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天道有缺
第600章 天道有缺
那只是一個很狹小的裂隙,只能一個人通過,起碼想要大規模衝進去追殺是不可能的了。
滅空和尚還是決定親自過去試試,反正一個暉陽女人,不出意外的話手到擒來。
結果才剛剛探出一個腦袋,一把冰劍一柄匕首左右捅了過來,正面沈棠紫氣貫山河,風雲變色,海天狂嘯。
三個暉陽!
還有陣法加持!
這裡怎麼變成這樣了?
滅空猝不及防,只來得及綻起一個金鐘罩防護身軀,同時往回縮。
結果這三方攻擊的強度都遠超他的預估,只聽「砰」地一聲炸響,三點合擊竟然崩碎了他的金鐘罩,三人悶哼一聲各自向後跌退,沈棠的殘留劍氣卻有一絲刺進了滅空眼睛裡。
滅空一聲慘叫,很快縮了回去。
一滴鮮血從虛空灑落,竟是被戳瞎了一隻眼。
周邊風聲呼嘯,許多天瑤聖地駐守者圍了過來,有人緊張問:「聖女,情況如何?」
獨孤清漓穩定住身軀,喘了好幾口氣:「不愧是乾元————全員合力,把這個裂隙暫時封堵上,至少不能讓人想進就進。」
「是。」
天瑤聖地的精銳動作起來,共同封印的效果說不定比夜聽瀾本人來封印都強幾分。
沈棠愣了一下,忽然大急:「別啊,我還要回去!行舟在那邊遇險了的!」
獨孤清漓摸出通訊玉符:「我知道你急,你先別急,我們是有通訊玉符的,不妨先問問。」
沈棠有些小憋屈地看著獨孤清漓呼叫,暗道怎麼感覺被你們天瑤聖地這麼一整,自己倒像個外人,你能聯繫我夫君,我不能。
玉符接通,那邊傳來陸行舟變形了的聲音:「清漓?」
「沈棠被我們接回來了,現在很安全。」
「啊?」陸行舟的聲音很是驚喜:「太好了,這個通話來得及時,我本來還擔憂怎麼出去幫棠棠的,這裡一時半會出不去。」
沈棠一下就鬆了口氣,還能說這麼長一句話,至少身邊沒有即刻的危險。
說來那個阿呆神秘莫測,只要她不出么蛾子,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獨孤清漓正在問:「你這語氣是被困了?情況如何,需不需要支援?」
陸行舟斷然道:「別來,這裡有點古怪。」
「有直接危險沒?」
「目前暫時沒————你讓棠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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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獨孤清漓又道:「我聯繫不上師父,你若是有空留意一下。」
「好的。哦對了,你若是見到姜緣,跟她說一聲她家塢堡被毀了,但人全部救出來了,安全。」
姜緣狂喜。
獨孤清漓瞥了一眼:「你想得美,滾。」
姜緣:「————」
獨孤清漓懶得理她,繼續問:「你想不想我?只讓你家棠棠安心、讓姜緣安心,就沒一字和我說的?我不高興。」
沈棠:「?」
陸行舟:「這邊情況複雜嘛————此間事了,回去陪你。」
獨孤清漓:「好,等你。」
沈棠:
通話結束,沈棠的心急是沒了,倒是頭髮上都冒起了綠光:「獨孤清漓!你這幾句什麼意思?」
「咋了?他還沒跟你說?」獨孤清漓平靜地捋了捋白髮:「你不是當初就想看我被你男人抱住會是怎樣的,現在什麼都做了,你滿意了?」
沈棠綠光變成了紫光。
獨孤清漓道:「確實他的口水並不噁心,多謝你的牽線搭橋。」
「砰砰啪啪~」打起來了。
姜緣目瞪口呆地後撤。
你們家後院確實複雜,還需要能打是吧。
姜緣估摸了一下自己打不打得過她們,看了一陣覺得沒有薅頭髮不好玩,又轉頭摸著下巴打量那個空間裂隙。
普陀寺那邊估計焦頭爛額,說不定真什麼時候可以偷渡一下。哦對了,沈棠怎麼過去的,能不能從她的通道走?
