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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世尊佛寶 天師符詔集於一人!奏請【

  【授籙主祭出元始道籙權柄——『褫奪』,罷黜『赤元殿』中菩薩梵音,將得其中神念精粹化作己用,功行大漲!】

  【授籙主歷經三次心動,開竅元靈華光飽滿,位居大道紫府,道功五境『元靈出竅』已然圓滿無缺!】

  【授籙主可尋得『法力大丹』秘典,以『丹道秘典』晉升丹境高功,圖謀神通,晉位真人!】

  季修睜開雙眸,精光湛湛,眼中略帶喜色。

  「本意只是想要看看,是否能以那天師道籙的『褫奪』權柄,來助這位李殿主一臂之力,卻沒想到,竟還能有此等意外之喜.」

  「那大乘無量寺的『菩薩』全盛恐怕不凡,哪怕只是剛剛復甦,我動用權柄,也只能將這赤元殿一隅的梵音禪意罷黜消弭,便到了極限。」

  「若是他不曾遁走,而是加大力度,誓要將赤元殿內的一切盡都抹平,哪怕我祭出全部心神,也奈何不得,無他,位階差距實在太大。」

  想到這裡,季修不由暗自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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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方才褫奪權柄的威能,竟連堪比人間絕巔的菩薩位格,都能強硬壓下去一瞬,著實是令他嚇了一跳。

  不過到底二者之間,差距實在是太大。

  導致季修只能憑藉權柄、位格褫奪一隅,看似強橫,實則已是強弩之末,外強中乾。

  除卻這赤元殿外,再無法將那漫天佛音禪意壓下去一分一毫。

  不過幸好,不知為何,那位菩薩見到天師權柄顯化,竟然一刻便化作了驚弓之鳥,沒了影蹤,可謂無形之中,免去了後續的麻煩。

  也叫這味天藥【病前春】圓滿煉成,徹底成形。

  想到這裡,季修看著元始道籙的反饋,又不由得內視,看了一眼『元始道籙』。

  只見到,記載了道功修持的那一行墨篆之上————

  【授籙主:季修】

  【道功五境,出竅圓滿!】

  元靈出竅,道功五境功成!

  細細感受著大道紫府內神念一動,便能施得道術、粉碎真空的威能,季修暗自捏了下拳頭:

  「據得典籍記載,這開竅一關的神念『心浮氣動』最是難以堪破,許多道修困頓多年,也難得圓滿。」

  「按照這般算下來我這滄都一行真要說起來,這『道功』一關的收穫,竟是最大!」

  「再加上在這赤元殿中,得了那位純陽天官認可,引動了天師符詔部份饋贈,成功叫元始道籙再行蛻變.」


  「如今的我,已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只待到我將手頭之事處理乾淨,便能以入夢黃粱,去往那『梵末玄初』之時,作諸法無常道君,參悟參悟那『金丹大道』!」

  季修心頭目標清晰,輕聲呢喃,旋即從沉浸之中迴轉,聽得了耳畔赤元殿主李乾元的詢問,知曉他知道其中底細,索性也未瞞他:

  「是的,在踏入赤元殿,見到那天師畫像時.我便朦朦朧朧,感知到了自己得到了一項『權柄』。」

  「此前看到殿主祭出『道籙』,橫擊蒼天與那梵音鬥法,我突然福至心靈,本能引動了那道權柄。」

  「卻沒料到功效竟能這般大,直接叫那菩薩驚懼,就此退走,解了危局。」

  「但那都是旁支末節,當下緊要的還是這一味『天藥』,不知可會受到影響」

  季修邊出聲,邊不由的將眸光放在那枚通體翠綠,上附天紋的丹丸之上。

  眼見其憑空虛浮,道韻圓滿,散發『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之氣蘊。

  甚至周遭三寸,還浮現出了一抹『須彌仙果』的虛影,看著渾圓如一,毫無缺憾,已是丹成。

  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多問了一嘴。

  旋即便聽見了李乾元哈哈大笑:

  「幸不辱命,小友。」

  「這天藥【病前春】已是煉成!」

  「放在這冰玉靈髓煉得的錦盒之中好生保存,小友隨時可以將其帶走,去往那江陰府,叫那位世女洗盡沉疴,再復修行!」

  李乾元聽到季修坦然承認得了『褫奪』位格的權柄,強自按捺下了心頭激動。

  在將一通體散發一層薄薄霧氣,以寒髓之精所雕琢的天霜玉盒取出,將那天藥【病前春】放入時,還不忘附耳過來,千叮萬囑:

