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363「世界」牌
第364章 363「世界」牌
脫離了墮落母神精神污染後的「門」先生,狀態顯然好了不少。
奇蹟的力量讓祂很快從那種拼湊起來的,各種精神污染,與天尊對抗的神性,自身積壓的負面情緒中脫離了出來。
看著「門」先生流淚不止,表情在痛苦,淡漠,瘋狂,恐懼中不斷來回掙扎,最終歸於平靜的表情,「錯誤」先生高居於青銅長桌的上首,直到「門」先生徹底安定下來後,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那位的精神污染無法穿透源堡的封鎖,這裡暫時還是安全的,你可以不用擔心那位的污染再一次讓你陷入瘋狂的狀態當中。」
「可末日即將來臨,「門」先生,我想你應該知曉,在屏障徹底破碎之後,即便占卜家,偷盜者與學徒並非那些外神所覬覦的途徑,為了防止詭秘之主的出現,祂們必然還是會朝著我們下手。」
「那位不正是存有這樣的意圖,所以才隱蔽的污染了我的嗎?」
千百年的時間裡,「門」先生能想清楚許多東西。
一些祂曾經忽略的事物一一浮現,站在事後的角度去思索當時所發生的事情,那些圖謀都變得顯而易見了起來。
墮落母神不願意詭秘之主誕生,那隔絕一條途徑的序列1非凡特性與唯一性,是最好的選擇。
阿蒙和安提哥努斯都難殺,有著遊歷星空愛好的祂,成了斷絕詭秘之主誕生的最佳選擇。
「是的。」
「錯誤」先生頷首。
祂繼續說道:「你現在的狀態特殊,這只是我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從你的本體上剝離出來的一些還尚未被污染的人格碎片,並不穩定。」
「雖然在「錯誤」的權柄下,這一部分人格碎片同樣可以等同於本體,可面對那位的桎梏,我無法通過你去影響那位如今依舊被困在風暴當中的「門」先生。」
墮落母神已經發現問題了,想要強行與墮落母神中門對狙,宰掉完全被污染的那個「門」先生不是不可能,但他們如果真的要這麼做,那也就表明他們必然付出更多的代價。
「現如今,被黑夜女神與風暴之主封印的「門」先生已經完全變成了那位忠實的擁躉,學徒途徑,亞伯拉罕們接下來的血月必須要更加小心才行。」
「亞伯拉罕們……」
沒了祂從中周旋,加重精神污染的程度讓那些聽到那個祂的聲音全部失控死去,接下來或許很快,亞伯拉罕家族內就會出現許多墮落母神的信徒了。
「門」先生張嘴,緩緩說道:「如果他們無法承受污染的話,殺死他們,或許同樣是一種解決辦法。」
「錯誤」先生剛想說「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你不用擔心」:
「??」
等等,「門」先生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祂眨了眨眼睛,正了正自己的黑色絲綢禮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的「錯誤」先生目光若有似無的掃向青銅長桌最下首的位置,唐也是一副「這什麼鬼」的驚悚模樣。
祂秒懂唐在想什麼。
保守派認為激進派過於保守,激進派認為保守派有點太過激進?
啊,不愧是底層規則瘋狂的神秘學世界。
唐迅速和自家系統核實情況,檢查「門」先生的精神狀態。
這確定不是墮落母神留了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在祂身上嗎?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這完全就是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了啊!
