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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孰為冰主

  第663章 孰為冰主

  冰魔身上散發的冰霧都濃了七八分,簡直是物理意義的「氣得冒煙」。

  到底誰才是魔啊,怎麼會有人把「你散了就行」說得這麼自然,好像在說你回家休息似的。

  你才是我分化出來的,我才是主,你只是我的備用容器!

  容器長腳跑了,回頭倒反天罡,叫原主消失————這就算了,還害得原主天天感受蜜雪冰城。

  冰魔對獨孤清漓的很多情緒思維有共感,但無法窺伺所有經歷,它不知道獨孤清漓這輩子做得最濃墨重彩的事就是倒反天罡了————區區冰魔算什麼,和師父疊一起的時候她還在上面過呢!

  總之冰魔被封印都沒這麼惱火,這一拳轟向獨孤清漓簡直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給我去死!」

  「唰!」冰劍凌空,周遭飛雪都變成了點點冰晶。

  冰劍與冰魔之拳相交,獨孤清漓白髮飄散,向後飛退。

  雖是明顯扛不住冰魔之力,那氣勢卻肉眼可見地飆漲,直抵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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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來只有紅瞳模式會讓她修行提升,但這一次眼眸沒變,依然是藍瞳。

  這是唯一的一個達成乾元卻不需要考慮渡劫的————因為天道判定之下,她屬於冰之靈,是天生就該有這個實力。

  以前的變成紅瞳會變強,實際上不是自己的實力,是魔意,換句話說其實是借用了冰魔之力。在當初未能完全控制時,變為紅瞳就意味著她和冰魔共感,很容易就會轉化成冰魔————但被陸行舟弄回去了。那種狀態下的交合,也就是冰魔感受最明顯的時刻。

  而眼下對手就是冰魔,小白毛不僅不能轉化紅瞳,還必須把所有魔意全部壓制回去,讓自己成為徹徹底底的三無冰靈。

  這一擊固然不是對手,被一擊而退,但竟然沒有受傷。

  無相打乾元,不能秒就算了,竟連傷都沒有,根本不該是應有的表現。

  無相和乾元之間,並不僅僅是差了一個大級,最典型的標誌在於陰神化陽神的分水嶺。乾元是理論上生命能修到的極限,而到了無相則是真正的仙神,往往都是某一類法則的掌控者和代言人。除了少數魔修之法享不了永壽,理論上到了無相就是陽神不滅,能夠擁有無盡壽元,不作就不會死。

  因此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坎,這個坎兒在其他世界觀里可能都還能細分出幾個等級來,可不是簡單的越一個大階,也不是姜緣那個戰偶單純充塞力量可比。

  但在戰鬥體現上,無相和乾元除了力量差異之外,最根本的差異就是對某一類法則的掌控度。比如以冰對冰,弱者的冰凜修行完全失效,甚至會被對方所控制,那就跟玩螞蟻一樣。


  然而這倆之間的戰鬥,反而是冰魔的冰凜控制幾乎失效,倒是獨孤清漓借用了周遭冰霜,與自己合力一起扛下了冰魔的攻擊。

  在冰魔眼裡,自己是暴怒施展了一招禁招,蘊含著極為精妙玄奧的冰凜作用。理論上萬里寒霜風雲變色的表現力,結果跟放了個屁一樣,什麼效果都沒有,只剩下最純粹的拳頭力量了。

  冰魔維持著轟出一拳的姿勢,拳頭都在發抖:「這怎麼可能————」

  獨孤清漓說得很理所當然:「這是應該的。」

  冰魔:「?」

  獨孤清漓道:「你的冰凜過於偏頗,魔意深濃,只有毀滅,沒有其他。這早就偏離了冰之本源」所應有的概念,所以你只是個魔,永遠不可能是真正的冰主,連當年也不是。如果你當年就能主宰寒冰,那就不會被人封印於此。」

  冰魔大怒:「但你是我分化出來的!我若不算,你憑什麼?」

  獨孤清漓道:「嚴格來說,你只是留了一顆種子在外界,種子會長成什麼模樣,非你所知、更非你可控。我身處凍月寒川,聚寒川之靈而成人形,是天生地養,而非你之分化。後來師父授我霜天凍月之法,融太陰之意,結映月之心,那更不是你的東西。」

  冰魔忽地沉默下去。

  「師父不會養孩子,還愛搶男人,但師父教人修行是很可靠的。」獨孤清漓說:「我對比了很久,這世上就沒什麼功法比霜天凍月更好了。」

  冰魔:「」

  這上下兩句話都是槽點,不知道往哪吐槽才好。

  你還說你不是魔,我冰魔都知道這話叫欺師滅祖呢?然後什麼叫世上沒什麼功法比霜天凍月更好了,霜天凍月是個什麼東西,暉陽級功法?

