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世間氣道八萬類,我身也在最高樓!
第206章 世間氣道八萬類,我身也在最高樓!要將神府,拖入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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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子成了!?」
拓跋岳乃是偽武聖,哪怕時局混亂,但電光火石之間,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
隨即之後,便不由眉梢一挑,大為驚喜。
這是怎麼做到的?
而看到季修雙臂所擎之事物。
身材瘦小,眼眸如鷹般的三首座沈罡凝眉打量之後,不由呢喃低語出聲:
「等等,那塊刀匾」
「五衰天刀,陳丹鼎,封號留」
看著其上刻錄的寥寥字跡,作為龍象三脈,執掌真宗『卷宗』的三首座沈罡,對於一些古老典籍、大派封號介紹,都有所了解。
而他越看著這個稱謂與名字,就越是熟悉,到了後面,眸子更是不由一縮,當即一拍腦袋:
「老大老二,你們快看那塊匾!」
「陳丹鼎」
「那不是『刀道祖庭』當年一脈扛鼎者,位列『巨擘』的封號名姓么!?」
「咱們這位道子,能和那等存在扯上干係?」
位列巨擘,刀道祖庭?!
聽到沈罡此言,另外兩人倏忽一驚,不由齊齊對視一眼。
在來到了這江陰地時,他們也曾聽過一些言論,說是這位道子之前便有師承,祖上與『刀道祖庭』有過淵源。
不過三人聞言,轉眼便拋在了腦後,也沒在意。
畢竟當年刀道祖庭可是和江南劍山齊名,甚至超出半頭,並稱『刀宗劍魁』。
天下配刀修刀的武夫、流派,哪個不希望去進修、扯上幾分干係?也算是桃李滿天下。
故此分崩離析之後,如此龐大的勢力,散入各地,留下幾個不大不小的流派支脈,再正常不過。
可留下傳承和將含有刀道巨擘武道念頭的親筆提名掛在身上,甚至還能在千鈞一髮之際用上,直接鎮壓一尊境界跌落的『護法神將』,那可是兩個概念!
而且『陳丹鼎』這個名字。
不是當年刀道祖庭證據確鑿,已經隕落的存在麼?
聽聞當年伏殺他時,甚至有好幾方勢力大能一併出手,足足打傾了一處地陸,慘烈得很!
和這種人物扯上干係,若是傳了出去
念及至此,鄭羅與沈罡心思冗雜,不由想多了些,連帶著面對季修成就『練氣大家』的喜悅,都被這塊刀匾稍稍沖淡幾分。
而拓跋岳沉吟片刻,看著季修『筋骨皮』蛻變,踏破了一層天地關,竟開始收攝掠奪這有著『神道大網』罩住的中黃靈機時。
眉梢頓時舒展,腦海一念翻騰,旋即豁達之下,大手一揮:
「這有什麼?」
「成大事者,哪個身上沒有背負幾筆債。」
「再者來講,老二才說祖師於這神道天地,就要掙脫枷鎖,躋身巨擘,到時候也算是一州拔尖了。」
「就算是那滄都里的『六宗五正統』,亦或者滄都諸侯陳玄雀的諸侯府,也可以平起平坐。」
「有他老人家坐鎮,季修便是『我宗道子』,豈能因為一些昔年仇債,隨意便被他人拿捏了去?」
末了,拓跋岳更是撫掌大嘆:
「而且你們看。」
他對著季修一指。
「練氣大家,乃是『人仙武道』的體系,尋常之輩,哪裡能在這『中黃天宇』,將其修成?」
「別的不說,光是咱們頭頂上那張統攝靈機的神道大網,便不答應!」
「而在這種情況下,道子都能不受影響」
「定是將『人間氣道八萬種,我身也在最高樓』的甲子盪魔氣象,徹底修滿了!」
「也唯有沾染了當年真武初祖齊玄真一縷氣象,才能如此霸道絕倫,即使不在人仙大世,也能開闢氣海,收攝諸天靈機,躋身大家!」
「經此一役過去,道子從此往後,地位也算名正言順。」
「而且修成絕巔氣海,日後打通五臟,轟開五處秘藏,錘鍊天地二橋樑,凝練第四大限『武道寶體』,也已是板上釘釘!」
「無非是寶體品階高低罷了!」
拓跋岳讚嘆的同時,想起祖師徐龍象的心結,一時之間,對於季修的期望更重。
作為龍象真宗首座,執掌真宗事務的話事人。
他與二首座鄭羅、三首座沈罡,在龍象真宗呆了近百年,是自少時起便服侍在徐龍象身邊的。
故此三人最清楚,祖師心中一直以來,都有兩個結。
一個結,是真武山。
關於其中具體秘辛,他們對此知之不詳。
只知道徐龍象祖師曾在百年前,與一些大派傳人,武道嫡子,去過一處大秘地。
在那裡,他以『真武法』為基,開闢出了『龍象武道』。
而如今作為龍象真宗根本秘武,乃是真宗級的『九龍九象鎮獄功』便是【龍象秘藏】的冰山一角。
聽說也正是因為此法,祖師於真武山鬧出了一場風波,導致他背後那位老祖宗對他失望,也間接使得徐龍象祖師遠走北滄,自開門戶。
從那以後,祖師發誓有朝一日,要自身修到最高樓,亦或者叫一位得證全部『龍象秘藏』的門徒,去問拳真武山,與任何一門天功真傳,一較真法高下!