系統和他一通手忙腳亂的檢查下來,沒發現什麼隱藏的問題,這才鬆了口氣。
好吧,拼湊起來的人格依舊存在著巨大的問題,他雖然利用至高者和奇蹟的力量暫時縫合起了這位曾經的天使之王,如今的「魔術師」先生,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缺失的記憶,碎裂的人格,再加上縫合的精神……
顯然,他們並不能奢望精神上的縫合怪有什么正常的想法。
「亞伯拉罕們我有其他的安排。」
「錯誤」先生只能委婉的否決了一下亞伯拉罕先祖打算把全部亞伯拉罕打包一波帶走的「保守」思想,示意自己有其他的打算。
「門」先生點頭,沒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敘述。
比起成為墮落母神的信徒,比死亡更加可怕。
祂寧可自己的後代們在兩者之間選擇後者,也不希望他們成為墮落母神的信徒,成為危害者。
「錯誤」先生點點頭,繼續說道:「如今的你暫時不能到現實世界去,你的靈與肉縫合的並不完美,需要一定的時間調整。」
「在這段時間裡,源堡之上,將會在一個時間段定期召開聚會,或許你會對此感到一些興趣,也可以用以打發時間,了解現實世界的狀況。」
「聚會?」
「門」先生若有所思,祂的視線略過青銅長桌上首的「錯誤」先生,放在了青銅長桌最下首。
那裡空無一人,「門」先生卻像是看到了什麼似的,開口說道:
「看起來,你也是聚會的參與者?」
唐有些驚訝於「門」先生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本來只打算默默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吃吃瓜偷偷懶什麼的來著……
既然被看穿了,唐只能無奈解除了「不可觀測」狀態,出現在了青銅長桌最下首的高背椅上。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不覺得我的權柄可以被輕易看透。」
要不然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說罷,唐停頓了一下,頓時恍然大悟,「因為恩賜的力量?」
沒想到被拆了又重新拼起來的「門」先生,對恩賜力量依舊敏感。
恩賜是恩賜者對被恩賜的一種力量的給予,當被恩賜者死亡的時候,不出異常狀況的情況下,被恩賜者身上的恩賜力量會重新回到恩賜者的手中。
恩賜是一種詛咒,也是一種祝福,它使得被恩賜者與恩賜者之間建立起了一座幾乎堅不可摧的橋樑,被恩賜者會不斷向恩賜者所希望的狀態轉移,這種恩賜的力量越高,被恩賜者也越能感受到恩賜者的存在……
恩賜體系是與魔藥體系截然不同的,獲取力量的方式。
作為一名詭秘侍者,作為一名「定數」,得到恩賜力量「觀測者」恩賜的「門」先生,察覺到了距離祂最近的恩賜者,也就是唐。
「是的。」「門」先生說。
這個看起來有些嚴肅的中年男人垂下眼眸,輕聲說道:「現如今我的狀態,與我曾經的那個狀態,有些相似。」
墮落母神恩賜過一部分的力量到「門」先生的身上,讓那新生的人格得以壓制主人格,掌握全局。
墮落母神的污染給予了祂瘋狂,但同樣給予了祂力量。
唐的「至高者」恩賜也是這樣,不過瘋狂的不那麼明顯而已。
只不過,所有恩賜力量的本質還是一樣的,瘋狂永存,至死不渝。
「但看起來並不壞。」「門」先生卻是接著補充道,「我清楚什麼是好壞,現在,已經是我曾經極為奢求的模樣了,我並不奢望能回到千年前的那個模樣。」
如今的祂不可能回去,也回不去,祂有這個自知之明。
「那就好,力量本身是沒有好壞的。」唐笑笑,誰知道「門」先生忽的問了一句:
「我覺得你很熟悉,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祂很認真的看著唐,似乎真的在哪裡見過唐。
「嗯,我們的確見過一面,在和阿蒙……」
「不是。」「門」先生否認,「並不只是那次。」
「不只是那次?」唐啞然,他頓時有了那麼一點不太好的預感。
怎麼回事?
「或者說,」「門」先生凝視著唐,皺了皺眉,似乎是在努力從零散的,拼湊而成的記憶中找尋唐的蹤跡。
祂說出了一個唐意想不到的名字:「羅塞爾·古斯塔夫。」
「他曾經與我建立起聯繫……他的背後,有一個奇怪的影子,那個人,是你吧?」
「錯誤」先生微笑,坐於高背椅上,沒有說話。
唐:……?
這都多少年前的爛帳了?
