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還自由於眾生【完】
第601章 還自由於眾生【完】
以往。
祂們從不懼怕螻蟻般的華夏文明。
可現在。
每個人心中，都打起了小算盤。
……
時間流逝。
又過去三億年歲月，宇宙距離徹底死亡僅剩下了最後兩億年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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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實宇宙愈發殘破。
枯寂。
衰敗。
放眼所至，皆是虛妄。
終於。
祭酒身後，剩餘的六維存在紛紛站起身。
看向了祭酒。
祂們……
修為不及祭酒。
在這裡枯坐了八億年的歲月，沒有絲毫的能量補充，自身的意志消耗愈發龐大。
再拖下去。
將損傷祂們的根基，甚至跌落六維生命層次。
「去吧。」
祭酒炎凝望著眾人，只是輕輕拂袖。
並未阻止。
得到祭酒的應允，六維存在們彼此對視一眼，面色無悲無喜。
祂們緩緩站起身。
身形雖因漫長歲月的消耗而顯得有些虛幻，但那股超脫於宇宙常規的力量波動依舊震撼人心。
「轟！」
剎那間。
眾人兵解，浩瀚無邊的靈魂意志化作無形的光。
朝著上方那生機勃勃的【陰間大宇宙】疾馳而去，瞬間便穿透了那堅不可摧的宇宙壁障，消失在了祭酒的視線之中。
「吾成孤家寡人了？」
祭酒炎看著空蕩蕩的四周，搖頭自嘲了一句。
現如今。
除了祂之外，所有的六維存在全都進入到了【陰間大宇宙】。
捨棄一切。
試圖在那個新世界裡，爭取到先機，進而擊敗楊墨，重新取得【陰間大宇宙】的掌控權。
祂們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
一方面。
是因為真實宇宙的生存環境愈發惡劣。
另一方面。
則是為了搶占先機，成為第一尊七維生命。
別小看這先後之別。
誰能先行一步。
跨入七維。
便意味著，可以橫亘在所有人面前，成為一座大山，阻攔後續之人。
強者恆強。
便是這個道理。
原本。
由祂執掌的【陰間大宇宙】，不會出現任何意外，將是祂第一個成為七維。
其餘的六維生命們雖然沒表現出來。
但……
內心中。
都恨不得將祂取而代之。
而現在。
楊墨便給了祂們這個機會。
誘導所有六維生命，前往【陰間大宇宙】，堂堂正正的博弈。
而祂的羽翼。
也在此時，被削弱到了極致。
「沒想到啊，養了這麼多年的蠱，竟然會遭遇到反噬。」
祭酒炎嘆息了一聲，繼續緩緩閉上了雙目。
盤膝端坐。
休養心神。
靜觀宇宙的起落與衰亡。
……
時間荏苒。
又不知過去了多少歲月，真實宇宙仿佛被歲月遺忘的角落，愈發死寂，每一寸空間都瀰漫著腐朽與絕望的氣息。
祭酒炎依舊端坐在那孤寂之處。
宛如一座永恆的雕像，周身卻隱隱散發著一種與這衰敗宇宙格格不入的不朽與偉大。
祂的意識偶爾會飄向那遙遠而神秘的【陰間大宇宙】。
但……
所有的六維存在，前往【陰間大宇宙】後，便全都失聯了。
沒有任何訊息傳遞迴來。
祂也無從得知【陰間大宇宙】內部的情況。
「宇宙，要寂滅歸墟了。」
祂收回意志，眺望著四方宇宙。
目光出奇的平靜。
終於。
隨著歸墟序曲的展開，祂的意志陷入了虛弱。
開始衰亡。
再也無法維持那強橫到極致的偉大。
不過。
對此。
祂沒有絲毫的反應。
依舊是盤膝端坐，任由自身的衰敗，任由意志的消亡，任由……自身還於天地之間。
時間。
還在流逝。
悄然之間。
已是一億年過去。
宇宙的歸墟進程，也隨之進入到了尾聲。
在這一億年的時光里。
祭酒炎沒有絲毫的反應與動作，仿佛亘古長存的一座雕像。
與整個宇宙的寂滅。
融為了一體。
不知道的。
甚至……
都以為祂是鐵了心，要為宇宙殉道。
終於。
在最後一刻。
祂平靜的表情，有了些許的變化。
「罷了，楊墨，你贏了。」
