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珍惜眼前
這個洞府秘地,是當年姜煥天活著的時候親自打造的秘密藏兵處,用普通洞府的大小容納一整支戰偶軍團,其中內部密室作為他的潛修之所。
意外橫死之後,戰偶載著姜煥天的殘念回歸此地,從此形成姜氏一族的帝墟禁地。
在空間運用上,主要是整體的空間扭曲用於洞府隱藏、內部的芥子納須彌用於藏兵,以及被入侵之後的封閉屬於一種相位錯置,形成獨立封閉空間。
總體的運用並不算多精深的,對於一位無相,主修造化之道的同時兼修一些其他法則很正常。 但一位無相的「兼修」,就是普通修士畢生都望不盡的坎,起碼這會兒的陸行舟和姜緣懵然無知。 「你當年不修空間? 不能吧。 「陸行舟這次信不了媯姻:」這種東西對於你們難道不該是各類選修之中的必選項? 你們要搞兩界隔絕,還要上天入地追殺人的,你說你沒研究過空間變化? 我記得你之前對那些什麼單向傳送陣還很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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媯姮道:」我確實有涉獵,但不是這個方向。 空間是一個很大的命題,囊括太多,但凡能夠都掌握的,直接就能以此證太清了...... 我們作為兼修,只會擇其中一些方向涉獵。 「
」那你涉獵的什麼方向?」
「空間的隔絕與撕裂,以及反過來的空間板塊對接。 和姜煥天用的這些並不一樣,他的研究更多是作用於在有限的戰偶空間內如何塞下更多的東西,繼而擴展到洞府運用。 「
這麽說陸行舟倒是懂了,有些頭疼地環目四顧。
這裡的空間似遠似近,密室似小似大。 剛才戰鬥之中還能被氣勁沖得背靠牆壁,可你若此刻再度往剛才的牆壁走,卻又觸不到了,場面很是玄奧。
姜煥天設置這種封閉,本來就是為了困死入侵者的,可沒法輕易破解。 結果死前文青話說了一籮筐,怎麼出去沒說,大家當時陷入傷感也一時忘了這茬。
這回怎麼辦,困在裡面研究明白了再出去? 那要是研究不明白呢?
媯姮很是淡定地盤坐下來:「還是姜家小公主從戰偶之中琢磨感悟先人之法吧,說不定就知道怎麼做了,反正出去又不急。 「
姜緣面無表情。
除了想出去報個平安之外,出去似乎確實不急,內心深處隱隱的也覺得與陸行舟呆在這裡呆多久也無所謂,正經在上面的時候都想找他玩......
但這不代表著願意又有個大燈籠杵在旁邊,這種三個人的空間太擁擠。
姜緣之前在小白毛那裡已經很應激了...... 次次都是小白毛和陸行舟親親熱熱的,自己抱著膝蓋蹲一邊,那種滋味誰懂啊?
話說回來,先祖說和這女人搶男人,是長了幾個腦袋...... 也沒看她多凶啊。 不對,我姜緣,沒有搶男人姜緣吭哧吭哧地開始築木牆,在媯姮莫名其妙的目光之中,一個小木屋把姜緣和陸行舟隔在一個小間,把媯姮隔在了外面:「我要拆解先祖帝兵,不便被外人觀摩,抱歉了啊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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媯:.......」
不便被外人觀摩,你這屋怎麼就隔了我一個人,陸行舟不是外人?
你之前不是口口聲聲那不是你男人? 結果到最後你祖宗說你搶男人你都不駁了。
媯姮卻忘了,姜煥天說她和陸行舟卿卿我我的時候她也沒反駁。
不過這會兒媯姮還真沒心思和姜緣計較這點事,她滿腦子都是姜煥天所言天道之事,這次不僅是有點記憶喚醒,還有點特異的感悟。 媯姻懶得吵架,直接盤膝閉目,入定去了。
靈台之中一點太陽之息開始萌芽,漸漸光耀靈台。 那是之前陸行舟給的太陽真火,留下了一點殘意,便在她體內茁壯發芽。 如洛焚天所言,對於他們來說,不需要火種,只能感其意,那火便可以自我掌握。 隨著太陽真火的誕生,隱隱的有點奇怪的、本不應該屬於自己的記憶...... 仿佛高懸於天,普耀四方,把所知法則化入幾位當世佼佼者身上。 其中就有自己...... 既然接收法則的是自己,那分化法則的這個視角是誰?
