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朱應向著朱棣就開炮了,有仇必報。
聽著朱元璋不斷的教誨。
朱應也是受教的點了點頭。
能夠從微末到九五之尊,就足可證明朱元璋的能力,毫無疑問。
「現在我對御下臣子還為時尚早。」
「如果真的等我上位了,那也是幾十年之後了。」
「所以現在你老還是先好好教太子吧。」
「不然讓他再犯渾了,為了一個女的連親兒子都不顧了。」朱應笑了笑,然後帶著幾分調侃的道。
聽到這話後。
朱標一臉的無奈。
甚至都沒有辦法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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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元璋則是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
「雄英說的沒錯。」
「咱的確是要好好教教你爹,別又冒出來一個呂氏了。」
看得出。
朱元璋與朱應兩個人都是有些惡趣味的。
不過話回來。
「雄英。」
「咱還有一件事不清楚。」朱元璋回歸正行,看著朱應。
「你說。」朱應道。
「為何那般針對老四?」
「難道你與他之間有怨?」朱元璋直接問道。
從朱應瘋狂針對北平府的商隊開始,朱元璋自然就看出來,這不單單是針對沈家,而是在針對朱棣。
「這是他自找的。」朱應沉聲說道。
「為何?」朱元璋與朱標臉色一變,立刻凝視著朱應。
朱棣作為嫡子。
同樣也是馬皇后所生,而且小時候也是朱標照料長大的。
「如果說這天下有誰是最先知道我是朱雄英的,那便是朱棣了。」朱應緩緩開口道。
「什麼?」
朱元璋與朱標睜大眼睛,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何時知道的?」朱元璋急忙問道。
「在北伐那一年,洪武二十二年底。」朱應沉聲道。
「他如何知道的?」朱元璋又問道,但臉色已經變得有幾分難看了。
「一開始之時,他對我有拉攏之心,相反設法想要將我拉入北平軍,在他麾下。」
「有一次他邀我一起泡澡,他看見了我隨身所帶的玉佩。」
「也正是看到了這一塊玉佩後,他想要這塊玉,並且還說要用重金買下。」
「當初我還不明白,但是在你們說出這玉佩是身份憑證後,我明白了。」朱應冷冷一笑,帶著幾分嘲諷。
在當初溫泉共浴時。
朱應還奇怪朱棣為什麼盯著自己的玉,而且之後還要花重金來買,甚至於自己拒絕後,朱棣還表現出了一種不悅。
而現在。
朱應自然是徹底明白了,想通了。
這朱棣就是認出了玉佩,想要將玉佩買走,這樣就可以讓朱應的身份不會被公之於世了。
而話到了這裡。
朱元璋與朱標是何等聰明?
他們又怎會聽不明白朱應話里的意思?
朱棣,想要阻止朱應歸來。
而且作為最早知道朱應身份的,他根本沒有任何奏報上奏,這就足可說明一點,他有其他的心思。
「他,為了什麼?」朱元璋聲音已經變得有些冷了。
雖說朱棣也是嫡子。
但嫡子與嫡子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在朱元璋的心底,真正視之為繼承者的微友朱標一人,還有朱標的嫡長子朱雄英。
其他的。
那都是朱元璋的兒子,並非朱重八的。
「我再說一件事。」
「朱棣在暗中培養死士,就我目前所掌握的,他麾下死士不下於五千人。」
「當初他強力邀請我的酒坊去北平開設,為的就是賺取錢財。」
「他有什麼心思,皇上和太子應該也可聯想清楚了。」朱應又加了一把火。
以朱元璋兩人的利害,此刻又哪裡會看不懂朱棣的心思是什麼?
作為藩王,養死士!
這是為了什麼?
作為親叔叔,在發現自己親侄兒的第一時間並不是上奏,而是想要將身份玉佩給藏起來。
這又是為了什麼?
朱棣這等意圖,似乎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咱還活著,標兒也是春秋鼎盛之時。」
「他想要幹什麼?」
「想要造反嗎?」
朱元璋此刻也是怒了。
「爹。」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按道理,四弟應該不會有造反的心思吧?」
「我了解他。」
「他不敢的。」朱標連忙開口道。
對於這些。
朱標還是十分自信的,畢竟朱棣是他一手帶大的,感情深厚,而且自己在,天下定。
哪一個皇子敢與他來爭?
