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玄穹四禁,九龍爭鼎,人魔之禍,王
第235章 玄穹四禁,九龍爭鼎,人魔之禍,王權閥主,未來的巨室之尊
重瞳秘術,玄穹天眼!
季修看到元始道籙泛起漣漪,隨即浮現而出可以預支的秘術,登時愣神片刻。
此時,他還未曾從遇到『少女姜璃』的震驚中回神,便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給驚得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如今,元始道籙經『搜山趕海』、『黃粱夢』兩道神通道籙的加持,升級,已經晉升兩次,擁有了可以同時預支三次術、道的資格。
他此前預支『人仙元胎』、『大五衰天刀』已經占去了兩次機會。
幸好煉化三五斬孽神君時,玄君六章秘錄煉神卷殘篇已修行功成,將其傾吞化作道功資糧,並不占據一道預支進度。
也就是說
季修眼下,還可以再預支一門!
而早在通過天眼,煉化『天生重瞳』,得到這一門人仙大器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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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便早已得知,重瞳乃『聖人』之相,為白玉京中,姜家宗室血脈相傳的人仙稟賦。
哪怕外界偶有頭角崢嶸之輩,能夠有此人仙稟賦傍身,論及開發、蛻變,也遠遠不及玄姜宗室。
聽聞重瞳若能修行相關的『瞳道秘術』,會有種種不可思議之能。
而玄姜宗室,則有一門『天眼』,相傳能有『四秘』,若能將四秘盡數修成、預支殆盡,再甫以『玄君六章秘錄』,便能有生撕神魔,拳鎮仙佛之大威能!
玄穹天眼,玄君六章秘錄!
季修心緒起伏。
這可謂是整個玄姜宗室,最最核心的傳承,是唯有根正苗紅,最為嫡出的姜氏王裔,才能授予!
那些庶出的鳳子龍孫,根本連一觀的資格都沒有。
結果
季修卻通過拼拼湊湊,從與姜璃有關的事件里,就這麼一點一點,逐步修成!
【玄穹天眼】
【仙法之下,世有『神通』,而神通又分三千左道,八百旁門,一百零八正宗各家各脈,傳承有數。】
【而大玄君曾觀摩神通法,窺見過赤霄天宇『青皇山』一尊仙瞳祖師之畢生絕學『陰陽破滅神瞳』,隱生感悟,後結合自身人仙大器,天生重瞳,開闢此法,傳與血脈玄姜宗室後人修行!】
【此瞳之術,修至頂尖,不弱『大神通』!】
【玄穹天眼,共分四禁。】
【授籙主傍身『重瞳』,一雙仙瞳可窺見同宗同源,探尋隱秘,通過一鱗半爪,可以預支部分神通功效!】
【姜璃已修『玄穹天眼』四禁之一『洞玄』!】
【玄穹天眼——洞玄禁!】
【修成此禁,睜開一雙重瞳,法理交織之下,可將敵手一切動作分解,縱使迅捷如電,在重瞳者眼眸之內,也當慢若蝸牛!】
【初成此禁,見物可慢放一倍,勝天半子;】
【『洞玄禁小成』,可看招破招,無論道武,皆能料敵先機,步步制勝;】
【若得此法大成圓滿,睜開重瞳,能洞穿『時間』,洞悉數息之前的過去,催動武學、道術轟殺,可造道傷於其本尊身軀之上!】
當有關於姜玄宗室的『玄穹天眼』,一切來龍去脈通過元始道籙,盡數解析於季修紫府元靈,叫他一息之間,盡數知之
「這整個大玄宗室,有資格知曉這麼多隱秘的『玄君秘術』之人,恐怕都寥寥無幾吧?」
「沒想到,卻被我一個白山黑水,北滄府城的武夫,給得了二三分精髓」
季修一時心下感慨,自然不會放過此等『大機緣』。
勝天半子,料敵先機!
這在生死一刻的鬥法關竅里,已經是至關重要的元素了,能做到這種程度,還只是『四禁』最初的一道,已是殊為不凡。
但徹底修成洞玄禁,竟能透過殘影,斬其數息之前的『過去』,相當於一刀砍在人家的本尊之上!
這已是超越了普通秘武的範疇,對於季修來講,堪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通過這一點,也能側面窺見這個『人仙武道』的大世,頂尖的秘武,根本不是凡夫俗子,能夠輕易窺視,想像的。
「預支『玄穹天眼——洞玄禁』!」
季修心下一定,當即瞳孔之中,有異芒顯現,大綻華光!
