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調停戰爭(7K)
第283章 調停戰爭(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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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谷地公爵的兩個女兒,海拉與海蒂受邀與尊貴的白河伯爵共進早餐。
海拉大清早就起床梳洗打扮,雖是寒冷冬季,她卻特意挑了件單薄的紅色呢絨束腰長裙。
裙子是按北境最時興的樣式裁的,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半截纖細的鎖骨。
往下卻驟然收緊,束腰用銀質搭扣勒得很緊,將本就窈窕的腰肢收到僅堪一握,連帶胸前的曲線也被襯得愈發飽滿。
當她走進餐廳時,裙擺隨著步子在木地板上掃過,發出好聽的細碎摩擦聲。
海拉牽著妹妹走到鋪著白布的長長餐桌前,向林恩屈膝行禮。
林恩循聲望去,只見束腰勒出的胸前隆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像是北境冰原上驟然隆起的雪白山丘。
女孩垂著眼帘,棕色頭髮盤在腦後,餘下發梢垂在頸側,幾縷俏皮碎發隨動作輕晃,端莊且柔婉。
「大人,感謝您邀請我與妹妹共進早餐。」
海拉的聲音很是輕柔,不過她身後的妹妹海蒂似乎已經餓壞了,隨姐姐行禮的時候眼睛卻不停地往餐桌上瞥。
「你們都坐下吧。」林恩微微一笑,對姐妹倆擺擺手。
待到兩人接連上桌,他又道,「我邀請你們來,是有幾件事要和你們說。」
海拉與母親和妹妹其實已經在西郊行宮住了小半個月了,一直都沒有得到林恩的召見。
這西郊行宮原是一座大型修道院,占地很廣,房間很多,容得下這三位貴族小姐,以及跟隨她們住進行宮的二十多名各色僕從。
海拉也很沉得住氣,只是委託西郊縣縣長老艾伯特向林恩遞交了一封感謝信,並未急著懇求林恩出兵救援她父親谷地公爵。
因此今天其實是林恩第一次親眼見到海拉。
此前他只在畫像上領略過少女的容顏。
「大人請說。」海拉自始至終都沒有去動餐具,她的心思全然不在美味佳肴上。
至於她那穿著明黃色可愛長裙的妹妹海蒂,這會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用蜂蜜與果醬塗抹麵包片,還順手拿起叉子往嘴裡塞了兩塊炒雞蛋。
小孩子總是對吃的東西更感興趣。
況且這白河領的物產比谷地領要豐饒得多,各種菜餚也得到了林恩的改良,風味更上一層樓,將小海蒂饞得不行。
林恩沒急著聊正事,而是仔細端詳著海拉的側臉,直到少女羞愧地低下頭,他方才緩緩說道:「你應該知道,沼地公爵洛泰爾已經死了。」
不得不承認,這海拉無論容貌還是身材都屬上乘,比畫像更令人驚艷。
她發育飽滿的十八歲身體就像是嬌艷欲滴的成熟葡萄,帶給林恩極強的視覺衝擊力。
前朝公主克蘿莉斯跟她一比都算是貧乳了,只能說這北境姑娘的確早熟,怪不得十四、五歲就普遍嫁人了。
而且海拉去年就已滿十八歲,到今年都是十九歲的『老』姑娘了,因為家庭與政治等因素才遲遲未能嫁人。
海拉聞言,臉上忽地浮現出一抹憂愁,她輕輕點頭:「是的,大人,我的確聽到了類似的傳聞,但我實在難以相信,一位公爵會這麼輕易就離世,直到今天,我才能確信這事的確已經發生。」
她倒不是為沼地公爵洛泰爾感到悲傷,而是心生一種兔死狐悲的傷感。
要知道她最敬愛的父親同樣遭到了臣屬的背叛,這會還被圍困在白鷹堡里。
私生子國王莫里斯倉惶逃往南境,沼地公爵洛泰爾死於叛亂,谷地公爵赫爾曼搖搖欲墜。
