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消化收穫,金丹大道!王權刀中,武
提名雛龍碑!
簡短几個字眼,令季修心神為之一攝,可謂五味陳雜。
自打到了此世,他於安寧縣作馬夫、投火窯、拜師缽、入江陰、敗道館、鎮流派、考府官.
沉沉浮浮,跌跌宕宕,幾經波折,歷盡風雨!
乍聽到『雛龍碑』這個稱謂,也禁不住有些神色恍惚起來。
相傳,雛龍碑乃『天之碑也』,由大玄十柱之一的『問天壇』所評。
凡降生大玄疆域,闖下偌大名堂,年不過三十的少年天驕,若是德不配位,強行刻錄其上,那麼雛龍碑中,便不會記其姓名!
能提名雛龍碑者,必有超世之才也,代表了整個大玄年輕一輩,最高的造詣。
比如這一趟踏入『諸法無常元府』的過程里,那來自北滄的門閥子弟。
哪怕臻至無漏,在這江陰府內可稱『流派主』級的秦閥秦金魁、獨孤閥獨孤器、宇文閥宇文信.
這些數遍北滄,都可稱『一州奇英』,再打磨個三年五載,氣成龍虎,不遜多少當年葉問江的角色.
那雛龍碑上一百位,也未登臨留姓名!
曾幾何時。
他一屆小小武夫翻身都難,心中維繫著的念頭,只有『出頭』二字而已。
哪裡又有多餘的閒工夫,去肖想這些不切實際的『天下揚名』?
可現在回過頭來,卻已近在咫尺!
正在季修琢磨間.
一側觀摩了整場『諸法無常元府』來龍去脈的王玄陽,早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動,搓了搓手,一臉虔誠的看著季修身側徘徊著的『王權刀』.
「雛龍碑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當年老夫年輕時,刀道祖庭未崩殂,我也曾位列第九,老夫驕傲了嗎?」
「諸侯主和龍象老哥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
「好徒孫,快快過來,叫我仔細看看這柄刀」
此時此刻。
王玄陽早已摒棄了此前的繁雜念頭。
他的好徒孫,既凝了當年王權祖師的『人仙元胎』,而且還是在方才『諸法無常元府』的眾目睽睽下,才剛修滿的。
那氣息、那氣象,可謂確鑿無疑,做不得假。
再加上這一柄『王權刀』.
此前在『三五斬孽神府』時白髮轉青絲,恢復中年俊朗模樣,將輪迴天功修成的王玄陽。
看見那刀柄金紋閃爍,似含『霸絕寰宇,山登絕巔我為峰』之氣韻的古樸寶刀
饒是他性子向來混不吝,這一刻也免不得眼眶澀然,雙拳捏緊,禁不住想要仰天長嘯!
崩殂甲子有餘的刀道祖庭.
有希望了!
這對於他這個末代刀庭行走,最後一代真傳苗裔來講,是畢生念念不忘之事。
「不管我這好徒孫究竟是不是那位『王權』轉世.」
「從今往後,即便是死,老夫也絕對不能死在了他後頭!」
「重開刀庭,再執天下刀者之魁,此乃老夫畢生之宿願!」
「什麼『屍傀神教』,列仙道統『玄符教』,就算堪比叩開天門的武道盡頭,人間絕巔又能如何?」
「真急眼了,老夫也不是不能從他們身上,咬下幾塊肉來!」
「不行,我也不能懈怠了,必須得努力變強,不然如何能在這等重重漩渦、重重危難里,護住好徒孫?」
王玄陽心裡暗暗較著勁。
他比徐龍象年輕太多,但架不住徐龍象已經臻至巨擘,當下時間節點,就是一座擎天靠山。
那號稱『岐山姜氏』之主的女絕巔,雖出面作保,護下了自己這徒孫。
但小兒持金過鬧市,必定遭人眼紅,這個道理普通愚夫都曉得!
就算有絕巔出面作保,可那等人物神龍見首不見尾,又不能時時護佑著。
再看看如今季修得到的造化
外天道統虎視眈眈,真尊覬覦,來自諸法無常道君遺留的『九竅金丹』;
曾經無雙無對,先天道體,武道山巔第一人的師弟所留佩刀【王權】!
