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Whosyourdaddy
第3章 Whosyourdaddy
壁爐里的火燒得大廳里暖洋洋的,驅散了從門窗的縫隙中滲透進來的寒意。
晚餐非常豐盛。
傑洛特三人從外面的世界,帶回來滿滿的物資,足夠他們整個冬天都窩在城堡里,即使什麼都不干,也不用為食物發愁。
餐桌上的氣氛很是熱鬧。
這也難怪,儘管凱爾·莫罕是狼學派的大本營,但是每年都只有到冬天的時候,狼學派的獵魔人們才會齊聚一堂。
即使是維瑟米爾要負擔培養學徒的責任,每隔一段時間也會獨自下山,到藍山山腳下的那些村莊中,為養活學徒們而接取獵殺怪物的委託賺錢。
傑洛特、艾斯卡爾和蘭伯特,就仿佛是在外打拼的孩子,大談特談在這一年裡經歷的那些事情。
維瑟米爾則像是一位留守在家的年邁父親,微笑的傾聽著。
席間的氣氛很是融洽,直到蘭伯特提到了一個名字。
「貝連迦爾有沒有說他這個冬天回不回來?」
傑洛特和艾斯卡爾突然停止討論。
就像蘭伯特提到了什麼禁忌似的。
維瑟米爾放下手裡的啤酒,搖了搖頭。
「我以為他會跟你們一起回來。」
蘭伯特一臉不悅:「那個臭小子,都有多少個冬天沒有回來了?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
「蘭伯特,喝酒。」傑洛特拿起酒杯,跟蘭伯特的杯子碰了一下。
貝連迦爾。
當蘭伯特提到這個名字時,林恩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輪廓。
貝連迦爾也是狼學派獵魔人,但他與傑洛特等人不一樣的是,他不像其他人那樣,對凱爾·莫罕抱有歸屬感。
事實上,他憎惡自己的身份,也厭惡世人的敵意。
他渴望像正常人一樣娶妻生子,不用走到哪裡都因為貓瞳而被吐口水。
遺憾的是,獵魔人的身份奪走了這些可能性。
也正是這個原因,在原劇情中,他永遠離開的凱爾·莫罕,再也沒有回到這座充滿溫暖爐火和能稱得上是「家」的堡壘。
從這點上,貝連迦爾與蘭伯特有些相似,兩人都不是自己喜歡才成為獵魔人的。
但區別就在於,蘭伯特討厭歸討厭,但還是把傑洛特他們當做戰友和家人。
而貝連迦爾卻想要切割與獵魔人有關的一切。
「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還是說點別的吧。」
艾斯卡爾拿出兩副嶄新的卡牌,放在桌上。
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我前段時間給一支矮人商隊擔任護衛,這是商隊首領送給我的。」
「他告訴我說這個叫做昆特牌的紙牌遊戲,本來是他們矮人當中歷史悠久的桌上遊戲,現在慢慢傳播開來,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用昆特牌取代骰子了。」
蘭伯特噴出一口酒水:「不是吧,艾斯卡爾,這種鬼話你也信?」
艾斯卡爾擦了擦噴到他臉上的酒水。
「能不能取代我不知道,但我玩過幾把,確實比單純的擲骰子比大小有意思多了。怎麼樣,來不來?」
對於陌生的新鮮事物,上了年紀的維瑟米爾表現出了沒那麼感興趣。
接著傑洛特和蘭伯特也都擺了擺手,不願意當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但在這時,林恩卻突然自告奮勇道:「我能試試嗎?」
「這……」
艾斯卡爾看向維瑟米爾。
林恩馬上就看出來,艾斯卡爾是在擔心什麼。
於是他飛快的說:「我們只玩牌,不賭錢。」
讓人意外的是,維瑟米爾卻很開明的說:「沒關係,溫室里的花朵總有一天,要去經歷外面的風吹雨打。反正是遲早的事,提前淋點雨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下艾斯卡爾就放心了。
