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龍象道子,便是季修!五衰三災,輪
第177章 龍象道子,便是季修!五衰三災,輪迴天功,直指人仙!!
這聲音
怎麼那麼熟悉?
天刀流派中,聽到這長喝貫空,如若天音一般的威壓之語,季修第一反應是愣了下。
緊隨其後。
季修忽得想起了自己離開『江陰府院』時。
那前兩日才拜的座師徐龍象,曾囑咐過他叫他今日傍晚,前去府院,授得傳承。
原本以為,只是與趙久、蔡靈兒等安寧縣故交吃上頓飯,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但因為突然出了師祖『王玄陽』這一茬子事,所以打亂了原本計劃的季修,便先上了天刀流派,將此事耽擱了住。
紫霞門長氣成龍虎,來勢洶洶,一環扣著一環的事件,原本叫季修一顆心臟沉入谷底,正琢磨著,該如何解決今日事端,早已將此事拋至了腦後。
畢竟,如果這老東西不懼裴道然這『院首』的權勢,也不將蕭明璃這修為隕落的世女放在眼裡
或許,只有搬出那位『謝師娘』背後玉寰謝氏的巨室名頭,才有壓他一頭的可能了。
只不過,還不待季修狐假虎威,斟酌開口
意料之外的變數,便突然驟臨!
「什麼人!?」
原本背後升騰武道氣象,化作一片紫霞東來的衛長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但
當他聽清晰、聽清楚那排空十數里的言語。
眼睜睜看見徐龍象演化『太古龍象』之形,踏著長風颶浪,驟然而至的如山之軀時!
整個人突然脊背生寒,武道直覺正在瘋狂給他示警著,仿佛那人口吻里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他若動手
或許在這尊貨真價實,氣勢全開的『武中聖者』眼裡,自己真的與『螻蟻』無異!
「武道意志,演化法相,則為『武聖法身』」
「是只有真真正正,躋身了上三境的封號者,才能做到的程度」
「此人,此人!」
衛長空遠遠的看著滄瀾江面驚濤翻湧,看著那橫壓四方氣浪,一步步踏上金鰲島的武聖法身,整個人怔了數息,身子徹底僵硬。
就連身後氣成龍虎所凝的幾分『紫霞氣象』,也是漸漸消弭。
仿佛隔了老遠,便被那熊熊氣魄所凝的『太古龍象』,給徹底擊垮擊碎了一樣,如同齏粉,作了點點靈光,隨風消逝!
氣成龍虎,武聖法身!
雖然僅僅只是寥寥幾個字的區別,但兩者之間的差距,卻不亞於是螢燭之火,欲與日月爭輝!
封號者,可稱『武聖』,可開『真宗』之基!
而只有這樣的存在
才能凝出武聖法身!
武夫成了大家,需過氣海、無漏、龍虎三步,方才有機會『終極一躍』,修成封號,成為上三境的蓋世巨擘,在這片蒼茫大地,真正打出自己的威名!
而從古至今,歷代九朝九個千年,包括如今的大玄。
只要是涉及與外道、列仙、天人、神聖等等搏殺、鬥法的界門動盪。
唯有武聖坐鎮,才能與那些抵達了列仙『真人』、神祇『天君』、妖魔『大聖』,淨土『羅漢』之輩,相提並論!
不成封號,在那等山河破碎的動盪里,終為耗材,只能與茫茫仙甲神兵,作兵作將,廝殺斗陣,上不得台面。
故此又有封號之下皆螻蟻的說法。
衛長空對自己有著自知之明。
他如今只是龍虎巔峰,六境的大武夫,連那『偽封號』、『偽武聖』之境都比不上。
更何況當面與一尊開闢真宗基業,有著自己封號的『武聖』相提並論!?
那才是活膩歪了!
他要是有那本事,早就不在這江陰府廝混了。
至於什麼王玄陽,什麼江陰第一的名頭
更是彈指便可鎮壓摘得,哪裡需要謹小慎微,苟上這麼多年!
『踏,踏,踏。』
徐龍象不緊不慢,好似閒庭若步。
但不過幾息,便已登島、上了鑄刀台!
當那『太古龍象』真正蒞臨的時候
衛長空的喉嚨滾動,乾澀無比。
他現在只想知道,這天刀流派如今風頭正盛的衣缽弟子季修
到底是在什麼地方,竟能勾搭得上一尊武聖,甚至叫其不惜親自前來,為他出手?
這是何等的面子!
他衛長空活到今天,見過的武中聖者,都是屈指可數,而縱觀整座江陰府,更是沒有『封號』坐鎮!
有名有姓的封號者,都在一州藩鎮,坐鎮界門,建立真宗、世族,以防生亂,為何這裡會有一位?
