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321：錯綜複雜（上月1100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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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秋雨清洗了黑色的夜，也代表著鮮花領的秋冬季節，即將到來。
雖然很短，氣溫也不會降太多，但對這一片大地上的人族而言，已經是很冷了。
洛依披著黑色的斗篷，全身籠罩在陰影中，在街巷間穿梭。
道路，他自是無比熟悉的，就算不熟悉還有深藍在，但更讓他得心應手的其實是【萊曼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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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術雖然也是不俗，但終究只是一門核心技能。
目力所及，會有遮攔，有死角，有無法直視的地方，可【萊曼之耳】是不同的。
它甚至能將整座城的所有微末之聲，全都收入耳中，也就是有深藍在，否則，洛依根本無法處理這麼龐大的信息。
此時，只專注於四周，那自然是越發的得心應手。
洛依甚至用不著使用什麼隱匿藏行的本事，只是單純的調整速度的快慢，就能避開街巷間的行人。
若是從高空看去，就能發現他幾乎沒有一步是多餘的，道路彎彎曲曲，可方向永遠是布魯塞爾城的神殿。
半個小時後，洛依就已經站在了神殿大門前，他當然不會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後方，從一處矮牆跳了進去。
再是七拐八拐，他就到了神殿深處，紅龍維吉爾的黃金屋外。
也不敲門，洛依直接推門而入，就見一個小老頭躺在自己的黃金床上，卻是個不安分的，在那裡蹭啊蹭的！
眼見是洛依進門，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你到別人家去，連個敲門都不會？」
洛依也翻了個白眼：「你要不想讓我進來，就算是我把門都敲爛了，也進不來！」
頓了頓，他又道：「說說，這麼急叫我來幹嘛？
我那裡可還是有一堆事情要忙的！」
紅龍維吉爾坐了起來，他一雙老眼盯著洛依，帶著幾分饒有興趣的追問：「不萊梅城的事，是你們幹的吧？」
洛依咧嘴一笑：「你猜？」
「伊賽爾家族的仇敵很多，但是，執著於伊格納茨·伊賽爾那顆腦袋，且還有實力的，除了你們，我也想不到其他人！」
「就這？」
「當然是你對不萊梅城異乎尋常的關心，引起了我的懷疑。
再瞅瞅不萊梅城發生的事情，很顯然，有一股隱藏的勢力，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
可就是他們，把不萊梅城攪得天翻地覆，甚至引發了傳奇相爭，四階亂戰。
好好的一個不萊梅城，現在都已經廢了大半，撒丁王國排名前十的城市啊，都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洛依知道瞞不過，也不想遮掩了，他尋了個板凳，一屁股坐了上去。
坦白講，沒有鵝絨墊子舒服，他不適應的挪了挪，這才苦笑著道：「我要說，後面的全然不在我的計劃中，你信是不信？」
「我信！」
紅龍維吉爾毫不遲疑的點頭：「那場面太大，已經超出了你們的能力範疇。
但是，你們就是那導火索，這個，你們不否認吧？」
「我為什麼要否認？本來就是！」
洛依微微皺眉，又道：「不過，就不萊梅城的局勢，沒有我們，遲早也得打起來！」
「這可說不定哦！」
紅龍維吉爾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才道：「如果沒有你們搗亂，說不得那位紅衣大主教得了白銀天使骨骸，後面就沒事了呢？
只是，你們愣是把所有事情都擺到了明面上，以至於那兩位騎虎難下，不打都不行了。
否則，沒法交代！」
洛依微微眯眼：「交代？他們可是傳奇，還要向誰交代？」
「太陽神教會內的破事兒可多著呢，三大派系是表面的，利益也不過是相近而已。
真要分到不同人的頭上，那可是每個山頭都有自己的訴求。」
這話說得，就遮遮掩掩，難辨真假了。
洛依思索片刻，依舊沒什麼頭緒，只得道：「主教大人，你能說的再明白些嗎？」
紅龍維吉爾反問：「你覺得那具白銀天使骸骨，是誰拿出來的？
那可是一尊半神遺留，還是太陽神座下，就算是隕落了，可敢收藏這具骸骨有幾人？」
「為什麼在那位紅衣大主教即將殞命的時候，突兀的就冒出來了？」
「這裡面，你就沒想想為什麼？」
洛依愣住了，他眨了眨眼，似乎腦海中已經有風暴醞釀。
突兀的，他開口詢問：「你說是最高的那為陛下出手了？
