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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屠戮與變陣

  第406章 屠戮與變陣

  從遠古到現在,人類戰爭的表現形式看似出現了很大的變化,但其本質實則變化不大0

  早在遠古時代,老祖宗們就已經發現了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

  最開始老祖宗們是用木棍打架,後來發展成在木棍上綁上石矛、骨矛等器具以增長殺傷距離,同時還懂得了使用石塊等投擲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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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到後來,隨著原始手工業的出現,進一部發展出了弓箭這種真正的遠距離武器。

  後續的火器時代就不提了,各種超遠距離新式武器層出不窮,所有戰爭專家都在鑽研如何提高武器的殺傷距離。

  道理也很簡單,攻擊距離越遠,就越容易掌控戰爭的先機與節奏,進而輕輕鬆鬆遊刃有餘地贏下戰爭。

  而在眼下的迷霧村戰場上,林恩就是靠著更為先進、射程更長的武器完成了對奧托軍的壓制。

  他先是用二十門長管炮的一輪齊射,造成了奧托軍近二百人的傷亡,逼迫奧托不得不全軍壓上。

  等到奧托麾下的六千弩手向前推進,林恩又利用長弓對十字弩的射程優勢,再度削減了敵軍的兵力。

  但這還沒完,依靠長弓手爭取到的寶貴時間,炮手們完成了炮彈裝填。

  隨著白煙升騰而起,長管火炮宛如雷霆的轟鳴聲再度響徹戰場。

  只不過這一輪齊射的效果比不過上一輪。

  奧托的大軍正處在行進狀態中,前兩排的弩手與後邊的步兵騎兵出現了較大的空隙,炮彈造成的殺傷僅有不到百人。

  軍隊的相對散裝,這時候反而能起到那麼一點正面作用。

  「不要怕,前進,前進,前進!」軍官們與督戰隊還在發力。

  事實上,無論是前幾列的弩手,還是後續的步騎兵,都已經不再需要激勵與恐嚇。

  戰爭進行到現在的階段,還留在戰場上的人都已經被裹挾著只能繼續前進,亦或是迎接死亡。

  奧托本人倒是沒有跟隨軍隊一起行動,他依然留在左翼部隊的後方密切觀察著戰場局勢。

  「林恩實在是太狡詐了,又是火炮又是長弓的,幸好我們沒有在一開始就發動強攻。

  「」

  雖然最前線的戰況看起來較為不利,可奧托竟然還能心生慶幸之感。

  侍立在旁的莫德爾男爵同樣心有戚戚,附和道:「的確如此,如果我們一開始就主動前壓,弩手與步兵勢必會遭到敵軍火炮與長弓的連續壓制,繞道側翼的輕騎兵則會被溪流與木樁所阻攔,難以接近敵方軍陣。」


  在戰役還未開始前,莫德爾男爵原本對於己方軍隊擁有絕對的信心。

  他一廂情願地認為,只要己方強大的騎兵能夠沖入敵陣,那麼拿下戰爭的勝利將如同喝水一樣簡單。

  可就眼下的血一般的事實來看,這種想法簡直幼稚得可笑。

  林恩軍的武器水平與戰鬥表現都遠超莫德爾男爵的預料,尤其是那二十餘門火炮,看得他是膽戰心驚。

  他雖然位於後方,卻能夠親眼看到三排厚的弩手軍陣被一枚炮彈直接打穿,還看到了飛濺的斷臂殘肢。

  莫德爾不敢想像,如果他正面被炮彈擊中,整個人會是何等的慘狀?

  一念至此,他不由低頭看了眼身上穿著的板甲衣。

  看似刀槍不入,甚至能在五十米範圍外硬抗十字弩的甲冑,此時此刻卻完全給不了他任何安全感。

  可想而知,那些即將發起衝鋒的重騎兵此時此刻將會面臨怎樣的心理壓力。

  奧托眯著眼觀察了一陣後,自我安慰道:「幸好,現在戰死的大多都是弩手,傷亡人數也不算多,只要後續的步兵與騎兵能夠跟上,此戰我們仍然能夠取勝。」

  除了自我安慰,奧托現在能做的事情其實也不多了。

  當他下達了全軍出擊」的命令後,他對於三萬多人的大軍實際上已經失去了絕對掌控力。

  搞微操?

  此時軍隊的機動能力非常差,且作戰方式與理念都較為原始。

  前線的弩手們這會正在頂著漫天箭矢與炮彈艱難前行;後續的步兵騎兵則都已進入戰鬥姿態,即將與敵軍短兵相接,奧托壓根就沒法精細化指揮這些部隊。

  貿然搞微操,極有可能破壞軍陣的整體性,進而導致軍陣的崩塌。

  換言之,奧托也就只能幹看著了,其他啥也幹不了。

  除非他願意親自領軍沖陣,這樣或許能夠進一步激勵士氣,但他顯然沒有這個膽量。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他麾下的弩手們總算又向前推進了五十來米。

