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無始！

  第231章 無始！

  「是你們啊！」

  當風烈與小狗崽來到了無終仙王所降落的那片區域的時候，他們發現這位古老的仙王巨頭已然坐在了一張玉石椅上，微笑望著風烈與小狗崽，出聲道。

  他是個面容稜角分明、英氣非凡，笑起來卻十分隨和的中年男子，一隻手中端著九色仙盞，混沌色的仙鍾懸浮在其頭頂，搖動下歲月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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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風烈的表情並沒有多少意外，本就是精通歲月大道的仙王，即便只是一道歷史的投影，仿佛也洞悉了一切。

  「是我，通古今之地一別，我與無終道兄確實很多年未見了。」風烈亦微笑，他邁步走上前，對無終仙王拱手道。

  「隨意坐吧，不必客氣，」

  無終仙王招呼風烈落座，旋即又轉向一旁滿眼淚水的小狗崽，一隻手將其抱在懷裡，注視其眼淚汪汪的眼睛，笑容更加親切與無奈，

  「而你，身上的殺伐氣多了不少，看來是從未來那場大劫中活了下來，而且知道了一切。」

  這位仙王並不像是個局限於仙古的王者巨頭，反而像是目光洞穿了一切的無敵者，知曉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很多東西。

  「是！我有幸得見太蒼仙王，他答應帶我再見您一面！」小狗崽哭道。

  「多謝了。」無終仙王目光看向風烈，頷首道。

  他與風烈很有默契，並未提到無終仙王現在的狀態，而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相互演繹歲月之力，令其化作一尊大鐘與一口寶瓶，互相印證與碰撞。

  南海紫竹林上開啟的聚會規模不小，不過一個時辰之間，就有十幾位真仙跨越虛空而來，他們皆驚喜於無終仙王的駕臨，同時也對那位與無終仙王聊得很投機的陌生強者十分好奇。

  而在這些人周圍，有七色神鹿頭頂玉盤，為諸仙獻上聖果，有通臂白猿手捧酒壺，為王者們斟滿仙釀。

  風烈也很喜歡這種氛圍，仙古時代的殺伐氣並不重，就連真仙們的氣息都相當平和，他們三五成群，互相論證道果，重道而不重法，探索修行與仙的本質。

  忽然，仙光瀲灩，瑞光澎湃，紫金色的大道自海外延展而來，一位中年人朦朦朧朧，繚繞在仙道霧靄中，踏著紫金大道而來。

  「是六道輪迴仙王！」

  「六道大人也來了！」

  這位男子的降臨，引來了不少驚呼，在場所有的真仙都站起身來，迎接那位王者的降臨。

  在仙古時代，六道輪迴仙王乃是與無終仙王齊名的強者，這是位看上去無比威嚴與深邃的至強生靈，只是站在那裡，背後仿佛就有六個古老的宇宙正在轉動，演化諸天輪迴。

  而在六道輪迴仙王頭頂，則是一件法器，一件碎成了好幾塊的寶盤，映照著過去、現在、未來的仙光。

  「你也來了啊！」

  無終仙王與風烈都未起身，其中無終仙王笑笑，顯然與六道仙王也很熟悉，是真正的戰友與同道。

  「演化大道不順，看見了不怎麼美好的未來，有些鬱悶，來散散心，」六道輪迴仙王眉角始終倒映著一股惆悵，他坐在無終仙王對面，看向風烈道，「這位道友是界海來的朋友嗎？」

  「我名太蒼，見過六道輪迴道友。」

  風烈注視六道輪迴仙王頭頂的輪迴盤，這件巨頭重寶顯然是被六道輪迴仙王弄碎的，他所演化的大道即便對仙王來說都太早了，非常不順利。

  「太蒼？」六道輪迴仙王似乎聽說過太蒼這個名字，用詢問的目光看向無終仙王，重複道。

  「對，就是我曾對伱說的太蒼，那個來自未來的年輕人，你我死後的某個時代，他就是整個九天十地的領軍人。」

  無終仙王撫摸小狗崽那烏黑油亮的毛髮，雖然整個人都在笑，但所說的話語卻是讓小狗崽渾身一顫。

  「隆隆！」

  聞言，六道輪迴仙王的目光一凝，頭頂殘破成好幾塊的輪迴盤迸射出一道瑞彩，照在了風烈身上。

  而風烈亦不閃不避，任由這一束祥光照在自己的眉心，照在他的元神上。

  「哈哈哈！好！好！好！」

  片刻後，那束六道輪迴仙光才散去，六道輪迴仙王本人則是撫掌而笑，他面上的陰雲化開，笑聲浩蕩在整個南海紫竹林，令不少年輕人與真仙投來目光，跟隨六道輪迴仙王一同笑起來。

  「很好！我界的未來，能有你這樣的希望與棟樑，這正是我想看到的！」這位古老的仙王重重按在風烈肩上，開口道。

  「您二位這是」小狗崽弱弱看了看無終仙王，又看看六道輪迴仙王，知曉這兩大巨頭知曉很多，卻還是開口道。

  「如你所想，就像是我當年演化你的未來一樣，」無終仙王摸摸小狗崽柔順的毛髮，微笑道，「我們看過很遠的未來，知曉很多未發生的事。」

  「包括我二人的歸寂與輪迴。」六道輪迴仙王面上的表情舒展，像是多年的鬱結散去，補充道。

  「那您二位為何不去補救？不去盡力改變未來？」小狗崽不甘心，急聲詢問道。

  「大勢滾滾而來，我們是舊時代的殘黨，修行路已經幾乎走到盡頭，註定要被淹沒。」無終仙王道。

  「不！您這樣的無敵者怎麼會走到盡頭，我要去通古今之地，接無終大人您真身歸來！」望著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無終仙王，小狗崽出聲，堅定道。

  「無終有終，無始無終，你應當尊重我的選擇。」無終仙王輕撫小狗崽的皮毛，輕語道。

  「我亦然，一直堅持的路模糊了，六道是什麼？輪迴是什麼？需要我親自去輪迴，去體驗，印證我的大道。」六道輪迴仙王亦開口道。

  兩大仙王都很平淡，很坦然，即便知道自己在不久後就會迎來寂滅，也並不感到緊張。

  「我會向你演示我們的修行路，六道的路還好，我的路就不要傳下去了，無終有終，這條路的極限就在我這裡，傳下去實在有些誤人子弟。」

  最後，無終仙王與六道輪迴仙王一同而立，他們皆望向巴掌大小的小狗崽，出聲道。

  「無終大人！」小狗崽大哭，它實在難以接受這兩位坦然應劫的仙王，無比悲傷地呼喊道。

  「儘管去吧，千百萬世，我都會親自迎接你們的歸來，為你們護道。」風烈上前，只是分別與兩大仙王擊掌，承諾道。

  他並未參與小狗崽所經歷的一切，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任由眼前的無終仙王、六道輪迴仙王還有整個南海紫竹林變得模糊，最終消失在了這裡。

  待回過神來時候，風烈已經重新站在那片焦土上，小狗崽靜靜趴在不遠處，它的眼角有淚花，卻並未醒來，繼續接受兩大仙王的傳承。

  「當！」

  忽然，一聲仿佛來自過去、現在與未來的鐘鳴聲自風烈耳畔響起，他前方的虛空忽然亮起了無量光，鍾影之下，一位模模糊糊的男子自那光芒中顯化出來。

  那是位即便風烈都看得有些模糊的男子，他身周有汪洋般的時間漣漪涌動，垂落下無盡的仙光，背對風烈，也背對著蒼生。

  「你來了啊！」風烈凝望那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人影，面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無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