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朱允熥:大哥?我是允熥啊!
第226章 朱允熥:大哥?我是允熥啊!
看著已經睡過去的兒子。
朱元璋眼中帶著無限的慈祥。
「看來。」
「咱兒子也是真的累了,而且他也是真的看重你。」
「咱都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見他醉過了。」
「在外人面前,他始終維持著他的儲君威嚴,在咱的面前,他也不想讓咱失望,也是竭盡全力的讓咱不失望。」
「他也的確是很累。」
朱元璋輕撫著朱標的頭,帶著一種發源於心底的話,緩緩說道。
朱標的勤政,朱標的努力。
朱元璋又怎會看不到?
他很清楚朱標為了能夠不讓自己失望都做了什麼,背負了什麼。
「畢竟如此一個龐大的帝國,作為國之儲君,而且還一直得到皇上的培養,滿朝文武的眼睛,天下人的眼睛,都在看著,這等責任太大了。」朱應緩緩開口說道。
對於朱標背負什麼,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朱應自然是很懂的。
歷史上。
據說朱標之死就是因為勞累過度,從而引發了風症,這在後世就被稱之為腦溢血,在如今這個時代一旦真的得了此症,幾乎是無藥可醫治的。
勞累是一個原因,壓力大也是一個原因。
「是啊!」
「朝堂上的眼睛,天下人的眼睛。」
「乃至於他不想辜負咱的期望,他背負的太大了。」朱元璋喃喃說著,嘆息了一口氣。
或許。
今日他也是有些酒醉迷離了,原本這些話根本不會對一個外臣來說的,但朱元璋卻是開口不斷。
「除了這些。」
「他還背負了後繼之君的培養。」
「以前,咱是有一個嫡長孫的,他與太子一樣,深得咱的看重。」
「他們父子都在的時候,咱真的覺得老天爺都在格外照拂著咱,得天獨厚。」
「可後來。」
「老天爺卻是又耍起了咱了,讓咱中年喪妻,中年喪孫。」
「哪怕是到了現在,咱都無法走出來,咱尚且如此,更別說標兒了,他一直以來都是強撐著來安慰咱,實際上他也忘不了。」
「咱一直讓他再迎娶一個正妃,讓他再培養出一個儲君來,可他根本忘不了。」
朱元璋拿起酒碗喝著,一邊又喃喃自語的說著,聲音不大,似酒醉,卻都被朱應聽在了耳中。
而聽著這些。
朱應也沒有開口再回應什麼。
「中年喪妻喪孫。」
「可你歷史上卻還在老年喪子。」
「老天爺的確是與你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或許,這也是因為得天獨厚,氣運太大的原因吧。」朱應心底暗暗想到。
對於這些。
朱應是真的無法去安慰什麼,不知他人苦啊!
不過。
朱應能做的就是舉著一碗碗的酒,共飲。
時間持續流逝。
最終。
朱應也是有些酒醉了,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
翌日!
東宮,一處偏殿內。
刺眼的陽光撒入了殿內。
朱應有些恍惚的睜開眼睛。
一夜宿醉。
哪怕是朱應此刻也是有些迷糊。
「這是何處啊?」
看著這一個陌生的大殿,朱應有些莫名。
「難道送我回府了?」
想了想,朱應暗暗猜測道。
畢竟如今朱應在應天城也是有著府邸存在。
想到這。
朱應從榻上站了起來,向著殿外走去。
一打開門。
便是兩個身著制式宮女裝,在外等候的宮女。
「參見侯爺。」
看到朱應出來,在外等候的兩個宮女立刻跪地參拜,無比緊張。
「這裡是何處?」
「難道還在皇宮?」
看著這宮女打扮,朱應也是一愣。
