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人間聖!> 第307章 但為君故,平生不悔,千般勸誡,我

第307章 但為君故,平生不悔,千般勸誡,我

  北滄,燕王府,簪花宴上!

  原本因為季修堪破五限,驟然出手,連神兵壇、王權氏的翹楚之輩都能力壓,從而惹出的動靜

  便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徹底覆蓋了下去,轉而掀起陣陣譁然:

  「八萬神甲、道兵,自『東滄海』席捲整座江陰府,要造北滄一州的反?」

  「這自號『渾天眾』的勢力,又是哪裡來的,怎麼從來未曾聽說過!」

  至於季修,則眉頭緊皺著,也覺得匪夷所思:

  「渾天水泊,不過是曾經被江陰府合眾之力,從而打滅的一窩匪寇麼?」

  「據我所知,其中高層人物皆是大家、流派主級,縱使是那赤髯天王,也被此前立下天刀真宗的玄陽武聖一刀劈開眉心,落得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這般宵小.是哪裡來的本事能夠稱雄一府,攪動風雲,又是哪裡來的所謂神甲、道兵?」

  自己隨著龍象師祖出了江陰府,滿打滿算時間才不過過去了月余而已。

  結果整座江陰,竟然就掀起了這般大的風浪,堪比後院起火!

  尤其是那渾天眾,季修從安寧縣起就打過不少交道,是以聽到這個稱謂,只覺陣陣荒謬。

  要知道,現如今他的那位師祖王玄陽可是重新歸來,天功功成,以六十年積累一舉騰飛,武聖之中都罕有抗手。

  那赤髯天王當年就不是他的對手,現如今師祖歸來,坐鎮真宗,就在金鰲島上雄踞江陰府、地龍窟,俯瞰沿海周遭。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見到這般情形非但不遠遠遁逃,還敢在其眼皮子底下鬧騰?

  除非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背後有人撐腰。

  而且

  還得是無比粗壯,以至於能叫其無視燕王坐鎮白山黑水的風險,也要如此去做!

  結合江陰一府周遭的隱患,還有那所謂的神甲、道兵之說.

  季修眸光閃爍,心中念頭推算間,已然是有了答案,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如無意外。

  必定是那『中黃天』此前吃了悶虧,被打滅了一尊司掌神廟的地上八百神君,故此不甘示弱,來勢洶洶。

  以及

  那此前在東滄海上,因諸法無常元府顯現的界門之後『玄符教』,想必亦有摻和!

  不然以那渾天眾的烏合之眾,哪裡能得道兵襄助!?

  要知道,能稱作『神甲』、『道兵』的,必定都是修得相應秘法,淬鍊肉身,鍛打體魄,不可小覷。


  一旦結成陣勢,聚沙成塔,集腋成裘,甚至能伐武聖、巨擘!

  若是有人司鎮中樞,集眾之力,還可得神甲、道兵眾陣秘術,聚於己身,威能不遜於一般神通!

  此乃是前古道廷遺落,曾經征伐諸天,培養六部天兵天將的手段,後崩殂後為眾天所得,各持部份。

  換句話來講.就相當於是曾經神話傳記里記載的天兵天將!

  除了白玉京里天子禁軍、鎮界長城九邊戍守,整個大玄的藩鎮,都難以與之相抗。

  如若真是自己所猜測的這般,那麼江陰一府.已是岌岌可危!

  就連金鰲島,若只是那渾天之主赤髯天王一人,自然不足為慮。

  但怕就怕.他背後還有【神道】中黃天、【仙道】玄符教的神聖、真君插足!

  那可就禍事了!

  金鰲島上天刀真宗,唯有師祖王玄陽一尊封號坐鎮,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他就算再強,遇到那些外道大能,難免分身乏術!

  還有江陰府上,連一尊封號級數都不存在,若是被就此衝垮,那麼侯府之內,尚未得來天藥恢復的北滄世女蕭明璃.

  恐怕也將涉身險境!

  想到一路崛起,與著自己關係密切深厚的宗門、紅顏或許就將遭遇劫數,季修頓時袖中捏拳,眼神怒色一閃。

  一拂袖後,便尋了這燕王府的主事之人,當即便問:

  「敢問燕王閣下何在,何時出兵,掃平叛逆?」

  那位燕王乃是大玄藩王,出鎮白山黑水,統轄三州諸侯,假持『人間絕巔』。

  如他出手,再調遣武夫、世族,號令府兵、州衛。

  想來就算是有那中黃神庭、玄符教作那暗中推手,在這大玄的疆土上,也掀不起太大的浪來!

  畢竟這座王朝雖是搖搖欲墜,群龍無首.

  可到底還未倒呢!

