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蘭秋生
第431章 蘭秋生
「班長!快看那個煙花!好漂亮!」蘭秋生指著天空喊道。
她的眼中映照著璀璨的光芒。
許溫收起手機,抬頭望向夜空。
巨大的金色煙花在頭頂綻放,像是一顆顆流星划過天際。
「是啊,真漂亮。」他輕聲說道。
簡訊發出去後,卻並未收到回信。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許溫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氣,感覺心中的某個角落正在慢慢融化。
無論過去經歷了什麼,生活總要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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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站在他身邊的親人才是他最應該珍惜的。
「哥!發什麼呆呢?進來吃湯圓了!」許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來了,走吧,吃湯圓去。」許溫笑著應道,順手為蘭秋生拉開陽台門。
蘭秋生點點頭,跟著他走進溫暖的屋內。
電視機里傳來春晚主持人的祝福聲,屋外是連綿不絕的鞭炮聲。
吃完湯圓後,戴貴珍早早回到房間中睡覺,把客廳留給幾個年輕人。
許靈看了會兒電視後也困的不行。
她雖然不想睡,但還是被許溫催著回到房間。
時間太晚,蘭秋生也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
就像戴貴珍安排的那樣。
蘭秋生睡在許溫房間,許溫自己一個人睡在沙發上。
許溫總覺得眼前一幕有些眼熟。
去年好像也是這樣。
他睡在沙發上,顧星若睡在他房間,晚上她和許靈兩個人賴著他要壓歲錢。
不知是換了環境,還是因為今天睡多了。
躺在沙發上的許溫竟然一時間有些失眠。
客廳里的掛鍾指向凌晨一點四十七分,許溫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明明是才買不久的沙發,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盯著面前的白色天花板。
心中無數的思緒在翻騰。
等他想去抓住這些思緒的時候,卻又什麼都抓不住。
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半夢半醒間,許溫聽到了房間那邊傳來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但在他的耳中卻清晰可聞。
那腳步聲在他門前徘徊了幾圈,又折返回去。
過了大概幾分鐘,許溫的手機震動起來。
「班長,你睡了嗎?」蘭秋生的消息跳出來,後面跟著一個小心翼翼的表情符號。
許溫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兩秒:「沒。」
「我有點睡不著,能聊聊天嗎?」消息發來的同時,不遠處又傳來腳步聲。
許溫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他看了眼窗外。
黑夜看起來清冷,但月色正好,偶爾有幾聲煙花爆炸的聲音。
他的手指快速敲擊:「下樓走走吧,外面安靜。」
他輕手輕腳地穿上外套,從衣帽架上取下蘭秋生的羽絨服。
蘭秋生已經站在客廳,身上套著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鬆散地扎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
看到許溫拿著她的外套,眼睛亮了一下。
「外面冷。」許溫遞過羽絨服,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家人。
蘭秋生點點頭。
她穿好外套,跟著許溫悄悄走出門。
單元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冬夜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區里只剩下幾盞路燈亮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許溫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迅速消散,他側頭看了眼蘭秋生:「往小公園走走?」
「好。」蘭秋生把手插在口袋裡,腳步輕快地跟上。
兩人沿著石板小路向小區中央的小公園走去。
夜很靜,小區里沒什麼人。
只有偶爾遠處會傳來煙花的聲音。
溫放慢腳步,等蘭秋生與他並肩。
「你經常失眠?」許溫開口問道。
蘭秋生搖搖頭:「不是,只是今天有點特別。」
她笑了笑,偏著頭說道:「睡在你的房間,感覺很奇怪。」
許溫挑了挑眉:「床不舒服?」
「不是床的問題,是枕頭上有你的味道。」蘭秋生小聲嘀咕,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這句話讓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不一樣。
好像正在朝著曖昧的方向發展。
許溫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金陵那邊的工作還順利嗎?」
「嗯,挺好的。」蘭秋生順著他的話題接下去,但明顯心不在焉。
走了幾步後,她突然停下,轉向許溫:「班長,我有話想跟你說。」
許溫也停下來,面對著她:「你說。」
看著少女的目光,他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
蘭秋生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我去金陵這半年,想通了很多事。」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羽絨服的拉鏈,「工作占據了我大部分時間,但只要閒下來,我就會想起你。」
許溫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記得之前我還在臨江的時候,我在公園跟你表白那次嗎?那時候你說,我們更適合做朋友。」蘭秋生抬起頭,直視許溫的眼睛。
許溫點點頭,記憶湧上腦海。
那天兩人一起走到公園,蘭秋生訴說了自己的心意。
「我後來想,如果那時候你答應了,我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這個念頭在我夢裡出現了無數次。」蘭秋生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風聲蓋過。
許溫看著她被凍得通紅的鼻尖,突然有種想伸手觸碰的衝動。
但他只是把手更深地插進口袋裡:「人生沒有如果。」
「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再也離不開你了,即使去了金陵,每天最期待的還是收到你的消息。」蘭秋生笑了笑,那笑容的有些勉強。
公園的長椅上積了一層薄霜,許溫用手拂去,示意蘭秋生坐下。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顯得疏遠,又不至於太過親密。
「蘭秋生,你了解我的情況。顧星若和夏檸」許溫很少直呼她的全名,這讓女孩的身體微微繃緊。