  十字弩的極限射程約為二百米,有效殺傷距離則在一百五十米左右。

  奧托軍的六千弩手已經傷亡了好幾百,三公里寬的戰場,足夠剩下的五千多名弩手同時進行射擊。

  只見這幫弩手將長盾叉在地上,並擺正十字弩進行了第一輪射擊。

  五千多支弩箭陸續射出,約有一半能夠落到林恩的軍陣前沿。

  這輪射擊並沒有太多效果,主要在於林恩方的士兵早有準備。


  「弓手後退,步兵上前舉盾!」

  在林恩方前線軍官們的指揮下,荒民弓手在射完半個箭袋的箭矢後就迅速向後退步,位於後排的重裝步兵則向前頂,用堅固的甲冑與盾牌擋住了敵方的弩箭。

  三公里寬的戰場,足夠林恩的前線部隊從容完成兵種輪換。

  等到奧托軍的弩手們將十字弩放倒,並用簡易絞盤拉開弓弦重新上箭時,那些退後的荒民弓手們重新上前,而後再度開始射出箭雨。

  這算是十字弩的另一大缺陷,就是裝填效率太過感人,普通士兵都拉不開弦,必須要藉助省力工具才能重新裝填。

  在弩手們費勁裝填的時候,對面的箭雨又下了好幾輪,接著又是數以百計的弩手倒在了秋日的板結條田裡,他們的鮮血從屍體下方滲出,滋潤了乾涸的田地。

  奧托看著己方的弩手們如成熟的麥子般被箭雨一茬茬割倒,心裡急得直冒火,嘴上不由咒罵道:「真該死啊,長弓手,這些藍頭髮的荒民莫非從小就用弓嗎?他們怎麼能連續這麼多次拉開弓弦?他們的手臂難道是鐵打的不成?」

  對於南境長大的奧托而言,長弓手這個兵種並不陌生,南境有好幾個小伯國都存在培養弓手的傳統。

  長弓手在大型戰役里的確是比弩手好使,射程更遠,射速也更快。

  可長弓手的培養周期實在是太漫長了,弓手們必須從七歲就開始鍛鍊射術與手臂力量,沒有十幾年的苦功,根本就上不了戰場。

  南境的那幾個伯國,其內部都存在大批擁有土地的自耕農。

  這些自耕農從小就訓練射術,並出賣自己的武藝來換取貴族的免稅與庇護。

  常年累月練習射術的長弓手,其骨骼構造會出現變異,右手的骨頭與肌肉明顯比左手更長、更粗且更壯,就連脊柱都會出現明顯側彎,整個人看起來右半邊會比左半邊更大,與常人存在很大差別。

  在南境,絕大部分長弓手的人生都非常悲催,年少時辛苦練習射術,壯年時在戰場上奔波賣命,即便僥倖從戰場上存活下來,年老時還必須要忍受骨骼異化帶來的種種痛苦,手臂與脊椎的疼痛將會伴隨他們一生。

  且長弓手太過好用,哪怕其所在的國家沒有戰爭,貴族們都會將他們租賃」給其他國家打仗,以換取豐厚酬勞。

  時間一長,很多長弓手的後代都逐漸放棄了這門手藝。

  再加上人口膨脹與森林萎縮,這一兵種在南境也隨之凋零。

  各大貴族都選擇了十字弩這種更為經濟便捷的遠程武器,弩手無需長期訓練,發把弩幾周就能熟練使用並拉上戰場。

  南境手工業發達,十字弩的造價也並不算高昂,因此弩手迅速取代長弓手成為了南境的主要遠程兵種。


  奧托所不知道的是,荒民們為了在貧瘠的荒原上博得一線生機,被迫從小就練習射術。

  射術不夠優秀的荒民小伙不僅填不飽自己的肚子,也養不活家人。

  等到他們歸順林恩,積累了十幾二十年的射術卻在戰場上有了用武之地,甚至還能成為戰役的致勝點。

  莫德爾男爵從旁安慰道:「陛下,相比弩手,長弓手的缺點也非常明顯,這個兵種沒法快速培養,只要我們能夠一戰消滅掉林恩的長弓手,短時間內他可沒法再變一支弓手部隊出來。」

