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西行取經人
第496章 西行取經人
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怕死的。」
如果說,武曲星君對嫦娥仙子,純粹是欲望的話。
但天蓬元帥對嫦娥仙子,不全是欲望,多少還是有一些愛慕之情的。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天蓬元帥終究是愛而不得罷了。
即便後來天蓬元帥因調戲嫦娥仙子,被玉帝震怒之下貶下凡間,錯投了豬胎,模樣變得醜陋不堪,可當他再次見到嫦娥仙子時,心中的情愫依舊如潮水般翻湧,難以自禁。
武曲星君低估了天蓬元帥對嫦娥的心意。
天蓬元帥聞言,雖有遲疑,但手中九齒釘耙還是高高揚起,朝著武曲星君的腦袋狠狠砸去,這一耙下去,定要讓這不知死活的傢伙魂飛魄散。
然而。
這「霓裳苑」中激烈的打鬥動靜,早已如驚雷般傳開,驚動了附近的糾察靈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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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之中,有五百靈官鎮守各方,其中那三眼觀天下、金鞭鎮萬妖的「太乙雷聲應化尊」王靈官,是五百靈官之首,比較有名氣。
不過,除了王靈官這般聲名顯赫的靈官,天庭中還有眾多默默守護秩序的靈官。
此時,負責這一片區域的糾察張靈官,耳聰目明,早已聽到了這邊的喧鬧聲。
他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不好,隨即帶著三十靈官匆匆趕來。
只見他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打鬥現場,大喝一聲:
「武曲星君、天蓬元帥,爾等還不住手!」
說時遲那時快,張靈官手中金鞭一揮,如蛟龍出海,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地擋住了天蓬元帥朝著武曲星君腦袋砸去的一釘耙。
天蓬元帥見狀,心中暗嘆一聲,緩緩收回了九齒釘耙。
他並非打不過張靈官,而是深知執法靈官代表著天庭的法度。
自己若是動手反抗,那便是「違法拒捕」,這可是大罪,與謀反無異,到時候可就萬劫不復了。
張靈官見二人終於停手,臉色愈發陰沉,怒斥道:
「把他們都鎖了!竟敢在天庭如此放肆,簡直是無法無天!」
言罷,張靈官又看向地上的那條手臂,怒斥道:
「把這條手臂撿起來,把手臂撿起來!」
「帶他們一起去面見陛下。」
隨後,張靈官以及三十靈官便鎖了天蓬元帥,武曲星君,並帶著嫦娥仙子一起面見玉帝去了。
……
安天大會之上,仙樂飄飄,祥雲繚繞。
眾仙雲集於此,或談笑風生,或舉杯淺酌,本是一片祥和安寧之景。
忽見張靈官帶著三十靈官,押著天蓬元帥、武曲星君,還領著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嫦娥仙子而來。
那嫦娥仙子,平日裡本是月宮中清冷高潔的仙子,此刻卻髮絲凌亂,衣衫不整,眼中滿是驚恐與委屈。
「哎呀,天蓬元帥和武曲星君這是怎麼了?」
「嫦娥仙子這是……」
眾仙見狀,頓時炸開了鍋,紛紛交頭接耳,猜測著究竟發生了何等大事。
有的仙家眉頭緊鎖,似在思索其中緣由;有的仙家則滿臉好奇,伸長了脖子想要聽個真切。
不過。
此次犯事之人,既有男仙又有女仙,又涉及到元帥和星君。此事非同小可,自然得玉帝和王母一同商議處置。
於是,侍從們趕忙將玉帝和王母的座位合到一處。
玉帝和王母端坐其上,神色威嚴。
如來佛祖身為貴客,雖不便直接插手天庭之事,卻也在一旁靜坐,準備旁聽此案。
畢竟,犯案的人裡面有他看中的傳經(取經)人員——天蓬元帥。
「這天蓬元帥與我西方有緣……」
如來佛祖心中暗自盤算著,該如何把這天蓬元帥從天庭裡面弄出去。
好讓這天蓬元帥日後為西方佛法東傳出一份力。
張靈官上前一步,恭敬行禮,而後一五一十地將「霓裳苑」附近所見之事娓娓道來:
「啟稟陛下、娘娘,下官當時正在『霓裳苑』附近巡邏,忽聞一陣激烈的打鬥之聲,下官心中一驚,便匆匆趕去。」
