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布局啟動
這三兩句話就要人給他做內鬼,也不知道是從阿糯那裡得了好處還是因為滅空,清羽聽得有點想笑,卻並無反感。
他的話很實在,沒有太假大空的東西,出發點都是身邊人,和他自己。
他恐怕看不慣這些事情也很久了,確實無論天巡還是摩訶,他們的「道」憑什麼讓別人來替他們買單?清羽十分理解陸行舟這些話的立場,也毫不懷疑如果有朝一日主人也要為了太清而做類似的事情,陸行舟會毫不猶豫地翻臉,但她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半晌才回答:「你打不過我主人的。」
言下之意,她也不敢肯定媯姮將來會怎麼做。
「我也打不過摩訶天巡,不還是要打。」陸行舟並不在意她這個回答,笑嗬嗬地駐足:「就這樣吧,你好好休息,我看你的實力並沒有盡復……在建木這裡有益於復原,說不定地府之行要靠你打主力。」清羽禮貌地行禮:「是。」
怎麼這態度……因為我是皇帝還是因為媯嫡那點關係?陸行舟神色古怪地看了看禮貌小姑娘,擺手告辭。
先來建木主要是安頓她們,對陸行舟自己來說第一要務還是得去宮中找沈棠。
他才是皇帝。
沈棠此刻正在御書房,估計也是絕無僅有的能隨便坐御書房辦公的攝政王。
見陸行舟突兀閃現出來,沈棠一點沒吃驚,反倒翻了個白眼:「你的水遁術就是用來做這事啊,不怕我認為是刺客,一劍捅過去。」
「被你捅那也心甘啊。」陸行舟笑嗬嗬地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自己坐了下去,又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環腰抱著,一起探頭看書桌上的奏摺。
關於西南某郡水災賑濟和流民安置……
關於新科武舉考核……
彈劾某某官員縱容子弟魚肉百姓……
關於官員巡查的若干意見……
齊退之關於外貿走向古界的建議……
七七八八的一大堆,看得陸行舟頭都暈:「我那一兩個月,天天看著這些頭都快裂了,想想以後還要天天看這些就提不起當皇帝的勁。」
沈棠哼哼:「所以就甩給我?」
「我這不是必須親征妖域嘛,這不是回來了?」
「你敢說你不是馬上要走?」
陸行舟震驚:「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因為如果不是有要事,你完全可能在妖域再奶一年娃。」沈棠嘆了口氣:「說吧,又打算去哪?」
「地府。」陸行舟道:「此行除了摸清地府狀況之外,還有歷練的意義,我也要提升了。」「建木不夠你修行的?」
「之前我在龍墓有所悟,乾元中期將破未破,這幾日在建木附近,我預期是能突破了再走的。繼續下去的話,枯坐也比不上歷練,你看我之前中期卡了一下,去趟龍墓就穩了。」
「你都有理。要不是因為龍傾凰她們認的只是你,看我篡不篡了你的位。」沈棠氣苦:「你這種皇帝也是沒誰了,隨便甩手都根本不怕篡位,沒這麼欺負人的。」
「我當然不怕篡位,但不是因為那些,而是因為你想要那就給你啊。」
「滾蛋,明知道我要不了,說這風涼話。」沈棠負氣地把奏摺一推:「這些你親自批示。」陸行舟掂起齊退之那一本,笑道:「批示先等會,我想召見一下齊退之,這外貿主持得怎麼把古界都算上了?」
過不多時,齊退之匆匆而來,見皇帝把攝政王抱在腿上見他的模樣,神色怪異無比。
這擱一個諍臣,少不得要開始勸諫了,這都什麼鬼儀態。
還好齊退之並不是:「臣齊退之參見陛下。」
「不用虛禮。」陸行舟把奏摺晃了晃:「這個什麼意思來著,是滅空找你了?」
「是的。滅空先是在京師打聽關於我與陛下的過往,後來直接跑來找我。」齊退之忽然笑起來:「陛下是跟滅空說了什麼啊,瞧那魂不守舍的樣。」
陸行舟笑道:「然後你怎麼跟他說出生意來了?」
「我了解到他居然是封疆大吏來著,自然就尋思能不能和他做生意。人間的外貿就那麼回事,起碼沒有跨界產物嘛……而他如果偷偷和我們做生意,肯定不能被他們家聖佛知道,自然也就不可能還給稅賦之類,對他是純賺,只要他敢。」
「這叫走私。」
「那是他的事,對咱們來說可是官方貿易。」
「他肯了?」
「他說回去尋思,我琢磨著那態度是真可以。陛下要和天瑤聖地守偷渡口的人說一聲,給這個貿易線開後門。」
陸行舟笑出聲:「可以可以,退之腦子活絡。」
「其實收益還算小事,臣主要尋思著古界東西特殊啊……臣自己也是修行者來著。再說特殊用物弄到大幹來,我們再賣給各家宗門和天霜國之流,包保國庫百年都不需要為資源發愁。」
