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梅開二度

  第378章 梅開二度

  「我現在回來了。」夏檸努力揚起嘴角，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微微發紅的眼眶上：「雖然不能繼續做室友，但我們可以經常聚聚。」

  「那當然！你欠我們半年的奶茶呢！」左玉琪破涕為笑，一把摟住夏檸的肩膀。

  四人相視而笑，仿佛回到了去年無憂無慮的日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們身上，在地板上投下四個緊緊相依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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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寢室里瀰漫著久違的溫暖氣息，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顯得格外溫柔。

  方淑靜突然想起什麼，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差點忘了，這是王藝曈托我轉交給你的。」

  夏檸接過信封，疑惑地拆開。

  一張照片滑落出來，她彎腰拾起，呼吸瞬間凝滯。

  照片上，她和許溫並肩站在舞台上。

  許溫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而她則穿著一身冰藍色的輕紗晚禮服。

  她記得，這是脫單晚會那晚拍的照片。

  當時晚會結束，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們兩個站在舞台上。

  王藝曈突然讓他們站好，給他們拍攝下了這張照片。

  夏檸的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上許溫的側臉。

  那晚他穿著西裝站在她身邊，兩人主持時配合默契。

  見到他們的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夏檸那時候幻想，是否兩人未來結婚的時候也會是這樣的場景。

  但沒過多久，這些幻想便都化為了泡影。

  「脫單晚會的照片，王藝曈拍的，她那段時間忙，本來想等洗出來以後給你，結果你就休學了。」方淑靜輕聲解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謝謝，幫我謝謝王藝曈。」她將照片小心地放回信封，強壓下翻湧的情緒。

  「本來要做成海報貼在宣傳欄，但她後來想了想，還是單獨為你留下來了，沒給任何人看。」方淑靜繼續說道。

  左玉琪突然從背後環住她們：「我們偷偷去行政樓找過你的休學申請。」

  她的呼吸噴在夏檸耳後：「上面只寫著你因病休學，需要靜養。」

  夏檸捏著照片的指尖微微發顫。

  禮服上的水晶在照片裡亮得刺眼。

  那晚許溫扶她下台階時曾說，這些碎鑽像天上的星星。

  現在這些星光透過相紙灼燒著她的皮膚。

  讓她想起更久以前，高中某個元旦晚會上她也是穿著藍色裙子。

  那時候她站在台下，許溫坐在台下，她努力看著所有人，只為了目光能有一瞬間交匯。

  「現在都好了。」她把照片放進抽屜，金屬滑軌發出生澀的響聲。

  周佳娜突然把吸管戳進新買的奶茶：「嘗嘗，還是西門那家店。」

  她塞給夏檸的杯子外壁凝著水珠：「老闆總問我們平時和我們一起來的漂亮小姑娘去哪了。」

  夏檸咬住吸管，甜膩的焦糖味在舌尖漫開。

  去年這時候她們總湊單點奶茶，老闆娘親自配送，每次過來都會喊他們的寢室號。

  現在她的學號變了，寢室號變了，連學生證上的入學年份都變成了2012，但唇齒間的味道固執地停留在記憶里。

  方淑靜把牛皮紙袋裡的東西倒出來：針線包、暖寶寶、胃藥，都是去年夏檸常借的生活用品。

  「物歸原主，你走了以後我們一直留著呢，都沒扔。」她說著拿起那捲粉色絲線。

  夏檸拿起針線包，頂針內側刻著小小的「X」。

  這是她十二歲生日時媽媽送的。

  當時還被周佳娜笑話像老太太的嫁妝。

  現在銀色金屬表面有了劃痕，但字母依然清晰。

  「我們幫你把課程表都打聽好了，周二的行政法還是張老師，不過據說今年換教材了。」左玉琪調出手機備忘錄。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因為看到夏檸正盯著外面。