「只見天蓬元帥和武曲星君正在打鬥,而嫦娥仙子則在一旁,衣衫不整,髮絲凌亂……」
「下官恐事態惡化,這才出手制止,將他們一併帶來,聽候陛下、娘娘發落。」
玉帝聽聞,頓時怒目圓睜,雙目之中似有熊熊烈火燃燒,目光如炬,從天蓬元帥、武曲星君、嫦娥仙子的身上一一掃過。
那威嚴的氣勢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大殿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只聽見「啪」的一聲。
玉帝猛地一拍天帝寶座的扶手,厲聲喝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都給朕從實招來!」
「若有半句虛言,定不輕饒!」
嫦娥仙子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泣不成聲地說道:
「陛下,娘娘,武曲星君他……他突然闖入我的居所,對我拉拉扯扯,欲行不軌。」
「他言語粗俗,動作粗暴,我拼命掙扎,卻難以掙脫他的魔掌。」
「若不是天蓬元帥及時趕到,我……我恐怕早已被他玷污,清白不保……」
說罷,她掩面痛哭,那悲戚的哭聲讓人肝腸寸斷,眾仙聽了,心中皆是生憐憫之情。
天蓬元帥單膝跪地,抱拳道:
「陛下,武曲星君這廝對嫦娥仙子心懷不軌,意圖玷污仙子清白。」
「我實在忍無可忍,這才出手教訓他,以正天庭綱紀!」
武曲星君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急忙辯解道:
「玉帝,分明是嫦娥仙子主動邀我前來相會。」
「她言辭曖昧,眼神含情脈脈,在大會上對我暗送秋波,是她主動勾引我!」
「是她主動勾引我的!」
「我不過是一時情難自禁,被她的美色所迷惑,並非故意為之啊!」
「而天蓬元帥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對我下此毒手,打得我渾身是傷,求玉帝為我做主,還我一個公道!」
說罷,他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印,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模樣十分悽慘。
嫦娥仙子沒想到武曲星君倒打一耙,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武曲星君,怒目而視,大聲斥道:
「你胡說!」
「我從未邀你前來,你分明是蓄意輕薄,還妄圖顛倒黑白,污衊於我!」
天蓬元帥聽到武曲星君如此污衊他心中的「白月光」,也是怒不可遏,大聲喝道:
「武曲星君,你還在狡辯!嫦娥仙子冰清玉潔,怎會邀你這等惡徒前來!」
「我在星月小築分明看到你對嫦娥仙子拉拉扯扯,欲行強暴之事,鐵證如山,你還敢抵賴!」
武曲星君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反問天蓬元帥道:
「天蓬,那麼,說起來,嫦娥仙子是邀請你來了?」
「你如此急切地為她出頭,莫不是與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你和嫦娥仙子,難道是有什麼私情?」
天蓬元帥聞言,一時語塞,臉色漲得通紅。
他其實也是主動偷偷摸摸前往星月小築的,本想著能有機會與嫦娥仙子親近一番,卻沒想到撞見了武曲星君的惡行。
說白了,他天蓬元帥和武曲星君,大家都沒安什麼好心思。
只不過,武曲星君是強暴未遂。
而他是有這個心思,但還沒開始實行。
瑤池王母坐在一旁,雍容華貴,氣質高雅。
她聞言,看向嫦娥仙子,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開口道:
「嫦娥,是你邀請武曲星君前去的嗎?」
嫦娥仙子連忙開口道:
「娘娘明鑑,絕無此事。」
「我平日裡恪守天庭規矩,潔身自好,怎會做出如此有失體統之事。」
「我整日待在自己的居所,除了偶爾參加天庭的宴會,很少與他人往來,又怎會主動邀請武曲星君。」
瑤池王母又問道:
「嫦娥,那你和天蓬元帥,有私情嗎?」
嫦娥仙子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開口道:
