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2：困惑（為volkerz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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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巴第大街19號，書房內。
洛依翻看著手中資料，頭也沒抬，問：「是卡洛琳家族的鐵軌供應不上了？
道格拉斯和我保證過，保質保量，絕對沒問題，這才多久，怎麼就出這等狀況了？」
馬魯納站的筆挺，聞言卻是有些無奈苦笑，道：「少爺，容我說一句，這事兒還真不能怪卡洛琳家族。
他們已經盡力，但現在的情況，他們是真有些無奈了。」
洛依抬頭，來了興趣：「具體說說？」
「不是他們生產太慢，而是我們幹的太快……」
馬魯納詳細的解釋了一番，洛依才聽得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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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當初洛依誘惑道格拉斯的條件，其實就兩個。
其一，購買的鐵路公司股份，洛依掏錢，用不著他真的付款。
到時候股份直接轉到洛依手上就行，並且，他還會分2%的股份給他。
也就是說，道格拉斯只要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有價值一萬金蒂爾的北方鐵路公司原始股入帳。
這麼一大筆財富，即使是他都無法忽視了。
當然，道格拉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真正見到股份的價值後，他愣是自己付了金蒂爾。
也就是說，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北方鐵路公司的股東之一，掌握了6%的股份。
其次，洛依許諾，將修建鐵路最大的耗材，鐵軌的訂單交給了卡洛琳家族。
這是洛依主動提的，也是道格拉斯最心動的。
毋庸置疑，鐵路修建，鐵軌就是最大的耗材，也是最值錢的。
道格拉斯一直想涉足這一塊兒，卡洛琳家族的鑄鐵工廠，主要的產品就是鐵軌。
但是，卡洛琳家族的牌面不夠硬，道格拉斯也只是個二階魔能機械師，在真正的大商人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
結果，生產的鐵軌其實都是送到其他大廠，被挑挑揀揀，留下一部分品質不錯的，其他都打回來了。
換而言之，卡洛琳家族的鑄鐵廠就是個代工廠，還被甲方各種挑剔，各種剝削。
別看道格拉斯·希爾面上笑嘻嘻的，總是帶著誇張的笑容，可實際上，他對這些甲方，那是煩透了。
甚至可以說是痛恨！
所以，當洛依提出讓他當『甲方爸爸』的時候，哪怕明知摻和貴族鬥爭很危險，他也是義無反顧的幹了。
不過，洛依雖然做了米勒的主，但是，他比誰都知道質量的重要性。
所以，他和道格拉斯把醜話說到了前頭，訂單都可以給他，價格也是市場價，絕不會要求便宜。
但就一點，質量，絕對不能差了！
而道格拉斯·希爾當時是滿口答應，拍著胸脯表示絕對沒問題。
可現在就出問題了，倒不是質量出了差錯，而是數量跟不上了。
但時，就如馬魯納所言，這事兒還真怪不到卡洛琳家族。
實在是，鐵路修建的速度太快了。
現階段的工人，基本上都是從農民轉過來的，還有著農民特有的淳樸和勤勞。
洛依的北方鐵路公司是真的不差錢，給的條件是真的好，不僅僅規定了工作時限，還在吃食，住宿和醫療上下了不少功夫。
結果就是，一群農民工發現這裡的生活，比自家好太多了。
然後，他們就用了自己的方法報答，也就是可了勁的干唄！
再加上為了趕進度，米勒開了三個點，三個點不顧一切的開工。
如此，那工作效率簡直飛起，三百六十公里的鐵路要遠超預估的速度，不斷的鋪設。
結果，鐵軌的供應就出問題了！
卡洛琳家族的生產力是實在跟不上了，再加上四周其他城市的鑄鐵廠幫忙，也都跟不上。