還有方才從中敲落的一株『天材』,以及摸不清底細,宛若佛器,綻放光輝,竟能扛下那屍傀教主一擊的『金剛杵』.
渾身上下,可謂全都是寶,不知得惹得多少人眼紅!
這些東西有多惹眼,王玄陽深諳箇中道理。
畢竟他年輕時期,就慣會『借』那些有著跟腳,大門大派出身的子弟一身寶貝。
雖說有些時候被追殺的頗為狼狽,但.
架不住收穫是真的豐厚!
若是他這好徒孫不是自家人,而是個外人,恐怕他現在腦子裡都已經籌謀好了,該如何將他這一身機緣悉數『借』走,留給自家人用了
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王玄陽打量著這柄『王權刀』。
心裡
已經默默下了個決定。
此役作罷,哪怕冒著天大風險,自己也得深入一趟『大雪山』,去往那座曾經的刀庭祖地了。
作為刀庭最後一任行走,陳丹鼎的弟子,王玄陽有個誰都不知的秘密。
那便是.
那座徹底沉封,連絕巔都無法踏入,埋葬著一整座刀道祖庭秘辛的『山門鑰匙』,便在他的手中。
在過去的漫長歲月里,王玄陽隱姓埋名,東躲西避,就是怕被人惦記,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懷疑.也足以叫他粉身碎骨。
就算事到如今,那座『大雪山』上的祖庭遺址,仍然叫得無數人癲狂。
毗鄰北滄,西岐之中,自刀庭崩殂,後晉十柱的神兵壇主,還有王權家的老祖宗。
幾乎日日夜夜都在琢磨著,該如何攻打進去,取得當年重陽祖師、還有列位刀主們留下的寶貝。
作為刀庭末裔,王玄陽忍了這麼多年,如今已經打破七大關,晉升武聖,時機已至。
若是自己再不勇猛精進
怕是他們這位才剛開宗立派、稱制真宗的『天刀真宗』道子,就要徹底成了龍象真宗的了!
不過在那之前,好徒孫如今打破第四大限,第五大境『周身無漏』,近在咫尺,只需得到對應的武篇法門才是.
想到這裡,王玄陽目光閃爍著,終於將眸光從【王權刀】上挪開:
「既然得了此刀認可,季小子,你就萬不能懈怠了去,不然這柄刀的因果.」
「恐怕足以將你脊梁骨都壓塌!」
「待到今日回去,老夫便傳你周身無漏的法門,叫你躋身第五境,做得流派主,如何?」
嗯?
聽到王玄陽的言語,季修眸子一亮,旋即元始道籙關於過往歲月的一應收穫.悉數浮於心頭————
【授籙主:季修】
【當前修為:氣海大家,身破五藏,第四大限!】
【根基:人仙九大器——重瞳子、氣海氣象(甲子盪魔)、武道寶體(人仙元胎)!】
【功法:龜蛇大磐樁(筋)、凡蛻躍龍門(骨)、羽化仙衣(皮)、真武鎮世盪魔玄功(氣海)、玄君六章秘錄——列仙章殘(紫府).】
【武學、術道:大五衰天刀、玄穹天眼——洞玄禁、玄君六章秘錄——煉神卷(殘)、神符火、葉龍驤首、刀山火海勢、箭藝昏鴉盡】
【特性:玄血蛟筋、龍裔寶骨、婆娑破獄、四時無常.】
【神通仙種:搜山趕海、黃粱夢!】
【器、物:王權刀(品階跌落,武聖級封號神兵)、金剛杵(品階跌落,封號級佛器)、九竅金丹!】
一趟諸法無常元府之行,季修吞吃了第一枚天材『須彌仙果』。
光是藉助那其中的一小半靈韻,便支撐自己直接打通了最後一藏,修滿了人仙元胎,從此『先天道體』成!
如今,季修能夠明顯察覺得到,自身軀殼之內剩下的靈蘊積累,仍舊深厚無比。
再加上那一顆『九竅金丹』入眉心,居於泥丸宮開闢的紫府內,無時無刻不滋補、滋養季修的道功修持
不僅叫自己直入道關第五境『元靈出竅』,將那此前通過玄君秘錄煉神卷所吞噬的『神君神念』徹底消化。
同時
還叫自己開始向著那道關六境『法力道丹』,以煉化那『三五斬孽神君』殘念一般無二的速度
發起衝刺!
