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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燕王出藩,開府建牙!真武山上,道

  中原『白玉京』,進抵白山黑水的堂皇官道之上。

  同使六車並駕,左右蒼茫無垠。

  而此時。

  一道聲勢浩大的車馬儀仗,於此官道馳騁,前後各有三百個披甲覆面,真氣流轉的甲士,清一水的狻猊甲、玄鎧面,井然有序,護持著正中的車輦行進!

  而在車輦正中,迎風昭昭,獵獵揚起的玄黑旌旗,上繡蟒紋,龍生蛟爪,甚至隱隱約映照了虛空,上刻了一個『燕』字!

  在最中心的車駕前

  甚至有一頭角崢嶸,似山牛,如麒麟的生物,黑色毛髮如根根大戟豎起,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相,相伴車馬左右!

  此乃『祥瑞』——獬豸!

  在外道天宇之中,有『妖』之說,而在大玄,則對其冠以『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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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對於吞吐日月淨化,不斷蛻變,不食血肉,從而氣運愈來愈盛之物,則稱之為『精怪』。

  精怪往上,則為靈物。

  有靈之物,再行蛻變,便是『祥瑞』!

  祥瑞者不僅血脈純粹,論及跟腳,更是堪比『妖魔』之中大聖后裔,而且得大玄天垂青,殺之則招厄難不詳。

  其能煉橫骨,吐人言,一旦臣服效忠,無形之中還能『增人壽,漲氣數』!

  因此天下都以祥瑞為吉兆。

  但能有資格豢養,甚至長伴車輦,隨於左右的

  無一不是出自累世公卿,天柱巨室!

  獸有氣數,人亦有之,若人福薄,那這祥瑞之相常伴左右,便不是福源,而是災禍了。

  故此,又有『鎮祥瑞』之說,只有主人家的氣數夠硬,才能化祥瑞為己用,供養自身,福澤綿綿,青雲之上!

  這一日,打著『燕』字旗號的旌旗,一路向北,直入白山黑水!

  恰逢此時。

  天際有一抹仙霞自白玉京飛出,晴空之上,一隻白鶴扶搖登青冥,剎時之間,便惹得那『獬豸』注意:

  「王爺,看天上。」

  它將那龍鬚紋、麒麟首陡得一轉,看向車輦內,悶聲開口。

  而隨著帷幕拉開

  一道廣袖伸出,上袖蟒蛟,已是至尊至貴的象徵。

  隨著那袖袍主人指尖一點,便將那白鶴攜著的訊息取了一份而歸。

  天上自白玉京雛龍碑棲息,接了『江陰季修,名三十六』的碑文更迭,正趕著路的『清風』白鶴,察覺注視,只低頭一瞅,不由笑道:


  「燕王這樣的大人物,也對這雛龍碑更迭感興趣?」

  聞言,一道威嚴沉穩之聲自車輦傳出:

  「只是略略觀摩一二。」

  「不過這『江陰府』,不就是此前屍傀神教出沒的地方麼?」

  「本王此次出藩,節度白山黑水,本以為只是貧瘠之地,除卻岐山姜氏、神兵壇、王權之外,便再無其他。」

  「卻沒想到.」

  「這等偏壤之所,竟還能有人問鼎雛龍碑,光是靠著潛力,便博得了『第三十六席位』,著實令人驚異。」

  那白鶴聞言,鶴鳴一聲:

  「誰說不是呢,這一路上不僅是你老人家,真武山的那邊,同樣也感興趣的很呢!」

  「不說了,本鶴還得趕路,便先行一步!」

  說罷鶴羽一振,徒留一抹仙霞滯空,影已消失不見。

  車輦中。

  眉目如璞玉雕琢,眸子碧柔如水,一身水藍華貴宮裙著身的燕王妃,看著眼前訊息所示,不由呢喃:

  「季修.」

  她略略念叨了一二,不由笑了笑,看向身側那尊氣如淵似海,髮絲盤於發冠冕中,一絲不苟的燕王,道:

  「王上,你不覺得此子倒是有些意思麼?」

  「刀道祖庭的隔代傳人,真武山上也對其多有關注,更加難得可貴的是.」

  女子纖細如玉的手指,輕點了點:

  「他的履歷乾淨的很,並沒有什麼錯綜複雜,而且潛力不差,正是上好的苗裔。」

  「你此前在白玉京中,長樂那般耀眼,都沒有許個夫家,就是因為京官錯綜複雜,若是聯姻,能不能倚為助力,圖謀大業,尚在兩說。」

  「可此子看著倒是不差。」

  「而且刀道祖庭的王玄陽,龍象真宗的徐龍象,都不算是籍籍無名之輩,甲子、百年之前,也是闖出過名頭、名堂的。」

  「入了白山黑水,你便要『開府建牙』,要不要嘗試徵辟此子,以觀成色?」

  「十七八歲,年紀倒也不差。」

  在這宮裙華美的燕王妃身畔,還有一單手托腮,頭綴雛鳳步搖,極為明艷明媚的女子。

  她約莫雙十年華,正自隔窗而望,看著那排空仙霞,怔怔出神。

  乍然聽到『長樂』二字,頓時小臉一板,撇著嘴乍乍乎乎的:

  「父王,母妃!」

  「你們怎麼總想要將我賣個『好價錢』呀?」


  「我都說了不。」

  「尤其是母妃,你上次硬要給我介紹你母族魏國公徐家的那個紈絝,我看見他那流連花叢,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若是我未來要嫁予這樣的夫婿,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就算不能和明璃姐當年一般,打出屬於自己的風采,我也不願就這麼將就。」

  她扳著指頭,一個一個的豎著:

  「最起碼」

  「就算不能求得諸法無常道君,三百年來人間半個最得意的王權無暮.」

  「也得有他們的幾分風采吧?」

  「要不然,怎麼配得上咱們『燕王府』嘛。」

  說完,姜長樂伸出手,拽著一側姿容不俗的青年男子:

  「你說是不是,大哥?」

  她的明眸亮晶晶的,帶著期盼。

  畢竟上一次在白玉京,就是大哥姜長熾出手,將那徐家的紈絝子從『醉花陰』里揪出來,狠狠痛打一頓,替著自己出了口惡氣。

  「刀道祖庭,真武山.」

  名為姜長熾的青年,默念著這兩個詞彙,旋即看向上首的父王燕王:

  「父親,或許在入藩之後,於北滄之中,可開上一次『簪花宴』,就說是為長樂遴選意中人,觀摩觀摩那人成色、性情。」

  「若是或可成事.」

  「不妨試上一試。」

  而看著『唰』的一下變了臉色的姜長樂,青年笑了笑,安撫了下:

  「放心,只是看看瞅瞅,能不能為我『燕王府』所用,未來圖謀大計,也多個肱骨助力。」

  「若是人不行,你忘了兄長上一次在『醉花陰』里,暴打那徐家紈絝子了麼?」

  「我又怎會將你這金枝玉葉的郡主之尊,交予一個從未認識,只是聽著名聲尚可的小子手裡?」

  「就算父王,母妃同意,做哥哥的也是決計不允的。」

  「再者來講,這一趟也不是全無意思,最起碼的.你不是能見到你闊別六載的蕭明璃,蕭姐姐了?」

  「聽聞,她就在那北滄修養呢。」

  聞言,姜長樂眼眸亮了亮,旋即又黯淡了不少:

  「是唉.可蕭姐姐蹉跎了六年,也不知道再見是個什麼模樣。」

  說完,女子語氣又有些憤憤不平:

  「那天池真是不當人子,角逐如此激烈,派系林立,就因為那顧青枝是嫡系,家中有老祖宗,就這麼故意打壓蕭姐姐,明明她當年天賦才情,才更拔高一籌!」


  燕王妃柔美的面龐上,輕嘆了聲:

  「那個姑娘,確實是可惜了。」

  「不過他父侯奔波這麼些年,耽擱了不少自己武道修行,想來也尋到了天材入藥才是。」

  唯有燕王,望向那白山黑水的疆土,尤其是那座極西『大雪山』,不知在想些什麼.

  真武山上。

  「徐龍象教出了個好徒弟啊」

  盤膝於陡峭山岩的老道人,鬚髮長揚,直拖入地,眼眸睜開,看向那天際仙霞殘餘,兀自喃喃:

  「然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此子.竟還與那已經崩殂,曾扶龍庭的刀道祖庭,有著密不可分的干係。」

  「這是禍非福也。」

  「老道我未曾記錯的話,北滄毗鄰西岐,俱為白山黑水,三州藩鎮之一,而那邊的三家絕巔勢力岐山姜氏、神兵壇,王權家」

  「除卻姜氏外,可都和刀道祖庭都有著不小仇怨。」

  「龍象那小子,太過一根筋,但有些事兒,他還不夠資格知曉,當年遠走北滄,老道我料定他會自己闖出名堂,便未叫他師傅攔著。」

  「本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麼無波無瀾的過去了,畢竟他的稟賦,差了他兄長不止一頭,能成巨擘已是極限。」

  「可沒料到隔了這麼些年,竟還能培養得出這般好苗子。」

  「人仙元胎,嘖嘖,宇內九朝,迄今為止可排第七的『先天道體』.」

  「那前六個有史可考的,皆是踏上了『人仙』征程的角兒。」

  噠噠噠。

  正在老道人念叨著的時候。

  在他身後蜿蜒雲霧,青石板階。

  有一身著紫綬青衣,腰佩玉印,刻錄『真武』大字,眉目如峰巒,眼眸似宙宇的男子,踱步而來。

  「老祖,你喚我?」

  男子語氣溫和,帶著磁性,他甫一開口露面,周遭整座真武山的靈機,隱隱約約,好似都為他所攝,任其馳騁驅策!