  但話說回來,冰者極陰也,太陰之力和冰凜的相性太高了,二者融合能產生的反應確實是堂皇大道,當初元慕魚還特意從它這邊感悟極陰。獨孤清漓融太陰之意以養冰凜,比它這純粹的魔意確實更合拍。

  對於她獨孤清漓而言,世上或許真的沒有什麼功法比得上霜天凍月了,夜聽瀾授徒目光可謂毒辣無比,確實可以吹。

  當然,這原本可能會導致孤陰不生、極冰失衡,這是夜聽瀾後期需要為徒弟解決的問題。結果她年紀輕輕的就找男人了,男人還恰恰是修陰陽調和的、又有太陽真火,仿佛天賜。

  如獨孤清漓所言,這顆種子會長成什麼模樣,確確實實與它沒有關係了,無論天地生成根骨,還是後天修成冰主,都與它無關。

  獨孤清漓下了結語:「我的生命也算是源自於你,真讓我殺你,我也很煩惱。你如果不自己消散,那就回冰川底下好不好?」


  如果冰晶凝成的身軀有青筋,冰魔此刻的額頭恐怕已經青筋直冒:「我殺了你,一樣可以奪取冰之本源!」

  「轟!」又一道狂猛的拳勁直衝獨孤清漓面門。

  堂堂冰魔,魔沒人家魔,冰也玩不過冰,只剩玩拳頭力量了,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劇。

  好在這力量還是絕對強,獨孤清漓硬修行扛不住就是扛不住,橫劍再接一拳「哐」地一聲足足被轟飛了好幾里。

  冰魔如影隨形,追擊而來。

  獨孤清漓飄退之中,默默掐了一個法訣。

  下方因冰魔脫困而碎裂的冰川,無數玄冰飛起,繞空旋轉,形成了一個奇特的冰石陣法。

  小白毛跟陸行舟混了這麼久也不是白混的,她知道自己雖然不怎麼怕冰魔,但也絕對限制不住,萬一被冰魔跑出去亂殺就麻煩了,所以扯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拖住它。

  這個陣法是個迷陣,同樣是為了拖住冰魔。天瑤門下,豈能不懂陣?

  冰魔突入玄冰陣中,忽地就失去了獨孤清漓的身影。

  它憤怒地震開氣場,瞬間所有玄冰化作碎末,飛揚半空。

  結果這些冰末星星點點,依然環繞周遭,迷陣效果居然還在,場面反而更漂亮了————

  那臭白毛依然找不見蹤影。

  一柄冰劍悄無聲息地在冰魔身後鑽出了一截劍尖,在這遍地冰霜的場景之中,渾融無間,一點都沒感覺有人偷襲。

  冰魔無相之能都沒察覺出來,扎紮實實被戳了一下。

  然而陰險的小白毛也沒成功,這一劍連冰魔的防都沒破,反倒讓冰魔找到了她的所在,順著力道一個反震。

  獨孤清漓悶哼一聲向後拋跌,嘴角終於溢出了鮮血。

  冰魔破陣而出,一拳轟向她的面門:「轟爛你的臉,看你拿什麼勾搭男人!」

  已經近前的姜緣聽著實在難繃,誰能想像兩個「冰魔」之間的對話是這東西啊————

  「她不需要勾搭男人,一直都是我勾搭她。」陸行舟的聲音傳來,向後拋跌的獨孤清漓結結實實地摔進了男人懷裡。

  冰魔的拳頭被另一隻粉拳正面扛住,「砰」地一聲雙方各退,正是姜緣的帝兵戰偶。

  與此同時,太陽真火在冰魔的退路上轟然燒起。

  冰魔撞進火中,厲聲怒喝:「天巡!」

  旋即覺得不對,這太陽真火弱了不少,不是天巡,是陸行舟。

  陸行舟抱著小白毛,一邊治療一邊道:「你是被天巡封印的?」


  是的,當初北海國王說的是天巡,不是媯姻。冰魔這件事應該是發生在媯嫿死後。

  冰魔很快震散太陽真火,冷冷道:「天巡————那賤人在哪裡?」

  「找到了你也打不過她,何必。」陸行舟淡淡道:「況且根據我和清漓先前得到的一些消息,你被封印,更多是被摩訶陰了,不僅僅是天巡的問題吧?」

  冰魔愣了一下,冷笑道:「摩訶當時也不過協助天巡,如今他肯協助我脫困,你想挑撥?」

  「不需要我挑撥。」陸行舟燦然一笑:「不管摩訶怎麼放你,當年他也是封印你的主力之一。反正摩訶天巡都是你的敵人,你和摩訶合作也只是忍著噁心,打算先找天巡報了仇回頭再考慮摩訶,對不對?」

  「那又如何?」

  「那幹嘛不跟我們合作?摩訶與天巡,我都要揍啊,咱們不是有共同的敵人?」

  冰魔一時有些宕機。

  你們這夥人從頭到尾都在阻止我脫困,結果現在突然說,咱們有共同的敵人,我們合作吧?

  但這話好像也不假,冰魔和獨孤清漓有共感,所知雖然不多,但這夥人與摩詞與天巡都是敵人這件事它還是知道的。

  冰魔下意識看了看獨孤清漓,想看看她怎麼說。

  結果就看見這臭白毛安安靜靜地靠在男人懷裡,一直沒有表情的死板臉上竟然帶著微微的笑意。

  冰魔立刻想起塵埃落定之後這倆會幹些什麼,瞬間爆炸:「在找他們報仇之前,你們兩個先給我死!」

  PS:娛樂春秋上了起點渠道————注意起點只是渠道,有興趣可以翻翻,反正別說是「放出來了」,我這幾年對「春秋沒封,它不是起點的書」這個話題已經說得沒力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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