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沈家驚恐!捷報傳應天!振奮!
第210章 沈家驚恐!捷報傳應天!振奮!
朱元璋立刻看向了朱標,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說道:「標兒,你來說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
滿朝文武的目光全都匯聚在了朱標身上。
「北元原本控制我大明北疆數十座城池,這些城池皆在長城以內。」
朱標站得筆直,充滿了一種儲君的威嚴感,隨而,不疾不徐的開口,聲音在奉天殿內響徹。
「這些城池覆蓋的疆域極為廣闊,幾乎有大半個北平府大小了。」
「至於如何劃分這些疆域的府域,還需父皇定奪。」
朱標微微頓了頓,目光掃過眾臣,神色間透著幾分凝重。
「而且。」
朱標接著說道:「自從北疆被元掌控後,長城幾乎被北元盡數毀壞,如今亟待修繕。」
「此番大將軍在北疆駐守時,已動用十數萬兵力修繕長城,然而長城綿延萬里,如此修繕規模遠遠不夠。」
「我大明若想保北疆長治久安,長城的修繕工程必不可少。」
說到此。
朱標也是一臉嚴肅。
雖然未曾親臨北疆,但長城破敗之事他早就知道了。
作為護衛北疆的防線,朱標自然是格外重視。
北元雖潰,但未來北疆威脅仍在,長城必須要修好。
「當然。」
朱標話鋒一轉,神色稍緩:「北元如今已被我大明打得元氣大傷,短期內難以構成重大威脅。」
「所以,長城的修繕之事雖不能鬆懈,但也無需操之過急。」
「不過,戶部必須儘快擬定相關章程,做好長遠規劃。」
朱標條理清晰地陳述著,話語間盡顯對國家大事的深刻洞察。
朱標一口氣說完,大殿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此番他提出了兩件至關重要的大事,一件是府域劃分,另一件則是長城修繕,對於大明而言,這每一件都關乎國運。
「標兒說得不錯。」
朱元璋微微點頭,臉上露出讚許之色:「這些事情確實刻不容緩,必須儘快著手辦理。」
「尤其是府域劃分一事,相較於修葺長城,更為緊迫,需優先處理。」
朱元璋的聲音低沉,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表情也格外嚴肅,眼中滿是對邊疆治理的重視。
那數十座城池所涵蓋的疆域剛剛收復,人口眾多,據估算已達兩三百萬之眾。
畢竟。
先前北元的諸多富戶都遷移到了北疆,他們的奴隸、佃戶等也隨之而來。
如此龐大的人口與地域,如果治理不善,劃分不當,必然會引發諸多混亂,甚至可能危及邊疆的穩定。
對於昔日北元的權貴,那些掌握著龐大產業的人,朱元璋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在他看來,這正是一個抄家充實國庫的絕佳機會,以彌補因戰爭而損耗的巨大財力。
然而。
對於普通平民百姓,朱元璋卻有著不同的考量。
這些平民如今已經是大明的子民,不能隨意殺戮,必須依照大明的國策妥善治理,而合理的府域劃分則是治理的關鍵第一步。
「標兒。」
朱元璋再次看向朱標,目光中滿是期待:「對於府域劃分,你有何具體看法?不妨詳細說來。」
顯然。
在朱元璋心中,對此事早已有所謀劃。
如此廣袤的疆域,絕不能簡單地直接劃分到某一個府域之中。
畢竟,邊境地區分封著他的諸位塞王,雖然如今他在位時,藩王們都表現得安分守己,但未來之事,誰也無法預料。
權力往往會讓人迷失本性,為了防止藩王勢力過度膨脹,威脅中央政權,朱元璋在分封藩國時,可謂煞費苦心,經過了深思熟慮。
各個藩國之間相互制衡,環環相扣,即便他們聯合起來,也難以與朝廷抗衡。
「父皇。」
朱標聽到朱元璋的詢問,略作思索,然後有條不紊的回答道:「依兒臣之見,可以將北平府分出一部分城池,劃入真定府以及大寧府。」
「同時,讓北平府向北擴張,將原北元的這片疆域全部納入我大明版圖,歸於北平府治理。」
「四弟朱棣素有雄才大略,再派遣幾位善於治理地方的能臣輔佐,相信定然能夠迅速將這片新納入的疆域治理得井井有條,使之真正成為我大明穩固的領土。」
朱標言辭懇切,分析得頭頭是道,這些話也都都彰顯著他對北疆情形的精準把握。
