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戰至最後一刻，自刎歸天
第470章 戰至最後一刻，自刎歸天
「一萬多名士兵？從谷地領北邊來？」
當谷地公爵瓦薩聽聞林恩又加派了一萬以上的部隊，且似乎要從靜河北岸渡河南下時，他手中的酒杯瞬間滑落，墜在地板上擲地有聲，猩紅甜美的葡萄酒更是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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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恢復的一點食慾也隨之蕩然無存。
城堡餐廳內頓時亂作一團，來匯報軍情的信使呆愣在原地，兩名男僕慌忙俯身到桌下去擦拭酒液，送餐的廚娘則進退兩難，端著餐盤不知該往哪裡去。
但瓦薩已經聽不到這些雜音了，他眼前所浮現出來的，是整個北境內陸的大致地圖。
靜河橫穿北境內陸，河流以北是曾經的沼地公爵領，以南是現存谷地公爵領。
瓦薩目前所在的鏡鐵領位於谷地領的最東端，境內除了他的七千士兵外，還有一支兵力破萬的強大敵軍。
根據可靠情報，這支敵軍部隊由林恩麾下最為得力的軍團長楊統領率領，擁有大批擅長山地作戰的荒民士兵，戰鬥力極為彪悍。
以瓦薩的兵力，光頂住這支部隊就得竭盡全力了。
可這一萬多人顯然不是林恩的全部兵力，這不，又有一萬多人要從靜河北邊渡河而來這簡直要了瓦薩的親命。
他能調動的兵力就這麼多，堵住了東邊就堵不住北邊。
況且他手頭這六七千人馬並不全是他的兵，若非谷地領的伯爵男爵們傾力相助，他至多就能調動直屬的三千人。
如果這條軍情為真，那麼瓦薩就將面臨兩面受敵的窘境。
更致命的是，北邊新增的那支敵軍將有可能長驅直入，直接攻入谷地領的腹心，這不僅會威脅到瓦薩長子駐守的白鷹堡，還會嚴重影響其他貴族的戰鬥意願。
畢竟，這幫貴族現在可是放下自家領地，來為瓦薩守衛鏡鐵領。
一旦家族領地告急，他們哪還會願意乖乖待在鐵堡？
教士艾文聞訊而來，一見到面如豬肝的瓦薩，心中暗道不妙，嘴上則連忙寬慰道：「大人，請冷靜些，局勢還沒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瓦薩微微抬起頭，臉上擠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回道：「還沒有嗎？我覺得已經足夠糟糕了。」
眼前這局面，瓦薩已經看不到破解之法。
林恩純粹就是在以勢壓人，用數倍的兵力從兩個大的方向發起進攻，讓他捉襟見肘且無力應對。
瓦薩推桌而起，轉身走到窗邊，眺望東方的崇山峻岭，不讓艾文看到自己的難堪臉色，隨後他緩慢說道：「現在看來，那個揚之所以不急著進攻鐵堡，就是在等北邊的援軍......不等我們內部出現混亂，他大概是不會進攻的。」
過去幾周，揚帶著上萬部隊一直在山路上磨磨蹭蹭，到昨天才推進到鐵堡附近。
瓦薩本以為是此人過于謹慎，現在想來，對方分明是在等援軍！
可恨，對方有源源不斷的援軍可以等待，而他卻什麼都沒有。
哦，有的，他似乎還能等一樣東西，那就是死亡。
一想到自己最有可能的結局，瓦薩的嗓音便沙啞低沉了起來：「林恩的總兵力就那麼多，突然從沼地領調集萬人南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草地領那邊出了問題，康拉德肯定沒有如我們預想的那樣拼死抵抗，這才讓林恩有了更多可以調動的兵力。」
瓦薩對於局勢的分析一向敏銳精準。
谷地領目前正遭到林恩的情報封鎖，對於遙遠西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但根據敵方軍隊的動向，瓦薩能夠分析出大致準確的結論。
毫無疑問，草地公爵康拉德出事了，且蒼狼堡大概率已經落入了林恩的手中。
不然北邊的那一萬多軍隊不可能輕易渡河南下。
至於他期盼已久的境外干涉勢力，眼下依然沒有任何消息，大概率是再也指望不上了。
很顯然，北境王國在林恩的經營下愈發鐵板一塊，南境的奧托三世頭再鐵，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重返北境，魯伊王國的家底還沒富裕到他能夠隨意揮霍。
想起自己極有可能是北境碩果僅存的反林恩勢力」，瓦薩心底就難以抑制地生出孤獨與恐懼。
思緒流轉間，艾文自然也能想到這些，分明是夏季，他背後卻冷汗直冒。
從他的角度來看，這盤棋基本是死局了，他同樣找不到解法。
就在此時，瓦薩轉過身，略顯期盼地看向自己最為信任的宮廷顧問。
但在確認過眼神後，兩人只能相顧無言。
救不了了，等死吧！
沒多久，軍情就在鐵堡內傳開，其他幾名伯爵陸續收到消息，紛紛來找瓦薩商量對策。
「我知道你們都很急，我也急，但急有什麼用？興許這只是林恩放出來的假消息呢？
我現在就可以向你們保證，若是你們的領地當真遭到威脅，你們隨時都可以帶著軍隊離開鐵堡，我絕對不會阻攔。」
面對焦躁不安的伯爵們，瓦薩稍稍恢復了公爵應有的冷靜與氣度。
強留肯定是行不通的，這種時候他必須要做出承諾，如此方能令伯爵們稍稍安心。
但這不過是話梅止咳的權宜之計罷了。
等伯爵們接連離開會議廳，艾文走到瓦薩身前，輕聲提議道：「大人，若一切當真不可挽回，那就請帶著士兵們退守白鷹堡，那座城堡本就是谷地領最為堅固的建築，當初您也是耗費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得以拿下那座城堡，只要能多拖延一段時間，興許就能等來轉機。」
瓦薩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沒這個必要，我對鐵堡更熟悉，這裡才是我的家，如果我註定要失去這座城堡，那還不如陪著它一起走向結局，我就待在我的家裡，哪都不會去。」
退守白鷹堡？那就意味著他只剩下那座城堡了，一個失去了絕大部分領地的公爵還是公爵嗎？
瓦薩不希望自己步前任公爵赫爾曼的後塵，他寧可在最前線的城堡自刎歸天，也不願退守最後的城堡在眾叛親離中悽慘死去。
至於他戰死之後呢？他可不會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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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