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戰爭即地獄
第224章 戰爭即地獄
夜深了。
諾維格瑞的城外一片寂靜。
在這漆黑如墨的濃烈夜空下,只有一輛在車廂上掛著提燈的馬車,行駛在城外的爛泥路上。
在馬車從城外村莊的外圍經過時,驚動了村子裡的狗。
狗叫聲沒有持續太久。
很快,當村子裡的人發現並沒有竊賊小偷,只是一輛馬車經過時,便安撫下自家的狗,令村莊重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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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村子最外面的一棟小屋前停下。
「大人,我們到了。」
馬車夫回過頭,對著車廂里說。
嘩啦——
車廂門被推開。
穿著一件長袍,把全身都捂得嚴嚴實實的沙佩勒,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上好的皮靴踩在泥濘的濕地上。
沙佩勒對馬車夫說。
「你留在外面。」
「是,大人。」馬車夫恭敬的低下頭去。
沙佩勒緊了緊身上的長袍。
他走向小屋。
來到屋子前,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被打開了。
變成奧斯卡模樣的沙沙,就像白天時候,他和林恩排練時的那樣,殷勤的鞠了一躬。
「歡迎,大人,快請進。」
「你怎麼了?」
沙佩勒聽出沙沙聲音里的顫抖。
沙沙身子一頓,本能的想求助的看向躲藏在陰影里的林恩。
但他還是拼命忍住了。
好在沙佩勒也只是隨口一問。
壓根就不是真的關心「奧斯卡」的身體狀況。
在沙佩勒自顧自的進門後,沙沙鬆了口氣,趕緊關上門。
沙佩勒環顧四周。
這小屋跟他以前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兩樣。
屋子裡放滿了奧斯卡的畫作,和作畫要用到的工具。
誰也不會知道,這裡竟然會是一個毒窟。
甚至就連屋子裡無時無刻不在充斥著的顏料所散發出去的氣味,其實也只是為了掩蓋麻藥粉而已。
麻藥粉無論是在南方還是北方,都屬于禁運品。
一旦發現持有、運輸,不管多少,都會被扔進地牢。
嚴重者還會被推到菜市口斬首示眾。
不過,這裡的禁運品,卻並非出於社會安定、禍國殃民等方面的考量,純粹是因為這東西是被各國國王視作重要的戰略物資。
眾所周知,只有在吟遊詩人的詩歌當中,戰爭才是美好的、浪漫的、史詩的。
而在現實當中,真實的戰爭跟以上的這些字眼毫不沾邊。
任何戰爭的親歷者,都會告訴你,戰爭是充滿痛苦的。
戰爭就是地獄。
因此,一旦兩國之間的交鋒,陷入到曠日持久的泥潭當中,當士兵們都因為這無窮無盡的戰爭,而精神崩潰時……
這個時候,國王們就會將平日裡儲存的麻藥粉發下去,用以維持瀕臨崩潰的士氣。
儘管這種做法無異於飲鴆止渴,但卻幾乎不約而同的成為大陸諸國默認的做法。
讓士兵們對這東西上癮,總好過他們在痛苦中逐漸清醒過來,然後意識到國王和貴族才是讓他們陷入到戰爭泥潭中的主使者與罪人,最後讓路燈碩果纍纍。
……
沙佩勒雙手背負在背後,陰冷的視線停留在沙沙的身上:「你在信上說新產品是什麼意思?」
沙沙咽了口唾沫,努力表現出奧斯卡會做出的行為方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人,比「白晶」更好的貨,我將其命名為「藍晶」。」
「這絕對是無上的藝術品,是我畢生最偉大的傑作。」
「您要跟以往一樣,在這裡先嘗嘗嗎,大人?我保證這絕對是非凡的體驗。」
沙佩勒很心動。
但最後他還是拒絕了。
「不了,神殿島事務繁忙,最近又抓了一大批不信永恆之火的褻瀆之徒,我不能出來太長時間。」
「那真是太令人遺憾了。」
一道聲音從沙佩勒的身後響起。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背著兩把劍的獵魔人。
「恐怕你得在這裡多停留一會兒了。」
沙佩勒回頭瞪了一眼林恩,再轉頭看向「奧斯卡」時,正好看到對方在一團膨脹、變形中,變回他平時的模樣。
「變形怪?」
沙佩勒心裡一沉。
「變種人,你想幹什麼?就不怕招來永恆之火的怒火嗎?放我走,我可以當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此乃謊言。
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得罪了沙佩勒的人能活下來。
他說出這番話,只不過是本能的意識到危險,才暫時妥協的權宜之計罷了。
沙佩勒也不確定,這樣能不能夠唬騙到一個,專門為了針對他,而設下圈套的獵魔人。
但試試也沒關係。
不出他意料的是……
他的唬騙沒能成功。
「安全官大人,你看我像是很好騙的樣子嗎?」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幾聲輕微的噗嗤噗嗤的悶響。
沙佩勒的臉色一下就變得奇差無比。
作為經常與拷打打交道的安全官,他自然是聽出來了。
這是利器刺進肉體的聲音。
他瞬間便意識到,他留在屋子外面的馬車夫兼親信,沒了。
「好好好。」
沙佩勒這下是徹底明白了。
對方這是有備而來。
「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誰僱傭的你?」沙佩勒像是放棄似的,舉起了雙手,「起碼讓我死個明……」
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完,沙佩勒舉起的雙手突然垂下來,指向林恩。
只聽見咻咻兩聲輕響,兩道寒光便朝著獵魔人激射而去。
這還沒完。
沙佩勒拔出腰間的迅捷劍,雙腿彎曲、用力,整個人像是一支射出的弩矢,狠狠射向獵魔人。
成了……
獵魔人可以盪開射來的箭矢。
但他們也是有極限。
以常理而論,在做出格擋的動作以後,至少需要零點幾秒的時間,才能撤回揮出去的長劍。
就算是獵魔人,也不能改變這點。
而就是這零點幾秒的時間,足夠沙佩勒將迅捷劍,刺進那個變種人的心窩。
變種人也是人,只要被刺中要害,一樣會死。
而且,沙佩勒身上還時時刻刻佩戴了一條高等阻魔金護符,這條護符可以干擾方圓五米以內的混沌能量。
哪怕是高階術士也會受到這條高等阻魔金護符的影響,而無法施法,更別說是變種人的那種低劣戲法。
沙佩勒自信滿滿的如此想著。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超出了他的想像。
林恩竟然反應迅速的往旁邊跳開,躲過了所有射來的袖箭。
而撲向林恩的沙佩勒,一下就從抓住時機的主動攻擊,變成了自投羅網。
這一切都發生得很快,快到沙佩勒可以勉強看清楚發生什麼,但他的身體卻已經跟不上反應了。
當!
從下往上撩起的古威希爾,擊打在迅捷劍的下方,在將迅捷劍擊打向上的同時,剩餘的力道也沿著迅捷劍的劍柄,影響了衝鋒狀態中的沙佩勒。
他腳步不穩,踉踉蹌蹌。
然後被一道寒光割開了喉嚨。
當!
迅捷劍掉落到地上。
沙佩勒跪倒在地。
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脖子。
但他的做法,註定是徒勞的。
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阻止鮮血從他的喉嚨里,從指縫間鑽出。
他死死的瞪視著用手帕擦去劍上血液的林恩。
然後,他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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