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黃眉 金蟬子 傳經人
第509章 黃眉 金蟬子 傳經人
西牛賀洲之地,靈山勝境,仙氣氤氳,佛光普照。
時逢「靈山淨土慶佛功宴」,靈山諸佛、菩薩、金剛、羅漢……齊聚一堂,正在商議向南贍部洲的傳經人選。
觀世音菩薩保舉了如來佛祖的二弟子金蟬子為傳經之人選。
然而。
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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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至菩薩站了出來,要保舉另一人。
世人皆知西方靈山有「四大菩薩」,聲名遠揚。
其分別是智慧超群的文殊菩薩、慈悲濟世的觀世音菩薩、德行高深的普賢菩薩,以及發下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薩。
那麼,這位大勢至菩薩又是何方神聖呢?
「大勢至菩薩」乃是西方極樂世界無上尊佛阿彌陀佛的右脅侍者,尊稱「大精進菩薩」,寓意其修行精進勇猛,如利劍破空,銳不可當,無有退轉。
觀世音菩薩代表著「大慈大悲」。
大勢至菩薩則代表著「勇猛精進」。
「大勢至菩薩」,與無上尊佛「阿彌陀佛」,以及阿彌陀佛的左脅侍「觀世音菩薩」合稱為「西方三聖」。
而「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他們同為釋迦牟尼佛的左右脅侍,世稱其為「華嚴三聖」。
在《西遊記》原著中,大勢至菩薩,其實在結局有出場。
彼時五聖果位已定,諸佛祖、菩薩、聖僧、羅漢、揭諦、比丘、優婆夷塞,各山各洞的神仙、大神、丁甲、功曹、伽藍、土地,一切得道仙真,皆初時齊來聽講,至此各歸其位。
大眾合掌皈依,齊聲念誦:
「南無旃檀功德佛、南無鬥戰勝佛、南無觀世音菩薩、『南無大勢至菩薩』、南無文殊菩薩、南無普賢菩薩……」
此即唐三藏、孫悟空、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
從這個靈山的位次排列之中,便可窺見端倪。
大勢至菩薩的位次,僅在唐三藏、孫悟空、觀世音菩薩之後。
其甚至還在文殊菩薩、普賢菩薩之前。
要知道,這個時候,唐三藏、孫悟空、觀世音菩薩,這可都是西行取經的大功臣啊!
可以說,唐三藏、孫悟空、觀世音菩薩這個時期,正是靈山的「紅人」,「新貴」,備受尊崇。
但大勢至菩薩就是能穩穩地排在這裡,其在《西遊記》的大結局之中,位列眾菩薩第二,僅在觀世音菩薩之後。
由此可見,「大勢至菩薩」亦是西方靈山之中實力超凡的一尊菩薩,足可與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等並駕齊驅。
大勢至菩薩也是靈山的核心人物,不是毗藍婆菩薩這類菩薩可以比的。
但是,很明顯。
大勢至菩薩,其實並未進入到如來佛祖的權力核心圈子。
縱觀整個西遊故事,都沒大勢至菩薩的什麼事情。
他鮮少有露面之時。
如此位高權重的一尊大勢至菩薩,卻在整個「西行取經項目」中,被隱隱被排斥在外。
西行路上多次出場,配合金蟬子做這個取經項目的菩薩,其實是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和地藏王菩薩。
而與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和地藏王菩薩並列的大勢至菩薩,只是在結尾露了個臉。
就沒了。
……
有句諺語道:
「不要為打翻的牛奶哭泣,但一定要為明天的奶牛存糧。」
此語如醍醐灌頂,告誡世人切莫沉溺於當下的得失,而應目光長遠,為未來的日子未雨綢繆,提前做好籌謀規劃。
說白了,你要投資明天,即未來。
也有一句諺語道:
「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它似在催促人們,莫要蹉跎時光,要把握當下,積極行動,著眼於眼前之事。
說白了,你要投資現在。
那麼,問題來了。
倘若你手中握有一筆資金。
你究竟是該將其投入當下正如日中天、紅得發紫的行業?
還是將目光投向未來,投資那些有無限潛力、即將崛起的行業呢?
你是選擇當下的榮耀與安穩,還是選擇未來的無限可能呢?