祂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長衫，自身寸寸湮滅，兵解消亡，化作流光疾馳，驟入上方的【陰間大宇宙】之中。
「轟！」
冥冥中。
有如黃鐘大呂之音，貫穿在祂的耳畔。
也不知過了多久。
祂裹挾著靈魂核心，跨越了兩個宇宙的界限，正式踏足了熟悉的【陰間大宇宙】。
一條幼小新生的時間長河。
流淌在中央。
其內蘊含著無數個【小水滴】，每個水滴中蘊含著無窮多個宇宙，按照時間線彼此交織著。
「比二十億年前，倒是繁榮了許多。」
祂的意志穿梭在時間長河之中，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二十億年前。
祂還是這個宇宙的主宰，執掌了當前宇宙的所有權限。
卻因一著不慎。
被華夏鳩占鵲巢，霸占至今。
「華夏，吾不管你們還有什麼算計，欠下的債，該還了！」
祂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沉入到時間長河的深處。
瞬間鎖定了數十個【小水滴】。
找到了……
此前率先進入的三十三尊六維生命的下落。
祂目光如炬。
穿透時間長河的複雜迷霧，直視那些蘊含著六維生命氣息的【小水滴】。
隨後。
身形一動。
驟然穿梭於時間長河之中。
朝著距離最近的一個水滴而去。
「轟！」
不多時。
祂便跨越無窮遠的距離，抵達到了目的地。
見到了……
一個仗劍高歌，手持烈酒，長髮披肩，恣意瀟灑的青年。
「哈哈哈哈，君不見長河之水，天上來！」
青年持劍。
縱橫於天地間。
世間劍道皆為其俯身，仿佛在朝劍中帝王。
「青帝？」
祭酒炎眉頭微蹙，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儘管對方舉手投足。
都是【陰間大宇宙】土著種族的氣息。
但靈魂與意志。
皆偉岸無邊。
不可思議。
祂不可能認不出來。
「咦？祭酒，你終於來了。」
青年看到了祂，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了他鄉遇故人的欣喜。
「來來來。」
「快來與我痛飲一壺。」
說著。
便將腰間的酒壺扔給了祂。
「你的修為怎麼還是這麼低？」
祭酒沒有接，任由酒壺虛懸半空，神色有些不悅。
在祂的感知中。
青帝修為，已經重修抵達到了至高巔峰，只差一絲，便可以正式跨入到六維層次。
但……
終究不是六維。
要知道。
青帝可是第一批進入到【陰間大宇宙】的人。
苦修了二十億年的歲月。
再加上六維的底蘊。
就算換成一條狗，二十億年也足夠修煉到六維生命層次了。
「是楊墨在阻你？！」
祭酒炎神色微動，自以為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話……說來話長啊。」
青帝苦澀一笑，將手中長劍歸鞘，虛空盤坐了起來。
然後當著祭酒的面。
講述著祂這二十億年的遭遇。
剛開始。
祂與其他兩尊六維存在跨入【陰間大宇宙】，的確面臨著楊墨的圍殺。
楊墨執掌了【陰間大宇宙】的天道。
先後殺了祂們不下百餘次。
逼得祂們東躲西藏。
若不是祂們的底蘊根基皆在，早就被楊墨借住【陰間大宇宙】的偉力給鎮殺了。
「楊墨以天心代人心，成為【陰間大宇宙】的客觀意志了？」
祭酒聽到這裡，神色不由一喜。
以天心代人心。
意味著楊墨已經徹底執掌了這個宇宙。
但同樣的。
楊墨也將與【陰間大宇宙】死死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無法再偏袒華夏。
必須要「以萬物為芻狗」，一視同仁，公平公正。
如此一來。
祂要對付楊墨，就會容易多了。
畢竟。
一個君子，完全可以欺之以方。
若碰到了瘋子。
才是讓人頭疼的。
「剛開始，我也是跟你一樣想的。」
青帝瞥了眼祭酒，苦笑道：「可到了後來，我發現，楊墨追著追著，就不殺我們了。」
「不殺了？」
祭酒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是的。」
青帝目光幽幽，仿佛回到了二十億年之前。
楊墨……