「既然老爺子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問題,聽好,規則是這樣的……」
其實,昆特牌是一種古老的矮人娛樂活動。
規則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定下來了。
只不過直到現在,這種遊戲都只是在矮人之間流行。
但是用不了多久,昆特牌就會在人類、矮人、精靈、半身人中大範圍傳播。
到時候,一張由矮人大師所製作的稀有卡牌,甚至會被視作是一種藝術品。
……
林恩和艾斯卡爾坐在桌子的兩邊。
在講解完規則後,兩人正式開始對決。
其他人則站在旁邊圍觀。
半個小時後……
「該死,這不可能。」
傑洛特、艾斯卡爾、蘭伯特三人全都目瞪口呆。
就連見多識廣的老獵魔人維瑟米爾,也露出吃驚的表情。
好幾十枚被爐火照得發亮的各國金幣,在林恩的面前摞成一小摞。
而這些金幣在半個小時前,還屬於艾斯卡爾。
林恩盡力繃住自己的表情,不想讓自己顯得過於得意忘形。
其實,艾斯卡爾拿出來的這兩副卡牌,都是北方領域的基礎卡牌。
兩副牌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在這種時候需要比拼的就只有技巧。
在別人的眼裡,他是今天晚上才接觸的昆特牌。
但誰也想不到,他其實是一位遊玩時間超過上千小時的昆特玩家。
「要不我來試試。」
一旁的蘭伯特本來是不感興趣的,但是在看到林恩和艾斯卡爾的廝殺後,不由看得手癢。
別說,這東西是還有點意思嘿。
林恩一邊收拾起桌上的卡牌,一邊笑著說:「要不要我先教教你規則?」
蘭伯特惡狠狠道:「小鬼,口氣不要那麼大,看我待會打得你叫爸爸。」
又是半個小時後。
「現在被打得喊爸爸的是誰?」
林恩一臉微笑。
坐在他對面的蘭伯特,惱火地扔下手中的紙牌。
「這破玩意不可能火!要是它能火,我就把這些紙牌全部吃下去!」
「哈哈哈——」
傑洛特和艾斯卡爾都笑得前仰後合。
要知道,像這樣笑話蘭伯特的機會可不多。
林恩憋著笑,看向白狼:「還有人要來玩嗎,傑洛特?」
看到艾斯卡爾和蘭伯特接連敗下陣來,傑洛特哪裡還有上陣的心思,連忙擺了擺手:「我還是算了,我寧願拿錢買酒或者去吃鮑魚。」
見無人再願意下場,林恩將桌上散落的紙牌重新整理成兩副,遞給艾斯卡爾。
但艾斯卡爾只拿了一副。
林恩不解的看著他。
「那副卡牌我送你了。」艾斯卡爾說。
「既然這樣。」林恩也沒有猶豫,收下卡牌,而後把艾斯卡爾剛剛輸給自己的錢,又推回到艾斯卡爾的面前。
「那這些錢你拿回去,我不拿你在外面辛苦賺來的血汗錢。」
空氣忽然變得安靜。
傑洛特、艾斯卡爾,就連蘭伯特的眼中都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只有維瑟米爾臉上滿是欣慰與認同。
……
「時候不早了,該早點休息了,小伙子們。」
維瑟米爾站起身。
但是緊接著,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聽到了嗎?」
林恩聞言一滯。
但緊接著他也聽到了,如果不是變種突變,幾乎聽不到的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大廳中的所有人一齊看向大廳門口。
一個男人從陰影里走出,進入到火光照亮的地方。
他的發色有如灰燼,兩鬢有雪白的條紋,面孔蒼白好似死人,長著鷹鉤鼻,黃綠色眼眸中嵌著一對垂直的瞳孔。
他從襯衫下抽出一塊銀制徽章。
那東西戴在他的脖子上,映著火光閃閃發亮。
那是一顆亮出獠牙的貓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