「沒有。」
「不過,天蓬元帥也是一片好心,見我受辱,才出手相助,還請娘娘明察。」
瑤池王母聞言,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
「嫦娥,看來你被調戲得心甘情願啊。」
嫦娥仙子一聽,頓時花容失色,連忙叩首道:
「娘娘,絕無此事!我怎會心甘情願被人調戲!」
「我平日裡恪守本分,一心侍奉天庭,從未有過半點逾矩之舉,還望娘娘明察啊!」
瑤池王母微微側首,目光投向玉帝,朱唇輕啟道:
「陛下,此事紛繁複雜,各方各執一詞。」
「依臣妾之見,還是請出昊天鏡一觀,一切自然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這「昊天鏡」乃先天靈寶,自鴻蒙初辟便已誕生,擁有洞察三界、明辨是非之能。
它宛如玉帝的「千里眼」與「順風耳」,能將世間萬象盡收眼底,更是天庭至高權柄的象徵
說白了,「昊天鏡」就如同天界的一個「超級攝像頭」。
此時此刻。
事情剛剛發生不久,昊天鏡還是能捕捉到一些影像的。
玉帝微微頷首,神色威嚴,開口道:
「捲簾!」
「取鏡來!」
捲簾大將當即從腰間「須彌乾坤袋」中取出昊天鏡,雙手恭敬地捧著,將鏡光鎖定在武曲星君和天蓬元帥的身上,準備開始回溯兩人之前的蹤跡。
就在這時,瑤池王母輕啟玉唇,聲音婉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捲簾,催動昊天鏡回溯過去,耗費法力巨大。」
「你重傷未愈,恐道行不夠,難以駕馭這等神通。」
「茲事體大,還是我來吧。」
捲簾大將聞言,心中一暖,連忙躬身捧上昊天鏡,感激道:
「謝娘娘關懷,有勞娘娘了。」
瑤池王母伸出纖纖玉手,握住昊天鏡,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神秘的光芒從她指尖溢出,注入昊天鏡中。
霎時間。
昊天鏡光芒大盛,那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刺得眾仙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鏡面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開始在空中投影出武曲星君和天蓬元帥的影像。
仿佛將時光倒流,將過去的一幕幕重新展現在眾人眼前。
在昊天鏡的映照下,武曲星君和天蓬元帥的蹤跡,自然一覽無餘。
只見武曲星君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尾隨在嫦娥仙子身後,那模樣活像一隻偷油的老鼠。
他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淫邪,仿佛一頭飢餓的野獸看到了美味的獵物。
他偷偷竄入星月小築,趁嫦娥仙子不備,一把抱住嫦娥仙子。
嫦娥仙子察覺到身後有人,驚恐地回頭,卻見是武曲星君,嚇得花容失色。
武曲星君卻不管不顧,上前對嫦娥仙子拉拉扯扯,欲行強暴之事。
嫦娥仙子奮力掙扎,呼喊救命,那悽慘的模樣讓人心疼不已……
「武曲星君!」
「你好大的膽子!」
玉帝看著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武曲星君,真是好大的膽子,連他天庭歌舞團的團長都敢調戲!
要知道,嫦娥仙子舞姿曼妙,是專門為他跳舞解悶的,是他御用的舞姬。
這武曲星君,竟敢如此放肆地調戲,簡直是目無王法,全然不把他這個玉帝放在眼裡!
「陛下!」
武曲星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
他深知自己此次闖下大禍,恐怕難逃一死,心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陛下!」
「臣罪該萬死,不過這天蓬元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望陛下明鑑。」
然而,武曲星君對揭發他、讓他陷入這般絕境的天蓬元帥恨之入骨,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報復之意。
大家要死一起死!