縱觀北境傳統的四大勢力,如今已有三大勢力註定要凋零,碩果僅存的草地公爵塞繆爾則是孤掌難鳴、早晚敗亡。
短短兩三年的時間,北境的天似乎都換了個顏色。
海拉雖然還年輕,可她終究是上個時代的殘留,在新時代很難找到她的容身之所。
但就像太陽會東升西落,新生事物取代舊事物乃是自然天理。
這北境的天兩百年未曾變過,也該換一片新天地了。
林恩端起銀杯,喝了口熱牛奶,而後緩緩說道:
「洛泰爾的死,對北境局勢影響深遠,各大勢力都會牽涉其中,我計劃派出使者調停你父親與鏡鐵伯爵的戰爭,鏡鐵伯爵應當能看懂局勢,接受我的調停。」
如果洛泰爾依然活蹦亂跳,那林恩自然不會費力不討好地去調停南邊的戰爭。
人家鏡鐵伯爵也不可能理會他的調停,純屬白費力氣。
可隨著洛泰爾的嗝屁,奧托實質性占領王冠領地,白河領的外交策略勢必要有所調整。
眼下奧托勢大,又兼併了王領諸多貴族的軍隊,再加上開春之後來自南境的大批增援,麾下兵力極有可能膨脹到三萬以上。
林恩可不想獨自面對奧托的大軍。
身為一名領主,他需要為自己的領民與士兵負責,能藉助外力的時候就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
這天要塌下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扛。
北境的其他勢力肯定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鏡鐵伯爵若是接受林恩的調停,就能免於強攻白鷹堡的巨大傷亡,將來可以騰出更多兵力與林恩聯合對抗奧托。
谷地公爵雖然丟了祖傳的領地與城堡,可至少能保住一條性命,也能在白河領與妻女團聚。
其中道理海拉自然也是明白的,她欣喜於林恩主動提出調停戰爭,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明媚亮色。
不過她並未被喜悅沖昏頭腦,而是機敏地問道:「那麼,大人,請問我需要做些什麼?」
赫爾曼將女兒養得不錯,不是胸大無腦的那種林恩心下讚許,嘴上則不緊不慢地回道:
「以瓦薩的貪婪秉性,他或許會提出一些額外且比較過分的要求,譬如要求赫爾曼公開宣布放棄公爵領的宣稱權。
你要做的,就是給你的父親寫一封信,勸他滿足鏡鐵伯爵的要求,以換取安全離開白鷹堡的承諾。」
在林恩眼裡,海拉不僅人長得漂亮,屬性值也很是亮眼,擁有三顆星的評價,優勢屬性在於智力與魅力。
當然,只要捨得錢與時間,這兩項屬性其實相對比較容易提升。
智力可以靠學習與見識來提高,魅力也同樣可以後天養成。
像是海拉與克蘿莉斯這樣的權貴子女,靠金錢澆灌與家族的歷代基因改良,很容易就能拿到較高的智力與魅力評分。
「這樣麼?」一聽要勸父親主動投降,海拉眼中的光彩竟陡然黯淡下來,嗓音也不自覺地染上了一抹悲傷,
「大人,您或許有所不知,我的父親在某些方面極度倔強,哪怕三匹戰馬都拉不住他,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太可能主動放棄領地宣稱,如果您能給鏡鐵伯爵一點壓力,這件事或許會更.」
海拉話沒說完,林恩突然用力放下銀杯,用清脆的碰撞聲終止了她的傾訴。
連帶著正在乾飯的海蒂都被嚇得一顫,剛入嘴的麵包噎住了喉嚨,不得不猛灌半杯牛奶,這才將那塊該死的麵包咽下去。
林恩盯著海拉,面容陡然一肅:「你應該清楚,以北境目前的局勢,我不可能貿然與鏡鐵伯爵交惡,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海拉連忙低頭道歉:「請大人恕罪,是我唐突了。」
不過她真是唐突麼?
