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分念術
分念術是一門鍛鍊靈識，同時用來修煉一心多用的輔助法術，可以修煉出多個獨立的小念頭用來操控不同的傀儡對敵，是傀儡師的核心法術之一。
這道法術沒有品階，修煉出第二個念頭就是入門，十個念頭就是小成，百個念頭就是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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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後面還有千念，萬念的境界。
但竹簡內只有百念境界的具體修煉方式。
看完法術前言介紹，陳正正要看看具體的修煉方法，卻見一層灰濛濛的迷霧擋住了他的靈識視線。
這是竹簡原主人設下的禁制。
他的靈識退出竹簡。
「這東西不錯，我要了，多少靈石？」
高飛淡淡道：「一百靈石。」
柳青泉登時臉色一變，替陳正抱打不平道：
「一百靈石！？什麼法術這麼金貴，市面上一門附帶真人註解的高階法術也就不過這個價格，陳老弟，我們走，我就不信這麼大的青山坊市，匯聚上萬修士，還找到第二個賣分念術的修士了。」
高飛明知柳青泉是在壓價，但好不容易等來了合適的客人，他還是解釋了幾句。
「我這烙印法術的竹簡乃是祖傳，裡面還有先人殘念，包含著前人的經驗，旁人就算也有分念術售賣，但他們會把裡面的字一個個掰碎了講給你聽嗎？會讓你避開修煉時的陷阱嗎？
我要的一百靈石，每一塊靈石都物超所值。」
「況且我這分念術可不是市面上的一些殘篇，只能修煉到二三十念就沒了，我的分念術能夠一路修煉到百念境界，就是對於築基修士都夠用了。
而且只要修煉小成，對於以後突破築基三關的神識關都有一定效果。」
他的語氣中不免多了幾分自豪。
若非修煉此等秘術，以他的資質哪裡有信心嘗試築基。
「這……陳老弟，若真如他所說，一百靈石的價格倒是不高。」
「不過老哥有個不情之請，待你買下竹簡後，能否給我也複製一份，我願意出一半靈石。」
柳青泉不好意思的看向陳正。
他一聽居然對突破築基三關都有效果，不免有些心動。
像他這樣的困頓於練氣巔峰的修士，人生最大的願望之一就是突破築基，任何低成本的方式都想嘗試一下。
陳正笑道：「柳大哥未免與我太過生分，你想要，到時與你複製一份便是。」
他如今財大氣粗，五十靈石而已，何必計較的那麼清楚。
有柳青泉為他在玄翎司張目打點，不知省了多少麻煩。
高飛聞言連忙插話道：「既然你們要買，我可事先聲明，我這是祖傳竹簡，裡面還留有前人殘念，但複製出來的玉簡可就沒這樣的效果了。」
對此，陳正自動理解為正版教材和盜版的區別。
正版自帶光碟教學，庸才也能照貓畫虎的入門，盜版就是純文本，非天才不可入坑。
「無妨，我也只是用來參考而已。」
「至於靈石，我怎麼好占你的便宜，我平時沒太大花銷，手上靈石倒是有些。」
柳青泉搖搖頭，從腰間一摸，手裡就出現一個裝靈石的布袋交到陳正手上。
陳正不再客氣，又數出五十塊靈石放出布袋交給高飛。
高飛拿了布袋，也不用倒出來，靈識往裡一探，不一會就數清了靈石。
「一百靈石，錢貨兩訖。」
高飛臉上露出幾分喜色，將竹簡的禁制解除，而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道：
「竹簡已經被我用過多次，裡面剩餘殘念不多，再學個兩三次就會消散。
另外，分念術終歸是涉及靈識的法術，若是神魂天賦不足，切莫強行修行，否則輕則有失魂之症，重則生出心魔，出現多重意識，一定要小心謹慎。」
陳正心想自己入門就夠了，剩下的都交給天賦。
「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見陳正好說話，高飛心中鬆了口氣。
他可聽候六說過這兩位都是坊市的大人物，能不得罪最好，他接下來還得待在坊市突破練氣後期呢。
他又見陳正目光頻頻看向小攤的泥塑，便說道：
「七爺對這些小玩意有興趣，不若挑上幾個帶走，都是不值錢的小玩意。」
「這是什麼？」陳正問道。
高飛回：「是我自己製造的用來鍛鍊靈識的傀儡小人，沒太大攻擊力，就是個小玩具，普通修士也能投入靈識操控，只要熟練了，就和真人沒什麼區別。
一些修士還喜歡用這樣的傀儡小人賭鬥，在竹州那邊頗為盛行。」
說罷，就見小攤上一個泥塑小人突然站起身來，竟當著眾人的面打了一套虎虎生威的拳法，接著另一個泥塑小人也跳了起來，直接朝小人出拳攻去。
兩個泥塑小人大打出手，你來我往，招式嫻熟，在小小的攤位上竟是上演了一番龍爭虎鬥。
直到兩小人身上的泥塊都被打掉，顏色也毀掉大半。
兩個小人方才各自抱拳，停下動作。
「獻醜了。」
高飛額頭冒出些許虛汗。
操控小人進行簡單的奔跑跳躍，和讓他們以武功招式打架，完全是兩個難度。
可惜在場人都是門外漢，只覺有點意思，倒是讓他一番表演都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陳正看得大開眼界，又問道：
