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須彌洞,『大品天仙』紫府果,得三
第184章 須彌洞,『大品天仙』紫府果,得三限秘卷,踏上大家征程!
江陰府,謝宅。
這座古老幽靜的宅邸,原本暫作荒廢,並無人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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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前段時日,忽有一行身披玄甲,馳架車輦,馬匹都是用噴火異種,車簾更是以華奢玉石點綴的貴人,落塌其中。
從此,便將牌匾提上了『謝』字。
而這段時日。
整個江陰府聞訊而來,意圖拜訪的大行、大族不計其數。
有的呈上拜帖,為了覲見一次,甚至甘願從中午等到落日,叫窺到這一幕,但卻不明所以,不知這『謝』字來歷的行人過往者,大為震撼。
這一日。
季修從『黑市』走出後,輕吐一口氣,便沿著之前在北滄侯府得到的拜帖,到了這宅邸之前。
映入他眼前的,是盔甲鏤刻『謝』字,臉覆甲面,左右各立的披甲衛士。
光論壓迫感,比之江陰府駐軍大營的『百夫將』,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這些甲士,也不過只是『玉寰謝氏』,在一州藩鎮『北滄』募集而來,稍加培養的私兵而已。
比起巨室以『大手筆』,成建制組建,可以與那些神道『神甲』,列仙『道兵』相提並論,互相搏殺的家衛,差之甚遠。
可就算如此。
也叫尋常有著食邑一地,募養私兵之權的封爵世族,可望不可及。
然而,當這些目不斜視,自滄都而來的謝氏披甲者,其中一人見到季修登門。
那原本面甲之下眸光如淵的神情,在看清他的容貌之後,便忽得一變。
還不待季修呈上拜帖。
其中立足左側的甲士,當即上前,似乎認出了他,語氣帶著幾分恭謹:
「是北滄侯府的季修,季公子?」
「在下田川,為『玉寰謝氏』北滄別府麾下私兵,此番隨謝女君、知南小姐前來江陰,之前為知南小姐牽馬執鐙,在北滄侯府曾見過公子。」
「之前女君有過吩咐,公子前來,只管直入便是。」
「請隨我來!」
這玉寰謝氏叫做田川的私兵說完之後,對著身側的同僚低語一聲。
那人原本正板著臉,但聽完之後,神色頓時變了,看了季修一眼後,眼中帶著恭敬與幾分不易察覺的艷羨。
隨即,田川便引領著季修,踏入謝宅。
甫一入內。
珠光寶氣的華奢車輦,便擺設在鵝卵石細碎的花園前。
旁邊一匹匹毛髮順滑,散發火華的異種神駒,正在百無聊賴的趴著休憩,打著鼻息,叫空氣中都摻雜著陣陣灼息熱浪,頗為不凡。
見到季修眸光望去,稍稍矚目。
田川當即挺起胸膛,向他侃侃而談,介紹開口:
「此乃是玉寰謝氏以秘術培育的異種『赤陽駒』,每一匹只要成年,其智力與實力,都將堪比一般的頂尖精怪。」
「有些得了運道的,更能以此,蛻作『靈物』,是謝家子嗣出行的標配坐騎。」
這赤陽駒,季修之前就見識過。
他那頭從安寧縣帶過來,如今養在北滄侯府的碧角靈鹿,經歷了這麼多造化,也才只堪堪到了這種程度。
雖說得了白爍精血饋贈,那頭傻鹿未來的前程,一定不止堪比『練氣大家』的靈物級數。
一直跟著自己,說不定也能有晉升『祥瑞』的一天。
可之前和蕭明璃針鋒相對的謝知南,不過只是謝氏的尋常女,就能有此等配置,以其之家世,可謂天胡開局。
也難怪年紀輕輕,二十來歲,光論實力都能凌駕大半個北滄侯府。
投胎投的好,羨慕不來啊。
「知南小姐。」
正聽著田川介紹的季修,一回頭就發現這謝府的披甲士戛然而止,隨後恭敬低頭,突然道出了聲。
回身一看,便見到青絲半綰,一身水雲宮裙,五官如畫的謝知南,正從內宅神情複雜,緩步走來。
看到季修的一瞬,女子的妝容上露出了幾分鬱悶,不過轉瞬就褪了下去:
「你能得到謝姑姑認可,是你的本事,我沒話講。」
「之前『羽化仙衣』一事,是我唐突了,給你道個歉。」
這簡短的三兩句話,季修聽著沒覺得有什麼。
但一側的披甲私兵田川,卻是雙眸瞪大,看的眼睛都直了。
玉寰謝氏出身的謝家女
給一個府內的少年天驕,親口致歉。
這是什麼概念?
田川平素在北滄州內,於滄都謝氏別府聽命,來往見過的謝氏子,和謝知南這種從祖地前來的祖脈血嗣比起來,論地位還要差了半頭。
但那些公子小姐們一個個卻是眼高於頂得很,能叫他們低頭的,還沒生出來呢!