第二個結,便是『葉問江』前輩的隕落。
當年葉問江師兄驚才絕艷,被祖師寄予厚望,踏出了北滄這塊土地,隻身入了大玄帝都『白玉京』,在那裡成了天子降階的『日月館』門人,可謂玄君親信。
不過隨著『帝隕之夜』過去,百年前那位真正意義上的『玄君』消弭,日月館也隨之分崩離析,被玄京封王,甚至天柱巨室聯合出手,剿滅追殺。
直到見到季修之後。
拓跋岳才終於明白,為何他能勝卻一眾『龍象真傳』,被祖師金口玉言,親點為真宗道子,代表龍象顏面了。
只因為這兩道心結,在他身上,都有了『解』的可能,也唯他能解!
世間氣道浩如海,九朝數千年來零零散散,難以計數。
但三乘九品,位列『絕巔一品』者,卻是清晰得很,除卻一些古老的,無跡可尋的,如今被大玄記錄在冊,共有『一百零八道氣象』。
而『甲子盪魔』,正是其中之一,偌大真宗,唯他這座師與學生,才能將其學會、修成。
連這等氣道真功都能得證
之後成了『大家』,再兼悟性逆天,這位道子如何不能繼承祖師衣缽,修行『龍象秘藏』,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與此相比。
尚有其他師承,一些恩怨仇債便無足輕重了。
他若抗不了。
自有他們來扛!
此時。
整片蒼涼的昏黃巨台下,黃土漫天飛揚,沙石沙礫碰撞,玄侯大纛旗與神道法則,更是冥冥之中,在虛空相互傾軋,爭奪誰是『正統』。
而在這種境況下。
有那麼一人,踩在黃土之前,背後神血浸染黃土,眼前一尊護法大將,垂下頭顱,已然氣機已絕。
與此同時。
季修本人,更是衍生出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蛻變』。
甚至牽引天地靈機,叫不論是大玄一方,亦或者『三五斬孽神廟』的神甲戰將,都是齊齊側眸,眼中震動。
只見到————
季修體內有一層氤氳白煙,仿若藉助靈機,陡然自『筋骨皮膜』透出,照開毛孔大竅,倏忽於腦後凝成,化作一片『巍然氣象』!
那氣象中,有一執劍武夫,腳踏玄龜龍蛇,四野周遭,有佛寶傾塌、道兵彎折、神龕破滅、妖魔伏屍,就這麼當空升騰,叫萬方矚目!
氣象,大家氣象!
得此境者,從此往後,便能稱得上武道大家,可謂『登堂入室』。
凝出武道氣象,便可催動真氣,駕馭秘武,雖談不上翻江倒海,但也比之尋常御使真罡、十步一殺的凡夫俗子,整整高出了一個檔次。
凡力關者,見『氣象』無不拜服。
而似季修這顯化一方真武祖師持劍盪魔之景的氣象
則更是絕巔氣海,同境堪稱無敵。
不是凝鍊五臟打通秘藏,在熬煉四限『武道寶體』、亦或者躋身第五大境『無漏之身』的過程里,已經走了極遠者。
就算浸淫氣道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勝不得他!
不是未必,是一定!
因為練氣大家之中,有一道不成文的隱形規矩。
那就是『下乘』氣海氣象,若見『上乘』氣海氣象,且不論手上功夫,光是比斗之時冥冥之中無形的氣機壓迫,也能叫一身實力,大打折扣。
能夠發揮五成,便已算僥天之幸!
這也是為何這麼多人打破頭顱,也想要追逐上乘氣海的緣由。
而如今這一場戰局爭端,已經漸至尾聲。
護法十方神將,率領神甲神兵,可謂底蘊深厚,不乏大家之中的高人,乃至堪比六境龍虎的存在。
但那也要看跟誰比。
若是江陰府的駐軍大營,貿然對上這等外道兵甲,自然是極難抗衡。
可北滄侯麾下親衛,常年南征北戰,更有『封號者』披堅執銳,身先士卒,結成軍陣。
這樣兩相較下,甚至相當於有另一尊『封號者』,以兵家武道凝成法相,親自披掛。
面對如此傾軋,這中黃八個神府之一『三五斬孽神府』的精銳,連那位神君都未本尊到來,如何能抵擋。
自然摧枯拉朽,便被打滅了個七七八八!
