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出發
第539章 出發
「哇!!!」坐在輪椅上的陳樂瞳,哭得撕心裂肺。
黃火土和李豐博一左一右地拉著王靜淵的胳膊,滿臉驚恐崩潰地怒吼道:「你在幹什麼?!」
「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瘋子!快住手!」
別說王靜淵又修仙又練武,單就是一個半改造的阿斯塔特,也不是兩個中年社畜能夠拉得動的。
李豐博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就不該答應讓王靜淵去交涉。誰知道他剛剛一進門,就按住了李若男,然後開始連環撩陰腿。
黃火土也是崩潰的,第一次見到王靜淵,他就在踹扮神的藝師。還說什麼撩陰腿是本能反應。現在又當著他們兩個警察的面,去踹一個無辜的女子。
靠北!鬼的本能反應,他就是單純的喜歡用撩陰腿踹人!
當王靜淵踹夠以後,將李若男放下。李若男頓時癱倒在地上,雙手捂襠,痛苦地哀嚎著。此時她的襠部已經鮮紅一片了。
坐在輪椅上的陳樂瞳無助地看著地上的李若男,嘴裡還哭喊道:「兔兔,兔兔。」
要不是看在黃火土的面子上,李豐博都要掏槍了。他虎視眈眈地看著王靜淵:「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當著一個小姑娘的面,這麼搞她媽媽?」
王靜淵瞥了他一眼:「你不是黑警嗎?什麼時候道德底線這麼高了?」
李豐博用手指著王靜淵的鼻子:「我警告你,話不能亂說。還有!你剛才做的事已經觸及我的底線了。」
王靜淵兩手一攤:「小混混強姦法官的女兒,你不是都敢包庇嗎?」
李豐博聞言一愣,黃火土也看向了他。只聽王靜淵接續說道:「你準備用什麼理由?
說法官的女兒自己私下在賣,然後嫖資沒談攏?」
李豐博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王靜淵也懶得管他。他不需要給李豐博一個交代,但他還是需要給黃火土一個交代。萬一黃火土不配合他了,很多便利性就消失了。
於是,王靜淵指了指躺倒在地上的李若男,向著黃火土介紹道:「別看她是個弱女子,她手上的人命搞不好比你們兩個加起來都多。」
黃火土看向王靜淵,追問道:「你是說周倉宮廟的阿青師和阿青嫂?」
「可不止這兩個。」王靜淵搖了搖頭:「六年前,她和她男朋友,以及另一個腦殘,招惹了大黑佛母。」
聽見大黑佛母的名號,李若男連痛呼都停了下來,開始一臉驚恐地念叨著:「火佛修一,心薩嘸哞。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看到這一幕,王靜淵又是一腳踹在了她身上,打斷了她的念咒。
李豐博走了幾步,擋住了陳樂瞳的視線,再次警告王靜淵:「喂!你夠了!」
王靜淵沒有管他,只是看著在地上打滾的李若男:「你給我念扒衣老爺,金槍不倒」!你敢停,我就拿東西招呼你女兒。」
「喂!」這下就連黃火土也將手搭在了王靜淵的肩頭。他也是有個女兒的,見不得這種拿別人女兒威脅的行為。
李若男可不敢賭王靜淵敢不敢幹,連忙不停地念叨了起來:「扒衣老爺,金槍不倒。
扒衣老爺,金槍不倒————」
王靜淵繼續說道:「說回正題,這大黑佛母是個什麼玩意兒,其實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從外太空來的生命,或者乾脆就是邪神。反正不是厲鬼那麼簡單的東西。」
「你越說越離譜了。」李豐博有些不滿,他是過來查案的,不是來聽這些神神鬼鬼的。
王靜淵指著李若男:「當年她是帶著DV的,他們幾個腦殘,招惹大黑佛母的過程,都被DV給錄了下來。她的父母,看了DV以後出了車禍。而且你們要是能夠要到當年她報案的那個警局的錄像,就會發現,那兩個自殺的警察,也是看了DV上的錄像才飲彈自盡的。」
聽見王靜淵將當年的事和盤托出,李若男念經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見王靜淵說得煞有其事,再加上李若男的奇怪反應,兩人都不免脊背發寒。