而他們的地位,都不如這位謝知南小姐要高!
那位錄了名冊,擔當起了『玉寰謝氏』之名的謝扶搖女君
到底是有多看重這位季公子,甚至叫自家同宗的小輩,在得罪了之後,都不惜親自折腰道歉?
他心中波瀾才起。
便突得聽到一聲浩渺之音,聲傳而來,落入謝知南與季修耳畔:
「來了?」
「且入內吧。」
這聲音他自然不陌生,正是如今暫住此地的謝宅主人,謝扶搖女君!
之所以稱呼『女君』,是因為按照滄都的謝氏宗族記載,凡能入『祖地名冊』者,支脈旁宗,皆當以尊稱論之。
換句話說就是,這位如果想,完全可以隨時隨地,在任意一府,再開闢一方『謝氏支脈』,就此繁衍生息,她有這個權力!
這少年如此得女君看重
著實叫人艷羨。
迎著田川的羨慕目光,季修跟隨謝知南,一路踏步,長驅直入內庭。
甫一入內。
便見屏風之後,兩道坐榻之上,有兩道身影安然落座。
其中一道為女子,光是看著模糊影子,都只覺雍容華貴,姿容娉娉婷婷,與之前北滄侯府時,謝扶搖基本一致,定是本人。
至於另一道,看上去肩寬背闊,形貌神似男子,只不過寬袍大袖,看不清楚,但卻叫季修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而帶他面見謝扶搖後。
謝知南當即知趣便道:
「姑姑,我先下去了。」
「之前這江陰藥行內,有暫住於此的『岐山姜氏』祖脈子,曾奉上拜帖,覲見於你。」
「他父親也是覺醒了『姜氏祖血』,入了宗簿名冊的,聽聞還得了諸道天宇之一,淨土密宗『大乘無相寺』的真傳,只是不知為何到了這江陰府。」
「他若前來拜見,我是替你見上一面,還是」
屏風後,謝扶搖神色平靜:
「姜家謀劃,與我無關。」
「我本就是路過江陰府,過兩日便帶你折返『滄都』,岐山姜氏的子嗣在這裡做什麼,與我玉寰謝氏,並無瓜葛。」
「不過既同為『九大巨室』,具備千年底蘊,遞交拜帖,總歸還是要見一見的。」
「若是到來,你便替我去見他一面,透漏幾分內情即可。」
聞言,謝知南低頭稱是,退了出去。
至於季修,聽著兩人毫無顧忌的交談,注意到了『落塌藥行』這個字眼,不由心中一凜:
「藥行主黃藹那個老東西,什麼時候靠上了這等靠山?」
難怪這些『三十六行』,能夠把控一府命脈,那些島外流派,輕易也不涉足,大都井水不犯河水。
感情一個個的,背後都有人撐腰呢!
岐山姜氏
就是不知道,和這藥行之間的瓜葛,到底有幾分?
就在季修心中暗自思慮的同時。
謝扶搖望向了他,感知敏銳:
「你最近這是又得了什麼機緣,能叫『神魄念頭』足足龐大近乎一倍?」
「這股子念頭若是修出『道法種子』,以此為『道術』之基,開闢紫府」
「你的紫府品階,恐怕不低,起碼也能得到『練氣大家』之中,一品絕巔的品級!」
「龍象真宗雖是真武山分裂出來的,但應當沒有這等秘術才是」
「莫非是你那個重新歸來的師祖『王玄陽』傳你的,他沒瘋?」
聽到謝扶搖的揣測,季修心中感慨,這位謝師娘可真是慧眼如炬。
自己才從黑市那位『姜人主』處,預支了她那號稱『道章』級的列仙章上篇,準備以此鑄紫府,成高功,再來她這裡尋得打破三限之法,叫道武雙修,齊頭並進,這位當即就察覺到了。
【玄君六章秘錄——列仙章(上篇)】
【玄君六章,乃玄君研習六天,窺得『仙、佛、神、聖、妖、魔』外道秘術,嘔心瀝血,遂創此章!】
【其中列仙卷,為『神魄晉升』之法,研習此功,可鑄『大道紫府』,承載泥丸,寄居神魄!】
【此『列仙章』為當年大玄尊,於諸道統立足大玄疆域,裂土封疆,自立道統時代,於大道統『須彌洞』中,聽須彌祖師傳道,遂創之。】
【須彌祖師注此卷,號稱修成之後,可得『大品天仙』之果。】
【遂在鑄紫府前,要保得本心堅定,要於方寸靈山之中,劈三年柴、擔三年水、掃三年階,寒來暑往,九作極數,方能神魄圓滿,開闢紫府,晉級高功,施展道術!】
【授籙主預支之後,需以大毅力每日觀想,將神魄泥丸,衍生『靈山』,於其中磨練神魄,水到渠成之後,靈山作紫府,道章遂成之!】
【玄君六章秘錄——列仙章『上篇』:(1/900)!】
這就是姜璃離去之前,最後留給自己的饋贈。
她去尋自己的『精氣神』三寶,也將神魄修行的頂尖道藝,傳給了自己。
與此前所有的預支不同,這一次這個進度,季修肝得極為艱難,什麼腦內演化靈山,什麼觀想真諦,打磨修性
哪怕他竭盡所能,也是收效甚微。
按照他的估算。
自己起碼三日,才能肝得一點預支進度。
這足足九百之數的進展,他得耗上三四年之久,或許才能打破這道『枷鎖』,晉升『道術高功』!
