張逢數著數,來到了這個『李家』府邸。
《鼓風皮》功法的主人,就在這裡面。
只是還沒等張逢讓人包圍。
府邸主人就打開房門,討饒的看向張逢道:「這位……將軍,小人一向守王朝律法,不知……這是?」
張逢看向來人。
他有一米八多的個子,身材很壯。
且走動的步子沉重有力,有明顯的軀幹聚血痕跡。
「你名姓是何?」張逢看向他詢問。
「李大福。」他弱弱回答,看上去就是一位懦弱員外。
畢竟士農工商,當一位員外碰到一位大漢帶一幫子官兵過來,他這個懦弱的樣子,也沒什麼錯。
若不是張逢這些年已經熟知『聚血』,知道聚血後的氣質。
還真就被他騙了。
因為他手腳功夫已經荒廢了很多。
他此刻的武力,完全是靠血氣勁撐著。
張逢一眼看穿他後,也點破說道:「鼓風皮,楚田中,楚大俠。」
「你竟然知道我?」楚大俠一愣,隨後就要暴起。
嘎吱嘎吱—
周圍將士拉起勁弩,一秒鐘不到,四十五把勁弩,紛紛對準了準備發飆的他。
「我……」楚大俠先是一頓,然後就很從心的跪下了。
張逢也向他說道:「楚大俠莫慌,本宮只是想看看這鼓風皮,是否能擋勁弩齊射。」
「將軍大人……本宮?殿下?殿下!」楚大俠看到殿下好像真要放弩,頓時向四周連連擺手,做出不要放箭的動作。
否則,他們敢放,自己就敢死。
「殿下!小人擋不住啊!」
他連忙求饒,「也請殿下明鑑!小人早就退出了江湖,也從未作奸犯科,從未做過壞事,只是年輕時不懂事,錯練了禁書……
按照律法,也只是廢其武功,這罪不至死吧……
況且小人多年未練,武功也荒廢許多了……」
楚大俠痛哭流涕,字字如實。
張逢則是很直接道:「書在哪?說出來,就饒你一命。」
「後面!」楚大俠急忙忍住哭聲,利索指向院內,「院裡枯井內!」
說完,他心裡也實在忍不住的疑惑問道:「殿下,您是怎麼知道小人的?小人在林城十餘年,一向老老實實,從未做過出格之事。」
「是你好友。」張逢未做隱瞞,「百事通。」
「嗯?」楚大俠先是不可思議,然後就怒髮衝冠道:「好啊好啊!我與他多年至交,他竟然會出賣我?」
「是他出賣你的。」張逢點頭,「但本宮也拿了一萬兩銀。」
「什麼?」楚大俠更是氣的恍惚,「他出賣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把我賣出了價錢?
真是畜生!畜生啊!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之畜生之人!」
他憤怒罵了幾句,隨後眼神堅定,向張逢言辭真誠道:
「殿下!小人與百事通是多年至交,雖然小人多年來只見過他真容一面,但小人從小便有識人不忘之能。
這些事,小人從未對外人提起過,就怕有心人覺得小人是個禍害。
而如今,那賊子百事通的一些易容面貌,小人也如數記得。
還望殿下賜予小人筆墨,讓小人將那賊子的所有容貌都仔仔細細的畫下來,呈於殿下!」
……
三日後。
林城一條小巷子內。
一位中年正貼著牆壁,又不時打量外面走的行人。
這些行人和路人,正在觀看官府的一張張布告。
中年掃了一眼後,就收回目光,並且心裡有些疑惑與擔憂道:
『楚兄弟出賣我,我能理解,能畫出我的樣子,我也不奇怪,因為我知他識人不忘。
但那位大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他身為江湖人,卻能使喚動整個林城衙門,讓滿大街貼著我的通緝畫像?
這絕不是那些投靠朝廷的鷹犬們所能做到的事。』
百事通越想越覺得稀奇,仔細回憶和張逢交談的經過,
『但我明明看著,那位大俠就是一位江湖武人啊。
這不是故意為之,而是真的心在江湖,意在江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