  原本作為燕王府召開,為王女姜長樂挑選聯姻擇婿的一場簪花宴,卻因著這中間插曲,徹底打亂了陣仗。

  魏逢春與王權器發冠散亂,渾身狼狽的爬起了身,此時神情已是萬分難言,在眾目睽睽之下,可謂面子全無。

  因此聽到這話,其中魏逢春心有不服,咬著牙關:

  「燕王鎮守白山黑水,統轄三州,乃是大玄藩王,位高權重,你如此冒犯,想叫其出兵討逆,便出兵討逆?」

  「凡戰事一起,事關重大,尤其是涉及界門、外道,更需慎之又慎,哪裡是你一句話就能」


  而此時季修的脾性,早已不是此前。

  待到聽見這神兵壇的真傳說出如此風涼話,當即重瞳一凝,如燭龍睜眸,氣機當此一刻如大日橫亘,貫穿真空,隻眼神冷冷:

  「你再多說一嘴。」

  「休怪我不顧你背後的神兵壇,取了你這條性命!」

  眼看著他那手掌抬起,如擒龍首,便要演煉臻至化境的『葉龍驤首』武學,再給這魏逢春些教訓時

  閣樓台上,終於有腳步急匆匆而至:

  「季道子何必大動肝火,江陰府地屬北滄,乃白山黑水不可分割的部分,我父王既然得知,自然不會不管。」

  「那渾天眾正如你所說,不過烏合之眾,彈指既滅。」

  「但神兵壇的魏真傳所說,卻也不無道理,畢竟其背後的神甲、道兵來歷不凡,定是那中黃天、玄符教暗中作了推手。」

  「江陰府乃是季道子出身之地,為此著急也是正常,但越是這個時候,便越要從長計議,莫要」

  出身燕王府,曾經照過面的燕王府王世子姜長熾,眼看著場中局勢趨近不可控,當即按捺不住,下了場來。

  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給驚了住,但旋即便反應過來,思慮了其中前因、後果,於是語氣誠懇,便想要對著季修勸誡一二。

  但正所謂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對於季修而言,他自踏入此世,便與江陰府密不可分,如今這樁禍事都與自己有關係,他又怎可能無動於衷?

  所以哪怕是王世子下場,也只是止住了季修要降伏龍虎,一巴掌將這魏逢春打趴的念頭,轉而不卑不亢,不冷不熱便道:

  「世子此言,差矣!」

  「我自起勢時便在江陰府,我的宗門、長輩、親屬.還有北滄侯府的未婚妻,皆在府中。」

  「諸位可以無動於衷,是因為沒有波及到你們,但我不同!」

  「季修不是趨利避害,貪生怕死的性子,我修行武道,本就是為了掙開枷鎖,頓開束縛,若是這也懼了,那也怕了」

  「哪怕再打拼多年,也不見得能走得多高。」

  「所以哪怕真是龍潭虎穴,形式危如累卵」

  「我也必要前去!」

  「如此言語,只是想要奏請燕王,請他出兵解此危難而已,畢竟王上統掌白山黑水,守土衛疆,也是應盡之責。」

  「當然,若是為難了燕王府,季修也無話可講,只能便先告辭離去,奔赴江陰!」

  說罷季修拱一拱手,便要作勢而走。


  叫得姜長熾頓時愣了愣:

  「未婚妻北滄世女?」

  「你是說蕭明璃?」

  聞言,季修眉頭皺緊,只覺都到了這等緊要關頭,這代表了燕王府的世子還問詢出這等問題,當真是上面人不食肉糜,不知苦難。

  於是語氣越發疏離,只頭也不回便『嗯』了一聲:

  「我少年時得明璃世女饋贈,又居於侯府一段時日,與她締了姻緣,此番入得北滄,也有為她請來國手,煉製天藥,洗刷沉疴的緣由。」

  「前日裡已於赤元殿,請得李乾元殿主出手,將天藥煉製功成,正準備回歸江陰府,將藥奉上。」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若是因此生出意外」

  季修稍稍一想,便是神色緊繃,有些難看,而後腳步不停:

  「罷了,多說無益,與時局毫無益處。」

  「告辭!」

  王府大道上,有風颯颯,吹得季修袖袍紛飛,直離而去。

  而此時姜長熾的背後.

  手捧簪花冠冕,頂著午後王府暖濕水汽,韶光正茂,姿容動人的少女姜長樂,看著這一幕,不由怔出了神:

  「他有未婚妻了?」

  「還是蕭姐姐?」

  蕭明璃作天池真傳,曾隨父在白玉京述職之時,停頓過一些時日。

  彼時正是她最意氣風發的時候,才在玉寰謝氏祖地揚名,傳遍天下,又晉天池真傳,假以時日不是首席,也當是中流砥柱。

  後來沉寂之後,姜長樂雖也時時念叨,但到了這白山黑水,雖送去了江陰幾封拜帖,但那位世女也沒有回信。

  因此,令姜長樂沒想到的是

  這被他父王看重,甚至得了真武山道子認可的後起之秀,竟是她的未婚夫婿!