坦率來講,這個進度不算差了,而且位列『道章級』,將其肝滿,晉升到與『練氣大家』相提並論的『道術高功』之後
一定比之同級,要強大許多!
只不過是相比於他此前的提升,顯得頗為緩慢而已。
若是之前,季修也沒有什麼好法子,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黃粱一夢:稟賦『入夢』。】
【授籙主初次修行道章級紫府真功『列仙章』,可以此為錨點,入夢修行!】
從座師徐龍象手裡得來的這枚道籙
不僅叫季修如今可以預支的槽子,擴展到了三道之多,同時為他的修行,更多添了一種可能!
夢中修行,感悟真諦!
那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開啟了第二人生!
所以哪怕還未付諸實踐。
季修也有一種預感,有此作為倚仗,他未來的修行進度,一定還會繼續突飛猛進下去
就在謝扶搖窺破季修秘辛後,待她看見季修沉吟半晌,也未回應。
故此只是問詢了兩句,也沒有過度深究,隨即話鋒一轉,便旁敲側擊打聽起了師祖『王玄陽』。
而季修也沒隱瞞什麼,主要是他隱瞞也沒啥用,畢竟自家師祖王玄陽在天刀流金鰲島的消息,早就鬧騰得滿府皆知了。
就連那神志不清的狀態,也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就算是有什麼仇敵、仇家的
估計現在也在拍馬趕來的路上了,所以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不過索性,老頭子還是有些『自保之力』的。
連自家座師『徐龍象』,堂堂封號武聖,都被一巴掌打得踉蹌,直接暈厥了過去,就算被有心人覬覦
他老人家體內,如今連同他在內,正陷入博弈的『三道殘念』可不是吃素的。
只不過關於這些,季修就選擇性的沒有開口。
而半刻鐘後。
聽完他的描述,謝扶搖若有所思,隨即輕哼了聲,似乎有些解氣:
「你師祖當年長相好,脾氣又大的很,得罪了不少人。」
「眼下落得這副樣子,也算報應,正好治一治他那氣焰。」
「不過你也無須過多擔心,『兵解墳』歷代從未聽聞,能夠有第二人走出來,他能出來,證明他有本事。」
「只不過這消息傳出,整個大玄,估計都將震動了。」
「就連那位『江南劍山』的下代繼承人,估計名聲都會受損,將要有人質疑他從兵解墳走出,打出的『封號無敵』之路,是否屬實。」
「所以接下來,可能會有人覬覦你師祖身上的『秘密』。」
說到這裡,她想了想:
「而且說不準,刀道祖庭四分五裂的其他支脈,也會找上門來。」
「不過索性,你拜在了那位『真武山』出身的武聖門下,自保應當無虞。」
「畢竟那位當年在真武山拜的師傅,可是真武山的老古董之一,因此就算他從真武山走出,撕破了臉,到底香火情還在,非比尋常。」
「所以你跟在他身邊,也不需隨我去往滄都了。」
「正好這個給你。」
謝扶搖說完,將早已準備好的『羽化仙衣』最後一卷,拋給了季修。
那玉冊通體琉璃,與曾經見過的雲羅、霓裳等卷,不無相同。
但當季修接過了這拋來的玉冊
一剎那,心臟開始了『砰砰』跳動。
只因————
【檢測到授籙主得到羽化仙衣第四卷『璇璣卷』!】
【此為煉皮,最後一關!】
【當以『春夏秋冬』之『寒屬地寶』,淬得表皮,使得道品仙衣,再行蛻變,從此打破三限,窺得紫綬!】
寒屬地寶
之前在安寧縣時,季修曾得『玉髓寒蓮』,不過借黃老頭之手,獻給了北滄侯世女蕭明璃。
但就在前不久!
他剛從姜璃那送來的『寒梅龍枝』,剛好也是!
若是以此為基,鑄得三限。
豈不是水到渠成!?
一剎那!
季修雙眸發亮,呼吸急促,毫不猶豫,當即預支!
這一刻。
只要他回到北滄侯府。
那麼頃刻間,他就將躋身三限,修行徐龍象傳下的那一門『真武鎮世盪魔玄功』,踏上大家征程!
而這一天
他,已經等得太久太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