媯姬額頭冷汗涔涔,有些痛苦,卻又不知道痛苦何來。
木屋裡,陸行舟正神色怪異地看著姜緣,姜緣梗著脖子不去看陸行舟,自顧自地在那摸索戰偶,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陸行舟看她那樣覺得很萌,忍不住笑了:「喂,拆解戰偶不是這樣摸的,你手在摸哪裡? 「姜緣觸電般把手從戰偶胸部挪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摸這裡。 老男人真噁心,設計個戰偶這裡弄得那麼大,比真人都大,有意思嗎?
話說這到底什麼材料做的,摸著還挺舒服。 姜緣下意識把戰偶擋在身後,瞪著陸行舟:「你不許碰啊。 「
陸行舟實在哭笑不得:」不管這東西是什麼,我本來就不能隨便動你的東西。 怎麼,你也被你老祖宗帶歪了,感覺你的東西我可以共享不成? 「
姜緣張了張嘴,臉蛋忽地通紅。
陸行舟心中跳了一下,也不說話了。
少女含羞的臉,他看多了...... 這種表現已經明顯得不能更明顯。
小小木屋,隔絕一切,孤男寡女的氣氛忽然就曖昧了起來,仿佛互相都能聽見對方的心跳,比平時更快「珍惜眼前,莫要學我。 「姜煥天臨終的遺言掠過腦海,兩人同時抿了抿嘴唇。
陸行舟一直挺喜歡這姑娘的。 曾對夜聽瀾說過,覺得這姑娘好看,性格又好,起過意。 只是覺得摻雜了姜家和古界因素,不純粹,對她不公平,便壓下了心思。 同時也是因為自己女人很多了,有些應付不過來,不應該總想著這種事情。
但現在發現,好像不止是自己起意,明明對方也有意。
或許是因為被豬拱了的前因,一直嘴硬說嫁豬都不嫁你,現在騎豬難下了。 可是連老祖宗都看得明白,這明明就是你認定的男人。
「老祖宗那句話又泛過腦海:」我看此人幾次三番擋在你面前,那種下意識的愛護並不虛假......「是這樣嗎...... 姜緣越想越是心煩意亂,忽地轉身推著陸行舟:「轉過去,我要拆戰偶了,不許你看她。 早知道把他也隔在木屋外面就好了...... 不行,那樣豈不是送他和媯姮獨處?
陸行舟看她都快羞死過去的小模樣,無奈道:「這戰偶不是你平日用的機關人,她完全是人體,有血液流轉的。 你怎麼拆,大卸八塊? 「
姜緣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陸行舟道:「首先應該從分析她的肉身構成開始,恰好也可以提取帝血給你做血脈提純。 如果你突破干元,或許對於感悟先祖之道也更有利,磨刀不誤砍柴工。 「
」哦。」 姜緣覺得有道理,訥訥道:「那你幫我護個法。 「
兩人都想起當初在冰獄宗吸收那滴血,那一次陸行舟也是守護者。
陸行舟笑了起來,又下意識摸了摸她的腦袋:「好,我護法。 「
這一次姜緣沒有惱怒地說」不要摸我頭「,只是微微抬頭,眼裡有些複雜的盈盈波光。 半晌居然憋出了一句:「我本該是你後娘,誰摸誰的頭呢? 「
陸行舟更想笑了,故意低頭:」那你摸我。 「
姜緣眼裡的複雜都變成了笑意,恨恨地踢了他一下:」摸豬也不摸你。 「
說完哼哼著轉身,取匕首在戰偶手臂上輕輕劃了個小口子。
與人類一般無二的鮮血溢了出來,姜緣取了一滴血,陸行舟很是好奇地上前也收了一滴血做研究,同時琢磨傷囗。
真的和人類的肌肉組織一模一樣,真不知道這是怎麼做出來的。 老實說讓陸行舟自己如果能做出這麼完美的人類身體,也不會甘心用什麼妖化的措施讓她誕生靈智,那隨便搞個木頭人也可以妖化成人型,自己千辛萬苦打造的人類身軀意義何在?