「我知道!我雖然不了解全部實情,但如果如果她們再也不回來了,你能不能」蘭秋生急切地打斷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能不能轉身看我一眼?」
夜風吹亂了她的頭髮,許溫下意識伸手想幫她撥開,卻在半空中停住。
蘭秋生卻主動將臉往他手邊湊了湊,讓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臉頰。
那一小塊皮膚冰涼而柔軟。
「我和她們不一樣,我永遠不會走,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原地等你。」蘭秋生鼓起勇氣抓住許溫想要收回的手。
她知道前段時間臨江發生了很多事。
許溫處在漩渦的中心。
現在顧星若走了,夏檸也走了。
可她不會走。
許溫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握著。
他能感覺到她掌心的薄繭。
那是長期握筆和敲鍵盤留下的痕跡。
這個女孩從他們認識起就一直在默默努力,無論是學業還是工作,都拼盡全力。
「秋生,我不會放棄等顧星若和夏檸回來,她們一定會回來的。」許溫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蘭秋生的眼眶瞬間紅了,但她卻笑了起來,眼淚在月光下閃閃發亮:「班長,你這樣很過分,明明是我在表白,你卻還提別的女人。」
她鬆開許溫的手,擦了擦眼角:「可即使是這樣,我也還是喜歡你。」
又一聲爆炸聲在兩人的不遠處響起。
這次離他們很近。
幾乎是掩蓋住了蘭秋生的聲音。
可許溫卻還是聽的真切。
許溫看著蘭秋生含淚微笑的樣子,突然想起她剛和自己一起工作時的模樣。
她總是抱著厚厚的文件跟在他身後,眼睛裡滿是堅毅。
「既然你能接受顧星若和夏檸同時存在,為什麼不能接受我呢?我完全不在意,只要能一直陪著你就好。」蘭秋生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傾身向前,在許溫還沒反應過來時,嘴唇已經貼上了他的。
這個吻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轉瞬即逝的冰涼與柔軟。
許溫沒有躲開。
當蘭秋生退開一點,忐忑不安地觀察他的反應時,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沒有驚訝,也沒有厭惡,而是一種複雜又溫柔的情緒。
「你你不生氣?」蘭秋生的聲音有些顫抖。
許溫搖搖頭,伸手擦掉她臉上未乾的淚痕:「我早該想到的。」
「想到什麼?」蘭秋生問道。
「想到你會在除夕夜把我叫出來表白,就像之前在公園那次一樣。」許溫的嘴角微微上揚。
蘭秋生破涕為笑:「因為只有這種時候,我才有勇氣啊。」
她擦擦眼淚,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剛才那個?」
「我不討厭,但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許溫坦誠道,看著她的眼睛又亮起來,輕聲說道。
他在心中自嘲一笑。
果然自己還是適合當那個玩弄女人的小綠茶。
「我不要承諾,我只要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你可以繼續等她們,我不會打擾,只希望希望你能允許我喜歡你。」蘭秋生急切地說道。
許溫望著不遠處。
他想起了顧星若臨走時決絕的背影,想起了夏檸紅著眼眶說「等我回來」的樣子,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從一開始就默默注視著他的女孩。
「冷嗎?」他突然問道。
蘭秋生愣了一下,搖搖頭:「不冷。」
但話音剛落就打了個噴嚏。
許溫嘆了口氣,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回去吧,明天初一,不能睡懶覺。」
蘭秋生裹緊帶著許溫體溫的外套,跟著他往回走。
走到單元門口時,她突然拉住許溫的袖子:「班長,謝謝你。」
「謝我什麼?」許溫問道。
「謝謝你沒有拒絕我,也謝謝你讓我親你。」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像兩汪清泉。
許溫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兩人之間從未有過這樣親密的動作。
「快上去吧,別感冒了。」他關心道。
回到屋內,客廳的掛鍾顯示凌晨三點二十。
許溫站在沙發前,看著蘭秋生輕手輕腳地走向房間。
在拐角處,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無聲地說了句「晚安」。
然後消失在二樓走廊的陰影中。
許溫躺回沙發,發現枕頭上確實殘留著蘭秋生用的洗髮水味道。
是淡淡的茉莉香。
他閉上眼睛,唇上似乎還留著那個輕吻的觸感。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許溫摸出手機,是蘭秋生發來的消息:「我好像把心落在湖邊了,你能幫我找找嗎?」
很難想像,平時一本正經的天選打工人竟然還會說土味情話。
許溫看著這條消息,許久,回復道:「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發完這條,他又補充了一句:「晚安,秋生。」
房間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快樂的嘆息,然後是床墊輕微的響動。
許溫把手機放在胸口,聽著掛鐘的滴答聲,第一次覺得這個除夕夜或許沒那麼冷清。
窗外,新年的第一縷曙光正在慢慢升起。
許溫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此刻,他允許自己暫時沉浸在這份溫暖中。
就像允許一片雪花在掌心停留,即使知道它終將融化。
除夕夜過後,許溫和蘭秋生之間的關係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大部分時間兩人還是在一本正經地工作。
但偶爾卻會有一些親密的動作。
這些小動作藏的很深,暫時沒有任何人發現。
美團退出金陵後,那邊的市場也暫時穩定了下來。
蘭秋生說她的工作差不多完成,下學期學校的課又變多,所以想申請調回臨江。
兩人都知道這只是藉口,她只是想離許溫近一點。
蘭秋生知道自己的初戀很不對勁,所以沒敢告訴任何人。
她只有自己一個人沉浸在這小小的幸福中。
或許不像其他人的初戀那樣轟轟烈烈,但對於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蘭秋生終於明白了那句話。
「曾經我的世界一片灰暗,直到你的出現,色彩出現了。」
雖然她隱藏的很好,但終究還是瞞不過一個人的眼睛。
那個人就是丁悅。
有天她滿臉質問地問道:「蘭秋生,你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沒,沒有啊。」
話剛一出口,蘭秋生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丁悅繼續問道:「和許溫?」
「我都說沒有了。」
這次的否定斬釘截鐵,但更是瞞不過丁悅。
她瞭然地點點頭,並未責怪蘭秋生的隱瞞。
丁悅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她難得地正經,溫柔一笑:「或許這樣對你來說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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