武曲星君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
「臣罪該萬死,不過這天蓬元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望陛下明鑑。」
「他平日裡裝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實則也是心懷不軌,此次之事,他也脫不了干係!」
昊天鏡的畫面一轉,又出現了天蓬元帥的身影。
只見他也變化成一隻小飛蟲,悄悄地尾隨在嫦娥仙子身後,那模樣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發現。
至星月小築外,天蓬元帥伸手摺下一枝嬌艷欲滴的玫瑰花,口中念念有詞,竟吟起情詩,對著嫦娥仙子深情表白起來。
「月下桂花樹影搖,人約黃昏情難消。」
「仙子玉容多清妙,天蓬情陷難自逃!」
「嘿嘿嘿,嫦娥仙子,我天蓬來了,來赴會了……」
那些情詩,情話肉麻至極,聽得玉帝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好似吞了一隻蒼蠅般噁心難耐。
「天蓬!」
玉帝冷冷的看著天蓬元帥。
這天蓬元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表面上裝作正義凜然,實則也是心懷不軌。
他身為天庭大將,不思恪盡職守,守護天庭的安寧,卻做出這等輕薄之事,真是有辱天庭威嚴,讓天庭蒙羞。
更何況,這嫦娥仙子可是他玉帝的御用舞姬,專為他翩翩起舞、排憂解悶,這天蓬元帥怎敢如此膽大妄為,生出這般非分之想?
怎麼敢覬覦他玉帝的東西?
他今天敢搶嫦娥,明天就敢搶……
莫不是已經有了不臣之心?
「陛下……」
天蓬元帥看到玉帝那冰冷的目光,頓時也是臉色煞白。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帝王心思,最是反覆無常,如風雲變幻,捉摸不透。
帝王無情。
在帝王面前,雖容易享盡榮華富貴,如坐雲端,但同時也隨時有殺身之禍,如臨深淵。
大殿之上,眾仙看著昊天鏡中的影像,皆是一片譁然。
「武曲星君竟如此不堪……」
「唉,真沒想到,天蓬元帥亦是這般……」
有的仙家搖頭嘆息,對武曲星君和天蓬元帥的行為感到不齒。
有的仙家則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此事該如何處置。
瑤池王母緩緩收回法力,昊天鏡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好似一場精彩絕倫卻又令人不齒的鬧劇落下了帷幕。
她微微側首,看著玉帝,輕聲問道:
「陛下,如今真相大白,該如何處置這二人?」
此刻,安天大會之上,如來佛祖正端坐一旁,作客於此。
雖說家醜向來不可外揚,可如來佛祖已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此事已然無法再遮掩下去。
玉帝微微轉頭,目光投向如來佛祖,帶著幾分探尋之意,詢問道:
「如來,你以為如何呢?」
「阿彌陀佛……」
如來佛祖輕吟一聲佛號,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武曲星君,似是漫不經心,最後卻穩穩地定格在天蓬元帥的身上。
自從玉帝許諾他「佛法東傳」一事後,如來佛祖就已經在物色傳經(取經)人選了。
很明顯。
這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能將天蓬元帥弄出天庭,而後渡往西方極樂世界。
這天蓬元帥,與他西方佛門有緣,他如來佛祖勢在必得!
雖說這「向東方傳經」或者是「去西方取經」的項目,他們西方靈山還沒完全定下來。
但傳經(取經)人手可以先準備起來了。
眼下看來。
這傳經人(取經人)便該有一個天蓬元帥了。
至於武曲星君,一方面,他是斗姆元君之子,背景錯綜複雜,若要處置,恐會牽一髮而動全身,諸多不便。
另一方面,如來佛祖也並未瞧上他。
他的西方靈山,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去的。
如來佛祖開口道:
「貧僧以為,東華反天之事還未完全平息。」
「這東華帝君反天之舉,根源便在於私情作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