「回侯爺,這裡是東宮。」
「昨夜皇宮內的總管將太子與侯爺一同送回來了。」一旁宮女恭敬的回道。
「你們別跪著了,起來吧。」
「我不吃人。」朱應對著兩個宮女說道。
「謝侯爺。」
兩個宮女恭敬站了起來,都是十分好奇的看著朱應。
畢竟朱應可是傳說中的人物。
而且還如此年輕俊武。
這些宮女年齡都不大,又怎會不思春,不想嫁給朱應這等人物。
而此刻。
在外值守的許多金吾衛,還有聽到動靜的宮女也是紛紛靠了過來,從周圍偷偷看向了朱應,似乎都是充滿了好奇。
對於他們而言,朱應就是英雄,更是人傑。
每一個人自然都是十分好奇。
所以。
朱應在這東宮裡出現第一次,立刻就如同被看猴一樣,
這種感覺也是讓朱應有些怪異。
「來個人帶我出宮吧。」朱應掃了周圍一眼,對著一個金吾衛的小旗喊道。
「侯爺。」
「昨晚娘娘有交代,如果侯爺醒了,一定要來見見侯爺。」一旁一個宮女十分忐忑恭敬的說道。
「娘娘?」朱應微微一愣,然後看著這宮女的樣子,立刻就想到了這個娘娘是誰了。
毫無疑問。
必然是呂氏。
「此番我歸都後還未歸家的,等以後有機會再來東宮拜會。」
「此番我還是先行回府吧。」朱應說了一句,直接抬步向著那個小旗走去。
「侯爺。」
「請。」
金吾衛小旗無比狂熱的看著朱應,宛若看待軍魂信仰。
這個金吾衛小旗為朱應引路,也是感受到了萬般的榮幸,而朱應也是跟著他向著東宮外走去。
而走到了一處時。
迎面遇到了一個宮女領著一個身著公子服的青年向著朱應來的方向走去,只不過這個青年低著頭,顯得十分的無力,無神,就好似沒有半分心氣似的。
在走來時。
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朱應,直接就碰到了朱應的側身。
這輕輕的一碰也讓這個青年恍若回神,從迷離之中醒過來似的。
「允熥公子,這位是冠軍侯。」
金吾衛小旗看到朱允熥後,立刻出聲提醒道。
似乎也是生怕朱允熥觸怒了朱應。
畢竟。
在這東宮之中。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朱允熥不受寵。
聽到冠軍侯之名。
朱允熥也是十分好奇的看向了朱應,而朱應也是帶著幾分詫異的看向了朱允熥。
四目相對。
「朱允熥。」
「歷史上那個可惜的嫡子。」
「可惜太軟弱了,而且還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如若不然,讓他繼位了,那自然也是名正言順的嫡子,可終究是扶不起,讓淮西也都全部被朱元璋給處置了。」
「在朱允炆繼位後先是被朱允熥壓制對付,沒有什麼好日子,之後朱棣靖難後,對待朱標的諸多子嗣也是手段極為殘忍,讓朱標絕嗣。」
「唉、」
「皇族之中還真的是少見狗屁的兄弟情深啊。」朱應心底暗暗想到,立刻就想到了歷史上的朱允熥結局。
不得不說。
皇族無親情。
看著朱標的為人的確可以,而且對待諸多弟弟也是給予很大的體恤,很大的恩澤。
而且後世還有很多影視劇表現出朱棣對朱標的兄弟情深什麼的,可是朱棣得到了那個位置後,直接讓朱標絕嗣了,所謂「兄弟情深」也根本比不上那個位置,皇族無親情。
這些,朱應都是看的十分透徹的。
不過。
站在朱棣那個位置,或許也並沒有錯,他也是想要維護自己的統治。
而就在朱應暗暗感慨間。
四目相對的瞬間。
朱允熥卻是呆了。
「大…大哥……」
朱允熥聲音顫抖的喊了一句,臉上浮起了一種委屈,死死凝視著朱應。
「大哥?」
朱應有些發楞的看著眼前的朱允熥。
這大哥從何由來?
這朱允熥是魔障了吧?