很明顯,在靈山,有人會投資現在(現在佛如來),享現在之尊榮。
而有人會投資未來(未來佛彌勒),賭未來之盛世。
……
此時此刻。
靈山之上,祥雲繚繞,佛光普照。
如來佛祖端坐於九品蓮台之上,寶相莊嚴,周身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睥睨眾生之氣勢。
見大勢至菩薩要推舉他人。
「大勢至……」
如來佛祖心中雖隱隱泛起一絲不悅,眉頭也不自覺地微微一皺。
但是在這公開的大會之上,身為佛門領袖,他深知需以公正服眾,故而神色不動,將那絲不悅悄然隱去,分毫不露。
如來佛祖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看向大勢至菩薩,緩緩開口道:
「大勢至菩薩,你但說無妨。」
「不知你所要推舉之人,究竟是哪位賢才啊?」
大勢至菩薩雙手合十,聲音清朗,言道:
「金蟬子雖然是佛門弟子,但他畢竟是半路出家。」
「金蟬子於佛法修行途中,曾有輕慢之舉,恐難透徹領悟我佛法之精深奧妙。」
「貧僧所保舉之人,乃是彌勒佛座下弟子黃眉。」
「黃眉自幼便追隨彌勒佛修行,於佛法一道頗有悟性,根基紮實,且機敏聰慧,有過人之處。」
「若黃眉能擔此重任,定能在南贍部洲闖出一番局面,弘揚我佛門無上佛法,功德無量!」
大勢至菩薩話音剛落,大殿內頓時一片靜謐,眾人皆屏息凝神。
「黃眉……」
「彌勒佛座下的黃眉……」
諸佛菩薩皆目光如炬,匯聚於大勢至菩薩身上,似在思索他所提之人選是否合適。
「半路出家……」
普賢菩薩聽到大勢至菩薩那句「半路出家」,微微挑眉,心中略有不悅。
畢竟。
在西方靈山,追溯其根源,如來佛祖曾是截教的多寶道人,他普賢菩薩曾是闡教門下的普賢真人,文殊菩薩是曾經闡教門下的文殊廣法天尊、觀世音菩薩也曾是闡教舊人……
再憶往昔,當年封神大戰,接引道人在萬仙陣內,將乾坤袋打開,盡收那三千紅氣之客。
有緣在極樂之鄉者,俱收入此袋內。
西方教原本勢單力薄,人丁稀少,有了這些「半路出家人」之加入,才逐漸壯大起來,聲威日盛。
然而,這卻引起了西方二聖原嫡系勢力的不滿。
常言道: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便有紛爭。」
若說現在佛如來佛祖,以及其麾下勢力,如文殊菩薩、普賢菩薩、觀世音菩薩等人,代表的是西方靈山的「半路出家派」。
俗話說:
「外來的和尚,會念經。」
這話放在靈山,也沒問題。
西方二聖為了拉攏這些「半路出家的,外來的和尚」,對其大多許以高位。
他們大多都在靈山手握大權。
其中,多寶道人更是直接為西方教主。
現在的靈山,則是以如來佛祖為首的「半路出家派」掌權,當家做主。
那麼未來佛彌勒佛,以及其麾下勢力,如大勢至菩薩等,則代表的是「本地的和尚」。
其代表的是「西方原嫡系派」,與「半路出家派」隱隱對峙。
如今。
西方靈山,這些「本地的和尚」,其手中的權力,其享受的香火供奉,反而不如這些「外來的和尚」。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此乃人之天性也。
你說,這些本地的和尚,和這些外來的和尚,能玩到一起去嗎?
此時此刻。
西方靈山外來的和尚,和西方靈山本地的和尚,雙方博弈,如棋逢對手,暗潮洶湧。
自然有爪牙為其首領辯經。
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只見普賢菩薩出列,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似鷹隼般銳利,緩緩開口道:
「大勢至菩薩,這黃眉童子雖在彌勒佛座下修行多年。」
「但吾也是『半路出家』,對其了解尚淺,實在不知其本事品行如何?」
「南贍部洲情況複雜,如龍潭虎穴,傳經之事非同小可,關乎我佛門興衰,不知這黃眉童子可有何過人之處,能擔此重任?」
大勢至菩薩不慌不忙,雙手依舊合十,神色從容,如松柏傲立風雪,答道:
「普賢菩薩,你佛法領悟精深,且對佛門教義有著獨特的見解,慧眼獨具,自是能明辨賢愚。」
「黃眉機靈聰慧,善於應對各種突發狀況,如庖丁解牛,遊刃有餘。」
「在彌勒佛座下修行時,黃眉便常協助彌勒佛處理諸多事務,展現出非凡的應變能力和組織才能,如良將統兵,指揮若定,有條不紊。」
「更重要的是,黃眉修行佛法多年,對佛法之領悟,完全不輸金蟬子。」
「若他能前往南贍部洲傳經,定能憑藉其智慧與佛法修為,開山辟路,為我佛法東傳開闢道路!」