等等!
方才這尊武聖說,他自己的封號是『龍象』!?
龍象
想到這個稱謂,衛長空突然側首,看向身側的姜躍。
龍象武聖!
那不就是一甲子前,開闢龍象真宗,相傳是從『真武山』走出的那位蓋世巨擘嗎!
自己身邊這位,不就是出身龍象真宗『三道鎮宗法脈』之一的首席真傳嗎?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衛長空的目光,望向了龍象真宗真傳姜躍。
但這位破開四大限的真傳,自己也麻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踏江而來,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老武聖,張了張嘴,一臉懵色:
「龍象祖師,你老怎麼親自來了『江陰府』!?」
砰!
姜躍這一句話,就仿佛是給徐龍象做了最好的身份證明。
衛長空只覺得頭一暈,險些昏厥過去。
真是,還真是!
雄踞三府,東滄有名,真是那位相傳『閉關一甲子』,最近才出了關的龍象武聖,徐龍象!
筋肉膨脹的陳鶴,隨著場中時局變化,筋骨氣血慢慢平息,片刻不到,便恢復了曾經儒雅隨和的模樣。
他一臉複雜的看著『這裡打量兩眼,那邊瞅上兩眼』,眼神好奇,語氣嘖嘖的王玄陽,又看向季修,欲言又止。
陳鶴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自家那位段師弟收的這個弟子
是否,太過妖孽了些!?
先是將失蹤已久,傳聞隕落在了兵解墳的師祖『王玄陽』,給帶了回來,這還不算。
他竟然還不聲不響的
勾搭上了『江陰府』之上的龍象真宗,鎮宗武聖!?
這大腿,是否太粗了些!
對此。
徐龍象眸光平靜,輕描淡寫掃過全場,先是看了季修一眼,見到他毫髮無傷之後,才定格在了姜躍,衛長空身上:
「你是老三推舉出來,要爭下任『龍象道子』的真傳行走?」
「我記得你。」
姜躍一喜,連忙激動俯身:
「正是,龍象祖師,弟子名為姜躍」
他話未講完,便被徐龍象出聲打斷:
「你來這裡,所為何事?」
聽到徐龍象略帶審問的言語,姜躍心中先是『咯噔』了下,心緒飛速轉動。
隨即,當這位龍象真傳回想起方才徐龍象的話,思索了片刻後,眼眸當即一縮,有些驚駭:
「武聖祖師閉關一甲子,向來不問世事,今天這是怎麼了。」
「等等,該不會?」
姜躍腦海里不可抑制的,升騰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於是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看到徐龍象到來,陷入沉思神態的季修。
隨即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龍象祖師剛剛訓斥紫霞門長衛長空,強硬的為這小子出頭,一副護犢子的模樣,該不會是
起了愛才之心,又想要收一個寶貝徒弟了吧?
那萬萬不可啊!
姜躍麵皮抽搐,心中仿佛掀起了驚濤駭浪。
龍象真宗前一個甲子,作為武聖的徐龍象,從未露面過。
因此大小事務,皆是由三尊脈主,代為執掌。
故此『三脈真傳』首席,一直競爭激烈。
隨著武聖出山,宣布再開道子之位,更是將這股導火索,推至了高潮。
龍象三脈,雖分別執掌鎮宗傳承『九龍九象鎮獄玄功』的其中一篇
但按照龍象祖師訂下的規矩。
只有修成『封號』,亦或者繼承『道子』之人,才能三脈合一,繼承全部的絕學,真正將這門『真宗級』的秘武,練至圓滿!
為了博得認可,得到龍象真宗的全部資源,甚至武聖垂青。
三脈的首席真傳,比如姜躍,就為此東奔西走,希望通過各種手段,壓過另外二人。
但這個時候,要是這位老武聖想要收個新徒弟
他們不都白忙活了嗎?!
「弟子聽聞當年『葉問江』前輩隕落在江陰府,所以不遠千里,特意前來查探。」
「正準備借諸多流派之力,去往鄉縣探查,力求將那位前輩的屍骨尋回,葬入宗門。」
「而這天刀流派,當年正是『刀道祖庭』的一脈分支,其開闢者『王玄陽』,更是刀道祖庭出身的翹楚,與葉問江前輩有舊!」
「當年刀道祖庭的人,將葉問江前輩拉入歧途,最終導致他老人家身死道消,正好紫霞門長要取締此流派,弟子便順道前來看一看」
姜躍心思百轉,思慮良久,才用一種極為圓滑的方式,回應了徐龍象。
緊隨其後,他便看向季修,意有所指的試探:
「龍象祖師,不知這位小兄弟是什麼身份,竟值得你老人家親自跑來一趟?」
聽到姜躍小心翼翼的回應,徐龍象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看的姜躍心中發毛。
這一刻,徐龍象那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仿佛能洞察他的一切心思,叫他所有的伎倆,在其眼裡,都無處遁藏。
「我若說,他是我的學生,也是未來我所屬意的『龍象道子』」
「你覺得意下如何?」
我覺得意下如何?