「別打啦!」姜緣一念及此,可急了,匆匆過去勸架:「陸行舟說不用幫,你們就真不幫啊?還不如再偷渡一次,過去看一眼呢?」
兩人同時轉頭,眼睛碧油油地盯在姜緣臉上。
沈棠從牙縫裡憋出了一句:「我已經犯了巨大的錯誤,先被這個小冰人偷了家,又把行舟丟在那邊和一個陌生女人混在一起。現在你還想偷偷過去找我夫君,你當我是傻子嗎!」
「不是,我對你夫君不感興趣,不感興趣!」
「砰!」沒有人信她,兩個戰鬥中的女人同時轉向,把姜緣踢上了天際。
「等等。」沈棠忽然想起了什麼,又一把將姜緣揪了回來:「跟我一起去個地方,見個人。」
姜緣氣得要死:「你當我是什麼了,愛踢就踢,要見誰就見,我是你家妾室嗎?我跟你都不熟!」
沈棠道:「疑似上古大帝屍身,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姜緣的肩膀一下就垮了,都不需要回答,獨孤清漓就知道這丫要送了,還說不是妾室。
那邊陸行舟結束通話,阿呆正在邊上呆呆看他。
陸行舟沒好氣道:「看我幹什麼?我在報平安,你好歹研究一下周邊情況,怎麼出去啊。」
「出不去。」阿呆平靜地道:「這是一種單向定點傳送陣,此地早就不是南海了。」
「那出口呢?」陸行舟左右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蔓延心間,總感覺這裡陰氣極重,死氣逼人,呆久了生命力都會隨之流逝似的。似有隱隱的鬼哭之聲不知在哪傳來,可細究卻找不到來處。
有一種進入了傳說中的忘川河畔的感覺——————
「說了是單向,出口或許要從其他方位找。」阿呆道:「現在的問題是,這剛剛傳送而來的位置是短暫的安全地,一旦離開這個範疇,外面可能會有很多亂七八糟的險境。你有傷勢,不妨先療了傷再走。」
陸行舟剛才各種焦慮,擔心沈棠的處境,直到此刻鬆了口氣才感受到自己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疼。
硬接乾元一擊可不是鬧著玩的,還好應該是阿呆自發的氣場在旁邊幫忙消弭了一些,否則可能這一擊都要完犢子。
可問題來了,你連氣場都能擋招,剛才臨戰到底在發什麼呆?
陸行舟盤坐下去磕了一粒丹藥,捂著胸口氣不打一處來:「你一副他們根本拿你沒辦法的強悍模樣,為什麼剛才就發呆,你是不是覺得被一掌打中天靈也沒事兒?」
阿呆難得地有了些歉意:「對不起————那會兒我手上拿著三昧果,一時之間記憶復甦,太龐大了,腦子混亂。」
說了對不起,陸行舟的氣好不容易消了三分,就聽阿呆續道:「但是你為什麼要幫我擋呢?」
陸行舟惱火又冒了起來:「又是不需要我救是吧,又是我多管閒事是吧,他打你自己會被彈死是吧?」
阿呆聲音弱弱的:「他可能會被彈死,但我也會重傷的。」
陸行舟:「?」
真尼瑪會被彈死?
「那你既然知道自己會重傷,還問我為什麼幫你擋幹嘛?」
「因為————你擋了也會受傷。」
「————我傷得輕啊,起碼不是拿天靈蓋去接,這有什麼可問的。」
阿呆似是很不可理解:「你認識我嗎,為什麼幾次三番幫我?而且是前兩次被認為毫無意義的情況下,你還能第三次幫我。總不會就因為我是女的?」
陸行舟氣得要死:「這裡沒鏡子你總有尿吧,我老婆長得不比你好看?」
阿呆並不生氣,只是道:「我也覺得你們伉儷情深,但我找不到其他原因。聽你剛才通話倒是聽出了一點,你女人好像很多。」
「她們每一個都比你好看!別普信了。」
阿呆狐疑地打量他。
「因為你我一起行事,便是同伴,我做不到干看著你挨打。」陸行舟面無表情:「如果要說利弊的話,也有,還挺重要————我很想知道你想起記憶之後,能帶給我什麼好處。」
阿呆道:「你需要什麼好處?或者換句話說,你來此界是為了什麼?」
陸行舟警覺:「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此界中人?」
「你身上有正在壯大滋生的人皇氣脈,此相按理是一個正在崛起中的一方霸主,有龐大的勢力。可此界沒有這種形勢,你也不像個有勢力的,那大約只能應在人間。」阿呆很認真地說:「你說說你的目的,看在你幾次三番救我,我會幫你實現一個願望。」
陸行舟盯著她的眼睛,關注著她的表情變化,一字字道:「如果我說,我要摩訶天巡都去死呢?」
結果阿呆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是道:「目標太大,我做不到。」
「只取其一呢?」
「也做不到。」阿呆反問:「若是只取其一,你更希望誰先去死?」
陸行舟道:「你認得他們?」
阿呆道:「有點印象,只是模糊,想不太起————你多說說,說不定我就想起來了。」
「那你知道天巡是男是女?」
「當然是女的啊。」
「————代表太陽巡天,這麼陽剛的概念為什麼會是女的?」
「可她就是女的啊,雖然我也不記得她長什麼樣了。」
所以至少證明你真的認識他們,你到底什麼來頭啊?陸行舟欲言又止,其實真的很想問,你真不是天巡麼?
阿呆道:「你問這個的意思,是你更希望天巡去死嗎?」
「是的。」
「能不能問問原因?」
陸行舟仔細觀察著她的一切反應,慢慢道:「她阻斷了人間飛升之途。」
阿呆很是困惑地皺著眉頭:「她能做到這個?怎麼可能呢————除非天道有缺————天道有缺————」
說著說著,她忽然痛苦地捂著腦袋:「天道有缺?為何有缺?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到底忘了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