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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占據三河城(大章還債)

  第195章 占據三河城(大章還債)

  當天傍晚,老三率領麾下三百名士兵分乘三條船順水南下。

  人人身穿鎖甲頭盔,外罩漆黑兜帽長袍,攜帶長矛、長劍以及重弩等兵器。

  林恩交給他的任務,是配合城內倒戈的行會成員攻占碼頭、糧倉、市政廳等要地,隨後以最快速度控制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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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林恩設定的作戰計劃,老三將於今夜抵達三河城,秘密潛伏入城,於黎明破曉前動手。

  在老三出發的同時,老二、老四還有小索瓦德騎馬南下,追上提前出發的本部士兵。

  這一支部隊將會沿拓寬後的林間小道南下,從陸地上堵住黑杉伯爵的撤退路線。

  林恩的胃口一直都很大。

  若能全吃下黑杉伯爵的三百騎兵,對領地的騎兵建設必然大有裨益。

  不過三河城西郊一馬平川,光靠八百士兵恐怕難以取得全勝。

  為防萬一,林恩明天還會親自帶領一千四百預備役士兵南下,力求吃光牌桌上的全部籌碼。

  沼地公爵特意調來三百騎兵,不吃豈不是對不起人家的一番好意?

  當老三帶領士兵有序登船的同時,掌管三河城城防的昆諾正準備享用他的晚餐。

  城內物資的確短缺,但短缺不到他這個議員頭上,亦短缺不到民兵團的三百士兵身上。

  軍營旁就設立有專門的酒館,有市議會撥款補貼,花少許錢就可以吃到相對高質量的酒食。

  最近兩周,為了儘可能穩定住城內局勢,昆諾基本就吃住在軍營里。

  身為團長,他當然能感覺到城內的暗潮洶湧,還知道有一些行會工人正準備鬧事,甚至還猜到有部分手工業行業或許已暗中投靠白河伯爵。

  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民兵團的成員大多出自城市的中產家庭,也就是手工業者。

  總不能叫自己人去打自己人吧?

  他要真下達鎮壓行會的指令,民兵們怕是會先轉過頭將他這個團長給鎮壓了。

  按照漢弗萊四步法的話,昆諾這會應該算是進行到了第三步,即知道應該行動,但只能聲稱無能為力的階段。

  說白了,就三河城目前這個狀態,他能勉強維持住城市治安、看住幾座城門、防止更多農奴湧入城市就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畢竟他這個團長算是半個空架子,對他死心塌地的軍官不算多,真正能如臂使指調動的士兵不會超過一百人。


  誰叫民兵團軍官的任免權掌握在議會手中呢?

  這些天,市議會的議員也一直都在商討如何拯救城市。

  商討過來商討過去,卻始終拿不出個可行的確切方案。

  或者說,所有議員心裡都很清楚,拯救三河城的最佳方案,就是向北邊的白河伯爵效忠。

  正如林恩所說的那樣,白河領有糧食缺人才,而三河城有人才缺糧食。

  雙方本就是天作之合。

  林恩的一系列動作尚未傷到城市的核心,也未曾與城市的中堅階層結為血海深仇。

  過去發生的那點小齟齬,根本不值一提,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只要三河城主動踹掉橫亘在中間的沼地公爵,雙方完全可以來一場雙向奔赴的熱戀。

  至於說未來怎麼辦,是否會遭到沼地公爵的瘋狂報復,這種擔憂毫無意義可言。

  任何人都得先把肚子填飽,才有餘力去考慮未來。

  就算將來局勢不妙,再投降沼地公爵不就是了?

  城市一貫具有靈活的底線,活在當下才是正道理。

  況且公爵這會還在與琥珀港的厚重城牆法式舌吻呢,能不能拿下北境王冠、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都還要兩說。

  可議員們誰敢先開這個口?

  市長于爾根和主教羅特吉都是明牌的鐵桿公爵擁護者,城市西門外還有黑杉伯爵的三百騎兵,整座城市更是向公爵效忠了一百多年。

  市長和主教不帶頭,那議員們也只能保持緘默。

  既然城市的高層不敢動,那就只能由下邊的市民來一場下克上的特別行動了。

  昆諾坐在軍營旁邊的小酒館裡,一想到城內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他就止不住地苦笑。

  身為民兵團的團長,他夾在中間最為尷尬。

  在市議會裡他有點發言權,但不夠用。

  在市民階層里,他有點影響力,但又不夠大。

  讓他陪著市長于爾根等高層同舟共濟吧,他也不甘心,誰特麼想跟羅特吉那個混帳主教一起完蛋?