還是有意試探?
林恩對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並不關心,他主動提議要進行調和,除了外交因素外,還是為了還谷地公爵一個人情。
但若是赫爾曼不願順驢下坡,甘願以死明志,那林恩也能自認問心無愧。
「今天傍晚之前將信交給我,過期不候。」
說罷,林恩開始悠悠享用早餐。
海拉低著頭用餘光偷偷瞥了眼,見林恩並未動怒,她稍稍鬆了口氣,回道:「我會在午餐之前完成您的命令。」
林恩擺弄著餐具,語氣略顯生硬:「這並非命令,只是建議,如果你認為無法說服你的父親,你完全可以不寫這封信。」
海拉不敢再吱聲了,只能也拿起刀叉,卻沒心思對付桌上的早餐。
其實她心裡頭正憋著股話呢。
要想勸說谷地公爵放棄家族城堡,她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是讓林恩娶了她。
一位父親,會放棄參加愛女婚禮的機會麼?大概率不會。
可這事她又不敢說出口。
因為她這兩天隱隱聽到了風聲,說是林恩在河沼縣的城堡里藏了一位出身高貴的女子,那女子極有可能就是將來的伯爵夫人。
她害怕自己一旦主動『求婚』,就再沒機會了。
不把話說清楚,心裡頭反而還有點指望。
就在這時,她身旁的妹妹海蒂忽然搖了搖她的手臂:「姐姐,你快嘗嘗這個黃油炒蛋,超美味的。」
海拉猛然回過神,轉頭看向妹妹無暇的琥珀色眸子,木訥地點點頭:「哦,好的,我這就吃。」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林恩用完早餐就離開了餐廳,在他的辦公室里,書記官維克多與一眾秘書早已到位。
「去將卡列博叫來。」林恩剛坐下,翻了兩份公文就下達了新指令。
很快,外交部長卡列博就匆匆趕到辦公室,他嘴角甚至還殘留著一點果醬,顯然是剛吃完早餐。
大確實是好。
這西郊行宮曾經可是能容納上百修士、數十學生,外加眾多護衛的大型修道院,倉庫、大廳、馬廄等各項建築也是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座能報時的大鐘樓。
稍加改造後,這地方住起來可比河沼縣的那座逼仄城堡舒適多了,完全能塞下林恩的全體親衛外加一整套宮廷官僚班子,順便還能用來藏嬌。
這西郊行宮唯一的問題就是地理位置不大好,往南渡過靜河就是鏡鐵伯爵領,東邊則是王冠領地。
若林恩長居於此,那可就是徹底的天子守國門了,住在河沼縣多少還有點緩衝。
不過在寒冷的冬季來這地方渡過冬天倒也合適。
卡列博剛進門,就將兩份文書奉到林恩面前:「大人,給草地公爵與鏡鐵伯爵的外交文書已經完成,請您過目。」
這兩份文書已經改過幾次稿了,林恩稍稍掃了一眼,確定沒問題後示意卡列博坐下,而後說道:「冬季出使太過危險,這次你就不必親自去了,讓下邊的年輕人多歷練歷練。」
在北境,冬季進行外交活動不僅危險,還很考驗財力。
為了切實將外交信件送達,使團的人數最好不低於二十人,還要配備大量的物資與馬匹,因為沿途的旅館與修道院在冬季通常不會對外營業。
很多實力偏弱的中小貴族在冬季完全就是貓窩狀態,只能被動接收消息,壓根就沒錢與其他貴族進行有效溝通。
像是王冠領地西邊的那批小貴族,都得林恩派出使團挨個上門搞招降工作。
卡列博坐下後面露苦笑:「感謝大人的體諒,我這身體的確有些小毛病,一到冬天這膝蓋就老是發痛。」
身為老外交官,年輕時天南海北地跑,留下點職業病很正常。
況且這次的出使任務並不重,主要是向兩位貴族傳達沼地公爵洛泰爾的死訊。
草地公爵那邊目前已經收到了林恩的最後通牒,要麼直面白河領的兵鋒,要麼就不要瞎摻和林恩與金鹿堡方面的戰爭。
谷地公爵則是林恩拉攏的對象,目前正與白河領處在『蜜月期』之中。
林恩拿起鵝毛筆,一邊在文書上簽字,一邊說道:「我今天早晨和赫爾曼的長女共進早餐,她中午之前會給我一封信,你派人將這封信帶到白鷹堡,儘量調停赫爾曼與瓦薩的戰爭。」
卡列博直言道:「是,大人,不過我認為這件事的成功率不會太高,谷地公爵的性格,那可比放了半年的黑麵包都硬。」
同時卡列博心裡頭也犯嘀咕:大人,這赫爾曼的頭銜可比您還要高,他要真到了白河領,你打算如何安置他?他的長女您又不打算娶,到時候多麻煩?