  「小友切記,你所得到的,乃是【天師】符詔的部分權柄,以後莫要如此輕易便施展出來了。」

  「那大乘無量菩薩之所以遁走,是因為他當年被玄業天師打的膽魄皆失,因此才被嚇得慌不擇路。」

  「可若是他回過神來,必會細細思索其中關竅,說不定便會為你惹來麻煩。」

  「同樣的,若是有其他『正法天』一系的道籙門第,若是見到了你那權柄神威,也必定會將其認出。」

  「關於這點,小友日後還需掂量一二。」

  「另外.」

  李乾元將托放天藥的玉盒放在季修掌心,觸感冰涼,同時語氣認真:

  「小友能得天師權柄,那麼那水君府由當年天師留下的福地遺澤,你是一定要去的。」


  「有這一層關係在」

  「你一定能將其中饋贈取走!」

  聽到李乾元的叮囑,季修一一悉心聽罷,而後將玉盒珍而重之的收下,這才斂起袖袍,拱了拱手:

  「殿主之言我當謹記,今日援手,季修沒齒難忘!」

  李乾元聽到之後,會心一笑:

  「小友客氣,貧道說過,你與我脈有緣。」

  「想必不久之後,待到我脈南明山操持正法天祭拜上蒼的『羅天大醮』時」

  「我們會再見的。」

  滄都,西極,大乘無量寺。

  那廟宇林立,紅牆白瓦,香火鼎盛作了裊裊雲霧飄散的寺廟群落中,眼見著那等『莊嚴神聖』的菩薩顯聖之景

  頓時之間,便叫其中無數佛道修行之輩如瞻神跡,激動的無以復加。

  不管是才剛入門的沙彌,亦或者是那些修行良久的大士、乃至於堪比封號的大成金剛!

  見到菩薩復甦,無一不是與有容焉!

  然而。

  眼見著那位菩薩一經顯現,便要強勢出手,將北滄這數十年間一直與『大乘無量寺』不對付的赤元殿掃平時.

  卻是出手了一半,突兀戛然而止。

  不僅菩薩法座消失而去,就連漫天梵音,天花異象,都盡數消弭作了虛無。

  眼見此幕。

  不少佛眾當即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議論紛紛,摸不著頭腦:

  「菩薩尊怎麼突然沒動靜了?」

  「那赤元殿數十年來,屢次三番與我等佛眾為難,菩薩如今復甦,正該好好懲治一二,怎得就這麼偃旗息鼓.」

  「放肆,菩薩的想法與修行,豈是我等小僧小眾能夠揣測的,他老人家自然有他的思量!」

  廟宇群落,此起彼伏的疑惑,以及執法僧的呵斥屢有浮現。

  而屹立在群廟上方,仿造靈山『大雄寶殿』而建的大乘佛殿前。

  披著袈裟,身材瘦小的大乘無量寺主持『觀海羅漢』,眼下雙眸之中已經儘是驚疑,甚至佛袖底下,那雙枯槁的手掌都微微顫了起來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褫奪權柄,罷黜位格」

  這一幕,觀海羅漢曾經見過,那時候他尚且年輕,不過是芸芸一沙彌。

  還未曾成就羅漢,從『接引大天』奉命前來,作復甦菩薩大計的中流砥柱,一寺支脈正統主。

  而是作為淨土四萬八千佛兵眾,作那兵伐正法天的一員。


  也正是那一役。

  他跟隨彼時的大乘無量菩薩,在其麾下親眼看到了那枚祭出的『天師符詔』,令三山五湖拱伏,日月星斗編織作網!

  只是一言叱咄,便似口含天憲,叫得【佛道】輝光盡黯,四萬八千佛道眾幾作凡民!

  再被那得了法籙敕封的道兵一衝.

  便七零八落,近乎潰散,逃脫者寥寥無幾!

  作為少數倖存之人,因此觀海羅漢記得深刻。

  原本時隔這般悠久的歲月,他以為再也見不到那枚符詔了,卻不想.

  竟能在這大玄一隅,重見一番!

