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區區殺兄之仇,不過些許風霜罷了,小
第70章 區區殺兄之仇,不過些許風霜罷了,小季堂主乃本縣義士,誰敢動!
安寧內街,趙府大宅。
假山假水,一應俱全。
而在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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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安寧縣尊,來自江陰府酒行的久少爺手中火爐一緊:
「什麼人殺的?膽大包天!知不知道本縣的規矩?」
他只聽到了有人在鬧街當街殺人。
至於什麼三大幫、什麼龍頭嫡子死了,趙久只當充耳不聞。
開什麼玩笑,死的誰,他根本不關心。
但有人膽敢當街殺人,那是不是代表,要是哪一天他出了門,也敢突然暴起,殺他這個一縣之首?
規矩是他定的,破了他的規矩,豈不就是在打他的臉面!
「四大館今日是哪位教頭操練?叫他點齊縣兵,將這個忤逆本少本縣的賊子給我狠狠得逮住,拷起來打!」
「不行,梁伯,我要親自去督察督辦,本縣治下清明,絕無魑魅魍魎,竟敢當街殺人,叫我縣子民抖若篩糠,驚懼莫名,實乃大罪!」
趙久驚怒拂袖,不由又多問了一句:
「賊子叫什麼?什麼來歷?」
「是山道的有名惡匪,還是江陰府逃竄而來的?碼頭最近查了沒,有沒有可疑之人登」
他一遍理齊衣襟,一遍抖了抖袖,一臉肅穆,就要大步踏出,這時候那衙役跪著低頭,才哆哆嗦嗦說出:
「是風雲會的季堂主」
風雲會?
季堂主。
什麼玩意兒,沒聽過!
刺啦!
趙久少爺一拔寶劍,看著上面湛湛寒光,狹長眸子一厲:
「什麼堂主不堂主的,鄉下地方,也敢和三十六行一樣,稱一聲『坐舵坐堂』?」
「別說不是我趙家酒行下掌舵的,就算是,在爺面前,一樣得低頭,果然小地方眼皮子淺,不知少爺我的厲害!」
「梁伯,走,逮了這什么姓季的,讓他瞧瞧我寶劍是否鋒利,給我好好於眾目睽睽下」
他話未說完,那衙役猶豫了下,又小聲嘀咕了句:
「不過,外面有則消息,說是這位季堂主之所以這麼放肆,是因為拜了位好師傅」
「什麼好師傅不師傅的,屁大點地方,還能蹦躂出一個練氣大家不成?」
「就算是有,再怎麼講,這也是爺的地盤,就算真來了,也得給我講規矩,賠禮道歉。」
趙久連連冷笑,撇開火爐,一腳踢開門扉,隨口又問了句:
「他師傅叫什麼?」
「惹了本縣,給他一塊端了!」
「段段沉舟。」
衙役俯身答道:
「聽說,是個斷了臂膀的武夫,之前還在咱們衙司底下,呆了一段時日,只不過那時候沒人曉得,這位冷言寡語的武夫,竟是位高人」
嗖,嗖,嗖
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叫趙久清醒了幾分。
也讓他模模糊糊的腦子,不由的聯想起了什麼事情,打了個寒噤。
這名字,有億點點熟悉。
而在他身側,原本笑呵呵的梁伯,在聽到『段沉舟』這三個字時
卻是眸子一凝,突兀三步竄了上來,當即便急聲道:
「久爺,是當年那個漁家子,親手在渡口斃殺四爺,從而被南北十三渡口總把頭看重,賞識帶走,後來更是拜入那位門下的段沉舟!」
「這描述不會錯的」
「這麼多年過去,可算等到他靠山倒了!」
「聽說此人於東滄海渡口,以力關之身橫斬了破開二大限,已被真宗賞識的『紫霞道館』任橫江,斷了一臂,血灑長空後,不知所蹤!」
「沒想到竟跑到了咱這!」
說著說著,梁伯喘息著,眼神發亮:
「咱們有縣兵一百,披甲執弩,若是他全盛時期,或許殺不得,但斷了一臂,身軀有缺」
「九爺,報仇雪恨的時候到」
咣當!