這是死路一條。
這一點自信,朱標還是有的。
別看著朝野上下都說太子仁厚。
但這個仁厚是對於高位之上的朱元璋而言,朱元璋動不動就是誅滅九族,但朱標則是寬厚許多,誅其全族就可以了。
這樣一對比,難道不是仁厚嗎?
當然。
仁厚歸仁厚。
但如若說朱標手腕不強,那就是找死了。
「他的確不敢。」
「所以他在等機會。」
「他發展死士,是為了等機會。」
「當初他不知道我是朱雄英時,對我百般拉攏,也是為了讓北邊沒有制衡他的人。」
「而發現了我的身份後,第一時間不是想要上奏,而是隱瞞,甚至還想要將玉收走。」
「這如若都不是有心思,那納哈出都是純良之人了。」朱應冷笑著,毫不客氣的說道。
朱應很清楚朱棣的野心。
歷史上的靖難,還有那姚廣孝,早就盯上了朱棣。
如今朱棣已經是野心深種了,如果是以前,朱應就是你動手我就動手,但現在不同了,自己是朱雄英,是大明的皇長孫,未來整個大明都是他的,豈能容許朱棣造次?
而且。
他也的確是心思不純。
如若他的心中真的有朱元璋,有朱標,那當初發現了朱應的玉佩後,不會想著重金買下,更不會在朱應詢問後搪塞,而是會直接上奏朱元璋父子。
畢竟朱棣深刻知道朱雄英在朱元璋父子心底有多重要。
而這一點。
朱元璋父子自然很清楚。
在朱棣隱瞞不報,那就是有心思了。
他們可以想到朱棣或許是不想讓朱雄英回來。
而此刻。
朱元璋父子也沉默了下來。
顯然朱應說的這些話讓他們心情難以平復。
「還有一事。」
朱應緩緩開口,眼中帶著一種冷意。
「何事?」
朱元璋立刻問道。
「洪武二十三年,也是北伐最關鍵的一步。」
「我率軍攻破了元都,但元帝已經帶著文武跑了,在那時候,便是最危險的時刻。」
「我與藍玉請命北上追擊。」
「我率領五萬輕騎,在北邊以戰養戰,最終才能夠立下封狼居胥之功。」
「可是…在我率軍攻至元北部王庭時,元庭竟然提前布置好了埋伏,三十萬大軍已經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此,便為戰時泄密。」
「元庭知道我麾下詳細的兵力情況,更知道藍玉率領的騎兵與我並不在一處。」
「否則在北邊廣袤之地,別說元庭三十萬大軍包圍,就算是五十萬大軍也不可能阻擋十萬騎兵衝殺。」朱應一臉嚴肅,緩緩說道。
此話一落。
朱元璋立刻就想到了什麼。
「此事。」
「咱聽傅友德說過。」
「但後來派人去查了,也並沒有查出什麼。」
「你懷疑老四泄密?」朱元璋眉頭緊皺著問道。
「當初制定北上戰略時,只有傅友德,李景隆,藍玉,朱棣,還有我之內的五個人知曉。」
「傅友德與李景隆,我想不到他們有泄密的理由。」
「至於藍玉,他雖說想要抓住機會立下大功,壓過我,但他做不出那等賣國之事。」
「所以……」
朱應一臉冷漠,但是話到了這裡,便已然不再多言了。
總之。
朱應要表達的就是一個意思,當年泄密之事絕對與朱棣有關。
除此外。
他不懷疑其他人。
「為何你如此懷疑老四?」朱元璋問出了一個根本問題。
「因為,當日在他看到了我的隨身玉佩後,我感受到了他對我的殺機。」
「我在軍中數載,憑藉對這殺機感應活到了現在,朱棣對我的殺機,我絕對沒有感應錯。」
「他,根本不想讓朱雄英回來。」
「北伐泄密,元軍包圍。」
「在我看來是朱棣知道在大明內,他殺不了我,所以想要利用元人來殺我。」
「元軍三十萬設下埋伏,倘若不是我觀察到了元軍的動靜,直撲元中軍,那一戰我軍必會陷入重圍,最終覆滅。」朱應冷冷說道。
當初那一戰。
全靠朱應的契約寵物金雕,以高空俯瞰之勢,才能夠清楚看到元軍的伏擊包圍圈。