聽到朱標這番見解,朱元璋眼中閃過欣慰與滿意,他面帶微笑,看著朱標,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顯然,朱標所說的,正是朱元璋心中所想。
朱標雖以仁厚著稱,但作為未來的皇帝,他同樣深諳皇權制衡之道。
在他心中,絕不容許任何一股勢力一家獨大,尤其是藩王勢力的過度擴增,那是絕對不可取的。
自古以來,藩王之禍層出不窮,諸多歷史教訓歷歷在目,朱標自然不敢掉以輕心,行事極為謹慎。
「標兒,你說得對。」
朱元璋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哈哈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在大殿內迴蕩:「咱正是這麼想的。」
朱元璋對朱標的稱讚毫不掩飾,眼神中滿是驕傲。
「那此番府域劃分之事,就交由趙尚書負責擬定具體方案。」
「還有治理官員與文吏的篩選工作,就交給陳尚書了。」
朱標轉過身,目光看向朝堂班列前的戶部尚書趙勉與吏部尚書陳敬。
隨著朱標目光落下,趙勉和陳敬兩位尚書立刻心領神會,迅速站了出來,神情莊重。
「臣領旨!」二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而堅定:「定不辜負皇上與太子殿下的期望!」
「還有兵部。」
朱元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眼中透著幾分憂慮。
感受到朱元璋表情的變化,兵部尚書唐鐸心中一緊,臉色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生怕接下來聽到什麼棘手的事情。
「此番北伐,我大明出征的將士們英勇奮戰,許多將士壯烈犧牲,戰死沙場者不計其數。」
朱元璋的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悲憐之意,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沉重。
「咱希望兵部能夠儘快將他們的名冊統計清楚,妥善擬定好該發放的撫恤方案。」
「屆時,該發放的撫恤,一分一毫都不能少,該恩澤的將士家小,必須給予妥善照顧,絕不可有任何薄待。」
朱元璋加重了語氣,目光緊緊盯著唐鐸,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便是咱的要求,唐卿,你可明白?」
「臣明白!」唐鐸連忙回應,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兵部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將名冊擬定完畢,保證不會有任何疏漏!」
「兵部擬定名冊,戶部負責發放撫恤。」
朱元璋再次強調,聲音冰冷,帶著一股寒意:「咱還是那句話,如果有人膽敢貪墨為國盡忠將士的撫恤,咱絕不輕饒!」
「一旦發現,其族中男子全部處斬,女子全部貶入教坊司!」
「刑部也都給咱做好準備,咱知道,肯定會有那些不長眼的混帳,為了一己私利,冒著殺頭的風險去貪墨撫恤。」
朱元璋冷哼一聲,整個大殿瞬間被一股壓抑的氣息所籠罩,眾人都大氣不敢出,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
皇帝對貪官污吏的厭惡,早已是天下皆知。
然而!
貪官污吏就如同野草一般,殺不絕,斬不盡。
利益的誘惑實在太大,為了獲取足夠的利益,總有人不惜鋌而走險,以身試法。
朱元璋所能做的,便是以嚴厲的刑罰進行震懾,儘可能地杜絕此類現象的發生。
當然。
此時畢竟正值北伐大勝的喜悅時刻,朱元璋的冷臉告誡僅僅持續了片刻,便緩緩收起了嚴肅的表情,繼續與群臣商議其他事宜。
朝議在緊張而有序的氛圍中繼續進行著,時間悄然流逝。
隨著朝議結束,整個朝堂頓時忙碌起來,六部官員紛紛行動,各司其職。
哪怕是此時正忙於春闈之事的禮部,此刻也不得不抽出一部分精力,來應對應天城的昭告事宜。
畢竟,北伐的勝利是舉國歡慶的大事,必須讓天下百姓都知曉,先行在應天城昭告,未來就是整個大明天下了。
與此同時!