對於「門」先生幾乎可以等同於判斷句的疑問,唐尷尬的撓了撓腦袋,打哈哈:「怎麼說呢,事出有因事出有因嘛。」
哦吼,還真的把他認出來了。
把濤濤送到被污染的「門」先生嘴邊,幫著墮落母神啃了濤濤一口,因為這事他已經被暗殺了好多次了,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門」先生嘴角動了動,到底還是沒有問出來「你做這事幹什麼」。
這不是妥妥的「球奸」嗎?
把高序列一個非凡者送給墮落母神,黑夜女神風暴之主祂們沒給你錘到地心去?
不過想想,這位撓頭傻笑,避而不談的人同樣是一位天使之王,與源堡有著密切的關係,又同時與封印祂的黑夜女神,風暴之主關係密切……
或許其中還有什麼祂並不清楚的事情。
祂只是站在了那個被封印人格的視角,在看待這件事情。
「門」先生略有些僵硬地,不太適應的轉移了話題:「既然我是「魔術師」,那你的代號,是什麼?」
好的,不談濤濤那事兒那大家都還是好同事。
「實際上我還沒有想好,畢竟我還沒有真正參加過源堡之上的聚會來著。」唐說。
畢竟偷窺不算。
「錯誤」先生也只是「錯誤」先生,他也只是他,這同樣不能混為一談,不是嗎?
「不過既然「門」先生你都問了。」
唐隨手向前一抓,一張塔羅牌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我就拿這張牌吧。」
那是二十二張牌中,與象徵開始的「愚者」牌對立的牌。
那是象徵著終結的「世界」牌。
「這個時代,看起來還得由我們來畫上句號。」
——
貝克蘭德。
見佛爾思·沃爾,這位他曾經在儀式魔法等級考試中見過一面的大作家差點死掉,直接把人拉到灰霧之上的克萊恩如今聽完了佛爾思·沃爾的故事,有些頭疼的從盥洗室里走了出來。
今天的盥洗室待的有點久了,下次換臥室好了。
真是的,怎麼早不觸發晚不觸發的……
克萊恩擺動了一下有點蹲麻了的腿,無聲吐了一口氣。
唐還沒有回來,他負責去查因蒂斯間諜的情報,從黑幫茲曼格黨入手,正處在潛伏狀態。
「呼。」
看了眼如今天空的那一輪紅的不正常的月亮,克萊恩的憂愁之心再起。
「或許可以寫一封信給弗拉梅爾先生,詢問一下「魔術師」小姐身上所發生的事情。」
血月詛咒,奇怪的,瘋狂的囈語,與學徒途徑旅行家類似的神奇物品……怎麼看都不正常。
想來今夜無事,克萊恩回到自己的房間,拿起紙筆,便開始書寫信件。
「親愛的弗拉梅爾先生。」
「今天我遇到了一位受到滿月囈語影響的非凡者,我對此有些疑惑……」
洋洋灑灑寫了許多,像是和老鄉抱怨家常,又帶了點工作匯報的意思,在克萊恩念誦出「一切不正確的錯誤」,屬於「錯誤」先生的尊名之後,信紙自燃,消失不見。
尼古拉曾告訴他,如果有事情找他就直接念誦他的尊名就可以了,如果事情有點多,寫封信再念誦一下也沒有問題。
「不需要使用信使就可以傳達信息,呼,天使的確可以做到許多我們無法理解的事情啊。」
克萊恩寫完信後回到床上,打算休息一下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嗯,唐回來了?」
克萊恩停住了要上床睡覺的動作,走到門邊,他先是通過占卜確定了回來的人是唐·艾格斯,這才打開房門。
「你這……」
克萊恩見到唐的衣角撕裂了一個極長的裂縫,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有人襲擊了你?」
「是的。」唐大門將門鎖上,在確定這個房間裡的儀式魔法依舊在起效果,襲擊者暫時還找不到他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抱怨道:「也不知道貝克蘭德這邊的非凡者發的什麼瘋,見到我就跟我挖了他們家祖墳一樣,拼了命的開始襲擊我。」
「怎麼回事,具體講講?」
剛打算睡覺的克萊恩打起了精神。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