陸行舟暗道這件事的價值可不僅於此,一旦滅空真走上了走私之路,恐怕真要一條道走到黑了,策反變成了分分鐘的事。
「他既然已經意動,那就加把勁把這事促成。他現在還在夏州?」
「是的,還沒走。」
「需不需要朕親自再去和他談談?」
齊退之考慮了一下,搖頭道:「陛下出面,未免顯得急切,還是屬下和他慢慢說就行。」
陸行舟笑道:「此事若成,記你一大功。」
齊退之都沒想到一個拉著和尚做生意的事能讓皇帝這麼重視,歪打正著了,心中也自歡喜:「臣知道了,一定會盡力把此事促成。」
齊退之歡天喜地地退下,沈棠看著他的背影笑:「這位並不像地方宗門裡出來的,倒像世家子,在治政和鑽營官場上很有一手。你當初完全不計較過往阻齲,大力啟用他,這個決定做得好,還對我們給舊世家勢力做平衡很有幫助。」
「我不計較過往齦齲,還想用滅空呢。」陸行舟悠悠道:「當然不計較的前提是,吃癟的都是他們啊。」
沈棠笑道:「也是心胸。」
陸行舟便把環著她腰的手往上挪:「沒你寬廣。」
「去你的。」沈棠一把拍掉他的鬼爪子,把其他幾本奏摺一股腦兒塞他手裡:「都是你的!本王休息去了。」
說著掙紮起身就要跑路,很可惜顯然跑不掉,勤勤懇懇工作的攝政王被昏君抱著摁在了書桌上直接來了一發。
「昏君,你就是昏君!」夏王、攝政王、皇后,趴在書桌上咬著手指頭,恨恨地喊。
陸行舟如何不知道老婆嘴上罵,心裡其實很高興,典型的口嫌體正直。
剛從龍崖回來,迫不及待的就要和她親熱,那明顯是愛煞了的表現。也是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不管形勢怎麼變,她都是那麼重要,誰家老婆遇上這表現心中不暗喜?
你看她罵歸罵,連「欲拒還迎」的表現都沒有,壓根就沒拒。
不但沒拒,事後軟軟地靠在他懷裡,還要說:「行舟,我也很想有個孩子。」
陸行舟只能道:「這個看運氣的。」
沈棠道:「我琢磨雙修功,好像是說如果不運用雙修,正常那個,會更有機率受孕?」
「確實如此。」
「嗯嗯,你剛才沒有運功?那是不是有機會。」
這不還是要看運氣嘛……目前大家修行層次越高,自然受孕的機率確實越發低了,陸行舟覺得不僅是沈棠,其他人都有想法,小龍人降生之後就更刺激人了。尤其是沈棠裴初韻這些自認為不怎麼需要出征,搞後勤的,就更是想要。
這三五天的停留很明顯不會像清羽想像的那麼重於國事光風霽月,陸行舟想想這每晚要交多少公糧心裡就有點發苦。
這要不是煉體到今日的份上,誰扛得住啊。
逃避公糧的皇帝這一夜沒有留宿後宮,召集了裴清言盛青峰秦致余等一大堆臣子開夜會。
秦致余收到傳令十分欣喜,路遇一起進宮的裴清言,笑嗬嗬地誇獎:「這位陛下真的勤政無比,剛剛從妖域回來,連歇都沒歇,就召集大夥議事。」
本來應該附和的裴清言老臉卻黑得很,一言不發。
街角轉過盛青峰,匯聚在一起,他的臉色很黑,同樣一言不發。
秦致余奇道:「怎麼了,二位歷來公忠體國,該不會因為陛下召集夜會,打擾了與嫂夫人月下花前?」裴盛兩人對視一眼,心意相通,暗道陸行舟你他娘的,好不容易出征回歸,大好時光用來跟我們開會,我們的外孫什麼時候出來?你娶的是我們女兒,不是我們倆!
到了御書房,兩人依然面無表情,由裴清言代表發言:「陛下征服妖域,威加四海,大幹之盛亘古未之有也,可喜可賀。召集臣等,莫不是想議一個封禪?」
心中暗道你真要為了封禪這種事,我們就死諫。
結果陸行舟還真有正事:「摩訶歷年來在整個人間布置了很多陣法,都是氣脈吸取之類的,曾經在天霜國和妖域朕都發現過。此前也曾讓鎮魔司在天下尋找相關陣法,那時候很多地方我們不方便找,如今形勢不同,可有繼續?」
盛青峰道:「正在繼續,但一共存在有多少陣,我們心中沒數,找了也不知道是否齊全。」陸行舟道:「不出意外的話,當是三百六十五,周天星斗之陣。我會讓妖域、天霜,及海外勢力一起收集匯總,到時候信息直接發給盛總捕。各方之中,反而是大幹這一項的進度最慢,此事非鎮魔司一司之事,希望裴相也一起配合,把這件事作為首要事項來完成,非常重要。」
兩人對視一眼,都道:「領命。」
「秦院正這邊……」陸行舟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如果要把人回爐,秦院正有沒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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