  讓他堅定地站在市民一邊吧,他又怕因為議員的身份將來遭到清算。

  兩頭堵了屬於是。

  正當昆諾愁眉苦臉之際,酒館的女服務員為他端來了盛有晚餐的餐盤。

  「大人,您的晚餐。」

  餐盤上的酒食還算豐盛,有一杯麥酒、一碗時蔬湯、半隻烤雞、兩塊黑麵包以及些許果醬。


  昆諾拿起麵包,熟練地抹上玫紅色果醬。

  總之,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啃完一塊難以下咽的硬麵包,他端起湯碗正準備疏通咽喉,發現碗底赫然藏著一張黃褐色字條。

  他來不及喝湯,放下碗就抓起字條。

  借著酒館裡昏暗的燭光,他勉強看清了字條上的一行小字:你想不想拯救城市?

  拯救城市?

  昆諾愣神片刻,旋即就意識到了字條背後的含義。

  他迅速起身朝著酒館後廚狂奔,想要找到剛才那個女服務員。

  可剛跑兩步,他就漲紅著臉回到桌前,一口乾完那碗時蔬湯,這才咽下了堵住嗓子眼的那塊麵包。

  約莫一刻鐘後,昆諾在酒館女服務員的帶領下,頂著濛濛細雨,穿過七拐八繞的昏暗巷道,進到一棟兩層小樓內。

  上了樓,推開門,屋內擺著一張方桌,桌上點著一根蠟燭,照亮了周圍一圈人臉。

  兩個民兵團的隊長,糧食行會的馬塞爾,幾個手工業行會的骨幹人物,甚至還有同為市議員的釀酒行會會長。

  與此同時,昆諾還聽到身後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武藝高強的劍斗高手。

  昆諾沉住氣,雙手舉到耳畔,嘴上露出不卑不亢的微笑:

  「我是為拯救城市而來。」

  窗外雨聲逐漸朦朧。

  昆諾心裡卻跟明鏡似的,這種時候,不能表現得太過諂媚,這樣只會讓自己掉價。

  再怎麼說他也是民兵團的團長,負責城門與碼頭的防務,掌管著進出城市的通道。

  城市的西門也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有他才能將黑杉伯爵堵在城外。

  當然也不能太過傲氣,容易讓自己被刀。

  而且他已經完全想明白了,現在他就兩條路可走。

  丟下一切身份地位跑路,或者留下來投靠尊貴的白河伯爵。

  前者他不甘心,後者他沒合適的門路,也很難拉下臉面。

  但現在一個絕佳的機會就擺在面前,他必須要牢牢抓住。

  馬塞爾上下掃了昆諾兩眼,語氣很是平淡:「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們是在為誰效命,又為何會請你過來。」

  事實上,馬塞爾並不是很希望昆諾能夠入伙。

  城市的權力蛋糕就這麼大,每消失一個老議員,市議會就能多一把空椅子。

  可昆諾的職權太過緊要,不拉攏他,就有可能壞了白河伯爵的大事。


  因此,在這即將舉事的夜晚,馬塞爾出手了。

  昆諾思忖片刻,沉著回應道:

  「能為尊貴的白河伯爵兼王室執行官效忠,是一件絕對榮幸的事情,你們都知道,我無意與伯爵為敵,民兵團也從未與伯爵有過任何正面衝突。

  甚至當城外派議員向市長施壓,試圖讓民兵團出城作戰時,也是我帶頭反駁了他們的荒誕提議。

  我之所以站在這裡,就是因為看不慣城外派的所作所為,同時我也願意將我的能力、忠誠與影響力都獻給白河伯爵。」

  說出這番話時,昆諾不由暗自慶幸。

  當初他之所以拒絕帶領民兵團出城,主要就是厭惡主教羅特吉與其背後的教會,當然也是想要保護民兵團的寶貴兵力。

  卻沒想當初的無心之舉竟成了他今日最具分量的籌碼。

  正如昆諾所言,三河城與白河領交惡的這三個來月里,民兵團還真就沒與林恩有過正面衝突。

  在城外作戰的是教會武裝,乘船劫掠白河領的是議會下轄的商船,與他這個民兵團長毫無任何關係。

  更重要的是,昆諾還沒為難與林恩眉來眼去的一眾商人,放任這批內奸在城內自由活動。

  市議會中的一切,對於城中有一定地位的人而言都是透明的。

  也正是因為昆諾始終沒有與林恩直接敵對,馬塞爾等人才認為他可以拉攏。

  經過短暫且高效的談判,雙方最終達成了一致。

  昆諾會加入白河伯爵林恩的陣營,並全力協助伯爵拿下三河城。

  事成之後,他能保住議員以及世襲的民兵團團長職位,還能額外得到一塊城外的土地。

  這塊土地自然由教會買單。

  根據協議內容,三河城的教會勢力將被連根拔起,修道院與所屬的土地盡皆充公,教會的一應特權也將被盡數剝奪。

  城市內外的教堂倒是可以酌情保存,以滿足部分信教市民的需求。

  昆諾對這些條件極為滿意。

  自身的權利悉數保留不說,還能除掉惡臭的教會勢力,簡直完美。

  雖然沒有實際見過白河伯爵本人,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為伯爵效命了。

  而且他的任務也不難,就是守住城門與水門,防止任何人員出入,並撤掉碼頭以及城內的防禦力量。

  一切商談妥當,馬塞爾命人拿來了紙筆,並要求道:

  「很好,你現在就寫一份效忠書,向伯爵大人表明自己的忠誠以及對叛逆者洛泰爾的唾棄。」


  昆諾也沒遲疑,當即寫就一封清晰的效忠書,在末尾簽上自己的畫押,並加蓋個人私印。

  國王莫里斯頒發給林恩的雖是空頭銜,可頭銜背後的名義那是真好用。

  在屋內眾人的口中,沼地公爵洛泰爾已經淪為應當被壓上斷頭台的叛逆者了。

  收下效忠書,馬塞爾又要求昆諾給妻子寫封信。

  「為了確保你的忠誠,我們需要用你的妻子與兒子做人質,沒問題吧?」

  馬塞爾這是已經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昆諾若是反水,掛屍城牆就是他全家最好的歸宿。

  「好,沒問題!」

  昆諾依然不帶任何遲疑。

  正可謂投降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最終,他成功完成了自己的背叛。

  但他並不認為自己背叛了誰。

  在場眾人的想法也大多與他相同。

  背叛?

  開什麼玩笑,我們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城市免遭戰火,這怎麼能叫背叛呢?

  向沼地公爵宣誓效忠的從來都只有市長與主教,和我們這些純良市民又有什麼關係?

  先前三河城之所以會選擇依附沼地公爵,也只是因為他能夠保護城市的自治地位。

  可當城市遭遇嚴重危機時,公爵又在哪?

  既然他沒有盡到自己的義務,那也就沒資格責怪城市的背叛。

  夜色逐漸深沉,市長于爾根拖著疲憊身軀回到了自家的宅邸里。

  雖然他這一天也沒做什麼事,就連日常會議都停了,但就是覺得很累。

  看到桌上香噴噴的飯菜,于爾根做出了與昆諾在酒館中同樣的選擇。

  總而言之,先吃飯再說。

  餐桌上,妻子關切地問道:「城內目前的情況怎麼樣?」

  「還行,沒什麼特別的。」于爾根吃著柔軟的白麵包,含混不清地回答著。

  妻子隨即又是兩問:「存糧還能持續多久?金鹿堡到底能不能提供援助?」

  「這些事你不需要操心,總是能解決的。」于爾根有些不耐煩了。

  他與市議會數次向金鹿堡送去信函,請求公爵夫人援助三河城一些糧食。

  可得到的回答始終都是敷衍的,顯然金鹿堡也沒什麼餘糧。

  享用晚餐時,于爾根又想起了白天與主教羅特吉的爭執。

  雙方為了是否逃跑而爭論良久,他主張跑,而羅特吉不想跑。


  爭論半天也沒得出共識,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思來想去,于爾根決定徹底擺了。

  反正城外有黑杉伯爵盯著,林恩那個混帳東西也生不起事端。

  城內有昆諾與民兵團看著,保住城門與碼頭應該也不成問題。

  至於和林恩勾結的少量商人,對城內的影響力有限,掀不起什麼風浪。

  什麼,你說糧食?

  我家裡的糧食還夠吃兩個月的,堅持到秋季新糧上市毫無問題啊!

  至於底層市民,吃不到糧食的市民肯定會自行離開啊!