對谷地公爵這位前老闆,卡列博的情緒很是複雜。
他自然不希望赫爾曼就這麼死了,可為了新老闆的利益,他同樣不希望赫爾曼來白河領避難。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同時面對新舊兩個老闆,這會令他相當尷尬。
一想到這事卡列博就頭疼。
「試試而已,我也知道成功率不高。」林恩放下鵝毛筆,抽開旁邊的柜子,拿出他的專屬黃金印章,給這兩封外交公文都加蓋了印信。
到了他這等級別,通常可以配備一名專業的『掌璽官』,顧名思義,就是負責保管貴族印章的官員。
至於這掌璽官的權位,大致可以參考明朝宮廷里的掌璽太監,基本就是一人之下的地位。
除了保管領主印章外,掌璽官還有權參與領地的內政與外交決策,是宮廷中的核心官員,位次遠在書記官之上。
畢竟後者在明面上只有書寫公文的權力。
不過林恩目前只設立了書記官,並未設立權位更高的掌璽官。
這主要還是因為他精力夠用,且有能力處理絕大部分領地事務,用不著設一個掌璽官來分自己的權。
在完成上午的工作後,林恩又在行宮的小餐廳里舉辦了一場較為私密的午宴。
賓客僅有他的四個兄弟。
老三揚這會還在西邊的湍流郡戍守,實在脫不開身。
不過林恩已經派出使者,快馬加鞭將勳章等賞賜送到湍流郡。
喝了兩輪酒,林恩摟著年齡最小的老六問道:「蒂莫,就你沒男爵頭銜,你心裡會感到失落麼?」
老六蒂莫沒上過戰場,若是給他頒發男爵頭銜,對軍中的其他將士多少有些不公平。
其他四兄弟的男爵頭銜那可是實打實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足以服眾。
通過設立分等級的頭銜,林恩就可激勵軍中將士奮勇作戰。
而若是頭銜發得太多,就會拉低頭銜的含金量,降低其激勵作用。
「大哥,我能成為騎士已經夠開心了,誰能想到,我一個修道院的輟學生還有成為騎士的一天呢?」
蒂莫對此毫不介懷,幾個哥哥都是靠實打實的戰績拿到的頭銜,他只是羨慕但不會嫉妒。
而且他知道大哥對自己足夠器重和照顧,這領地上的半數官吏可都接受過他的教育,
等這些官吏成長起來,他的地位能低得了麼?
