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白霜將至
第365章 白霜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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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莎婭女士？」
林恩從床上爬起，重新穿好衣服。
他先點亮屋內的蠟燭，才走過去，打開門。
「我打擾到你了？」
蒂莎婭站在門外，手上也拿著一個山形燭台。
「沒事，我還沒有睡著，」林恩側開一個身位，「請進吧。」
於是蒂莎婭走了進來，她把山形燭台放在桌上，才在椅子上坐下。
林恩關上門，去拿放在床頭的魔紋皮袋。
「要喝點什麼，茶？咖啡？還是酒？」
特莉絲送給他的這個空間道具很管用，任何場合下可能會用到的東西，他都在魔紋皮袋裡準備了一些。
蒂莎婭看著那個熟悉的魔紋皮袋，總算知道當初特莉絲那個小丫頭，非纏著自己的目的了。
原來是到了這裡。
「不了，我還是更喜歡一夜睡到天亮，可不想晚上起夜。」
蒂莎婭指著自己面前的座位說：「坐吧，林恩，其實我主要是來跟你商量一個事。」
「這麼鄭重，蒂莎婭女士？」林恩在蒂莎婭的面前坐下，「請說吧，女士。」
「嗯，林恩，其實在你回到凱爾·莫罕城堡之前，我一直在想一個事。」
「是什麼？」
「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安排學院裡的學生，到城堡里來，她們可以擔任凱爾·莫罕的駐堡術士，幫忙照顧那些未來註定要成為獵魔人的孩子們。」
林恩想了一下。
而後攤了攤手。
「我實在想不出拒絕的理由，院長女士。」
「是前任院長，」蒂莎婭微笑著提醒道，「至於保密的問題，這點你不必擔心，我會精心挑選出那些願意把時間和精力都投身到研究上面，而非醉心於權勢的好學生。」
林恩說：「我會用金子來證明，您的選擇是正確的。」
儘管現在城堡里只有區區幾個學徒，但等到明年過完年，林恩就打算開始增加學徒的數量。
未來數年內，將保證至少有上百名學徒在凱爾·莫罕城堡中受訓。
在訓練中受傷倒還是其次，若是有術士定期用魔法觀測孩子們的身體狀況，並隨之更改訓練計劃及營養補充，相信這對於孩子們未來挺過青草試煉，肯定是大有幫助的。
如果讓蒂莎婭和葉奈法這種層次的術士幹這樣的活，且不提人家願不願意，就是願意，那也太大材小用了。
現在，蒂莎婭卻主動提出願意安排艾瑞圖薩學院中的學生過來，他自然求之不得。
這位前任院長女士做事仔細，讓人放心，相信她安排的人選肯定也是合適的。
林恩十分感激蒂莎婭的主動與體貼。
但同時一陣困惑的想法也從他的心裡冒出：
為什麼蒂莎婭要主動幫助自己？
現在，蒂莎婭的做法明顯已經超出他們當初口頭定下的協議。
雖說他現在的事業算是蒸蒸日上，但他還沒有給予回報，蒂莎婭這邊就已經施與的太多了。
被這麼看好，他當然受寵若驚。
但也想知道理由。
「蒂莎婭女士，我很感激您的慷慨，但若是可以的話，我想知道您這麼做的理由。」
蒂莎婭露出一個優雅自信的笑容。
「當然可以。」
隨即，她笑容收斂，面色嚴肅的說出了一段預言。
「須知，劍與斧之時已近，其為寒狼風雪之紀元。白霜與白光之時將至，其為瘋狂與輕蔑之時代：」
「Tedd Deireddh，終結的時代。世界將於寒霜中死去，並於新日下重生。」
「那亦是Hen Ichaer——上古之血——撒下之種重生之時。」
「此種不會萌芽，卻將燃起烈焰。」
「Ess'tuath esse！此為必然之事！」
「屆時樹葉落盡，芽蕾凋殘，果實腐朽，糧種苦澀，河谷清水化為堅冰。」
