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朱元璋:削藩,從今日開始!臭小子
隨著朱應四個字落下。
朱元璋與朱標則是一臉愕然。
似乎不明白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此話為何意?」朱元璋問道。
朱標也凝視著朱應,等待著回答。
「簡單來說。」
「哪怕以後真的要對宗室有所供養,這一筆錢也不能從國庫里支出。」
「國是國,宗族之宗族。」
「不可混為一談。」
「如若混淆其中,哪怕此間斷了對宗室的供養,未來也必會有所另類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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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徹底斬斷。」朱應沉聲道。
「那你說說該如何改變?」
「你說的話,咱是越來越聽不懂了。」朱元璋十分疑惑。
雖然在這時代。
朱元璋之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九五之尊,但朱應所提的說法,國策,他是真的完全不懂。
「首先。」
「將國之產業與皇家產業區分。」
「國之產業,那便是賦稅,田地,稅收,這些歸於國有。」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此乃延續國運之根本,不可作為私用,哪怕是皇上,哪怕是太子。」
「只能將國庫錢財用之於國。」朱應沉聲道。
「那我皇族開銷從何處得?」朱標問道。
「這就是我要說的皇家產業了。」
「就比如自沈家收取的產業,可整合為皇家產業,收入不入國庫,而是歸於皇家財政。」
「而利用這皇家產業,還可以繼續在民間繼續擴開,賺取錢財,同樣在擴張的同時也可以提供給百姓更多的活事,讓百姓賺取錢財。」朱應緩緩說道。
話到了這。
朱元璋與朱標似乎也明白了。
「咱明白了。」
「按你的意思,就是國庫收入與我皇族無關,不要以國庫來供養我皇族,而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而這皇家產業的收入才是我皇族受用根本。」朱元璋有些恍然的說道。
「正是如此。」朱應點了點頭。
「等等。」
朱元璋回過神來,想到了一個關鍵點:「說了這麼多,你還沒有說怎樣供養宗室啊?」
『如今國庫供養宗室都年消耗兩百萬兩白銀了,就算有了這皇家產業,那也供養不起啊。』
顯然。
朱元璋最為關注的還是這一點。
「剛剛我說了財權分立。」
「國家財政與皇家財政不能混淆。」
「然後便是皇家產業。」
『你老不是分封了各藩王嗎?以後每一個藩王便負責一個封國的皇家產業,在其封國內的產業利潤的五成可以作為他們的供養,剩下五成上繳即可。』
「至於得到的五成利潤他們如何分配,那就與我們無關了,他們要怎麼分給自己的子孫就怎麼分,與我們無關。」朱應緩緩開口說道。
一聽這。
朱元璋父子兩人都是眼前一亮。
似乎。
這宗族供養在朱應的面前根本就不是什麼難題了。
「沈家產業如今都已經歸於戶部直接執掌,雖然賺取不少,但想要以此供養宗室,憑沈家的產業似乎還不足,畢竟沈家原本的產業也並非真正的遍布天下。」朱元璋略帶思慮。
「酒。」
「我的酒坊可以出。」
「未來我也可以推動其他面向民間的商品,絕對可以讓皇家產業成為賺取錢財的利器。」
「但事關國本的鹽,炭,諸多國之物絕對不能充入這產業之中。」朱應沉聲道。
「得了。」
「你說這麼多,咱也不懂。」
「這一次你提及的藩王之策,還有宗室供養弊端都被你說的的,總之,你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皇家產業既然是你提出來的,那咱就全權交給你。」朱元璋大手一揮,直接將朱應去掌控了。