這時老五安德烈端著酒杯擠了過來,滿臉通紅地說道:「老六,我聽說蒼鷺縣的啟蒙學校辦得挺好,將來等我兒子長大,你可得替我好好管教他。」
老六和他碰了一杯,嘴上卻挖苦道:「你先生個兒子出來吧,影子都還麼見到呢,就想著上學的事了,而且你兒子肯定會繼承你的性格,我可管教不了,還是讓大哥來管教吧!」
這話引得在場幾兄弟同時哈哈大笑,就連一貫冷峻的老二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五的厭學那可是出了名的,跟著老六學了一整年,卻連常用字詞都認不全。
「那可不好說,我妻子就很喜歡看書,將來我兒子肯定會像他母親!」老五很不服氣地嚷嚷著。
一貫喜歡和他作對的老四約瑟夫回道:「我聽人說,那兒子總是更像父親一些。」
老五不屑地咂咂嘴:「切,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有妻子。」
老四臉也紅了,震怒道:「我嫉妒?我這個月就會結婚,也是大哥為我舉行婚禮,你要是再不努力點,我兒子肯定會比你兒子先出生,到時候還是你兒子的哥哥!」
「放屁,我兒子肯定先出生!」
「你小子,敢不敢打個賭?」
「賭就賭,這把我贏定了!」
看著幾兄弟喝醉了酒吵作一團,林恩不禁又笑著滿飲一杯。
他的確兌現了剛來白熊領時許下的承諾:這份榮光,我絕不會獨享!
當鏡鐵伯爵瓦薩收到來自東方的噩耗時,他正與幾名親信在軍營里圍著火堆吃烤肉。
瓦薩手握一隻肥美的大羊腿,聽弟弟達米安念完了信,很是感嘆:
「洛泰爾竟然死了,就像是路邊凍死的野狗,這死相可真夠悽慘的。」
瓦薩如今手握近四千大軍,卡死了白鷹堡所在山峰的所有出入通道。
這白鷹堡建在山中的一處懸崖上,僅有兩條小道進出,城牆周圍又俱是峭壁,實在難以攻取。
因此瓦薩沒有頭鐵地去強攻城堡,而是主打一手消耗。
只要等城內吃完了存糧與酒水,這座從未陷落的城堡就將自開城門,迎接新主人的進駐。
按照過往經驗,圍城半年,城堡內部就會自己出問題,圍個一年,基本也就不攻自破了。
瓦薩原本的計劃,是趁著沼地公爵與奧托三世在王領纏鬥的機會,將整個谷地公爵領收入囊中。
可沼地公爵敗亡得太快了,不僅輸光了王領的貴族軍隊,到現在更是連命都丟了。
這王領已經沒人能阻擋奧托。
瓦薩的老巢鏡鐵領與王領接壤,若是奧托向西擴張,那他也將承受來自東邊的壓力。
這時達米安掏出了另一封信,略感詫異道:「哥哥,白河伯爵的使者還帶來了一封信,看署名,似是赫爾曼長女海拉的親筆信,赫爾曼竟然沒將他的家屬送往蒼狼堡。」
瓦薩轉了轉眼球,咬下一大塊肥嫩羊腿肉,命令道:「念。」
待到達米安念完海拉的親筆信,瓦薩咧嘴一笑,「這海拉要真能勸她父親打開城門投降,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從大方向上看,瓦薩目前總共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也是最輕鬆的選項,就是向奧托投降,換取奧托承認的公爵頭銜。
這樣或許能暫時讓鏡鐵領免遭南境貴族的入侵,瓦薩則能集中兵力繼續包圍白鷹堡。
可問題在於,這奧托真能容許一個北境人繼續統治谷地公爵領麼?他又是否能約束好南境來的饑渴貴族?
