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目標史爾特爾
第14章 目標——史爾特爾
這一戰，太慘烈了，山谷那邊傳來女巨人連綿不斷、驚天動地的『戰吼』，不知多少樹木被壓斷，咔嚓聲不絕於耳。
保爾有點無奈，這就是阿薩神族現階段的現實。
別看阿薩神族寫作神族，其實此時應該讀作神級野蠻人才對。
不過，在保爾他們心目中，兒子唯有儘快誕下孫子才是正道。
提前教育一下也好。
終於許久之後，唐斯出來了。
看著愚蠢又好奇的兩個弟弟，唐斯對著八卦的父母，無語地繼續解釋：「過段時間看她們是否能懷上吧。反正，只要是繼承了阿薩神族與巨人血脈的子嗣，你們就沒意見了吧？」
保爾呆呆地點頭，但貝斯特拉不幹了：「兒子，萬一懷不上……」
「那就多約幾次吧。」唐斯很無奈地表示讓步。
他穿越這世界，以保爾的孩子身份誕生，就要繼承阿薩神族的因果。倘若在阿薩神族內部搞得眾叛親離，那麼這個世界大概率會更快走向毀滅。
至於誕下神子，唐斯還是很有信心的。
其餘神族和巨人沒有他這麼強大的感知力，還不清楚世界的本質已然開始產生變化。
隨著尤彌爾這個鎖定了舊世界格局的世界之錨死去，世界悄無聲息地擴容了，這意味著世界可以容納更多的神祇。
先是唐斯感應到了什麼，接著是奧丁，再來是威利。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轉過頭，望向尤彌爾那龐大且開始發脹的奇異屍骸。這不是說尤彌爾的屍體被洪水浸泡得發脹，那是更本源的東西，仿佛有一股神奇的脈動，一鼓一收，一伸一縮，它宛若溫順的小浪花，輕盈地拍打著暗礁，敲動著三位阿薩神的心扉。
「大哥，我感到世界似乎通過尤彌爾的血脈呼喚著我，希望我通過尤彌爾的屍體做點什麼。」
威利懵懂地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有類似的感覺。
唐斯緩緩抬頭望向滿是飛雪的寒冷夜空：「確實！世界渴望著改變。」
熟讀史詩【埃達】的他，當然知道世界希望他們做什麼。史詩中，奧丁三兄弟回應了金倫加世界的渴求，將尤彌爾的屍體徹底回歸本源，並藉此徹底改造了整個世界。
這一世，唐斯阻止了他們。
「不過，光憑一個尤彌爾，還不夠！」
「不夠？可我聽到世界的聲音……」奧丁罕有地強辯著。
「我愚蠢的弟弟啊！看一步走一步，這是沒法當一個好國王的。你需要把視界躍升到更高的維度。」
「更高的……維度？」奧丁喃喃起來。
大家的視線隨著唐斯舉起的手指，投向了遠方。
大地上，洪水剛剛退去，滿地是坑窪，而寒風又開始漸漸地把停下來的水體冰凍起來。而唐斯指向的赫然是金倫加鴻溝。
那可是世界的分界線！
這個空虛的黑色鴻溝，讓冰與火兩個世界的元素能量時時刻刻在當中碰撞。
唐斯他們打倒的尤彌爾，屬於冰雪世界的主宰。即便他們從不曾跨越這條寬度超過三千米的虛幻鴻溝，依然能隱約看到鴻溝對面有個持劍的火巨人，沒事就用火劍掀起火海狂瀾，朝冰世界這邊潑灑過來。
看著那個巨大而隱晦的火紅色身影，大家明白了。
保爾既興奮，又震驚：「唐斯你的意思是……」
唐斯神色一凜，表情堅毅，朗聲道：「把火巨人始祖史爾特爾也幹掉！徹底掌控金倫加所有的元素，然後才開始世界的重塑！訂立新的法則，填補世界，讓這個秩序從混沌中搶來的偌大空間出現新的元素與生命！」
果然，震驚是沒有極限的！
保爾下決心跟冰霜巨人始祖尤彌爾開戰，是神族存亡之際，不得不出手。自家好大兒的做法顯然更激進，構想更龐大。
倘若這事發生在擊殺尤彌爾之前，保爾說什麼都要反對。
現在他說不出口，唐斯已經是擊殺尤彌爾的神族大英雄，而且貴為神王！唐斯為阿薩神族未來做出的宏大目標，他這個當父親的，沒理由拖孩子後腿。
保爾甚至有點隱隱慶幸，自己提前把神王之位禪讓給唐斯，否則想法陳舊如他，必定會反過來束縛神族的發展。
保爾正色：「下令吧！神王陛下！我們都聽從您的命令！」
保爾帶頭表態，就是叫唐斯別把他當父神，而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阿薩神族戰士去下令。
唐斯環顧四周，感受到一雙雙炯炯的視線。
他心中暗暗調整了他的目標。
換做其他手下，說不定唐斯會嫌對方是累贅，他們則不然，一個是阿薩神族曾經的第一強者；其他的則是效忠於阿薩神族的冰霜巨人，他們對火焰有著天然的抗性，是時候讓他們也出一份力了！
另一邊，火之始祖巨人史爾特爾變得更加狂躁不安了。
世界很顯然發生了一些他無法得知的巨大變化。
曾經無數次強硬地回應他的嚴酷冰風暴停歇了，乃至於寒冰軟弱地化成了洪水，淹沒了對面的冰霜世界，也讓不知多少億噸的洪水沖入金倫加鴻溝。
鴻溝上迴響著史爾特爾的怒吼，這一次，不論是世界亦或對面那該死的尤彌爾都沒有給予他回應。
不止如此，他仿佛感受到了世界的唾棄。
曾經尤彌爾和他是冰與火世界的兩個堤壩，他們既從世界汲取力量，也阻擋著新法則的誕生。
如今，世界隱隱在針對他，而且命運的脈動正從金倫加鴻溝對岸傳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