  看著季修手搭刀鞘,龍行虎步,想起方才那雙重瞳睥睨,刀鎮群英的模樣,姜長樂心頭頓時亂糟糟的一片。

  尤其是隨著她露出面來,周遭各家各氏前來赴這簪花宴的年輕俊才,看到她手中的簪花冠冕,更是蜂擁而至,便想要博得她的注意

  與那毫無留戀,徑直而走的少年道子,之間差距簡直猶如天淵。

  原本對於季修只是無奈之下的妥協,因他鶴立雞群,頭角崢嶸所以略有幾分好感的姜長樂。

  此番一聽他於眾目睽睽之下,竟坦然無比,如此護持那位已廢六年的世女蕭明璃,甚至不惜煉得天藥,不由心底一陣酸澀:

  「蕭姐姐倒真是眼光好。」


  此時此刻。

  姜長樂低頭失落著宛若亂麻,只覺耳畔喧鬧都陷入了寂靜,那些庸材俗人的蜜語甜言仿佛近不得耳分毫,連風聲都消停了下去。

  哪個少女不懷春?

  遇到太過驚艷的人,恐怕其他一干人等,便再難入眼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一側姜長熾哪裡還不明白,於是心頭五味陳雜。

  他想起季修方才的言語,不由拍了拍自家妹子的肩膀,嘆了一聲:

  「你們不是一路人。」

  「還是莫要多肖想了。」

  「蕭明璃」

  姜長熾呢喃著這個名字。

  上一次雛龍碑新老更迭。

  天池蕭明璃,原本與玉寰謝氏謝溫、江南劍山衛崢嶸、鎮界長城李清弦等年輕翹楚一般。

  若不曾生出差池,當是那『一人之下』,雛龍碑前甲的熱門人選。

  他自然不陌生,也曾在其鼎盛時起過幾分聯姻心思,但姜長熾沒想到.

  這位世女不僅巔峰時天資高絕,耀眼的緊,這看人、選人的眼光都是一絕。

  尤其是將眼前這道遠去的背影,與當年那負劍華裳的天池真傳放在一起,竟感覺毫不突兀,哪怕跨越光陰,依舊出奇的般配。

  就連性子都是這般相似,天下人不往我只要願,哪怕一意孤行,亦獨往矣.

  真真是如一對壁人。

  龍象門庭。

  季修心事重重,頗為焦慮,便回到了諸侯府一側,龍象正統之中。

  他如今雖已六蛻,九龍九象鎮獄玄功近乎功成,宛若常人破開六限,甚至道功圓滿,已可展望法丹,擢升金丹大道,尋常流派主也非他敵手

  但此世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存在,是『封號』。

  一日不為封號,或者不可抗衡封號.

  便一日沒有力挽狂瀾,獨鎮一方的底氣與實力。

  如今江陰府涉及【神道】中黃天、【仙道】玄符教的漩渦風波,非是他自己一人能夠處理的。

  畢竟龍象門庭與江陰府並無多少瓜葛,這等,若叫才剛起勢的龍象門庭涉足其中,必定是禍非福。

  因此季修正不知從哪裡張口

  迎著面來便撞見了收拾好了行囊,正自大步流星而來的徐龍象!

  這位老宗師雙眸綻放出駭人的精光,一步一踏猶如天鼓擂震,發出嗡鳴,雙袖氣流竄動,髮絲狂舞著,一副筋骨齊鳴、氣血迸發,隨時幾欲出手的模樣。


  眼見季修到來,當即風風火火,急匆匆的:

  「好小子,你再不回來,老夫就得去那燕王府將你提來了。」

  「江陰府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經聽說了,如今北滄侯蕭平南已經心急如焚,正在一側諸侯府請調兵馬,入得江陰馳援。」

  「你那座下小蛟呢?」

  「速速叫其靠岸等候,你我即刻離去,待到回歸我龍象三峽,將咱們龍象門庭的門徒盡都帶上,將此災禍解去!」

  聞言季修一愣,將腹中千般言語盡數吞沒,隨著一股暖意划過心頭,他緊皺著的眉頭不由鬆了些許:

  「可師祖,這是我一人之事,事關重大若是波及宗門,我」

  徐龍象『啪』的一聲,將蒲扇般的大掌拍在季修的肩上,眸子瞪了瞪: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有老夫在,還能叫你一人去闖這等龍潭虎穴不成!」

  「你」

  他話未講完。

  忽得又聽見一聲爽朗笑意,旋即便有金車架輦,不知何時停頓階前:

  「龍象師叔祖說的不錯。」

  「師弟,這一行不妨再帶一個為兄如何?」(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