而當這一幕,落入了姜璃的眼中。
看著眼前單手駐刀,插入積雪,衣袂鋪散翻飛,在與其對視的一剎那,竟有一對與自己頗為相像的『重瞳』,從眸子裡映照而出時
姜璃額前鬢角秀髮被風雪斜掠吹起,顯露了一對似有法理交織的重瞳,此時瞳孔正震顫著,心湖更是宛若遭大石墜落,砸出萬千水花!
「人仙大器——天生重瞳!」
「而且」
「還會我姜玄宗室的嫡血秘術,玄穹天眼——洞玄禁!?」
少女喃喃自語,一時面色精彩不已。
同時
更是將複姓王權,號曰無暮這個名姓,牢牢的記在了心底!
「王權無暮」
姜璃壓根就不曉得,為何這刀道祖庭一尊從未在外露面過的天驕,會有姜玄宗室的至高不傳秘辛!
玄君六章秘錄,普天之下,因著當年大玄君傳下殘篇,叫得天下武脈,鎮壓外道。
是以外界如今還有歷史悠久的武道傳承,把持著兩三分。
但玄穹天眼
自古以來,都唯有姜家宗室,傍身重瞳者,才有傳承!
一旦流出,高居大鼎的那尊大玄君,恐怕都得親自調兵遣將,派人追殺圍剿,萬不能叫此等宗室秘術,外泄出去。
只不過,眼前這地方乃是白山黑水,六州六藩鎮中,都至高無上的『刀道祖庭』。
她那位已經油盡燈枯的老君父就算得知,又是否能有魄力傾盡玄甲,前來攻伐?
恐怕未必。
就在姜璃略微出神,正想要開口追問季修『來龍去脈』之際
突兀間!
一道身披黑金朝服,上繡仙鶴飛禽,威嚴持重的身影,此時沿著姜璃的足跡,身畔跟著刀道祖庭的巨頭宿老,匆匆到來!
一見姜璃,便不由急聲開口:
「少君,即使『刀道祖庭』各處未設大禁、陣法,你也不能視若無睹,一路跑到人家沉封『封號神刀』的山巔刀壁處吧!」
「這若是叫祖庭諸位同道誤會,實在太過」
此人,便是大玄六閣閣老之一,當代大宗伯『姜雲涯』!
而隨著他一併前來的,便是七殿五院之一煉身殿主,那個之前脾氣火爆,力阻周重陽要代師收徒的紅鼻子老頭。
但隨著周重陽語出驚人,將季修乃是『人仙元胎』的消息傳出,雖說還有『二八大限』的禁錮,但這老頭子聽聞之後,也並未再反對過。
此時。
大玄大宗伯姜雲涯看著姜璃,一顆心可謂沉入谷底。
如今『白玉京』中,正發生著一場巨大的政治浩劫。
當下登得大鼎的『玄君』冕下,已經坐了天下江山近二百年,託了天下一十八州氣運法脈足足二百年,因為武道未曾登鼎,早已不堪重負。
底下的年輕諸龍,一個個蠢蠢欲動,則都想爭相表現,欲為『太子』。
而姜璃雖然年輕,最為年幼,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奇才』。
不僅天生重瞳,得傳人仙大器,還接連得了『玄君六章秘錄』與『玄穹天眼』兩門傳承。
就算是將欲爭大鼎的宗室九龍,放在一起去比,論根正苗紅,她也無出其右。
甚至在躋身大家之後還得到了『大玄祖脈』的垂青,有龍運顯兆!
要知道。
這可是連當代玄君都做不到的,往上再算幾百年,也唯有『大玄君』一人!
再加上母族並非九大巨室,名門巨閥,出身乾淨,算是朝中六閣、宗室宿老等不少大玄人臣都青眼有加的繼承者。
但因一場『人魔之案』,疑似所修諸般秘法,都是因為墮入淵墟,身染劫氣方才修成。
又在其宮闕之中,搜出汲取『六欲七情』的封存之物,受到其他諸王少君,一致攻訐,直接便被當代玄君勒令奪去名位,要下詔獄。
不過好在白玉京中,有三教泰斗暗中出手,司職宗室一應事務的大宗伯姜雲涯更是親自拍板,瞞天過海,將姜璃直接帶離遠走。
這才有了今日前來白山黑水,刀道祖庭的一幕。
但耗費了這麼多手段、人脈、心力,好不容易撈出來的姜璃,就這麼稀里糊塗的就撞入了人家禁地里
姜雲涯險些腦袋一黑。
刀道祖庭的周重陽,乃是『人間絕巔』,天下有數!