然而,不知何時,趙久猛地將寶劍砸回了劍鞘,眼皮直抖:
「報仇雪恨?」
他轉頭看著自己這個煉皮巔峰的老僕,沉默片刻:
「那,若是沒搞死他呢?」
梁伯微怔:
「呃」
「可那是久爺你的兄長啊,而且」
「為兄報仇,那不是應該的」
「放屁!」
趙久蹬著一雙雲紋履,一腳踢在旁邊樑柱上:
「段沉舟他媽哪裡是什麼守規矩的人啊!」
「本來一開始,就是因為他是個打漁的,沒什麼背景,在渡口邊上鬧騰得屁大的事兒。」
「結果就是因為惹了一茬小的,帶了一茬大的,短短十幾年」
「三十六行,道館親傳,流派衣缽,甚至真宗傳人」
「整個江陰府,一半多都跟他有間隙,其中不乏練氣大家,但現在呢?」
「他不還是活得好好的!」
「老梁,你是想要爺我死啊!」
趙久氣呼呼的,『嘶』了一聲:
「不行,我要躲著,稱病不出,把事兒扔給外面」
他話未說完,眼珠子一轉,突然又噎住了:
「不對,爺是安寧縣尊,那外面四大館的教頭,都是混江湖的,萬一真這麼一腔血勇沖了上去」
「辦成了還好,辦不成,他媽的段沉舟不得把帳,算在老子頭上?」
「不行不行,爺這輩子沒頂過鍋,我又沒惹他段沉舟,我這麼怕幹嘛,區區殺兄之仇而已」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握著劍鞘:
「剛剛那小子叫什麼名字來著?」
衙役此時,已經呆若木雞,正在瑟瑟發抖著,聽到趙久的話,哆哆嗦嗦:
「季季修」
「對!」
「就是季修!」
「想那楊言,欺男霸女,橫行一方,魚肉鄉里,乃是大惡,本縣自府城而來,遍見蒼生苦楚,實在不忍,早就有鎮殺此子念頭,索性有義士出手,平了禍亂!」
「此乃大好事。」
「哪裡是什麼兇殺案?」
說完,便大步撞了出去,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念叨著:
「虎豹館,一年也就奉個千兩,這點銀子還不夠爺泡藥呢,犯得著拼什麼命」
「楊刀瀚,你兒子被殺,你不敢動手,放出段沉舟風聲,你以為爺猜不到你想什麼嗎,還報仇,你咋不自個兒去報呢,擱這給我借刀殺人」
趙久眸子精光閃爍,隨即嗤了一聲:
「爺歲數小,記不清楚模樣,什麼兄長的早就忘了,消息傳這麼開,誰想報仇誰來,可不管我事兒。」
區區殺兄之仇,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說完,他點起縣兵,大步就往外走。
值此時
顧百川佩刀匆匆而來,看到趙久模樣,深吸一口氣,擺出肅穆面容,剛想露出北鎮撫司百戶,有權巡守天下,監察一應縣吏的架子
結果就聽見趙久急急一句:
「顧百戶,快讓開,莫要耽誤我挽救義士於水火!」
啥玩意。
顧百川一懵:
「義士,誰?」
「風雲會,季修!」
哈?
火窯,陸莊。
天色昏沉。
陸乘風一臉憂慮的看著眼前披起甲冑,足足十名渾身勁力流轉,架著弓弩的縣兵。
以及一人當先,虎髯熊背的壯年人,身邊跟隨的十數個白衣黑帶,熬筋、淬骨的好手,不由沉聲:
「神拳門主,你這是」
何守義沉著麵皮,搖了搖頭:
「陸莊主,你我也算老相識了,我不與你為難。」
「只要叫我逮到那個人的徒弟我立馬便走!」
說完,他骨頭架子一激,如虎豹雷音,齊齊一震,當即就要轟開陸乘風,直直撞入,叫一側火窯好手,齊齊冷汗直流。
季修才剛剛回來。
安頓好了妹妹,聽到了莊口動靜,心中不由一個咯噔,難道『顧大人』沒把這事兒平了?
等匆匆趕來,仔細一聽,才發現壞了,不是衝著楊言,是衝著自己來的。
尤其是,當他看著風雲會又又被人堵了門,不由嘆氣,自己是不是該抓緊學了黃老頭的丹術,自立門戶?
這麼久了,這練氣大家的門面,怎麼還在拍馬趕來的路上?
風雲會再這樣天天被人打上門,他委實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自己的事兒,不能叫他人來抗!
於是深吸一口氣,季修眼神凜然,便要大步踏出
結果!
「姓何的,你瘋了不成!?」
「誰叫你隨便動本縣私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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