「白霜將至，白光接踵而來，世界亦將湮滅於狂風暴雪。」
「身處遠方者將死於瘟疫，身處近地者將斃於劍下；逃匿躲藏者將倒於飢餓，生還存活者將喪於霜雪……」
「汝等皆應哀號，因諸國之毀滅者將至。」
「汝等之土地將遭踐踏瓜分。」
「汝等之城市將焚燒，居民亦將奔逃。」
「蝙蝠、夜梟與烏鴉將出沒於汝等家園，蛇蟲亦將以其為巢……」
林恩的表情也變得凝重。
因為蒂莎婭剛剛念出的，正是這個世界上人人皆知的伊絲琳妮預言。
伊絲琳妮，其全名為伊絲琳妮·艾格里·愛普·艾維尼恩。
她是傳說中的精靈醫師、占星師及預言家艾維尼恩的女兒，自己本身亦是傳奇的精靈先知。
由於其預言精準的預言出精靈（艾恩·希德）的衰落，以及自1239年起，尼弗迦德逐步吞併南方諸國，向北擴張的軍事行動。
因此，對於預言中後半段的白霜滅世，有不少人對此深信不疑。
不過，對於「寒狼風雪之紀元」、「白霜與白光之時」、「世界將於寒霜中死去，並於新日下重生」這些文字，很少有人真的懂其真正的含義。
當然，對於伊絲琳妮預言嗤之以鼻的人也大有人在。
他們覺得所謂的白霜，包括民間傳說里的狂獵，不過只是用來嚇唬不聽話的小孩子。
但林恩卻是知道，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哪怕在巫師3中，以傑洛特視角行動的「你」，做對了所有的選項，一百年後——也就是14世紀的大陸北方，如科德溫、塔爾哥等國家也會因為持續性的氣候轉冷，導致曾經盛行的作物也將不再能存活。
至於狂獵，他們當然不止是存在於泥腿子口中的鄉間怪談。
其真實身份其實是艾恩·希德失落的同族，其名為艾恩·艾爾。
艾恩·希德與艾恩·艾爾曾經是一個種族，叫做艾恩·伍多德。
他們擁有穿越世界的能力，甚至可以開啟讓整個族群都可以前往其他世界的世界之門（超大型傳送門）。
艾恩·伍多德把這股力量的來源，歸溯於自己的天賜血脈。
但後來，白霜來了。
白霜先是緩慢的凍結了他們最初的家園世界，接著是他們穿越過的世界。
就仿佛是星神對於他們濫用血脈天賦的膺懲。
在這以後，艾恩·伍多德一直都在試圖逃離白霜。
直到在他們漫長的歷史中，諸界之門開啟了兩條路：
一條路通往一個綠意盎然的世界，另一條路通往之後被人類稱為史凱利格的多山群島。
族群無法同意統一所有人的意見：該往哪兒走、哪邊比較安全、哪邊會離白霜比較遠。
於是他們分道揚鑣。
就這樣，艾恩·伍多德一分為二。
前往多山群島的族群被稱為艾恩·希德，奔向綠意盎然的族群被稱作艾恩·艾爾。
艾恩·希德幾乎統治了這個世界二十個世紀，直到人類的到來，才推翻了艾恩·希德的統治，並將對方納入到自己的統治當中。
而和艾恩·希德不同的是，艾恩·艾爾則是完全征服了那個綠意盎然的世界，他們屠殺了大部分的原住民，並把剩下的變成了他們的奴僕。
只不過，艾恩·艾爾的好日子也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白霜竟然沒去他們兄弟的那個方向，而是追上了他們。
更令艾恩·艾爾不安和絕望的是，由於未知的原因，他們失去了創造諸界之門的能力。
即便強制利用和奴役仍能穿越世界的獨角獸一族，卻也無法再開啟諸界之門遷移整個族群。
為了逃離白霜，艾恩·艾爾花了很長時間「培育」出一位具有「上古之血」的女精靈賢者蘿拉·朵倫——前面提到過，他們認為諸界之門的力量來源是天賜血脈，所謂上古之血，從字面上也可以理解為，還未失去穿越世界能力之前的古老血脈。
本來，蘿拉·朵倫應該是被許配給另一位精靈賢者阿瓦拉克，結果蘿拉·朵倫卻愛上了人類術士洛德的克雷格南。
由於這對戀人被兩個種族都視為背叛，因此兩人的下場都極為悲劇。
不過他們的血脈卻得以延續下去。