許多朝臣已經開始暗自準備禮品,他們心裡清楚,只等冠軍侯朱應歸來,其府邸必定門庭若市。
封狼居胥的赫赫戰功,足以讓朱應成為大明的傳奇人物,青史永存,前途不可限量。
隨著朱應年齡的增長,未來封國公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即便朱應如今年輕,尚未抵達應天,但他在朝堂上的地位已然舉足輕重,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沈家府邸內。
「父親。」
沈榮恭敬地站在沈萬三面前,神色謹慎:「按照您的吩咐,北平府的生意都已經妥善撤離了。」
「二弟也已經準備好返程事宜,隨時可以出發。」
「至於北平府周邊府域的生意,暫時還未撤離,只是不知道那朱應會不會繼續派那些『山匪』來對付我沈家商隊。」
沈榮微微皺眉,眼中透出一絲擔憂。
「先行撤離北平府的生意,至於其他地方的,以後再做打算吧。」
沈萬三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眉頭緊鎖:「還有,你要叮囑你二弟,讓他啟程歸來時,務必多加小心。」
「多花些錢財,請一些有名的鏢局護送,護衛人手要儘可能多一些。」
「而且,一定要儘量走官道,最好能有官府的衙役沿途護送。」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他安全回到應天。」
提及此。
沈萬三的語氣中充滿了憂慮與關切,帶著對自己而兒子性命安危的深深擔憂。
「父親。」
沈榮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說道:「這朱應真的有那麼大膽嗎?他還敢對二弟下殺手不成?」
在沈榮看來,雖然沈家因為北平府的「山匪」之禍遭受了不小的損失,但沈家的核心成員一直都在北平城內,並未受到直接傷害。
他覺得,如果朱應真的派人殺害沈家人,那事情可就鬧大了,朱應難道真的不顧及後果,不在乎影響嗎?
「這個朱應,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沈萬三冷哼一聲,臉上滿是憤怒與不甘:「他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如果朱應只是一個普通之人,或許早已被沈家暗中除掉千百次了。
然而。
如今的朱應今非昔比,他已然成為大明的冠軍侯,地位尊崇。
士農工商,等級森嚴。
朱應一躍成為最高等級的士,而且還擁有天下武將最為尊貴的爵位——冠軍侯。
而沈家,即便富可敵國,也不過是商賈之家。
在朝廷的權柄面前,商賈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面對如今的局面,沈家除了暫時隱忍,也只能在暗中謀劃,試圖尋找機會對付朱應。
「父親。」
沈榮忽然壓低聲音,神色神秘的說道,同時謹慎地看了看周圍,確保無人偷聽:「兒子又準備了萬金,暗中訓練了一批死士。」
「行事極為隱秘,除了訓練死士,兒子還在黑市上暗中尋找殺手,許下了重金酬謝。」
「只要有人能夠殺了朱應,便可得到萬金賞賜。」
「那朱應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才爬到了現在的位置。」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這麼好運下去。」
「他的命只有一條,我重金懸賞,殺手前赴後繼,總有一天能將他除掉,為我沈家除去這個心腹大患。」
沈榮臉上露出猙獰的冷笑。
此話一落!