除了朱應外。
大明任何一個將領面對那等殺局都是必死無疑。
落得一個全軍覆沒。
所以說。
朱應不在乎此事,那自然是假的。
他率軍北上,麾下每一個將士都是英雄,倘若真的因為情報外泄而陷入重圍,那朱應這一輩子都會不安寧。
在聽到了朱應所言後。
朱元璋與朱標的臉色也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們很清楚朱應的性格。
哪怕是在朱應民間長大後,歸於應天還不到一年的時間。
他們清楚朱應,那是有仇必報,有恩必還的。
以朱棣的身份,朱應不可能無緣無故去構陷他。
「雄英。」
「此事。」
「咱知道了。」
「咱會讓錦衣衛好好去查。」朱元璋沉聲道。
「查不到的。」
「朱棣很厲害,既然做了,那肯定將一切都抹除了。」朱應沉聲道。
對於這一點。
朱應相信朱棣不會那麼不小心的。
通敵賣國。
這對於大明而言是絕對不可接受的,朱棣既然做了,那就想到了這一個後果,肯定會抹除乾淨。
「查不到嗎?」
朱元璋眉頭緊鎖,在持續了一刻後,便有了決議:「查不出,那咱就要當面問問他了,倘若他真的做出了什麼,咱絕對不饒他。」
「爹。」
「兒子提議讓雄英認祖歸宗大典延後一些時日。」朱標這時忽然開口道。
「你是準備將你的那些弟弟們都召入應天觀禮?」朱元璋立刻就明白了朱標的意思。
「雄英恢復身份,認祖歸宗,自當滿朝見證,天下見證。」
「這幾年來,爹你一直忙於北伐之事,弟弟們也很少歸來,正好趁著這一次機會讓他們入京一敘。」
「同樣。」
「兒子也想要看看這些弟弟們變成什麼樣了。」
「倘若是好的,爹與兒子自然欣慰,可如若如老二一樣,那就必須要干預一番了。」朱標開口說道,話里也是帶著一種深意來。
通過朱應所言。
朱標也是真正認識到了自己這些弟弟們的一些了。
野心。
或許都已經滋生出來了。
這也讓朱標有所警覺。
自己一手帶大的朱棣尚且都有了野心,那其他自己沒有親手帶的呢?
這讓朱標也是變得謹慎起來了。
朱應話的份量,朱標很信,甚至都沒有懷疑。
因為朱應根本沒有理由去騙他。
「雄英。」
「對於認祖歸宗,你不急吧?」朱元璋還是將徵詢的目光看向了朱應。
「不急。」
朱應搖了搖頭,然後道:「到時候,我也想試一試朱棣,看他是怎樣的表現。」
聞言!
朱元璋點了點頭:「標兒,此事就按你說的來。「
「以咱的名義,下旨給天下各路藩王,讓他們來應天覲見。」
「今年也在應天過完年節再歸於封國。」
有了朱標與朱應的一致同意,朱元璋自然也不會拒絕了。
「雄英。」
「我想問問你,對於你的這些叔叔們。」
「你如何看?」
朱標表情十分嚴肅的問道。
一旁朱元璋也是看著。
「如果我說的難聽,皇上和太子可不要見怪。」朱應事先打了一個預防針。
「直接說吧。」
「今天只有我們祖孫三個在。」朱標說道。
「在我眼裡。」
「大多數為魚肉百姓,只知道貪圖享樂的廢物。」
「就比如那老二,死在他手中的僕從沒有五十也有二十了吧?」
「這還是能夠知道的。」
「還有那老三,也好不到哪裡去。」
「死在他們手中的僕從,被他們所欺壓的百姓有多少?」
「這些,我相信皇上和太子應該很清楚吧。」朱應似笑非笑的說道。
聽到此話。
朱元璋的神情也是有些複雜。
這些事情自然是瞞不過他的,錦衣衛遍布天下,他眾多兒子的王府內自然也是有的。
魚肉百姓,甚至打死人。
這些事情自然是存在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