這就拖慢了鐵路修建的速度。
雖然這事兒怪不得道格拉斯，但想要解決問題，還得著落在他身上。
沒有過多遲疑，洛依就讓馬魯納備了馬車，然後帶著米拉和加里，去了菲蘭特魔法學院。
在月石法師塔內，洛依見到了道格拉斯，他顯然也知道洛依的來意。
也不等洛依開口，自己就道：「我已經在聯繫了，通過法師塔的渠道，聯繫了魯爾地區的大型鑄鐵廠。
到時候，我會親自帶著次元袋，通過法師塔去取貨。」
「我保證，最短的時間內恢復鐵軌的供應，一定不會耽擱，這一點，請你和米勒男爵說清楚。」
道格拉斯也是憋著一股勁兒的，第一次當『甲方爸爸』，要是把事兒辦砸了，那就是砸自己的招牌。
所以，他是真把這麼多年的關係都用上了，不僅僅是找尋貨源，更是連傳送魔法和次元袋都安排好了。
這代價不可謂不高，但是，他知道這是必須的。
話都說到這裡了，洛依也不能指摘什麼，但他依舊道：「道格拉斯，不是我要挑你毛病。
我覺得，這樣老是轉手，也不是個事兒。」
「我們北方鐵路公司，這次是首戰，打出名氣了，往後修建鐵路這種工程，肯定要接下不是一個兩個你的。
你確定不是自身自己的生產能力，而是指望著外人幫忙？」
也是熟了，洛依說話就沒那麼多顧忌，道格拉斯·希爾苦笑一聲，道：「我自然知道，但是鑄鐵工廠的升級，真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
那需要足夠多的熟練工人和鐵匠，不然生產能力就跟不上。」
洛依心念一動，突然問：「你的高爐煉鋼怎麼樣了？
到現在為止，就真的是一點點成績都沒出？」
「這個，自然不是一點成果都沒有，但是，最關鍵的問題一直沒有得到解決。」
「什麼？」
「爐溫！煉製鋼鐵需要足夠高的爐溫，需要能將鐵礦石徹底融化。
但是，直到現在為止，我都沒能尋到一個可行性的辦法。」
洛依來了興趣，問：「能讓我看看嘛？我也想看看你這麼長時間，浪費了那麼多材料，都做了哪些實驗！」
道格拉斯·希爾略顯猶豫，可最終還是道：「那你隨我來吧。」
說著，他就領著洛依走出客廳，到了實驗室中，逛了起來。
道格拉斯的實驗室，洛依也是進了不止一回了，裡面亂的，他都沒法下腳。
而且，內里還充斥著一股鐵鏽味和機油味，前仍鼻子，反正味道不是很好。
不過，在道格拉斯的主動介紹下，他對於『高爐煉鋼』這一課題的研究思路，各種實驗，乃至於實驗結果，都一一呈現在洛依面前。
然後，他就發現，其實道格拉斯也不是沒有成果。
想要融金煉鐵，這個世界還是有辦法的，尤其是魔法材料中，不乏能提高溫度的添加劑。
道格拉斯嘗試後，也不是沒有成果，但是，一核算成本，他就只能愁眉不展了。
魔法材料從來都是極其昂貴的，尤其是在人工養殖能成規模之前，都可說是有數的。
其價格自然是居高不下，平常使用都有些捨不得，更何況是現在了。
真要是把那魔法材料定成常用輔助劑，道格拉斯覺得，他生產出來的鋼鐵，怕是要昂貴到天上去。
成本高了，自然就沒競爭力，後續推廣什麼的也就不同談了。
所以，這些不成熟的方案，道格拉斯都沒在洛依面前提過。
也就現在，介紹的時候，才說了一些。
這也是這個世界魔能機械發展的現狀，總是受限於古典鍊金術的影響。
不過，越往後看，洛依的表情就越古怪，他甚至繞著一台機械不斷踱步，旋轉，總覺得有什麼想法，他快要抓住了，卻又總是差了一點。
道格拉斯被他繞的眼暈，忍不住道：「洛依，你圍著一台萬能動力機幹什麼？
有什麼事兒，你直接說好了？」
洛依陡然抓住了話頭，道：「你剛剛說什麼？」
「有什麼事兒，你直接說……」
「不對，不對，前面那句？」
「我是說，你圍著一台萬能動力機……」
「對了，對了，就這句話！」
洛依終於抬頭，看著道格拉斯，問：「我發現你所有的設計，都要把萬能動力機給帶上，可為什麼呢？？」
「為什麼要一台萬能動力機？」
「不都是這麼用的嘛？？？」
道格拉斯理所當然的話一出口，就有些卡頓了。
洛依道：「也就是說，你現在做的其實是將魔能轉換成動能，再以動能化作高溫。
如此，總是要過上一層的。
可是，如果直接將魔能化作高溫，就有沒有辦法？」
這一刻，道格拉斯的眼神都亮了，仿佛點燃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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