  城市從來都只限制潤過來的農奴,不限制潤出去的市民。

  應潤盡潤吧,去白河領都行,只要不在城內鬧事就好。

  于爾根甚至決定明天就通過市議會發表告全體市民書,鼓勵市民們出城尋找生路。

  吃完晚餐,他逗弄了一下女兒就上床睡覺了。

  一切煩惱都會隨著美夢而消散。

  比起心態上走到了第三步的昆諾,市長先生這會大概還處在漢弗萊四步法的第一步。

  即相信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並宣布局勢尚在可控範圍內。

  隨著市長閉眼沉眠,整座城市很快就陷入寂靜,只能聽到細雨在青石板上敲出的細碎鼓點。

  黎明破曉時分,三條裝滿士兵的大船抵達三河城碼頭。

  在碼頭迎接的,正是黑市商人利昂。

  等訓練有素的士兵占據整個碼頭後,老三揚方才走下船舷,自然而然問道:「目前情況如何?」

  利昂微微躬身:「大人,情況對我們非常有利,民兵團團長昆諾已經宣誓向伯爵效忠,城門與街道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雖說利昂勉強也算是個外戚,還掌握著白河領大部分對外貿易。

  可在面對老三等武將時,他卻主動將姿態放得很低。

  妹妹莉婭在信中多次向他強調,一定要尊重林恩麾下的將領們。

  這些人都是跟隨林恩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平日裡都能隨意進出城堡,還能與林恩把酒言歡。

  更重要的是,這些將領都手握實實在在的軍權。

  在逐漸走向混亂的北境王國,財富、地位與榮譽都只能算是虛假的權力,只有貨真價實的軍隊才是真正的權力。

  虛假的權力只有依附於軍隊上,才有化虛為實的可能。

  在莉婭看來,她的哥哥利昂雖然地位也不差,但比起林恩最信賴的這些將領還是略有距離。


  她這個情婦的地位也並不穩固,因為林恩從未實際承諾會將她轉正。

  因此她希望哥哥能想辦法與這些將領保持良好關係,以鞏固他們家族在白河領的地位。

  當然,這種關係也不能太過親密,必須要把持好一個度,否則就有可能引起林恩的懷疑。

  對於聰慧的妹妹,利昂不說是言聽計從吧,至少也可以說是從善如流。

  至少妹妹能每天與林恩朝夕相處,更容易揣摩伯爵老爺的心意。

  利昂在匯報城中情況的同時,還拿出了一份極其精準的三河城地圖,並附上一盞明亮油燈。

  地圖上標註了糧倉、軍械庫、市政廳、大教堂、市長府邸等核心建築,還附帶了己方兵力的分布地點。

  這份地圖自然也是出自林恩之手,有利昂這位忠誠的隨從在,他能清晰地看到三河城內的一草一木。

  老三揚對於城市地圖早已熟記於心,仔細看了兩眼,發現沒什麼問題,隨即便下達指令:「那就開始吧,以最快速度拿下整座城市!」

  林恩在戰前就已經做好了戰略部署,並下發給了利昂以及糧商馬塞爾。

  倒不是他喜歡微操,而是這些商人對於軍事確實知之甚少,需要詳盡的指揮。

  同時林恩還授予了老三靈機應變的權力,讓老三能夠全權處理城內一切事務。

  占領三河城總共分為三步。

  第一步,占領碼頭確保退路,並防止有人乘船出逃。

  第二步,占領城牆與城門,保證能夠關門打狗,並防止黑杉伯爵入城支援。

  第三步,占領城內各主要建築,消滅或者擒獲二十名議員,掌握城市最高權力。

  看起來好像很簡單?實際上也確實很簡單。

  當城內有包含民兵團在內的大批內應時,老三要想占據三河城簡直易如反掌。

  林恩用三個多月的時間鋪墊好了一切,老三隻不過是來替大哥驗收成果。

  對於他而言,難點並非占領城市,而是維持軍紀。

  他麾下的三百士兵都是在鄉下領地待了半輩子的熱血小伙,從未見識過城市的繁華。

  若是這幫小伙子一不小心拿了城中市民的一針一線,那可就有損白河伯爵的威名了。

  不過嘛,在平日的操練里,老三最在意的就是軍紀。

  士兵可以不夠強壯,武藝也可以不那麼精通,但軍紀一定要足夠嚴明。

  對於步兵而言,紀律就是生命。


  隨著老三一聲令下,碼頭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當漫天火光碟機散黎明前的黑暗時,正在等待信號的人們迅速行動起來。