若是他能張開尊口,要庇姜璃,就算不能回歸『白玉京』那龍潭虎穴,未來也總有重歸之機。
而且那『人魔之案』來得蹊蹺,近來白玉京中確實人氣衰微,儒、兵、法三教泰斗都覺有異,想要追查元兇,但卻始終無果。
不過再是無果,能將誣陷之物放入自成洞天的『玄君宮』里
姜雲涯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慄。
『人魔』多是大限將至,亦或者陷入瓶頸的大武夫、大修士墮落所化,而能在大玄京隻手遮天
似乎,只有大鼎寶座之上的『那位』,才有這般分量。
當然,這也只是猜測,他亦不敢定奪。
是以受三教泰斗暗中授意,便將姜璃送出,意圖能拉攏十方天柱之一的『刀道祖庭』入局。
按理來講,自己乃是白玉京六閣老,位列大玄六冊的頂尖,可謂玄官盡頭!
結果連周重陽的面兒都沒見到,便被安排落腳,自由行走。
這時候好死不死的,姜璃又犯了錯,落人口實。
叫處處謹慎的大宗伯姜雲涯,心中不免深思。
這是否是周重陽故意叫姜璃『百無禁忌』,然後有意引導,目的就是不想插手『玄君更迭』,所以為了不趟這趟混水,故意將他們送走的手段?
「這位是?」
而這時候。
姜雲涯餘光瞥見了季修,不由張口。
「我刀道祖庭刀主的師弟,王權無暮。」
周重陽的師弟?
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
姜雲涯心中念頭紛動,還在思索這是刀庭哪個『老古董』,隨即便看到季修預支完成『玄穹天眼——洞玄禁』的一幕。
「他」
一時間,姜雲涯剛想質問,此人怎會『玄姜宗室』的秘傳瞳術,又生得一對重瞳,但話未講完,便聽煉身殿主悠悠道:
「這可不是你們『玄姜宗室』的秘術,而是王權無暮自己的稟賦。」
「他乃是天生道體,人仙元胎!乃是繼大玄之前,近代有跡可循的六位人仙道體之後,唯一僅見的『人間體』!」
「覺醒重瞳,衍生秘術,再正常不過,大宗伯不要大驚小怪。」
「如今刀庭主正在會面一位『來客』,事宜尚未解決。」
「兩位且再等等,先回落腳之處吧。」
「等事情了解,關於『姜璃』去留,自有刀主決斷。」
說完,煉身殿主旋即看向季修,看到他那一對重瞳,似有異樣,但並未多言什麼:
「王權,跟老夫來。」
「你師兄」
「要見你。」
刀道祖庭。
西岐頂尖門閥『王權家』的當代閥主王權景,此時頂著寒風朔雪,面上心事重重,緊抿著唇。
他看著眼前如若春風,刀氣不顯的周重陽,心中壓力,比天還大。
哪怕周重陽沒有顯露一絲一毫的修行。
但
不過封號的王權景,曾從他們王權一脈的老古董,一位跨過了巨擘兩步的老祖口中,聽說過。
就算是在叩開了『天門』的人間絕巔里
這位號稱天下第一武夫的『周重陽』,也是走得極遠極遠的。
在這種人面前,他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可不管如何。
自己傾盡心血培養的那子嗣可是自己博得老祖器重的最大籌碼!
再加上,
他已提前與巨室之一的『岐山姜氏』當代家主嫡女姜殊,建立姻親,要兩家聯誼。
姜殊已經嫁到了『王權家』,結果這個兒子卻跑上山了,直接改名換姓,號曰『無暮』,做了刀道祖庭的小師祖!?
這怎麼行!