  至於為何菩薩突然遁走,戛然而止。

  普通的僧眾、佛眾不曉得其中內情,還以為是菩薩胸中自有計較,但作為跟隨了菩薩這般久的觀海羅漢,卻是心如明鏡。

  大乘無量菩薩,是怕了。

  他當年號稱最有希望問鼎『佛陀』的大菩薩之一,在靈山世尊座下,都有著一張不錯座次。

  原本得了世尊法旨,再兼那正法天師歷代不能破境『列仙』,而其他道籙一品的執籙天官都盡皆袖手旁觀時

  正自銳意進取,便想要一舉褫奪仙道氣數,自己親手爭來一道『佛陀』果。

  但就是因為那一戰敗了,反倒自身佛道氣運、命數被褫奪了去。

  以至於從那以後,在靈山的座次便落至末尾。

  原因無他。

  只因他肉身、神魂皆打散,只余元靈歸來,禪心已潰,命中『佛陀命』已失。

  已經從最有希望問鼎『佛陀』的大菩薩位格,成為永遠止步不前,待到神魂腐朽的命定之死到來,便將徹底圓寂,難逃苦海。

  這幾乎成了他心底恆定的『陰影』。

  如今才剛復甦,就如夢魘一樣襲了上來,又怎能不叫他投鼠忌器,慌不擇路?

  羅漢菩薩,也要人來做,若非那些真正成了佛的存在,漫長的歲月將人性磨滅的所剩無幾.

  任是誰來,怒欲哀喜,也能亂了幾分心神。

  「連菩薩都驚懼莫名,甚至中途遁逃八百里」

  「莫非那赤元殿內,真的有當年正法天那位天師的後手?」

  「亦或者.他也通過某種手段,歸來復甦了?」

  觀海羅漢心中五味雜陳,饒是已是羅漢,但也是一頭霧水,窺不出幾分真諦。

  直至天際忽有佛光乍顯,蓮台浮現,他才猛得抬頭,蒼老的白眉一舒:


  「菩薩!」

  看到那法身露出一角,觀海羅漢雙掌合十,低眉的同時不由又有些憂慮:

  「方才那是.」

  端坐蓮台而降,至了大乘寶殿前的大乘無量菩薩,正自心情鬱郁難當,聽到這話,原本尊貴無匹的少年面孔,當即陰晴不定:

  「是當年那張玄業的手段,但也不是!」

  「方才.」

  他頓了頓,覺得有損自己顏面,並未說出自己是被嚇到了,所以慌不擇路這才遁走,而是換了一種說法:

  「方才本菩薩驚覺有異,以為是張玄業那廝留下的暗手,出于謹慎,這才遠遁觀摩了一二。」

  「但事後仔細琢磨」

  大乘無量菩薩一雙燦金眸子望向『赤元殿』的方向:

  「若真是張玄業,以他那霸道的性子,又豈能不搜山檢海,破山伐廟,也要將面子掙回?」

  「再加上那天師符詔的氣息雖真,連我都給一時唬了住,可其中卻是稚嫩非常,其只褫奪了我赤元殿的部分佛念,便沉寂了去,不似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師,倒像是.」

  他思慮再三,還是皺眉說道:

  「倒像是,一個新生的、尚不會運用、且只獲得了部分權柄的『新任』天師的手筆。」

  大乘無量菩薩的眼眸幽幽:

  「此地乃是大玄,在這裡誕生天師,可謂是荒謬至極。」

  「但」

  「作為和那天師符詔打過『刻骨銘心』交道者,我絕計不可能認錯。」

  「天師符詔的復甦,還有事關准提世尊的『『金剛婆娑寶杵』.」

  「這兩樁事,足以叫得本菩薩上稟靈山,求請裁定了。」

  「至於這赤元殿,便暫且按兵不動,不過那『肉身廬』之事,還需要觀海你多多裁定一二。」

  「本菩薩希望我求請靈山法旨,亦或佛兵蒞臨時,你能將此事處置妥當。」

  「到時候,當不失你一尊『菩薩』果。」

  聞言,觀海羅漢雙掌合十,低眉應聲。

  待到菩薩的氣息果真就這麼消散了去,眼瞅著應是運用什麼妙法手段,意圖通過已經近乎篩子的『界壁』去往靈山

  這位羅漢抬起了頭,心情複雜。

  什麼奏請靈山。

  若是真有當年十分之一的氣魄,威能,這位菩薩恐怕早就打上赤元殿了,哪裡還有這麼多的後續可言。


  分明是心生躊躇,摸不清楚底細,不敢輕舉妄動了。

  修行,修行。

  失了勇猛精進之心,還如何攀登更高?

  哪怕他只是羅漢,也能看出這位『大乘無量菩薩』心氣已盡。

  但就算如此,也是自己效命的上位,這吩咐一下,他自然要盡心竭力。

  此前那『季修』,正是上好肉身廬,而且拂了大乘無量寺的面子,但礙於北滄諸侯府不便動手。

  為今之計

  便要看看,他那一日出了滄都,便是請其入佛,作肉身廬時,也好與那位菩薩交差。

  與此同時。

  白山黑水,燕王府!(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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