這道武二關,雙雙得饋贈,叫季修得到的好處著實是恐怖。
可以說.
自打他修行以來,從未打過如此富裕的帳!
哪怕因此而來,將會有不少隱患
也是值了!
尤其是————
【九竅金丹】
【內蘊一條『金丹大道』!】
【道術高功第六境,為法力道丹,此境乃重中之重,須得鍛造承載『神通』之根基——法力道丹,方能晉升!】
【道丹品階,分為『虛丹』、『假丹』、『真丹』、『金丹』!】
【結虛丹者,所謂空中樓閣,至此道途已盡,此生無緣稱『上真』。】
【成假丹者,可修三千左道小神通,然而小道乃旁支末節,終究難登彼岸,勉強成真,已是極限。】
【唯有成就真丹造詣才能承載『旁門神通』,借為根基,有求證真君、真尊之可能!】
【而欲求證『列仙』.】
【必得『金丹大道』!】
【授籙主可以九竅金丹為源頭,持道籙『黃粱夢』入夢,精研道功,參悟其中,金丹大道!】
【王權刀】
【昔年『王權無暮』自刀道祖庭千仞絕巔所取佩刀,刻錄王權,如今品階跌落,只為封號武聖階。】
【內含封號絕學,武聖絕藝『輪迴三劫』!】
【檢查到授籙主前置武學『大五衰天刀』已圓滿,可以預支,可以『黃粱夢』入夢參悟,拔擢修行進境!】
【當前黃粱夢冷卻:二十九日。】
九竅金丹,王權刀!
當季修看見『元始道籙』躍然紙上,化作墨篆的介紹.
他對於此後的修行,剎那清晰無比!
只需要待到承載『黃粱夢』的道籙充能靈蘊,再次積滿.
季修便可道武雙修,拾階而上!
在那之前。
自己剛好按照師祖所講,著手堪破『第五大關』,躋身無漏流派主,一張一弛,毫不耽擱!
但未曾料到,徐龍象聽後,卻是神情難得嚴肅:
「老弟,你上次趁著本座去討伐丹山高氏、天水劍宗,給你天刀真宗積累家底的空隙,將這『武道寶體』的鑄法,傳給了季小子,實在算不上厚道。」
「看在這法門確實不俗的份上,我便不挑你理了。」
「但是.」
「躋身無漏的武篇法門,他必須得跟我學,這點沒得商量。」
王玄陽一聽就不樂意了,他剛剛怕的就是這個:
「老哥你也看到了,季小子鑄得是人仙元胎、練的是大五衰天刀、就連我刀庭神兵『王權』都認他為主」
「他天生就是我這一脈的苗子。」
「氣海根基,乃是『練氣大家』的重中之重,他已經學了你的真武鎮世盪魔玄功,實為不俗,這還不夠麼?」
徐龍象搖了搖頭:
「不夠,自然不夠。」
「我要傳他的」
「是我那一門『九龍九象鎮獄玄功』。」
「我說這個名字,你可能會覺得陌生,覺得只是我龍象真宗的傳承,但.」
「它是我曾經問鼎『雛龍碑首,少年武聖』的兄長,用以躋身無漏,九蛻己身的秘法。」
「無漏之境,能九次蛻變,九次洗鍊自身,直至抵達『不淨不垢,不增不減』之造詣,再無一絲瑕疵的蛻變法.」
「天下古今少有。」
「我正是因為對季小子寄予厚望才會將這門法傳他。」
「事實上,數遍整個龍象真宗.也沒有一人,能將其修滿、修成,九蛻之後,衍生『龍虎氣象』。」
無漏之後,九蛻洗身,不淨不垢,不增不減?