而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季修破境大家。
那些以面甲覆面的玄甲侯衛,百戰精銳,都不由側眸震動。
同是修行『人仙武道』體系的武夫。
對於季修身上浮現的那道『氣海氣象』有不少人都能覺察得到,甚至靠攏得近,還會驟然身子一沉,如蒙陰影。
難以想像,若是被標記為了敵手,且不說以真氣施展秘武,光是這氣象傾軋一二,恐怕不是同境翹楚,都難以抗衡!
「年輕人這般年歲,便成了『絕巔氣海』,不久之後,若能打破四限,恐怕雛龍碑上,當有他名啊。」
北滄侯身側,有軍中宿老見此一幕,撐腰一嘆。
「不錯,這般人物就算是滄都那邊,都不多見,而且像是這麼年輕的」
「屈指可數。」
「可惜這樣的苗子,肯定是不會走披掛上陣,數歷生死以求功勳晉升的道路,不會加入咱們北滄軍了。」
也有人盯著季修看,在注意到他身畔有拓跋岳等人嚴防死守時,不由目露遺憾。
要是這樣的小傢伙,能是他們麾下的,那以後喝酒吹噓,都能吹一輩子!
對此,北滄侯蕭平南不置可否。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季修,面上有甲面遮掩,沒人看得清楚他的神色。
但此時,蕭平南心中卻微泛漣漪:
「這小子是否太過妖孽了些?」
他底下的這些袍澤兵馬,不曉得今日為何會兵伐這祭天巨台,而不是三五斬孽神府的中樞神廟。
但唯有蕭平南自己知曉,他就是來雪中送炭,撈一把這小子,避免他陰溝裡翻船的。
可今日到了才發現。
龍象武聖徐龍象未死,還馬上就要掙脫束縛,要以周天神聖的三百年積累,打出『人仙根基』,意圖向著『一代巨擘』發起衝擊。
而這小子更是得了真武山的『甲子盪魔』氣象,甚至開闢紫府,道武雙修璀璨如星。
這要是叫真武山的老古董曉得了,哪裡會將這等苗子,放在門外?
怕是連夜就跑過來,將這小子從徐龍象手底搶走了!
就這,還不算完。
他甚至還將『刀道祖庭』的巨擘刀匾,都傳了下來
一時間,蕭平南有些懷疑。
他自己的功業、家底、名頭,雖然都不算小。
可真能打動這小子,將他招來作婿麼?
思來想去,北滄侯蕭平南一拍腦袋,眼神虎視眈眈,旋即將種種顧慮,盡拋腦後:
「不管了。」
「我那女兒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好苗子」
「說什麼,做爹的也得幫他擄來,這小子我要定了!」
他如今已經找到了天材線索,只需要尋覓得來,再找一位國手,那麼他女兒就能重拾根基。
而若得一株天材灌溉,且不說能將這積年弊端一掃而空,甚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未嘗不能重回天柱,重新角逐真傳之名,一爭『雛龍碑』前列。
與一位侯府嫡女,天柱真傳締結婚約,可不算差!
眼見塵埃落定。
蕭平南當即就想去見見這位只在書信有聞的『少年英傑』
然而。
轉眼之間,那座『祭天巨台』,突兀『砰』的一聲炸開!
隨即一道扯住十二道雷霆鎖鏈,一頭髮絲沾染雷霆,髮絲疏狂的老人,猛地沖霄!
徐龍象眼眸中『劈里啪啦』閃爍個不停,背後浮現的『龍象虛影』,此時都渡上了一層銀輝,襯得整個人桀驁凶狂。
與之前府院中白須白眉的低調模樣,截然不同。
他先是看了一眼北滄軍,然後還有那些被殺得凋零潰逃的三五斬孽府神甲
旋即抬眸,盯著那神府中樞,倏忽一聲長嘯:
「今日老夫打下人仙根基,稱巨擘名,你這小神死到臨頭,還不自知,妄圖請來靠山,螳臂當車?」
「惹我脈門人,意圖伏殺我之道子,你罪當誅!」
砰!
轟隆!
噼啪!
當空一聲悶雷,似乎連那頭頂穹蒼的『神道大網』都被影響了。
哪怕頂著天地壓迫
徐龍象依舊一人當空,直接掠身而起,殺往『三五斬孽神府』中樞!
「這一次,老夫定當斬你,將這一整座神府,拖回大玄!」
「就算是那廣法罡雷真來了也沒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