  軍營中,徹夜未眠的團長昆諾第一個看到了信號。

  他立刻召集兩名親信隊長:「動手!」

  這兩名隊長帶著各自手下兵分兩路,一路前往西門控制住距離黑杉伯爵最近的城門。

  另一路則轉頭返回軍營,對睡夢中的同袍痛下殺手。

  兩名與教會關係匪淺的隊長死在了睡夢之中,另有約五十名城防民兵遭到殺害。

  昆諾事先調整了守夜順序,完成了交給林恩的投名狀。

  處理完同袍,他沒去管逐漸喧囂起來的城市,而是迅速登上西門城牆,做好迎接衝擊的準備。

  當軍營中上演同澤相殘的好戲時,幾大手工行會的工人們在糧商馬塞爾的帶領下也行動起來。

  他們家裡本就備有兵器乃至甲冑,各行會內部又極度團結。

  一旦會長決定起事,立刻就能將全行會的工人都調動起來。

  他們的任務,是占領糧倉、教堂、市政廳、軍械庫等建築物。

  在夜晚,這些地方大多只有寥寥數人看守,因此工人們迅速得手成功,並在半小時內就圓滿完成任務。

  動手的時候,他們還會自發地安撫其他市民。

  口中高喊著林恩為他們準備的口號:「白河伯爵來了,糧食就有了,白河伯爵來了,城市依然自治!」

  三河城就這麼幾千號居民,彼此都熟悉得很。

  那些一無所知的市民見工人們並未燒殺擄掠,索性就縮在家中靜觀事態發展。

  而且這條口號也著實有殺傷力。

  短短一句話,既保證為市民們提供糧食,又確保城市日後依舊能維持自治,屬於是安全感拉滿。

  至於利昂,他則與老三匯合,領著兩百精銳步兵直指城北富人區。

  市長府邸以及一部分城內高官的住所就位於這片區域。

  這富人區還擁有獨立的防禦力量,不歸城防民兵團管轄。

  但利昂無所畏懼。

  他身後有揚的兩百精兵,更有林恩的鼎力支持。

  雨越下越大。

  利昂胸中燃燒的火焰卻愈發旺盛,同時他還捏緊了手中的信箋。

  那是林恩委託老三捎給他的。

  信上總共就兩行話:放手去干吧,你的背後有我,事成之後,我保舉你當市長。


  最開始,林恩是計劃挑動利昂在城內起事,並扶他做三河城的僭主。

  但隨著事態的發展,僭主的道路已經不適合了。

  一方面是因為利昂的力量與影響力相對薄弱,他就是一個沒有議員席位的黑市商人,根本無法在城內聚集起多少追隨者。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三河城內有勢力主動向林恩示好,並同意向尊貴的白河伯爵兼王室執行官效忠。

  為此林恩自然就要改變計劃,從強行攻占變為裡應外合。

  走這條路的話,就必須要保證倒戈勢力的權利,再扶個僭主上台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但對於利昂而言,僭主是美好的幻夢,市長是更為實際的利益。

  而且當市長也沒什麼不好的,比起陰溝里的黑市商人,能當市長已經是一步登天了。

  三河城也不大,穿過幾條火光晃動的街道,就來到了富人區的入口。

  利昂一馬當先,帶著一小隊的士兵走在隊伍的最前頭。

  入口處的十來名守衛尚未搞明白城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到一幫來勢洶洶的黑衣人,他們下意識地就拔出長劍。

  為首的頭頭更是疾呼:「停下,再往前一步,我們就要拔劍了!」

  利昂摘下斗篷亮明身份,同時他大步上前,左手掏出一枚金幣:

  「收下這枚金幣向我效忠,或者我用來支付你的葬禮!」

  話音落下的同時,天空中炸開一道閃電。

  慘白雷光照亮了利昂極度興奮又極度猙獰的一張胖臉,也照亮了金幣上初代北境之王的頭像。

  守衛頭頭嚇得一個趔趄,他不明白這個黑市商人為何敢收買富人區的守衛,更不明白利昂究竟意欲何為.

  但利昂已經沒有耐心了,他拔出腰間長劍:「快選!」

  與他的話音一同響起的,還有他身後一陣整齊的長劍出鞘聲。

  雨夜中,片片寒芒閃爍。

  在更遠處一點,老三正親領士兵,扛著長矛向富人區挺進。

  守衛頭頭終於繃不住了。

  他不過領一份死工資,一年才五枚金幣,玩什麼命啊?

  「我願意向您效忠!」

  隨著頭頭丟下手中長劍,其他守衛也紛紛繳械投降。

  與此同時,市長于爾根才終於在妻子的搖晃下猛然驚醒。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你快醒醒,城內出事了!」


  聽到妻子的尖銳爆鳴,于爾根瞬間清醒,赤著腳衝到窗口,正看到港口方向熊熊升騰的火光。

  同時他還聽到府邸外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身,以及人的吶喊聲。

  「逃,快逃,去西門!」

  于爾根再也來不及管其他,他甚至都沒換睡衣,抱起迷迷糊糊的女兒就往屋外狂奔。

  可剛出後門,他就看到了候在門外的黑商利昂。

  利昂劍鋒向前,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笑意:「好久不見,市長大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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