僅僅追殺了祂們八百萬年的時光而已。
然後……
就放任不管。
再也沒搭理過祂們。
任由祂們在【陰間大宇宙】中獲取資源、奇遇，藉助自身的底蘊、見識、功法，重走六維之路。
「那這樣的話，你為何二十億年了，修為還未能突破六維？」
祭酒炎聽到這裡，愈發不解。
「因為……」
青帝抬起頭，深深看了眼祂：「在這裡，天地變了，早已革新，不是原來的那個宇宙了。」
「何意？」
祭酒炎蹙眉。
「在這裡，自有一套修行制度，與我們原先所在的宇宙截然不同。」
青帝嘆息了一聲。
繼續講述著自己這二十億年的遭遇。
在楊墨放棄追殺祂之後。
祂便懷著滿腔悲憤，努力修行，重走六維之路，修行的乃是祂結合自身打磨出的獨創體系。
堪稱……
直指六維的大道。
剛開始。
一切順利。
祂一天跨入一階，三天跨入二階，十天跨入三階，一個月便成就了四階，三個月修成五階……
僅一年不到。
便修煉到了十五階，跨入到了至高境界。
再往後。
祂便遊歷於時間長河之中，穿梭於過去、現在、未來種種節點，完善自身的大道，使得自己趨於完美。
前後不過十載。
便重新修煉到了至高境巔峰，成為了二十階的存在。
然後……
「楊墨那狗東西不當人啊，他篡改了宇宙間的修行制度，革故鼎新，要成就六維，就必須要身還天地，放空一切才行！！」
說到這裡，青帝恨得咬牙切齒。
眸中噴薄著怒火。
但……
又有些無可奈何。
「身還天地？！」
祭酒炎目光閃爍，似有不解。
「不錯。」
青帝點頭，接著解釋道：「在【陰間大宇宙】，要實現自身生命層次的蛻變，並非是以天心代己心，而是……身還天地，將自身修行所得的一切全都還給宇宙！！」
聽到這裡。
祭酒炎瞳孔微縮，露出了震驚之色。
在原本的宇宙。
要成就六維，必須要將自身的意志與宇宙相契合，感應宇宙的邁動，甘願被宇宙同化，失去了自我，變相的淪為了宇宙的一部分。
而楊墨……
竟然另闢蹊徑，將【陰間大宇宙】的修行體系革除，建立了一套全新的方式。
無需喪失自我。
無需被宇宙同化。
只需要……
將修行以來，所有的資源、底蘊，全數還給宇宙便是。
同樣是做到自身空空。
同樣是做到了無牽掛。
但不同的是。
前者。
是放空自身的意志與雜念。
而後者。
則是放空自身的物質，將欠天地宇宙的所有東西全都歸還！！
畢竟。
修行。
本就是逆天地而行，奪取天地間的資源為己用，損天下而奉一身，使得自己從一介凡人不斷成長，甚至能與天地並肩，執掌超自然的偉力。
從凡人。
到至高巔峰的二十階。
不知吞噬消耗了多少宇宙中的資源。
等同於……
欠下了宇宙的因果與債務。
要實現生命層次的蛻變，便需要還清楚所有的債務才行。
可是。
修行並非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
任何修士。
修行所消耗的資源，到頭來，基本上都會超出「二」這個標準。
境界越高。
越是如此。
到了至高巔峰這個級別，甚至達到了一加一等於一萬。
也就是說。
祂們吸收了【陰間大宇宙】的資源，想要重回六維，就必須要還一萬倍的資源與底蘊才行。
「好！」
「好！」
「好！」
祭酒炎想通了這一點，同樣也恨得咬牙切齒起來：「這跟借高利貸有什麼區別？！」
高利貸也就是九出十三歸而已。
可到了楊墨這裡。
直接借二還一萬。
相當於是……
讓祂們幫他免費打工，進一步統籌整合宇宙的資源。
其狼子野心。
昭然若揭。
明擺著是想要藉助祂們，幫助【陰間大宇宙】更上一層樓，升維到七維層次。
「所以啊。」
青帝攤了攤手，十分無奈道：「我這些年，一直壓制著自身的境界，不敢去嘗試最後的突破，就是不想便宜了華夏。」
「你做得對！」
祭酒炎鄭重點頭，沉聲道：「楊墨這是赤裸裸的陽謀，吾等絕不可能為他們做嫁衣！！」
話音剛落。
祂們所在的宇宙，忽然急劇顫動了起來。
「轟隆！」
剎那間。
宇宙同鳴，虛空共震。
一股……
六維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時間長河，浸透到了無數個時空汪洋以及多元宇宙之中。
「這是……」
祭酒炎和青帝對視了一眼。
臉色驟變。