  正如莫德爾所言,長弓手的缺陷的確非常明顯,那就是培養流程緩慢帶來的兵員補充困難。

  一旦長弓手部隊出現重大傷亡,沒個十幾二十年根本就無法恢復元氣。

  而且弩這種兵器也並非一無是處,弩手能夠速成,十字弩與重弩在守城戰、伏擊戰中也比長弓更容易發揮作用。

  說罷,莫德爾男爵突然注意到了己方右翼的變化,音調當即上揚:「陛下,快看,右翼的弩手開始撤退了,肯定是邁森伯爵與特里斯坦伯爵準備發起衝鋒了!」

  奧托聞言望去,只見右翼前方的兩千多名弩手正迅速向後方撤退,原本吊在後面的重裝騎兵則已經開始緩緩加速。

  很顯然,是邁森伯爵臨時變陣,徹底放棄了用弩手來打頭陣。

  奧托迅速明白了邁森的用意,當機立斷道:「讓左翼的弩手也都撤回來,沒必要和對面的長弓手硬拼,只要能進入短兵作戰,對面的長弓手自然也就發揮不了作用!」

  此時此刻,邁森伯爵的傳令兵應該還在路上,可他卻未經請示就貿然變陣,這並非他跋扈,而是他身為右翼指揮官的權力與職責。

  如果此戰能夠大獲全勝,那事後奧托肯定會對邁森伯爵的果斷行為大加讚賞。

  而若是此戰一敗塗地,那奧托興許會讓邁森伯爵來背戰敗的鍋。

  至於眼下,邁森伯爵已經搶先變陣,那奧托出於對親信愛臣的信任,也只能跟著一起變陣。

  再說了,那五千餘名弩手早已處於潰敗的邊緣,及時撤下來至少能減少一點兵力損耗。

  再讓他們和林恩軍的長弓手對射,只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

  很快,令旗舞動、號角長鳴,奧托軍的左右兩翼同時開始變陣。

  林恩中軍的後方,耳朵尖的維克多當即就聽到了幾百米外傳來的動靜,急聲道:「陛下,敵人的弩手撤了,左翼的重裝步兵與右翼的重裝騎兵同時發起了衝鋒!」

  「別急,我都看到了,命令全軍,火炮與弓手都不必停,等敵軍衝到三十米時,弓手射完最後一箭就可以撤退了。」


  對於奧托的變陣,林恩當然也早有預案。

  其實,早在好幾年前,他剛組建軍隊的時候,就將多兵種配合作戰的理念植入了軍隊的血液之中。

  如今軍隊的規模雖然擴大了好幾十倍,可最初的理念並未出現變化。

  隨著令旗傳遞軍令,位於軍陣前沿的軍官們都收到了林恩的指令。

  小索瓦德依舊站在中軍的最前線,對著身邊的荒民弓手們大吼道:「所有人都注意了,看好你的箭囊,至少要留兩支箭,在敵人進入六十米範圍時再射出,不管衝過來的是步兵還是騎兵,都給我瞄著腿射!」

  無論步兵還是戰馬,防禦最薄弱、最容易受傷的部位永遠都是下半身。

  下半身受到的傷害不會瞬間致命,因此步兵與騎兵都會傾向於將大部分甲冑的重量都分配在上半身。

  以奧托軍的重步兵為例,打前陣的步兵普遍身披板甲衣,但受限於高昂的成本,板甲衣通常只是半身甲,下半身就用鎖子甲湊合一下。

  且下半身關平整體的機動性,穿戴的甲胃太過厚重會嚴重影響衝鋒速度、轉身速度以及最重要的逃跑速度。

  六十米,正好是長弓能夠正面擊穿一層鎖子甲的距離。

  「是!」回應小索瓦德的,是荒民弓手們的昂揚鬥志。

  自荒民弓手部隊成軍以來,今天這場仗絕對是打得最暢快的一次。

  他們用一波波的漫天箭雨將敵軍弩手壓製得完全喘不過氣,在過去的十幾分鐘裡,他們完全掌控住了戰場,並收割了大批敵軍的性命。

  隨著戰意不斷高漲,他們已經做好了迎接新一輪衝擊的準備。

  可就在小索瓦德轉達林恩指令的同時,奧托的軍隊卻出現了明顯的混亂。

  三公里的戰場看似不窄,卻一點也不寬。

  奧托軍的兵力的確比林恩更多,卻沒接受過全軍演練。

  弩手們背著十字弩與長盾,不少人的鎖甲里還卡著箭矢,他們受夠了當活靶子的氣,只想著迅速撤到後方休整。

  而重裝步兵與重騎兵們卻在軍官與督戰隊的監視下快速前進,幾支方向不同的部隊撞到了一起,頓時人仰馬翻。

  步兵這邊還算好點,只要步兵們願意側開身子,弩手們擠一擠還是能過去的。

  可騎兵那邊就截然不同了。

  重騎兵的衝鋒需要距離逐漸提速,早在邁森伯爵下達變陣指令時,這些來自魯伊國王的高傲貴族就急不可耐地開始加速。

  然後,他們迎面就撞上了撤回來的弩手。


  三公里寬的戰場,一排頂了天也就能展開六千步兵,重裝騎兵需要的戰場寬度只會比步兵更寬。

  兩軍一交匯,右翼的戰場寬度頓時就不夠用了。

  擔任重騎兵指揮官的一名魯伊王國伯爵高呼道:「不必在乎弩手,直接加速衝過去,撞到了也無所謂!」

  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壓根就看不起出身北境的弩手們,在貴族眼裡,這幫弩手與最低賤的盜賊馬匪傭兵沒有任何區別。

  讓弩手來打頭陣,是看得起他們。

  既然發揮不了作用,那也就沒必要在意了。

  且重騎兵的衝鋒也不能慢下來,一旦放緩速度,後續的衝擊力勢必會大打折扣。

  霎時間,奧托方的右翼上演了一場痛擊友軍」的戲碼。

  全副武裝的重騎兵在加速衝鋒時宛如一輛重型戰車,閃躲不及的弩手們被迎面撞上,輕則手腳骨折口吐鮮血,重則遭馬蹄踐踏直接殞命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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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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