「公子認錯人了。」朱應緩緩開口道,隨後就準備側身離開。
但朱允熥卻是不願,直接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抱住了朱應的手臂,死死的抓住。
甚至於雙眼的熱淚都止不住的流下。
「大哥。」
「你怎麼不認識我了?」
「我是允熥啊?」
「我從小就是你帶的,從小就帶著我睡,保護我。」
「我是允熥啊!」
朱允熥抓住朱應的手臂,帶著哭腔的說道。
看著他這樣子。
朱應則是有些無奈。
他自然是看得出眼前的朱允熥是發自真心了,只不過,他是真的認錯人了。
「唉,一個可憐人啊。」
「估摸著是真的被呂氏還有朱允炆給欺負慘了,要不然哪裡會這般懦弱毫無氣質。」朱應心底暗暗想到。
對於朱允熥的情況。
只是腦子一想,朱應都可以想明白來。
畢竟呂氏可不是什麼善茬。
雖然朱應沒有見到過,但從呂氏的父親呂本身上就可以看出來,這呂氏也絕對是攻於心機的,要不然也不會被朱標信任寵信了。
不過。
想著要是再耽擱下去,等下那呂氏又是一陣籠絡,一陣拉攏,朱應就有些受不了了。
「公子。」
「你真的認錯人了。」
「我不是你大哥,而且我自由在北邊長大,怎麼可能是你大哥?」朱應帶著幾分溫和語氣的對著朱允熥說道。
隨後。
直接用右手掰開了朱允熥的手,大步向前走去了。
金吾衛小旗拱手對著朱允熥一拜,然後繼續領路。
看著離開的朱應。
朱允熥呆住了。
「怎麼會?」
「我不可能認錯的,他絕對是大哥,一定是大哥。」
「大哥活過來了。」
朱允熥眼淚婆娑的看著朱應離去的背影,眼中有著萬般的不舍和言語。
只不過。
他也根本做不了什麼。
或許。
在別人看來,這又是朱允熥在發瘋了。
「公子。」
「該去上課了,要不然娘娘又會責罰了。」
為朱允熥領路的宮女惡狠狠的對著朱允熥道。
看著眼前的宮女。
朱允熥低著頭,根本沒有反抗的膽子,只能帶著複雜的心情,向著後殿的課堂而去。
另一面。
當朱應離開東宮。
呂氏的寢宮內。
「娘娘。」
「冠軍侯已經離開東宮了。」
之前守在朱應殿外的宮女立刻前來稟告。
「什麼?這就離開了?」
「我不是讓你留下冠軍侯嗎?」
呂氏一聽,立刻有些心急的道。
朱應入東宮休息,這可是十分難得的機會,呂氏就想要抓住今日的機會好好在朱應面前表現一番,最好是能夠拉攏為自己兒子所用,可還沒有開始實施,竟然就結束了。
「娘娘。」
「冠軍侯說他歸都後還未回府,所以先行回府,還說以後還會來東宮拜訪的。」宮女恭敬的說道。
對此。
呂氏的臉色十分難看,顯然她知道錯過了這一次單獨見到朱應的機會,以後再見肯定是沒有單獨相見的機會了。
「算了。」
「此番朱應還要去禮部一趟,以父親的心思肯定是有辦法拉攏的。」
「我也不能表現太過了。」
「當初因為在文淵殿表現太過,讓我損失了一個得力手下,還是需要慎重小心為上。」呂氏暗暗想到。
就在當初在文淵閣時,呂氏拉攏還有針對朱允熥的表現被朱元璋看在了眼裡,然後朱標也是讓人查探一番,之後呂氏也是找了一個替罪羊出去,這才勉強平息下來,而如今呂氏針對朱允熥也不敢表現太過了。
「娘娘。」
這時!
剛剛負責引領朱允熥的宮女走了過來,恭敬一拜。
「如何?」
呂氏回過神來,看向這個宮女。
「回稟娘娘,他很老實,非常順從。」
「只不過在去課堂的路上遇到了冠軍侯,他竟然直接撲上去哭著叫大哥,和瘋了一樣。」宮女壓低聲音的稟告道。
「叫大哥?」
「還對冠軍侯?」呂氏眉頭一皺,立刻就有著幾分不悅了。
「那冠軍侯有何表現?」呂氏立刻追問道。
「冠軍侯有些嫌棄,直接說認錯人了,直接甩開了朱允熥離開了。」宮女立刻補充道。
聽到這。
呂氏也稍微安心了一點。
「看來這個朱允熥還真的是有心思啊。」
「竟然還想著叫冠軍侯大哥來拉近關係,本宮倒是小看他了。」呂氏陰沉著臉說道。
顯然。
朱允熥這一舉動讓呂氏感受到了一種不悅來,更有忌憚。
對於朱允熥任何風吹草動,呂氏都是謹慎對待的。
冠軍侯府!
兜兜轉轉。
從金吾衛得到了護送。
朱應也終于歸於了自己府上了。
「冠軍侯府。」
當朱應來到了自己的府邸,看著自己在應天的家,也是有些恍然。
「恭迎侯爺回府。」
而朱應剛剛一回來,在府外值守的護衛們,還有親衛們立刻上前,恭敬相迎。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