聽到這。
朱應一笑:「皇上,如若交給我執掌,那這產業的大頭就是我來占了啊,我可以提供酒水釀造,可以提供其他的暢銷之物,這些可都不是無本買賣。」
「你這臭小子。」
「未來整個大明都是你的,這皇家產業自然也是。」朱元璋沒好氣的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朱應點頭一笑。
然後絲毫不客氣的走到了桌子前,拿出了一封空白聖旨。
然後又將毛筆沾上了墨,將之遞給了朱元璋。
「寫。」
「以後皇家產業一切皆歸於我執掌,錢財調動,無人可干預。」朱應直接道。
反正就是一點,口說無憑。
「你這小子。」
見此。
朱元璋也是無奈的一笑。
但還是接過了筆,直接在聖旨上寫了下來。
朱應一看。
上面一句話。
「皇家產業一切皆歸皇長孫朱雄英掌控,錢財調動使用,人力調動運用,一切以皇長孫為尊。」
然後。
朱元璋蓋上了大印。
見此。
朱應也是滿意的一笑:「這才對啊。」
然後直接從桌子上將聖旨收了起來。
「領取聖旨一封,獎勵普通寶箱一個。」面板提示道。
一聽這。
朱應眼前一亮:「這樣也行?以後那就讓老朱多寫一些聖旨為好啊,一封聖旨一個寶箱。」
「還有什麼藥說的都一併說了吧。」
「趁著今天都被你氣夠了。」朱元璋沒好氣的說道。
朱應一笑,對著殿外喊道:「拿進來。」
「是。」
自殿外。
劉磊捧著兩個盒子,快步走入了大殿內。
當到了朱應的面前後,劉磊不知道將盒子放在何處。
「直接放上來。」
朱應指了指這御案說道。
劉磊不敢怠慢,立刻將兩個盒子放在了御案上。
「下去吧。」
朱應說道。
劉磊躬身一拜,便立刻退了下去。
「這是什麼?」
朱元璋看著兩個盒子,不解問道。
「未來皇家產業的支柱。」朱應笑了笑,直接伸手打開了盒子。
入眼。
一套玻璃製品。
兩個玻璃瓶裡面裝著的精鹽還有蔗糖。
映入了朱元璋父子的眼中。
只是一眼。
立刻就讓父子兩人的目光移不開了。
「這是什麼?」
「琉璃碗嗎?」
朱元璋拿起了一個玻璃碗,十分詫異的問道。
一旁的朱標也拿起來一個,驚訝道:「竟然如此剔透,沒有任何雜質?」
「再看看這兩個。」朱應笑了笑,指著玻璃罐里裝著的精鹽和蔗糖。
兩人目光迴轉,一人拿起了一罐。
「這是鹽?」
朱元璋拿起了精鹽,驚訝道:「怎會有如此細的鹽?比我朝廷供給的都要細了不知多少。」
說著。
朱元璋打開罐子,伸出手捏了一點精鹽,然後放到了嘴巴里。
頓時!
驚呆了。
「這…這比我朝廷特供的精鹽都要入味許多啊,沒有任何雜味。」
「這是怎麼做到的?」朱元璋更為驚訝了。
饒是他這一個皇帝此刻都難以平靜了。
如果說朱應提出藩王制弊端,宗室供養弊端是後怕,那麼現在朱元璋的心情就是驚喜了。
「這個不是精鹽。」
「這是什麼?甜的?」
而朱標在嘗試了蔗糖後,更為驚訝了。
這是他從未吃過的甜味,十分純粹。
「咱看看。」
朱元璋立刻從朱標手中的接過了這蔗糖罐子,然後伸出手捏了一點,又放到了嘴巴里嘗試,更是眼前一亮。
「這是什麼?」朱元璋更為驚訝問道。
看著兩人的表現。
朱應則是鎮靜的笑著。
這三件東西。
特別是玻璃。
絕對是現代化的一種衝擊了。
至於蔗糖,同樣也是如此。
「一件件來。」
「這些剔透的容器叫做玻璃,可以用來做各種容器,用途很大,完全封閉起來甚至都可以用來保存火藥,讓火藥保存更久。」
「而這個的確是精鹽,我麾下的匠人經過我給的方法重新提煉而出的。」
「這個叫做蔗糖,同樣也是我給了方法讓匠人提煉出來的。」
「你們說,這三件東西如果面世,那會給大明帶來怎樣的改變?」朱應笑了笑,看著兩人反問道。
「不說別的,就是這精鹽就超過了我朝廷特供的,不過鹽歸國賦稅,不可輕賣。」朱標沉聲道。
「鹽歸國之財政,自是不可輕賣。」
「但,我要讓我大明天下的子民全部都吃上這精鹽,真正的鹽。」