我不覺得如何!
但這話,他壓根沒膽子開口,不然萬一龍象武聖下一刻一巴掌把他抽死,再給他扣上一頂『忤逆祖師』的帽子,那他哭都沒處哭去。
可姜躍又不能無動於衷!
不然要是順著這位祖師的心思,將這『真宗道子』的名號白白送出去
一旦消息流傳出去,與他自己拒絕了『競爭道子』,有何區別?
到時候三脈尊主,還有其他兩位角逐的真傳首席,以及萬千龍象門人,該怎麼看?
姜躍胸口一悶,原本一身大宗驕子的從容氣魄,險些沒維繫住。
但他沒有管身側這些紫霞門人、還有那天刀流派三瓜倆棗的神情震動,只是看向徐龍象,強掛著笑:
「祖師,可道子之位,應該是真宗當代第一,能壓服三脈制霸三府,登臨滄州揚名立萬之輩,才能配享的吧?」
「至於這位季師弟。」
姜躍咬著牙,捏著鼻子強行認下了他『武聖學生』的這樁身份,而後語氣誠懇:
「他如今尚是力關,連『練氣大家』都未摘得,莫說三脈首席,就是真傳弟子,有的都未必能及。」
「祖師,還望三思!」
姜躍俯腰。
而兩人的言語交談,落在了季修耳朵里,則叫他大受震撼,只覺得有一種『不真實感』。
合著到頭來,自己在府院內被主動邀請,拜入門下的『座師』根本不是什麼江陰府院養老的老古董。
而是貨真價實,位列封號的武中聖者,真宗老祖!?
而他之前偶然給自己提起過,說是要給他一個『名分』,原來是這個意思!?
真宗道子!
嘶。
季修倒吸一口涼氣。
這份名頭,簡直重若千鈞。
他甚至不由自忖起來,自己這小身板子,到底能不能頂得住
據悉,能位列『真宗道子』之輩,都是武聖傳人,起碼要揚名一州藩鎮,有些甚至能夠觸碰到『雛龍碑』提名!
徐龍象這老頭子,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難道是因為自己傳承了『葉龍驤首』,得到了葉問江前輩死在安寧縣留下的傳承,所以給他老人家留下了濾鏡?
那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能叫這位耿耿於懷至今,都不能忘懷?
能叫位列道子的天驕親徒,除去名籍,橫死他鄉的大事。
季修禁不住深思起來
而在這時。
一隻手臂,突然抓住了他,季修回頭望去,卻見王玄陽神秘兮兮的,對著他撇了撇嘴:
「小子,這算什麼?」
「老頭子雖然忘了些事,但我告訴你,我以前可是號稱號稱什麼來著?」
「但那不重要。」
「什麼真宗不真宗的」
他嘴巴里嘟囔著:
「沒聽說過。」
「但你只要跟我學滿『大五衰天刀』,修成『輪迴天功』,什麼真宗,彈指便可盡壓,而到了那般地步,便能,便能」
說著說著,王玄陽眼神里又露出了迷惘:
「便能啥子東西來著?」
季修聞言,深感無語,這位師祖到底經歷了什麼變故,能從那等『謫仙人』,變成今日模樣?
然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作為靠攏在王玄陽身畔,聽得最為清晰的陳鶴,完完整整的,將這師祖徒孫二人的對話,聽了個真切。
隨即,原本對於自家師傅略微憂愁,琢磨不清狀況的他,突然瞳孔巨震,猛得回頭:
「五衰之後,得見三災,輪迴之中,照盡真我!」
「師傅,你!?」
陳鶴的眸光里,突然綻放出了季修看不懂的光。
似乎
他已經清楚了為何王玄陽,會成今日模樣。
見到季修眼帶疑惑。
陳鶴收斂了幾分失態,輕輕搖頭,一臉諱莫如深:
「待此茬過去,之後我再與你敘說。」
「但」
「我只能告訴你。」
「如若你師祖不是真失心瘋,胡言亂語」
他的眼中,充斥著震撼:
「那麼」
「或許他正在走上一條,此前極少極少有人走通過的『道路』」
「那條路的盡頭,代表著終極武道,代表著」
「直指人仙!」
這些話,他並未開口,而是通過氣道傳音,入了季修雙耳。
叫季修頓時間
心中,掀起了波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