「糟了！」
「有人突破，證道六維，蛻變成了六維生命了！」
青帝神情震驚，滿臉不敢置信：「其他人我都交代過了，祂們絕不可能便宜華夏，也就是說，這個宇宙中……有土著生靈突破到了六維？！」
「看樣子，應該是如此。」
祭酒炎臉色鐵青，寒聲道：「走，去看看！！」
說完。
祂便裹挾著自身意志，脫離了當前宇宙，接連數次升維，跨入到了時間長河之中，朝著那股新生的六維氣息方向而去。
青帝見狀。
緊隨其後。
兩人速度之快，超越了時間，剎那間便抵達到了時間長河中的某處時空汪洋中。
只見浩蕩的汪洋之上。
波濤洶湧。
有一尊容貌普通，身形卻甚偉的生靈，正攤開雙手，將自身修行所得的一切甘願放棄，還給了天地之間。
數不清的物質。
數不清的能量。
數不清的資源。
數不清的底蘊。
數不清的寶物。
數不清的知識。
數不清的功法。
數不清的……
其修行至今所有的所有，一切有形的無形的，全都陳列在了時空汪洋之中，化作了一座巨型寶庫。
而隨著身還天地進入尾聲。
他的氣息。
也得到了宇宙的認可，水漲船高，自身生命境界蛻變到了六維層次。
只不過。
是有史以來，最弱的一尊六維生命。
其體內空空如也。
沒有絲毫的底蘊與力量。
「該死！！」
「竟然有土著搶先一步，成為這個宇宙的第一尊六維！！」
青帝死死盯著這尊六維生命，心中隱隱生出了不妙之感。
這尊六維生命。
雖然底蘊全無，力量全無，根本不可能是祂的對手。
但……
對方終究是六維。
生命層次高祂一個檔次。
假以時日。
不。
甚至只需要一天時間，祂就可以重新於宇宙中積攢資源，獲得真正不亞於六維的戰力！
「此人修行了十三億年，成就六維，也在情理之中。」
祭酒炎盯著前方，若有所思，沉聲道：「華夏鼓搗出的這個身還天地的修行制度，倒是……可以使得資源不斷循環利用，加速了宇宙的發展。」
眼前這尊六維。
已經將修行至今的所有，都捨棄到了天地之中。
此後。
祂若是還需要往上修行，便必須再繼續吸收資源，統籌整合，極大限度的提升了資源的利用效率。
就如同高利貸。
貸兩塊錢給普通修士，修煉到二十階，到時候要還一萬。
可貸給六維修士。
若要修煉到七維，可能需要還的……便是一個億了。
這樣一來。
也間接實現了「一鯨落，萬物生」，為後續生靈的進階，留下了更廣闊的道路。
在這個宇宙。
萬類霜天競自由。
沒有人高高在上，橫亘萬古，阻攔後續眾生的向道之路。
屆時。
強者將如雨後春筍一般。
源源不斷。
湧現而出。
楊墨只需要坐鎮宇宙中樞，向眾生不斷發放「貸款」，然後收款就行了。
這樣既不竭澤而漁，又可持續發展。
長此以往。
【陰間大宇宙】升到十維，也不再是天方夜譚！！
「不可能！」
在祭酒兩人沉思的時候，一道聲音出現，驚醒了兩人。
只見……
時空汪洋之外，陸續出現了一尊尊樣貌陌生的身影。
祂們正是分布於各大時空，此前轉生來到【陰間大宇宙】的六維生命們。
為首的。
乃是最古老的九尊六維生命。
「【陰間大宇宙】的資源有限，最多只能容納一兩尊六維生命，就算不斷如何統籌整合資源，也不可能支撐誕生出十尊六維生命，更別說七維了！」
九人冷冷盯著祭酒炎，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勢。
哪怕過了二十億年。
雙方的矛盾。
依舊不可調和。
「你們……」
祭酒炎剛要開口。
「轟！」
突然間。
時空汪洋之上，無窮高處，一道身影走出。
其目光垂落。
在所有人身上掃過。
如宇宙目光注視一般，浩瀚的意志壓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就連祭酒……
也不得不退避三舍，不敢迎上對方的目光。
來人。
正是楊墨。
也是當前宇宙的執掌者。
「拜見吾主。」
新生的六維生命見狀，第一時間俯首，神態頗為恭敬。
「你，很不錯。」
楊墨漠然開口，隨後拂袖一揮：「既成六維，便可以前往宇宙之外試煉了。」
說罷。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道傳送通道。