王玄陽顯然是識貨的,只見他雙眸微縮,吃了一驚:
「老哥你的兄長,雛龍碑首,少年武聖是當年真武山七子之首的『徐霸先』?」
「若當真是九蛻之法,倒也不是不行」
無漏造詣,可稱『流派主』。
但尋常抵達第五大境的武夫,能有資源洗刷、蕩滌自身毛孔、大竅、臟腑一次,便算是功成了。
若是有志於更高境界,打下更深底子,便須得三次蛻變、六次蛻變,每次都能叫自身底蘊加深一分。
而世間中上乘的法門,能行至三至五次蛻變,便算是不錯的了。
至於再往上.
少之又少!
更何況,這還是當年那位雛龍碑首徐霸先所創,此人堪稱是近三百年有數的存在,不出意外,未來巨擘板上釘釘,有極大可能
也是問鼎絕巔的一方人世間大能!
只是可惜的是,當年雖名噪一時,但卻如同彗星一般,轉瞬身隕。
待到消息傳至外界,據說乃是瘋癲而死。
這對於一尊少年武聖來講,著實是匪夷所思。
從那以後,這位龍象巨擘便出走真武山,到了這北滄一隅,建立了龍象真宗。
這『龍象』二字.
想來,便帶有幾分紀念故人的意思。
看到王玄陽沒了意見,徐龍象旋即面露笑容,像是了了一樁心事。
他此前收了季修,見他天資斐然,便存了幾分令他修行此功,而後九蛻絕巔,打下不世根基,問拳真武山,討一個公道的心思。
眼下,終於算是能將這份衣缽傳承下去了
「我這一門『九龍九象鎮獄玄功』,每一次蛻變,都能搬運『一龍一象』之能。」
「三蛻可叫你堪比龍裔幼種,六蛻可使你宛若無漏金剛,若能九蛻齊全,叫得肉身再無一絲缺陷.」
「不僅能立地成龍虎,還能衍生氣象『十龍十象』,待到召出法相,可憑一雙臂力,搬山倒海!」
想起此前數次徐龍象展現神威的模樣
季修有了幾分輪廓印象,當即眼前一亮:
「都聽兩位師祖的!」
這兩位師祖都想叫自己傳承最好的,爭來爭去。
對此,季修樂見其成,畢竟唯有這樣
才能叫他立下不世之根基!
「不過此法有一個缺陷,就是資源實在貴重,一般些的都作用不上,就算是地寶都收效甚微。」
「這也是為何我龍象真宗,沒人修成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但好在你小子有機緣、有運道!」
「有那一枚天材在」
「想必足以支撐你蛻變數次,宛若龍裔幼種,無漏金剛!」
天材?
徐龍象不說還好,隨著開了口
季修回首,卻發現此前默默觀摩的北滄侯蕭平南父女,不知何時,竟已悄然離去。
感知著軀殼內尚未煉化的大半截『須彌仙果』靈蘊,再想起這麼久以來,蕭明璃對自己的照拂、好意.
季修心中,有了計較。
而隨著風浪暫平,水君府給季修留了一封七月初七,鎏金刺紋的『龍君宴請帖』外,便帶著水宮隱匿、離去。
來自北滄的簪纓門閥,一行不僅顆粒無收,還把面子丟的是乾乾淨淨,於是早就一言不發,黑著臉沒了影子.
只剩下那穹霄碧海,若隱若現的界門門戶。
玄符教負責此次事宜的真君元靈載,眼睜睜的看著季修入了江陰,動靜鬧騰得越來越大
不由有些不甘,回首看向那界門內的玄符教中:
「真尊,就這麼.算了?」
「那可是『九竅金丹』!」
「那岐山姜氏主,也就是靠著地利而已,論底蘊、修行,她哪裡比得上真尊?」
玄符教中有『大小道功』計數,有功有賞,無功有罰。
像是他這一次,若是就這麼無功而返,就算是真君殿主之尊,也難免吃個掛落。
對此,那玄符教中靜默片刻,傳了音來:
「無妨。」
「反正『界門』已開,雖修為越高受限越大但總歸來日方長。」
「此事你無需再管,派遣些不受界門影響,真人之下,法力道丹造詣的真傳門人,效仿那仙佛諸天布道的法子,也去在這北滄紮下腳跟。」
「其他的」
「本尊自有計較。」
那玄霄真尊望向季修離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此時。
北滄侯府。
(ps:復活了,詳情見作者的話。)(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