這些天柱一個個都霸道的很,拜入其中,就幾乎和大族、門閥斷了聯繫,從此往後,不再爭奪家族的權柄。
王權一脈耗費了如此多的『資源』,才培養出來的子嗣,好不容易就要雛龍碑揚名,就算是『刀道祖庭』,也不能就這麼輕易的將其擄走。
所以哪怕頂著周重陽的壓力,王權景依舊咬著牙齒,小心翼翼:
「刀主,我那子嗣乃是我王權家耗費大心血培養的,刀道祖庭就這麼將其帶走,是否於理不」
於理不合最後一個『合』字尚未脫口。
周重陽的言語,便於大殿回音:
「王權閥主,我輩武夫,修行是為己身,宗門、門閥,若是自忖乃是束縛,那就應當掙脫。」
「故此是去是留,皆憑他意。」
話音才落。
季修已大步流星,跟隨煉身殿主,踏入殿中:
「我既已更名『王權無暮』,自然是要捨棄前塵,留於刀道祖庭的。」
「師兄。」
持著王權刀柄,季修對著周重陽一禮。
同時重瞳眸光,側掃過了一側身披錦繡黃衣,中年面貌威嚴持重的『父親』王權景,亦是輕輕點頭示意了下。
但再多的表示,便沒有了。
畢竟,他要活,不想死。
一時間,王權景又驚又怒,似乎是沒想到王權家一十六年的資源培養,竟頂不住刀道祖庭的一個月,剛想要多說什麼
一側客座。
突兀有女子之聲,驟然開口:
「那你王權家與我岐山姜氏締結的婚約」
「又要如何去算?」
季修驟然回頭。
卻見一紫衣少女,腰系風鈴,眼尾綴金粉,青絲尚有殘雪夾雜,一看就是風塵僕僕,方才到了這等風雪苦寒之地的。
「你是」
「岐山姜氏,姜殊。」
少女一字一句,認真回應,叫季修霎時湧起了幾分記憶,隨即恍然。
岐山一州,刀道祖庭之下,尚有『一家一壇一巨室』在。
一家是王權,一壇是神兵,一巨室
便是岐山姜氏。
而自己尚在王權一脈時,老祖曾野心勃勃,想要叫自己的血脈延續,誕生出更加優異的後輩,有望晉升『巨室』。
是以花費大代價,尋了巨室姜氏,求娶了一位金枝玉葉,上錄名冊的主脈嫡女,下聘為妻!
至於花了什麼代價季修不知。
但他從未與此女謀面,而如此出身,卻要被婚約所拘束,實在可憐。
故此,季修只搖了搖頭:
「我有我的路走,姑娘出身高貴,前途廣闊,又何故困於一紙婚約?」
「我觀姑娘窈窕之姿,嬋鬢娥眉,天姿斐然,自有高門衣冠,爭相聘請,在下也不想耽擱姑娘,倒不如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他本是好意。
但這紫衣少女『姜殊』聽完之後
卻是秀眉微蹙,袖拳握緊:
「你要退婚?」
一語出,季修驚愕不已。
不是,這小姑娘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他都把話說的這麼婉轉了,還要和他較真啊。
看著少女皓頸微抬,鳳眸含煞,就這麼定定盯著自己,眼神里無情無愛,似乎對這一份婚約,本身也不看重。
但就是因為自己這副姿態
叫她變了副模樣。
霎時間,季修心中抽抽。
這是大玄人主『姜璃』崛起之前的歲月。
也就是說,能夠活到自己本尊所在的時代,不管是少年還是少女,未來起碼都是一方封號,甚至是巨擘巨頭,門閥族主的人物。
一時之間,倒是叫季修心中充斥著錯亂之感,心中只余感慨,沒想到那些『大人物』年輕時候,也和那些府內的小崽子,沒什麼區別。
但這不妨礙他拒絕『姜殊』。
自己是來追求破境,晉升人仙元胎的。
情情愛愛,關他何事?
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於是季修迎著姜殊鳳眸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神,含笑頷首:
「是的,姑娘。」
「你沒聽錯。」
姜殊皺眉追問:
「為什麼?」
原本父親強行給她配了一門婚事,她是萬分反對。
此次前來『王權家』
也是想要退婚的,與季修一般無二。
畢竟自己金枝玉貴,也有資質,本身無情無愛,未來是想要和那些兄長、同族們,角逐『巨室之主』的,怎可輕易嫁人?
但
眼前這『王權無暮』,瞧不上自己!
姜殊銀牙暗咬,較上了真。
「因為我不喜歡你。」
而直到季修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
則叫未來的岐山之主,巨室之尊。
整整記了小二百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