「而購鹽的價值,不會比他們如今買的粗鹽貴。」朱應則是沉聲說道,帶著一種堅定。
一聽這。
朱元璋父子兩人都可以清楚感受到朱應話語之中透出了堅定,更有心繫萬民的真心。
「想要天下百姓都食此精鹽,而且價格還不比粗鹽貴。」
「這太難了。」朱元璋則是搖了搖頭。
「皇上。」
「我所掌握的提煉技術可超過了朝廷鹽司太多了。」
「所以製造成本,你們都無需擔心。」朱應自信一笑。
「真的如此?」朱元璋睜大眼睛,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鹽為國本,不可輕賣,更是百姓之本,未來無論如何,這鹽仍是由朝廷直接執掌。」
「而這玻璃與蔗糖,則是我皇家產業如今的支柱,當然,還有酒。」朱應沉聲說道。
「這個蔗糖提煉起來難嗎?」
「還有這個叫玻璃的東西,製作起來難嗎?」朱元璋關切的問道。
以他的眼界。
自然也很清楚這兩件東西出去後,必然會引起整個大明的震動。
這玻璃亮出去,稱之為稀世珍寶都不為過。
而這蔗糖,未來同樣也會暢銷的。
至於酒。
那就更不用說了,在這時代就是冬天必備,畢竟時代驅使,喝酒禦寒。
「工藝已經全部掌握了。」
「製造起來都不難。」
「只要我招募人手,兩三個月內就可以大規模製造。」朱應笑著道。
「好,好。」朱元璋連聲叫好:「雄英,你真的是老天爺賜給我朱家的福星。」
「得。」
「你老就別給我戴高帽了。」
朱應則是瞥了一眼,幽幽的道:「你還是想著怎麼解決你的那些兒子們吧。」
「等回去後,我就會開啟皇家產業的籌劃,但你那些兒子們的兵權,政權什麼的,最好都收回了。」
「這些事情我就懶得插手了。」
「還有宗室供養,你也到時候說清楚了。」
一聽這。
朱元璋又苦了臉了。
「當初咱設立這藩王制時,曾經劉伯溫,李善長,乃至於湯和他們都來阻止咱。」
「咱都駁斥了。」
「甚至揚言不會後悔。」
「可如今真的是要鬧笑話了。」朱元璋嘆了一口氣。
「畢竟你老的眼界還停留在舊思想那一套。」
「實則。」
「從古至今根本就沒有永恆的王朝。」
「你哪怕分封出去了,未來不說太子會削藩,不說我會削藩,你就確定文熙他不會削藩?」
「時間長久下去,他們必然會做大的,很多事情你老去處置比我們這些後輩去解決要好得多,至少不會產生太多的阻礙。」
「如若讓太子來,讓我來,不僅阻力很大,而且以我們的手段,皇上你覺得他們是我的對手嗎?而且我向來就是有仇必報的,誰對我好,我知道,誰對我不好,我可不會放過他。」朱應平靜的說著,但話語之中透出意思仍然很冷。
總而言之。
還是那句話。
這些事情朱元璋處置最好,不要留給他們了,留給他們必然會流血的。
「放心吧。」
「咱既然答應了就不會食言。」
「而且你說的也沒有錯,是咱太性情用事了,當初劉伯溫他們是對的,這分封之策本就是錯的。」朱元璋點了點頭,對此事也不再辯駁什麼。
「標兒。」
「你親自篩選一些將領,絕對忠於你的,還有文臣。」
「隨召藩王入京的旨意一同前往各處封國。」
「罷兵,便就從今日開始吧。」朱元璋看向了朱標,直接下達了一道旨意。
顯然。
奪藩王兵權,制衡政權,已然是勢在必行了。
或許在老朱心底仍是有些不願,但面前的兩個至親對於藩王之權也的確是有意見,權衡之下,朱元璋也別無選擇。
畢竟在他心底,朱標與朱雄英才是最重要的。
「兒臣,領旨。」
朱標也是當即躬身一拜,欣然領命。
旨意下達後,朱元璋也是徹底放鬆了,然後看向了朱應:「臭小子,現在你放心了吧?」
「不要單單問我,還要問太子。」
「畢竟這是我們一家人的事情。」朱應笑了笑。
而聽到這話。
朱標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難言的喜悅。
這一家人三個字,實則是讓朱標心底受到了觸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