作為丹師職業病,陸行舟嘗試挑了一些傷藥給戰偶敷上,觀察她傷口癒合的過程是否也與人類相同、藥效是否一致。
那邊姜緣便盤坐下來,從這滴血液之中提取出屬於先祖心頭血的成分,小心地吸收入體。
上古八姓大帝基本等於某一類的法則化身,他們自己就代言該類法則。 因此對於上古八姓血脈傳人而言,血脈越濃,對於相對應的法則親合度與相性就越強,修行自能比別人快上一大截。
但這種事情比較危險,上次在冰獄宗就差點撐爆了,那還是不知道幾代稀釋的血,這一次更離譜,是始祖之血而且還是心頭血。
姜緣極其小心地吸收了灰塵大小的一絲絲,四肢百骸就轟然一炸,沖得眼睛都紅了。
可以明確感受到體內屬於其他雜七雜八的血脈被這帝血全面排斥的過程,屬於姜氏的血脈全面開始替換雜血,雜血只在瞬間就溢出全身毛孔,直接變成了個血人。
與此同時洶湧澎湃的力量瞬間充盈全身,一時都來不及吸收化用,沸騰咆哮,丹田氣海經脈全面吃不消,快要撐爆一般的感覺。
陸行舟才剛剛觀察一下傷口,這邊姜緣一聲悶哼,火速轉頭一看,就看見了一個血人坐在那裡,神色痛苦。
實際上這個程度姜緣自己是能扛的,怎麼可能一吸收就出事,只是換血必然會有一個痛苦的過程而已。 可這外表看著實在太過慘烈,陸行舟一眼就急了,飛快棄了自己的研究,先是一道清潔術把姜緣血淋淋的樣子清乾淨,又火速伸指點在姜緣丹田,碧水滌塵注入體內幫忙引導梳理。
結果過剩的能量立刻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衝進了陸行舟體內。
陸行舟飛快策動太虛輪轉消弭著能量的凶性,好不容易壓制下來。 想了想這是姜緣所需的能量,又把老實下來的能量給她輸送了回去。
姜緣發出了一聲舒服的輕哼,在這小屋之中顯得無比清晰。
陸行舟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這一套過程,那叫雙修。
姜緣的意識很明顯是清醒的,也很明白剛才那是什麼意味,臉色越來越紅。
可是能量在雙方體內暴走往返,這個時候想停已經停不下來了。 更加麻煩的是,姜緣自己不會雙修術,她自身暴走的能量完全是本能地不斷往陸行舟身上衝擊泄洪,變成把所有壓力轉嫁給了陸行舟。 姜緣的痛苦消失了,反倒是陸行舟源源不絕地在替她承受帝血能量沖刷,又老黃牛一樣勤勤懇懇地幫忙消弭,反哺而回。
姜緣睜開了眼睛,就見陸行舟嘴角溢出了血跡,臉色蒼白。
「你......」姜緣怔怔地看著他,低聲道:「你為什麼不撤離? 「
陸行舟哪有力氣回答她,所有心神都沉浸在體內的陰陽極意消解能量了。
姜緣怔怔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仿佛有根弦「繃」地斷得粉碎。
她完全是無意識地湊上前,輕輕地吻在陸行舟溢血的唇角,繼而好像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幹什麼醜事,受驚般地離開。
可腰間一緊,已經被男人抱住,那偷吻的唇被惡狠狠地堵了上來。
姜緣嚇了一大跳,下意識要推開他,卻發現能量改為從他口中渡讓往返,效果遠遠勝過之前手點丹田。 姜緣自己也是個強大修士,很清楚這意味了什麽一一陸行舟心神在體內,並沒有思考太多,自己的唇湊近反倒讓他發現了一個更優秀的泄洪口,本能地對接。
想明白這點,姜緣推他的力氣一下就軟了,任由他抱得緊緊,吻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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