正是這兩點疑慮,令瓦薩拒絕了奧托的首次拉攏。
至於第二個選項,那自然就是繼續與林恩聯盟,共同對抗南境的侵略者。
這條路會更為艱難,而且容易陷入兩面作戰的風險。
白鷹堡里,赫爾曼依舊有幾百人親衛隊。
別看人數少,可若讓他成功殺出來,很容易就能憑藉頭銜與宣稱拉出一支兩千餘人的軍隊,到時候極易橫生變故。
如今林恩出面調停戰爭,又送來了海拉的親筆信,這就有可能勸赫爾曼開門投降。
達米安將兩封信收好,為哥哥分析道:「南境人絕不可能容許您掌控整個公爵領,赫爾曼若真能投降,我們就可集中兵力對抗東方的奧托。」
達米安是瓦薩同父異母的弟弟,曾代表鏡鐵領多次出訪白河領,並與林恩進行過面談。
作為地道的北境人,他深知南境人的貪婪無度。
即便奧托接納了他哥哥的投誠,那也只是為了暫時穩住谷地公爵領,將來照樣免不了一場戰爭。
瓦薩卻是瞪了弟弟一眼,大聲呵斥道:「這些事我還用你教,林恩的使者呢,還不快將人請進來?讓人家在外邊吃冷風,這是待客之道嗎?」
很快,來自白河領的年輕使者就被恭恭敬敬請入了軍營。
瓦薩站起身,面帶笑意:「請坐,軍營里物資匱乏,只能請你吃點烤羊肉了。」
使者受寵若驚表達了感謝,剛坐下就有人給他遞來了一隻烤羊腿。
北境總體的餐桌習俗還是偏粗獷的,很多伯爵公爵都不喜歡使用刀叉,都是用隨身攜帶的小匕首割肉,再用手拿起塞入嘴中。
畢竟貴族們大部分時間都在野外或者戰場上,用手反而更方便。
瓦薩隨之坐下,他眯著眼死死盯著使者,直到將這年輕人盯到脊背發毛,方才開口問道:「我聽商人說,白河伯爵打算娶赫爾曼的女兒為妻?」
使者堅定回道:「這是謠傳,海拉小姐只是在領地上暫住。」
「是麼?這倒可惜了,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一份隆重的賀禮,正準備派人送給白河伯爵呢。」話雖如此,瓦薩卻並未完全相信使者的說辭。
試探了一番後,沒得到多少有用情報,他便從弟弟達米安手中拿過那封信,並向使者下了逐客令,「這封信你還得送入白鷹堡吧?趁現在還沒天黑,我讓親衛隊護送你去城門口。」
「伯爵閣下的關懷就如同冬日暖陽.」年輕使者客套了一番,接過信迅速離開了軍營。
在白鷹堡空曠的大廳里,使者見到了身形枯槁的谷地公爵赫爾曼。
使者暗暗心驚:這才兩三個月沒見,谷地公爵竟像變了個人一般。
可赫爾曼剛開口就給使者出了個難題:「你可是來呈送我女兒與白河伯爵的婚禮邀請函?」
赫爾曼發問時雖然面無表情,可他心中卻是欣喜的。
使者的到來,確定了他的妻女已安然無恙。
「大人,這是海拉小姐的親筆信,您只要看過信,就能清楚一切。」年輕使者雙手將信奉上。
赫爾曼從親衛手中接過信,一見到信上熟悉的字跡,他的眼角就不由湧出淚水。
這封信可不僅僅只有海拉的字跡,很多段落明顯是他的妻子與小女兒海蒂的手筆。
看著這封信,他眼前不禁閃過母女三人的笑顏。
但在看完全部內容後,他臉上的神情卻凝固了,直接就將信摔在了使者跟前:
「你的領主不過是一介伯爵,竟敢調停公爵領的戰爭,他以為他是誰?這小子甚至還不願娶我的女兒!還有你,你這蠢人肯定是收了瓦薩的賄賂,竟然替他來勸我開門投降!」
使者匆忙為自己辯解:「公爵閣下,我只是替白河伯爵與您女兒轉呈信件,與瓦薩並無關係。」
可赫爾曼卻絲毫不留情面,以近似咆哮的口吻怒道:「不要再說了!去告訴瓦薩,我絕不會向他投降!他若想要這白鷹堡,就自己來拿!」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