  儼然如同『天地獨鍾,汝身天賜』一般!

  他,便是當代雛龍甲魁,真武山道子,齊南柯!

  自十三歲拜入真武山,十六歲成就大家,十九歲問鼎武聖.

  迄今為止不過二十三歲,便已撐開七限,力扛巨擘!

  江南劍子的佩劍在他面前黯然失色、鎮界長城打殺佛兵道兵,從血雨腥風中磨練而出的少關主自愧不如


  至於九姓十柱,玉寰謝氏這些.雖同為天下年輕十甲,可卻連望其項背,都難以做到!

  「嗯,南柯.你又精進了。」

  老道察覺後方異動,頷首說完,頗覺欣慰:

  「自我真武山開闢以來,有史可考的記載,你之天資,縱使初祖『齊玄真』再世,也不遑多讓。」

  「就算是百二十年前的王權無暮,若是你與其生在同一個時代,勝負敗手,亦猶未可知。」

  「你可要想好了,承接『真武寶誥』,就沒有回頭路了。」

  「以你的資質,未來問鼎絕巔,接替我的大位,在未來『千古未有』的大變局裡,護持真武山無憂,就如初祖齊玄真一樣,近乎板上釘釘。」

  「但繼承『真武寶誥』.」

  老道人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半晌後,悶聲開口:

  「雖說這是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兒。」

  「但老道我當年親眼見到師兄作了耗材,百餘年前徐霸先為之瘋癲,如今再到你千載以來,道子無出你之右!」

  他的聲音有些沉重:

  「老道沒有見到過『梵末玄初』的那段歲月,沒生得這般早,沒見過那群魔亂舞的世道。」

  「我私下裡也想過」

  「這天下人的重擔,怎得就要我『真武山』一代一代來扛,還盡都是最精銳的那一個!」

  老道人不再道骨清風,語氣帶著複雜。

  而齊南柯則舉止從容,負手而立,聞言隨和一笑:

  「老祖宗,可總要有人去做的。」

  「再者來講.」

  「你又怎知,我齊南柯不能承祖之志,操持寶誥,以身鎮魔,效仿初祖,甲子盪魔?」

  「終歸是事在人為。」

  聽聞此言,老道人啞了啞。

  而齊南柯又道:

  「但在那之前,我觀雲端有仙霞,遂采了其中訊息,窺見一隅。」

  「老祖宗,那『季修』.是否便是當年徐霸先師祖那一代的遺脈?」

  老道人聞言,嘆了一聲:

  「不錯,正是徐龍象那小子,收了個好弟子。」

  紫綬青衣,腰佩寶印的齊南柯輕輕頷首:

  「那便是了。」

  「我若去後,一旦不成,此子如此天資,合該繼任道子,替我撐著這真武山門楣。」


  「老祖宗,齊南柯曉得你的意思了。」

  「你是要我持『道子玉印』,再自真武山起,去往白山黑水,以庇此子吧?」

  齊南柯深深作揖,稽首一禮,而後展顏笑道:

  「以往我還顧忌重重,擔心我若去後,真武一脈無人可繼,但霸先師祖那一脈中,竟能出如此驕子」

  「吾心甚慰。」

  「我當乘真武法駕,巡狩白山黑水,若有與我同輩者置喙師弟,甚至暗害」

  「齊南柯,當提三尺劍,板蕩不臣!」

  說罷,青衣身影洒然離去,徒留老道人久久未言

  翌日。

  真武山上,有真武金車,乘龜蛇二靈,直渡青冥,向北而去!

  此乃『道子』出行之儀仗!

  而此時。

  金鰲島上。

  季修正處於一口以『蛟筋蛟血蛟龍肉』,再甫以大材寶珍淬出的『大龍湯』池中,一呼一吸,吐納其中精粹!

  只見屋殿之間,內息滾滾流轉,不停蒸發作了白煙。

  使得肉身經受洗鍊,宛若『脫胎換骨』!

  而在他的左右兩側。

  徐龍象、王玄陽!

  這兩位武道宗師,單掌拿住他的一道臂膀,以真氣源源不斷,為他醍醐灌頂,洗禮肉身!

  於是乎————

  【授籙主沐浴大龍湯,得兩尊武道宗師灌頂,九龍九象鎮獄玄功進度+27、+30、+31】

  足足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這一場洗鍊,才終於告罄。

  待到藥效吸收殆盡

  【九龍九象鎮獄玄功:(107/900)!】

  【當前:一蛻功成,搬運龍象,得一龍象力!】(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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