  夏檸突然走向陽台。

  推拉門的軌道有些變形，發出和去年一樣的咔嗒聲。

  「其實醫生說讓我晚點再來上學。」她轉身時陽光在身後拉出細長的影子。

  三雙眼睛同時睜大。

  方淑靜手裡的暖寶寶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但我簽完復學申請那天，夢見我們四個在食堂搶最後一份糖醋排骨，醒來就想著，還是早點回來吧。」夏檸彎腰撿起暖寶寶，包裝袋上的小熊圖案已經褪色。

  周佳娜的吸管發出空響。

  她咬著塑料管含糊地說：「食堂裝修了，排骨味道也變了，不過二樓的麻辣香鍋還在。」

  左玉琪抽了張紙巾擤鼻子：「你不在的時候，許溫來找過你。」

  她瞥了眼夏檸瞬間繃直的背影：「我們說你休學了，他站在門口那盆綠蘿旁邊愣了好久。」

  夏檸把暖寶寶放回紙袋，手指碰到個硬物。

  掏出來發現是之前寢室的鑰匙，鑰匙圈是去年她們在夜市一起挑的招財貓。

  夏檸撫摸著鑰匙圈，招財貓有些掉漆。

  「我還是喜歡之前的寢室。」她把鑰匙放回方淑靜掌心。

  方淑靜突然抓住她要收回的手：「我聽說你這邊其實的熱水壺總出問題，你記得帶保溫壺。」

  「這個給你我每月都更新，就想著有一天你能回來。」左玉琪突然從錢包夾層抽出張折迭的紙，展開是手繪的星座運勢圖。

  夏檸看見紙張摺痕處已經泛毛邊，顯然被反覆打開又合上過許多次。

  「其實我們申請了換寢。」周佳娜踢了踢床腳。

  她低頭盯著運動鞋上的污漬：「我們想搬來這陪你，但輔導員說不符合規定。」

  「這樣挺好，我們離得也不算太遠。」她最終說，手指無意識撫過冰藍色禮服照片的邊緣。

  周佳娜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連忙岔開話題：「對了，你分到哪個班了？」

  夏檸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順著話題聊起新班級。

  四人圍坐在床邊，像去年一樣分享著零食和奶茶，不時爆發出笑聲。

  但夏檸注意到，每當笑聲停歇，寢室里就會陷入一種奇怪的靜默，仿佛大家都在小心避開某個話題。

  陽光漸漸西斜，寢室里的光影拉長。

  方淑靜看了看手錶：「我們該走了，下午還有課。」

  「這麼快？」夏檸有些不舍。

  這半天的重逢讓她找回了久違的溫暖。

  「周末我們再聚！帶你吃學校後門新開的那家火鍋，比我們去年偷偷煮的好吃多了！」左玉琪拍拍她的肩。

  周佳娜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問道：「對了，許溫知道你回來了嗎？」

  她們終於還是問出這個話題。

  寢室再次安靜下來。

  夏檸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嗯，今天剛見過。」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方淑靜輕咳一聲：「那他怎麼樣？」

  「挺好的，他現在是我的學長了。」夏檸抬起頭，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這句話說出口時，她感到一陣微妙的刺痛。

  去年此時，她還是許溫的女朋友，而現在，他們之間只剩下學長與學妹的關係。

  「那小子現在可出名了！全校女生都在打聽他。」左玉琪大大咧咧地說，隨即被周佳娜瞪了一眼。

  夏檸卻笑了：「我知道，今天迎新的時候看到了，好多學妹圍著他要簽名。」

  她的語氣輕鬆，仿佛只是在談論一個普通朋友。

  「我們走吧，夏檸，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是你的朋友。」方淑靜拉著兩人往外走，在門口停下腳步。

  夏檸站在門口，看著三個室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

  回到寢室，她再次拿出那張照片，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面許溫的輪廓。

  半年的時間改變了太多，他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戀情，而她也開始了新的旅程。

  但有些東西從未改變。

  比如室友們真摯的友誼，比如照片上那個穿著星空禮服的自己，比如內心深處對許溫那份無法割捨的感情。

  夏檸將照片小心地放進抽屜，轉身看向窗外。

  校園裡人來人往，新生們帶著憧憬開始大學生活，就像去年的她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方淑靜發了條消息：「周末火鍋，不見不散。」