沈萬三臉色驟變,眉頭緊皺,神色變得異常謹慎。
「你竟然懸賞殺他?這要是被官府,被朝廷發現了,我沈家可就徹底完了!」
沈萬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眼中滿是驚恐與擔憂。
「父親放心。」
沈榮自信的說道,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兒子這一次行事,可謂萬無一失。」
「我派遣出去懸賞的人,已經妥善處理好了一切,定金也已經交付。」
「而且那個派去懸賞的人也已經解決了。」
「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人查到我沈家頭上,哪怕是錦衣衛,也絕無可能。」
沈榮拍著胸脯保證,對自己的計劃充滿了信心。
聽著沈榮的話,沈萬三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但依然嚴肅的告誡道:「記住!此事絕不可再提!」
「我沈家對此事一無所知!」
沈萬三透出決絕,自然是要將這件事徹底深埋心底。
「請父親放心,兒子明白。」沈榮連忙點頭。
這時!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
沈管家的聲音在殿外響起:「老爺!」
聲音中帶著慌亂與緊張。
沈萬三給了沈榮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言。
然後對著殿外說道:「進來吧。」
應聲!
沈管家大步走進殿內。
可是他的臉色卻異常難看,仿佛遭遇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又出什麼事了?」
沈萬三看著沈管家的臉色,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沉聲問道。
這一年來,沈家仿佛被厄運籠罩,幾乎沒有什麼好事發生,每一次聽到壞消息,都讓他的心情愈發沉重。
「老爺。」
沈管家的聲音有些顫抖,臉皮都在微微抽動,顯然是在極力掩飾內心的恐懼:「朱應,封狼居胥了!」
「什麼?」
沈萬三聽到「封狼居胥」四個字,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平日裡的涵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那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悚與難以置信,眼睛瞪大,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沈榮也同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眼睛睜打,嘴巴微微張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封狼居胥!」
「朱應的捷報已經傳回來了,他深入北疆,一舉攻破了北元王庭,大破元軍,還生擒了元帝!」
沈管家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他立下了千古唯二的封狼居胥之功!」
「據說,當今皇上龍顏大悅,下旨讓朱應火速歸都覲見,要對他重封重賞。」
「而且,禮部也已經在準備宣告整個應天城的昭告了。」
「此乃太子殿下親自開口恩賞朱應之功,先行在應天城昭告天下。」
「未來,等到朱應回到應天覲見後,還將把他封狼居胥的赫赫戰功昭告天下。」
「封狼居胥……朱應……唉……」
沈管家深深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與恐懼。
自從朱應被封為冠軍侯後,他就已經對朱應心生畏懼。
如今,朱應立下如此不世之功,他更是感到絕望,不知道沈家未來將會面臨怎樣的命運。
顯然!
沈家憑藉著巨大的財富,在朝堂上拉攏了一些朝臣,這些消息便是從那些朝臣口中得知的。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能在消息尚未完全傳開之時,便如此準確地知曉了一切。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
沈萬三喃喃自語,腳步有些踉蹌,仿佛失去了支撐。
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心中充滿了震驚與懊悔。
哪怕身為商賈,他也深知封狼居胥意味著什麼,那是武將至高無上的榮耀,是名垂青史的壯舉。
一旁的沈榮也徹底呆住了,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這才短短几年時間啊,朱應從一個平凡無奇的普通人,一路崛起,竟然成長為如今封狼居胥的一代名將。
這一切,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而且,朱應原本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正是沈家為了坑害他,將他送到了軍中,沒想到卻弄巧成拙,成就了朱應的輝煌。
這幾年,沈家眼睜睜地看著朱應一步步成長,卻無能為力,無法阻止他的崛起。
這一刻,沈家的內堂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靜得有些詭異。
他們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擊垮了,無言以對,甚至沒有人敢開口說一句話。
也正在這寂靜的時刻。
「砰!砰!砰!」
府邸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鑼聲,聲音清脆響亮,甚至穿透了厚厚的院牆,傳到了府內。
伴隨著敲鑼聲,還有人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北疆大捷!吾大明冠軍侯朱應將軍,開創不世之功!率五萬大軍大破三十萬元軍,破北元王庭,生擒元帝!封狼居胥!」
隨著敲鑼聲下。
這叫喊的聲音也是激昂澎湃,仿佛要讓整個應天城的百姓都知道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