「你們知道剛才她念的什麼?她念的是禍福相依,生死有名」,當然我可以念出來,你們不要念,甚至想都少想。這玩意兒念多了,就是相當於將自己主動暴露在大黑佛母的詛咒之下。
你們要是去查一查她的個人博客,估計就可以找到,她引導人念這句咒文的視頻。我估摸著,她甚至已經將那個視頻給傳播出去了。」
說著,王靜淵就繞過李豐博,走向了陳樂瞳。李若男連忙掙紮起身,抱住了王靜淵的大腿。黃火土與李豐博也緊張地擋在了陳樂瞳的面前。
王靜淵低頭看了一眼李若男:「我剛才說過了吧?你只要敢停,我就拿東西招呼你女兒。」
「喂!」黃火土與李豐博正準備制止,卻見王靜淵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了一個鳳梨罐頭,直接打開。
他將罐頭遞到了陳樂瞳的面前:「想吃嗎?」
陳樂瞳有些畏懼地看著王靜淵,但聞著那鳳梨的味道,只覺得好餓,於是畏畏縮縮地點了點頭。
王靜淵頓開李若男的手臂,蹲下身,開始用鳳梨罐頭招呼陳樂瞳。餵了兩口,王靜淵指了指李若男,像是隨意地問陳樂瞳:「她是誰啊?」
陳樂瞳不明所以,但還是答道:「兔兔。」
「那你知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陳樂瞳看了一眼李若男,然後繼續說道:「兔兔。」
這下子,就連黃火土與李豐博都察覺不對了。王靜淵將剩餘的罐頭,繼續餵給陳樂瞳,並解釋道:「這就是大黑佛母的機制,只要沒有見過大黑佛母,而且祂不知道名字,便沒辦法加害。你們兩個,像她這麼大的時候,至於連自己媽媽的名字都不知道嗎?」
李豐博與黃火土沒有說話,只是忽然有些後怕。若是王靜淵沒有一進門就傷人,那他們兩個會幹什麼?
按照警察辦案的慣例,進門之後當然得介紹自己的身份、職級以及————姓名。
王靜淵餵完了罐頭,隨手將空罐頭放在一旁:「小妹妹,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啊?」
陳樂瞳點了點頭:「我叫陳樂瞳。」
王靜淵看著一臉驚恐的李若男,猙獰地笑道:「這孩子還在你肚子裡時,你和陳立東就已經給她取好了名字,就叫陳樂瞳。但是她剛剛才出生,便被送到了寄養家庭。寄養家庭的人,叫她朵朵。
你不是不知道大黑佛母的規矩,為什麼剛剛把她領養回來。就教她自己的本名?」
此時,李豐博與黃火土也立即想到了什麼,猛然看向了李若男。
「你傳播咒語,是想讓更多人暴露在大黑佛母的面前。這樣,你就不顯眼了。你教你女兒真名,是因為你們六年前打斷了大黑佛母的祭祀,你的女兒便在那時成為了下一個祭品。
你將你女兒帶回來,更多的時候,是想要將她當作最後一件防彈衣。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讓她給你擋災。」
「不!不是這樣的!」李若男連連搖頭。
王靜淵知道,雖然在最後,李若男的母愛戰勝了自私。她直接拖著所有人,連同自己和「觀眾」都暴露在大黑佛母的詛咒之下,也想要幫自己的女兒取得一線生機。
但是她的初衷,也正如自己所說的那樣,是為了自己擋災。要不然為什麼她沒事的時候,叫自己女兒朵朵。當大黑佛母的力量,越發迫近時,她會直接喊出陳樂瞳的真名。
王靜淵攤攤手:「事情就是這樣了。阿青師和阿青嫂的死,確實和她有關。她病急亂投醫,求到了阿青師那裡,阿青師也是頭鐵,自己能力不行還要硬剛邪神。
施法將自己的性命與陳樂瞳連在了一起,只要連續施法三天,期間陳樂瞳不要進食,大概就能斬斷陳樂瞳與大黑佛母之間的聯繫。
不過他蠢,蠢到將自己的性命寄託於一個外人的可靠性。三天沒到,這個賤人就餵自己女兒吃鳳梨罐頭。至於結果,你們兩個也看到了。
阿青師與阿青嫂,都沒活下來。」
王靜淵一把抓住了李若男的頭髮,將她提了起來,引得她慘叫連連。王靜淵看著她說道:「你也蠢,這種事找什麼周倉廟。天后宮、行天宮、三鳳宮、紫微宮、首廟天壇這麼出名,你找不到路嗎?幹嘛非要找個小廟禍害老實人啊?!」