「傀儡小人的煉製方法賣嗎？」
高飛苦笑搖頭：「這是我吃飯的手藝，賣不了。」
陳正便不強求，只挑了幾個傀儡小人帶走。
他已經開始期待這門分念術能夠為他在天賦大道樹上催生出什麼樣的天賦之果了。
大概率是靈識，神魂方面。
他的靈識強度在修士中也算有點天賦，否則在道院的制符入門一課也得不了優，但要說多麼優秀，也沒多優秀，否則其他三門必修課不會得良。
陣丹器符這些技藝的入門要求之一就是神魂強大。
練完這門分念術後，他在神魂上的短板就能得到彌補。
同時他還能通過這門法術證明一個猜想。
修煉法術殘篇能否在天賦大道樹上激發其所有潛力？
如果猜想成真，如果真如竹簡上所記載的那樣，分念術還有千念和萬念的境界。
那就意味著起碼一顆四階天賦之果的收成。
最重要的是，分念術如此，其他法術呢？
甚至其他功法呢？
要想得到一本傳承完整的高階功法千難萬難，但尋個殘篇可就容易多了。
路上，陳正正暢想著未來，忽見身旁的柳青泉好像突然下定了某種決心，眼冒凶光。
「陳老弟若是喜歡傀儡師的傳承，此事就交給我了，我定然讓那小子心甘情願交出手中傳承。」
原來是柳青泉見陳正一路不語，還以為他對那傀儡師的傳承念念不忘。
這不就是他發揮價值的時候了。
當下屬的，就得學會急領導之所急。
再說，沒有替領導幹過私活，怎麼能算是自己人。
雖然陳正還不算他的領導，但柳青泉早已當他是了，在他心中只比統領大人低半級。
不趁現在服務好陳正，真等他以後突破築基，再用他的地方就少了。
陳正：「……」
不是大哥，本地人都這麼彪悍嘛，一言不合就開搶。
他連忙搖頭拒絕。
「君子不奪人所好，何況咱們是玄翎衛，豈能知法犯法，亂了青山大集的秩序，就是斷了坊市的財源，別說統領大人那邊不好交代，坊市管事更要找咱們麻煩。」
柳青泉愣了下，而後連聲佩服。
「陳老弟，你怎麼和統領大人說一樣的話。」
「以前我就開玩笑和統領大人說，青山大集匯聚了這麼多修士，我們要是暗中搶一把，不知道能賺多少靈石，結果那一次統領大人非但沒高興，還重重訓斥了我一番。」
「不想陳老弟年紀輕輕就有這番見識，我是越來越佩服你了。」
「呵呵，柳大哥謬讚了。」
陳正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吹捧就不知所云，只是乾笑一聲就搪塞過去。
「不是說還找到幾門法術嘛，咱們今天有時間全轉上一遍，明天還得去參加坊市的拍賣會。」
接下來。
陳正又在柳青泉的帶領下認識了不少青山坊市的三教九流，見識到了不少奇異法術。
比如能夠披上虎皮變成老虎的變虎術，這也是一門沒有品階的法術，理論上如果能夠尋到金丹境界的老虎，披上虎皮後就能變成金丹大妖。
但實際上，據售賣法術的修士所言，變虎術最多能變比自己高出一個小境界的老虎，虎皮修為太高，就會被虎煞之氣侵蝕神志，變得半人半獸，最後瘋癲而亡。
又比如專門驅使鳥群的喚鳥術，飼養大蛇的驅蛇術，養小鬼的五鬼搬運之術，操控殭屍的趕屍術等等。
不過陳正一個沒買。
這些玩意也就看個稀奇，潛力一眼到頭，真修煉起來，儀式繁瑣，完全浪費時間。
主要是賣得太貴了，一門法術動輒幾十靈石的價格。
玄翎衛一個月的正經月俸才三塊靈石呢。
他現在有錢不假，但也得花在刀刃上。
如果只要幾塊靈石，他還能買來當個收藏。
最後他挑挑揀揀，只花了百來塊靈石買了一些常見的低階法術和四道中階法術，分別對應金木水土，加上他手上本就有的火蛇術，剛好五行法術齊全。
以他現在的修為，不用嗑藥，也能勉強施展一次中階法術，火蛇術很快就不夠用了，其他法術自然要早做準備。
當然，這些法術玉簡都是帶正版教學的那種。
這樣的玉簡因為要求製造者必須熟練玉簡中的法術，起碼要大成境界，如此才能留下演法的殘念烙印，頗為耗時耗力，成本不低。
這也是火球術在市面上大行其道的原因之一。
不光好用，還便宜。
因為修煉火球術的人多了，製造法術玉簡的成本就打下來了。
成本下來了，修煉火球術的人就更多了。
那種直接複製法術文本的法術玉簡，價格倒是便宜，但就好比三無產品，能否買到好貨全憑眼力和運氣。
萬一人家在裡面漏了一兩句口訣，或者少了一副法力運行圖，最後自己練習半天都施展不出法術，才是哭都沒地哭。
有錢了的陳正自然不會考驗自己的人品。
他寧願要貴的，也要對的。
至於高階法術，那已經是築基修士的專屬，沒有修出神識，連查看法術玉簡的能力都沒有。
而功法方面，陳正在沒有將三轉純元功修煉圓滿之前，暫時不打算兼修。
除非是遇見了特別有潛力的功法。
但是這種功法可遇不可求，即便是殘篇，那也不是青山坊市能見到的。
最後，陳正回到闊別多日的小院，享受到凌清兒久別重逢的驚喜歡呼和崇拜的小眼神，搞得他內心又是蠢蠢欲動。
但他實在太清楚自己意志力的閾值了。
要麼不破，要麼一發不可收拾。
一旦自己破過戒後，食髓知味，恐怕立刻掉到溫柔鄉里不想出來。
在煎熬和忍耐中。
陳正默默給自己定下了個小目標。
三階天賦之果成熟之時，就是他變身禽獸之日。
到時候什麼凌清兒，大小姐，敢來他就敢吃，他現在的火氣大得很。
如此，青山大集的第一天，充實度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