而艾恩·艾爾的赤楊之王奧伯倫·穆希塔齊為了奪回上古之血，這才頻頻派出紅騎兵隊，來到獵魔人世界，尋找蘿拉·朵倫的後代。
而狂獵其實也就是那些在紅騎兵隊的鐵蹄與屠刀下，僥倖生還的鄉野匹夫在發瘋與囈語中試圖揭露的真相。
……
前任院長看著獵魔人，認真的說。
「林恩，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無窮的潛力和希望，或許，我們可以聯手，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之前蒂莎婭幫助林恩的目的，只是為了在戰爭來臨時讓艾瑞圖薩學院的學生們，多個避難的去處。
但現在她親眼看到林恩連德魯伊之環和布洛克萊昂這兩個向來不與外人打交道的勢力，都聯合了起來。
頓時林恩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和地位，更是直線上升。
或許，除了讓她的學生們避難以外，他們聯手，能做的事還有很多，還能做得更好。
蒂莎婭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千瘡百孔的世界。
這點從矮人、精靈、人類先後來登陸到這個世界，就足以看出。
可惜愚蠢的北方諸王們，卻沒有意識到這點。
即便是最開明的國王，對「虛無縹緲」的伊絲琳妮預言也不感興趣，更不認為狂獵是真實存在的。
比起相信這些，他們更關注凡人之間的那些爭鬥，比如如何搶奪更多陽光下的土地。
蒂莎婭不止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告誡他們關於白霜和狂獵的重要性，由於她的地位，諸王們沒辦法像對付一個癔症的大臣那樣對付她（雖然在國王們看來，這個女術士跟得了癔症也差不多），但久而久之，諸王們也找到了迴避她的辦法。
蒂莎婭在知道國王們對自己的態度以後，也就沒有再讓自己出現在國王們的面前礙眼。
遺憾的是，她的同僚們也不認同她的想法。
唯一的精靈女術士法蘭茜絲卡，一直希望術士兄弟會能夠說服北方諸王，允許她在百花谷建立保持中立的精靈自治領。
最年長的亨·格迪米狄斯也贊同這點。
洛格伊文的威戈佛特茲則是高層核心成員中最年輕的一員。
儘管這個年輕人（以蒂莎婭的視角）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姿態，且很少對外表露明顯的政治意圖，但蒂莎婭卻能從那雙眼眸中看出翻滾的無盡黑暗，和極大的野心。
至於阿爾托·特拉諾瓦……
蒂莎婭寧願相信國王和貴族會把白花花的銀子賜給窮人，也不相信阿爾托會突然覺醒遠見。
如今的術士兄弟會早已不是過去那個純粹的組織了。
即使是高層的核心成員，也各懷鬼胎。
這讓蒂莎婭深感無力。
所以，當她在林恩的身上看到足夠的價值時，她這才決定加大投資。
「蒂莎婭女士，我很感激您對我的信任，我向您保證，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林恩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不過……女士，既然我們要加深合作，不知可否現在開始？」
蒂莎婭挑了挑眉毛。
她沒想到林恩會現在就提出要求。
不過她倒也不反感就是了。
「嗯，你想到了什麼？」
「我想購買幾個附帶有偽裝效果的護符，和同樣數量施加了延展咒的腰包，腰包最好能恆定永久性的延展咒，實在不行持續時間長點的也可以，當然內部空間不用像我這個這麼大，小得多的也沒關係。」
「可以，你什麼時候要？」
「這個冬天結束以前都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