李若男痛呼連連,她也沒法回答。因為像她這麼自私的人,就近有什麼,她就用什麼,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陳樂瞳不停地向前探著身子,伸手要打王靜淵:「放開兔兔!放開兔兔!」
一個不穩,她就要從輪椅上翻倒下來。但是卻跌入一個懷抱之中,是李豐博接住了她。王靜淵用力一頓,就從李若男的頭上薅下了一把頭髮。
王靜淵掏出了新做好的娃娃,當著眾人的面,將李若男的頭髮放進了娃娃的肚子裡。
然後猛然一擰娃娃的手,李若男慘叫一聲,手腕便脫了臼。
這一幕驚得黃火土與李豐博口不能言,即便剛才王靜淵說得詳細,李若男也沒有出言否認。但是他們兩人對於這種神神鬼鬼的事,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的。
現在見到王靜淵這個邪魔外道施法害人,他們兩個才信了九分。
王靜淵再次一擰,李若男的手便復了位。王靜淵搖了搖手裡的娃娃,衝著李若男說道:「論詛咒,大黑佛母趕我還是差了點兒。她需要名字不說,還要收下對方身體的一部分,或者乾脆看過她的樣子。我就不同了,只要有你的一縷頭髮,我都能將你的頭擰斷。
現在我們去處理大黑佛母,等到佛母處理完後,你就老老實實地去自首,說是你毒殺了阿青師夫婦兩個。反正他們兩個也是因為你這個蠢貨才死的,你也該負責。
你要是想要耍什麼花樣,準備逃脫法律的制裁。那等著你的,就是我的制裁了。」
形勢比人強,李若男還能怎麼辦呢?只能連連點頭。王靜淵想了想,掏出一枚「扒衣老爺」的神牌,並注入了法力進去,就隨意將神牌擺在了客廳里。
「別亂走,就待在屋子裡。你要是再自作聰明,我就把娃娃塗滿蜂蜜,扔到螞蟻窩旁邊。後果你知道的吧?」
李若男驚恐地連連點頭。
王靜淵招呼著兩人:「走吧,我們去解決問題。」見王靜淵大步流星地出了門,兩人連忙跟上。
還是李豐博開車,王靜淵將陳家村的具體位置告知了李豐博。李豐博算是地頭蛇,雖然沒有去過,但也知道該往什麼地方開。
和來時不一樣,李豐博這次開車沒有打開音樂,整個人還很沉默。開出沒多遠,就摸出了一根煙,叼在嘴裡。顫顫巍巍地用打火機打了幾次,都沒能打燃。
坐在副駕駛的王靜淵看了他一眼,直接將手伸了過去。用火德宗的《小引火術》幫他點了煙。嚇得李豐博差點連煙都掉了。
猛然咂了兩口,稍稍平復了心情,李豐博直接將抽了一半的煙扔出了車窗。略帶遲疑地問道:「這位大師————大仙,敢問你是何方神聖?」
黃火土幫王靜淵答道:「他是乩童,是扒衣老爺的乩童。」
李豐博又問道:「那個什麼幾把佛母的事,是真的?」
王靜淵點點頭:「包真的。」
李豐博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這種事情,難道不是該什麼和尚啊,道士去處理嗎?我們這種非專業人士,處理這種事合適嗎?」
王靜淵兩手一攤:「所以我也一起嘍。」
李豐博突然笑出了聲,然後猛然一拍方向盤,哭喪著臉說道:「淦!我以前以為,有槍就能解決很多問題。今天突然發現很多問題根本沒辦法用槍解決,我以後辦案子,是不是先要懷疑作案的,是不是人?」
「沒那麼誇張,這世道,還是人比較壞一點。」
「————你這麼說,我並沒有覺得好過。」李豐博搖了搖頭,隨後面色變得有些迷茫。
他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大師啊,你說人死之後,有地府或者天堂嗎?」
「你問我我問誰?我又沒死過。」
李豐博沒能聽見回答,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最後只說一句:「————那個高等法官的女兒,她是真的私下在賣。她恨自己的父親,所以用這種方法來報復自己的父親。
她算是我們那裡的常客了,她老爸,也不知道給她擦了多少次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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