然而。
此時的觀世音菩薩輕蹙蛾眉,心中似有疑雲縈繞。
她雙手合十,徐徐而言:
「大勢至菩薩,黃眉童子雖有其長處,然南贍部洲道門勢力,盤根錯節,如巨網交織。傳經之路,必荊棘滿途,險阻重重。」
「黃眉不過還是一個童子,年少氣盛,行事或有孟浪之態,恐因一時意氣,與道門起釁,壞我佛門傳經大計。」
「相較之下,金蟬子年長持重,行事沉穩。」
「吾以為,此事尚需審慎斟酌。」
普賢菩薩亦微微頷首,附和而言:
「觀音大士所言極是,深得吾心。」
「傳經之事,非沉穩之人不可勝任。」
「黃眉童子雖機靈聰慧,但其年歲尚幼,若貿然前往,恐難以應對諸多複雜局面。」
此時此刻。
彌勒佛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愈發明顯。
「普賢……」
彌勒佛微微抬手,示意普賢菩薩稍安勿躁。
而後,彌勒佛緩緩開口,目視如來佛祖,聲音洪亮且帶著幾分慈悲:
「世尊,大勢至菩薩所言不虛,確有其理。」
「黃眉這孩子,平日裡雖有些調皮搗蛋,但他心地純善,對佛門也是一片赤誠。」
「且他跟隨我修行多年,佛法根基紮實,若能藉此機會外出歷練,對他自身修行亦是大有裨益,如璞玉經雕琢,方顯光華。」
「若他真能完成傳經重任,於佛門而言,亦是莫大幸事。」
此時,又有文殊菩薩出列,言道:
「彌勒尊佛,南贍部洲之地,道門盤踞已久,勢力根深蒂固。」
「黃眉童子雖有機敏聰慧之名,但其行事或有魯莽衝動之處。」
「若貿然遣其獨往,恐難擔此重任,反誤我佛門傳經大計。」
「依吾之見,當另擇德高望重、佛法精深且經驗老到之賢才前往,方為萬全之策。」
「文殊菩薩……」
大勢至菩薩聽聞,眉頭緊蹙,雙手合十,正欲開口反駁。
卻見燃燈古佛輕抬眼眸,目光如淵,深邃而威嚴,掃視殿中諸佛,而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渾厚,震徹殿宇:
「文殊菩薩所言,不無道理。」
「黃眉童子雖有其長,然傳經之事,關乎我佛門萬年大計,不可不慎。」
「然大勢至菩薩所薦,亦有其可取之處。」
「黃眉童子機敏聰慧,若善加引導,或能成事。」
燃燈古佛微微一頓,目光在文殊菩薩與大勢至菩薩之間流轉,接著說道:
「吾以為,可令黃眉童子與金蟬子一同前往南贍部洲。」
「金蟬子雖曾有輕慢佛法之過,然其佛性深厚,根基紮實,且歷經磨難,心性愈發堅韌。」
「黃眉童子自幼便隨彌勒佛聽聞佛法,佛法造詣亦是不凡,根基同樣紮實穩固。」
「至於其年輕氣盛?」
燃燈古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笑:
「此非弊病,反倒是年輕人的朝氣所在。」
「不氣盛,何以為年輕人?」
「去南贍部洲開拓,年輕氣盛一些,也未必不是好事,或許更能闖出一片嶄新天地。」
「吾以為,金蟬子和黃眉二人當各展所能,以『傳經之成效』為憑,勝出者方能擔此重任。」
「如此一來,既能激發二人之潛能,又能確保傳經之人選為最合適者,不負吾佛門重託,不負蒼生厚望。」
燃燈古佛為靈山的過去佛,才退位,讓給如來佛祖。
其就相當於是靈山的「太上皇」,在靈山威望極高。
燃燈古佛此言一出,大殿之內頓時響起陣陣附和之聲。
「燃燈古佛所言極是!」
「燃燈古佛高瞻遠矚,所言深合佛理……」
「令二人公平競爭,各展所長,實乃妙策……」
大殿內諸佛皆微微頷首,似覺此法既公平又周全,實乃上上之策。
如來佛祖見勢如此。
他目光深邃,思索片刻後,微微點頭,言道:
「燃燈古佛所言甚是。」
「傳經之事,關乎佛門興衰,需謹慎行事,卻又需大膽用人。」
「如此安排,恰到好處。」
「黃眉與金蟬子,皆為吾西方佛門有潛力之弟子,此次同行競爭,亦是難得之歷練。」
文殊菩薩聽聞此安排,心中雖仍對黃眉有所擔憂,但亦知燃燈古佛之意不可違,當下雙手合十,道:
「燃燈古佛此安排,自有其深意。金蟬子和黃眉二人,確有其過人之處,然南贍部洲之險,非同小可。」
「還望二人能相互扶持,莫要因競爭而傷了同門情誼,更不可因私怨而誤我佛門大事,否則罪過不小。」
大勢至菩薩雙手合十,道:
「燃燈古佛明鑑,此安排甚妙。」
「黃眉定會全力以赴,與金蟬子公平競爭,展現其能。」
「若黃眉勝出,還望諸位莫要再有異議,以證佛門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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