也不管這尊最弱的六維存在願不願意，直接將祂拽入了其中，消失在了【陰間大宇宙】。
「那是……真實宇宙的廢墟？！」
九尊古老的六維生命見此情景，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果然。」
祭酒炎苦笑了一聲。
這一點。
祂早就猜測到了。
華夏先是將祂們調虎離山，離開了【陰間大宇宙】，再是引誘祂們回到了【陰間大宇宙】，恐怕真正目的就是為了謀奪真實宇宙坍塌後的遺產！！
要知道。
那可是十維宇宙毀滅後的遺產！！
再加上「身還天地」這種統籌整合資源的方法，只要花費足夠多的時間，【陰間大宇宙】完全可以青出於藍勝於藍！
那將是……
一個只屬於華夏的宇宙！！
雖然楊墨的自身意志早已被抹去，淪為了宇宙的客觀意志，但難保在【陰間大宇宙】突破到七維、八維、九維、十維後不會恢復過來。
到時候。
祂們這些舊世界的餘孽，恐怕一個都跑不了！
「該死！」
「不能再等了，趕緊突破到六維，趁著楊墨客觀公正，一定要搶占先機！！」
三十四尊六維生命對視了一眼，頓時達成了共識。
如今。
第一尊六維的席位，已經丟了。
後面的種種先機，決不能再丟。
哪怕……
遵循的「身還天地」的方式，祂們也不能再落後了。
因為……
祂們現在的對手，已經不光是華夏了。
還有【陰間大宇宙】這二十億年來，演化孕育出的無數文明與眾生。
在這裡。
華夏放任了眾生自由。
所有人。
都擁有無限的可能。
指不定就有哪些存在，會後來居上，將祂們遠遠甩在後面。
「只能如此了。」
祭酒炎看著眾人，心情格外的沉痛。
事情演變至今。
祂的心裡。
有種強烈的失落感。
曾經的高高在上，到現在的泯然眾人。
祂乃六維。
可到了這裡，卻要與眾生一起去爭奪那個向上的機會。
「炎，別傻愣著了，楊墨朝你走過來了！」
突然間。
青帝大喊了一聲，驚醒了祭酒炎。
祂猛地回過神。
卻看到。
楊墨踏步而行，已然逼近到了祂的身前。
然後……
隨意一捏。
便將祂的意志，瞬間捏爆，湮滅隕落在了天地之間。
「楊墨！你恢復記憶了？竟然公報私仇！！」
祂怒吼著，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
但片刻後。
便醒悟了過來：「吾明白了，你沒有恢復記憶，只是吾初來乍到，身上還有外界真實宇宙的氣息，你想要多殺吾幾次，進而消散吾身上的外界氣息，徹底與此宇宙契合！」
「哈哈哈哈，吾已經找到破解之法了！」
「吾只需保留自身。」
「不與【陰間大宇宙】契合，便可不遵循身還天地之法，亦可踏入六維！！」
「你等著！」
「你們華夏欠吾的，吾都將討回來！！」
祂的聲音。
不斷迴蕩，最終消散在了此處時空汪洋之中。
而做完這一切。
楊墨神情漠漠，轉身看向了此地剩餘的其餘三十三尊圍觀的六維生命。
「咳咳，我們和祂不熟。」
眾人連忙搖頭擺手，轉身便匆匆離開了現場。
不久後。
原本熱鬧非凡，波濤洶湧的時空汪洋，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只留下楊墨一人。
面無表情。
漠然的行走在無窮高處。
「楊……墨。」
他嘴唇輕動，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就在剛剛。
他的腦海中。
閃過了一小段記憶碎片。
碎片裡。
好像有人叫他楊墨。
但碎片非常小，信息有限，所知太過有限。
「我……到底是誰？」
他的神色中，閃過一抹茫然。
隨後搖頭道：「應該是和剛才那尊突破的六維生命有關，待日後六維的數量多了，或許我就能知道我是誰了。」
想通此點。
他也不再糾結這些，而是隱沒在時間長河之中。
任由滾滾時間長河將自己掩埋。
默默注視守護著當前宇宙的眾生，執掌宇宙的秩序，維持宇宙的運轉。
ps：這本書寫到尾聲，家事頗多，一直磕磕絆絆，本以為這一章能寫完，但差一章收尾。
另外。
後面有時間會寫完本感言和番外，補全人物傳記，大家有興趣的人物可以列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