可為什麼呢？」
「如果以派系論，他可是太陽派的最高領袖，守舊勢力的擎天之柱，他為什麼會幫助一位光明派？」
紅龍維吉爾看著洛依，沒有回答，而是又提了個問題：「你知道那場傳奇之戰的結果嗎？」
「結果？我當然不知道！」洛依同樣反問：「誰贏誰輸了？」
「沒人贏，同樣也沒人輸，因為，同為傳奇他們不會搏命。
不過，那位紅衣大主教，聖·佛蒙特冕下終究是壽元無多，所以，他選擇了向教皇陛下臣服！」
「臣服？為什麼是臣服？」
這又是個超出洛依想像的結果，他的不解全寫在臉上了：「這位聖·佛蒙特冕下不是光明派的創始人之一嗎？」
「話是這麼說，可生死之間，派系什麼的，重要嗎？
所以，他向教皇陛下臣服，教皇陛下再拿出一些寶貝，為他延壽，不也正常嗎？
那，畢竟是一尊傳奇，即使是太陽神教會都不會願意無辜損失！」
「而且，太陽派確實是守舊勢力的集合，但誰告訴你那位陛下，就一定代表他們的利益？
準確來說，那一位永遠代表的是神的意志，傳達的是神諭。」
洛依從不覺得自己是個笨人，對於陰謀詭計，各種彎彎繞繞，他也是有些心得的。
但是，他依舊被太陽神教會內的複雜情況，給繞昏了頭。
只是，就在他差不多理解了紅龍維吉爾的意思時，突兀的，另一個念頭冒出來……
這些亂七八糟的，和我有個毛關係？
再抬頭，洛依又看向了紅龍維吉爾，問：「不是，大晚上的，您把我叫過來，就是要教導我這些？
話說，我又不混你們教會圈子，管它那麼多幹嘛？」
「你可以不管，但你想混得開，還是要知曉的。
可不是什麼地方都像哈布斯帝國，又或者鮮花領，我的那些個同行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紅龍維吉爾話語一頓，又道：「當然，今晚上叫你過來，和這些都沒關係！」
「沒關係你還說了這麼多？」
「這不是話趕話，說到這裡了嗎？！」
「那今晚上？」
「你不是在尋找神聖氣息的奇物嘛，我這裡得了一件，絕對符合你的要求，
這不，讓你來看看，問問你要不要？」
洛依好奇的往前湊了湊：「什麼奇物，值得您這麼重視？」
「你看看就知道了。」
就見，紅龍維吉爾一揮手，好似從迷宮之中，抓出了一件寶箱。
然後，他將這魔法寶箱打開，又取出個奇物，放在了地上。
於是，有浩蕩的神聖氣息往外擴散，一圈又一圈，一浪高過一浪。
只是，這黃金屋可不普通，蕩漾的魔力就阻隔了這神聖氣息。
可就算如此，黃金屋內的神聖之力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洛依先是愣怔在了那兒，然後就直接跳了起來，話語出口都有些結巴了：「白，白銀天使骸骨？這這這這……
這怎麼在您這裡？」
「大致的情況，就是我的某位老友，得了這寶貝，又聽聞我要神聖氣息濃郁的奇物，所以，就給送來了。
具體的，你不要問，我也不會說。」
紅龍維吉爾也站了起來，他圍繞著白銀天使骸骨轉了一圈，才道：「這東西，對於旁人真的無用，可對於想要修煉【神聖之火】的你來說，就沒有比它更好的了。
這天使之環，本身就擁有溝通天界的能力，這才有無窮無盡的神聖之力散播。」
「可以說，你要是用它修煉，即使是那團真正的【深淵之火】都遠遠不如。
畢竟，這可是一位虔誠的半神！」
洛依目光灼熱，可嘴角還是扯了扯，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多少錢？」
「十萬金蒂爾！」
「開玩笑呢？十萬金蒂爾都夠我再建一座法師塔了，就這法師塔，吸引一位四階法師到來，都不是不可能的！」
「你就要不要吧？」
「降低價吧，差不多，我就買了！」
「你能出多少？」
「五萬，五萬是我能給的極限了！」
「九萬，如果不行，我就直接還給我那老友算了。」
「六萬，不能再多了，一次性掏出這麼多流動資金，我也吃不消。」
「八萬，這是我能答應的最低價了，畢竟不是我的東西，價格太低了，我沒權限。
而且，洛依伯爵，你別和我哭窮啊！
別人不知道你的家底，我不知道嗎？好說歹說，我也是原始股東，可以查帳的！」
「那又不全是我的錢！自己的和公司的，得分的清楚。
七萬吧，真的不能再多了！」
「八萬，沒得商量！」
「我們都退一步，七萬五，可以了吧？」
「不行，八萬，就八萬金蒂爾！」
「真不能降了？」
「絕對不能降！」
「八萬，就八萬吧，這價格我認了！不過，主教大人，您得誠心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
洛依終於站到了白銀天使骸骨面前，他微微仰頭，和那空洞的眼眶對視，問：「您說，強大如祂，深淵地獄都去的，為何會隕落在了赫爾卡世界？」
「又或者說，到底是誰能殺死一位強大的半神？」
這一刻，紅龍維吉爾原本還算自然的表情，驟然僵住了，宛如泥塑木雕！
這一刻，洛依扭頭，和他對視，仿佛能從他眼中看出驚恐。
好半晌，紅龍維吉爾開口：「其實，七萬五千金蒂爾也是夠了！」
三更送上，睡覺去了，扛不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