  屏幕上方顯示著許溫早些時候發來的信息：「安頓好了嗎？需要幫忙隨時聯繫。」

  許溫給夏檸發完消息後便回到新生接待處。

  本來現在已經不到他的班，但他還是習慣性坐在椅子上。

  和上午比起來，下午來報到的新生就少了許多。

  最後剩下的都是明天來。

  坐回來後他快速解決完丁悅帶來的盒飯。

  或許是剛剛吃完盒飯有些暈碳，許溫打了個哈欠。

  等明天再站在台上和新生們吹吹牛逼，他的迎新任務就算結束了。

  正發呆的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背後穿來。

  「學長好，請問這裡是計算機學院的報到點嗎？」

  許溫轉身，看到一位臉上戴著黑框墨鏡和口罩，腦袋上帶著鴨舌帽的女生站在他面前。

  活脫脫女明星出街的裝扮。

  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背著一個印有海豚圖案的雙肩包，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大一新生。

  「是的，這裡是計算機學院你是哪個專業的？需要我帶你去宿舍嗎？」許溫已經認出面前的人，他強忍笑意，順手遞給她一份新生指南。

  女生接過指南，低頭翻看時，一縷金色的髮絲從鴨舌帽中溜出來，垂在臉頰旁。

  「我是軟體工程專業的，學長能帶我去看看你的工作室嗎？我對編程特別感興趣。」女生抬起頭，墨鏡後是狡黠的目光。

  「行，老闆娘想什麼時候去都行。」許溫笑著回道。

  女生臉上的表情瞬間崩塌，她一把摘下眼鏡，金色長髮如瀑布般散落下來。

  「你怎麼這麼快就認出來了！我特意換了髮型和眼鏡！」顧星若撅著嘴，一臉不甘心。

  許溫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的發色太顯眼了，而且這個戒指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他指了指她的手。

  顧星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戒指，懊惱地跺了跺腳：「我忘了摘下來！本來想假裝新生給你個驚喜的。」

  她抬頭瞪了許溫一眼：「你至少應該假裝沒認出來，配合我演一會兒嘛！」

  「好好好，那我們重來一次？」許溫舉手投降。

  他退後幾步，清了清嗓子，假裝剛看到顧星若：「這位同學，你是哪個專業的？」

  顧星若立刻進入角色，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學長好，我是軟體工程專業的新生，聽說您是計算機學院最厲害的學長，特地來向您請教學習經驗。「

  許溫強忍笑意，一本正經地回答：「學妹客氣了，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學長有女朋友嗎？」顧星若眨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

  許溫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個學習上的問題可以問。「

  「那學長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顧星若不依不饒，嘴角已經控制不住地上揚。

  許溫看著她努力憋笑的樣子，終於破功：「我喜歡金髮、喜歡穿白裙子、喜歡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給我驚喜的女生。」

  他向前一步，輕輕捏了捏顧星若的臉頰：「特別是姓顧的那位。」

  顧星若再也繃不住了，咯咯笑起來：「你犯規！哪有這樣回答的！」

  她撲進許溫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我本來計劃得更完美的，先在校園裡假裝偶遇，然後請你吃飯，最後在圖書館前才揭曉身份。」

  許溫環抱住她，聞到她發間熟悉的洗髮水香味：「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我們不是約好晚上見面嗎？」

  顧星若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因為我想體驗一下和你『初次見面』的感覺啊。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過那種校園邂逅的浪漫。」

  她撅了撅嘴：「大學後我們又不在一個學校，現在好不容易能在同一個校園裡了，我想創造些新的回憶嘛。」

  周圍的其他志願者看到這一對糾纏在一起的情侶，面面相覷。

  他們誰也沒說什麼，但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默契。

  前女友就已經那麼好看了，沒想到現女友更有特點。

  還好下午的新生很少。

  不然也不知道那些搶著管許老師要簽名的女生們要是看到了，會作何感想？

  許溫心頭一暖：「那我們現在重新認識一下？」

  他退後一步，伸出手：「你好，我是計算機學院大二的許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