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解決
景天自報名號,眾人都不覺得有什麼。雖然他做過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是知道的人太少,且年代也太久遠。
在場的人中,只有酒劍仙瞳孔一縮,面露駭然之色:「您,您是景天前輩?」
景天看了眼酒劍仙,感知到他體內熟悉的氣息:「你是蜀山劍派的?難怪認識我。我年輕時去你們蜀山上面晃悠過幾次,最後一次還和人在蜀山上面打了一架。」
酒劍仙咧著嘴尷尬地笑道:「長卿掌門還在時,他時常與我們談起當初與您一起遊歷的事情。」聽聞此言,眾人盡皆側目。徐長卿是蜀山上上上代掌門,雖然年代久遠,但眾人也聽說過他的名號。石長老和林天南看著這個外貌明顯比自己年輕很多的景姓前輩,實在無法想像,對方是和徐長卿一個年代的人。
「哦,徐大哥啊。那時候我們確實一起行走江湖,可經歷了不少事。以前我還和他有書信往來,可惜後面他就飛升了。」
酒劍仙應和道:「是啊,老掌門已經飛升多年了。只是沒想到,景前輩還在人間,我和師兄還猜測景前輩也重回天界了。」
景天聞言,連連搖頭:「天界我上去過,沒什麼好的,冷冰冰的,人也呆呆的。要是可以,能不上去就不上去吧。」
「是啊,要是上去,估摸著也是帶著妻子一起上去。但是這一上去,不就和夕瑤抬頭不見低頭見了嘛。雖然能夠問心無愧,但是以唐雪見那火爆的脾氣,估計上去後一天安生日子也沒有。」
「唉。」景天感慨地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就是這個道理,我是一點都不想……嗯?」景天扭過頭,看向王靜淵:「你小子怎麼這麼清楚?難道你也是和我一樣,被天界貶下來的?不對啊,如果是被天界貶下來的,應該不會留有記憶。」
「沒,我只是有特殊的信息渠道而已。」
景天即便一把年紀,也仍是一顆天真赤子心。聽了王靜淵的說法,也不懷疑他說謊,只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感嘆道:「小兄弟你的人脈路子有點兒野啊,連這種事都能夠打聽到,要是你去做生意,那絕對穩賺不賠。」
王靜淵想了想,點了點頭道:「你還真別說,我確實是做過幾場大生意。」
兩人就在一旁肆無忌憚地閒聊了起來。李逍遙和趙靈兒則是對視了一眼,面色複雜。剛才兩人的三言兩語中,所暴露出的信息實在太多了。
而且李逍遙和趙靈兒,仍然記得,王靜淵當時出現在仙靈島,是從天而降。而且王靜淵雖然總是說自己能掐會算,但哪有凡人能將未來會發生的事,算得清清楚楚的?
這對小夫妻心裡,已經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倒是另外一邊,李大娘和皇甫英聯手夾擊水魔獸。《穿雲掌》與《烈鷹毒爪》交替合擊,打得水魔獸血肉橫飛,觸手盡斷。但是它總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傷勢。
兩人也猜測過,水魔獸的頭顱是其弱點,也用出了壓箱底的本事,將水魔獸的九個腦袋同時擊破。但也一點用都沒有,很快,它又長了九個出來。甚至就連拜月教主的那個,也是生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看來拜月教主是真的和水魔獸不分彼此了。不過在頭顱碎掉一次以後,屬於拜月教主的靈智,也消散於無。
終究是上了年歲,且多年不與人動手。與水魔獸纏鬥了這麼一會,李大娘便開始氣喘吁吁的。隨後她就疑惑起來,明明來了這麼多人,為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兩個在打?
李大娘猛然一回頭,就見到其他人圍作一團,似乎正在聊天,還聊得挺開心的。一見此情此景,李大娘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朝著王靜淵那邊暴喝道:
「叫我們來幫忙,你們幾個正主在旁邊看熱鬧呢?!」
王靜淵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 BOSS還在一旁沒有死啊。打 BOSS過程中划水閒聊,確實是挺不道德的。
其他人也有些疑惑,剛才他們看著兩人壓著水魔獸打。眼見著水魔獸就快要不行了,所以才沒有出手幫忙,怎麼現在打了如此之久?水魔獸的血都快要淌成河了,怎麼還沒有打死啊?
酒劍仙一拍腦門說道:「我記起來了,按照蜀山典籍中的記載,這上古魔獸,就屬這水魔獸最難纏。遇水而生,水不盡則不死不滅。」
而就在剛才,趙靈兒剛使用五靈珠進行了祈雨儀式。現在正下著瓢潑大雨,雨水接天連地的,根本就不像是缺水的樣子。
似乎是聽見了酒劍仙的話,頭頂的那片火燒雲便真的燃了起來,剎那間就將這片天空燒得通紅,眾人頭頂的雨雲也被這連天的火焰給燃燒殆盡。
見著雨停了,皇甫英試探性的一爪揮出,凌厲的爪勁斬去了水魔獸的幾根觸鬚,但是很快,觸鬚又重新生了出來。
眾人見狀皺起了眉頭,明明已經沒水了,為何這水魔獸還能重生?
趙靈兒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我們去時,見著那拜月教主用人血修了一座血池,將水魔獸的殘骸泡在那血池裡。」
酒劍仙皺了皺眉頭:「看來是這邪法的作用了,以人命飼於魔獸,它吸取了太多生氣。再結合它遇水而生的特點,只要它吸收的血水不盡,那它就不會死。」
林天南拔劍出鞘:「走吧,我們也去會一會這傳說中的水魔獸。」
酒劍仙點了點頭,也拔出了負在背後的飛劍。
剎那間,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氣。恍若奔涌不息的洪流,沖刷著水魔獸的身軀。水魔獸的皮肉筋骨,即使支離破碎,被細密的劍氣絞作肉糜。
可是在它匪夷所思的再生能力下,眨眼的功夫便又恢復原狀。酒劍仙見此,一咬牙,沖著林天南說道:「林兄,還請為我掠陣。」
林天南點了點頭,酒劍仙便駕著自己的酒葫蘆向著水魔獸的上空飛去。期間有無數的觸手向上席捲,想要纏住酒劍仙。但是空中卻傳來了數道刺耳的爆響,將卷向空中的觸手盡數斬斷。
只見立於地上的林天南,揮劍橫拂。雖然劍招平平無奇,但那《斬龍訣》斬出的劍氣,卻是遮天蔽日,水魔獸與酒劍仙之間仿佛隔了一道天塹。
「還請二位速速退去。」酒劍仙向著身下喊道,李大娘與皇甫英聽到了酒劍仙的喊話,知道對方要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也立即飛身退去。
待到酒劍仙來到水魔獸的頭頂,他掏出一罈子酒,大口飲下。渾身氣勁鼓盪,身後顯化出一個大肚醉漢的虛影。那醉漢的虛影,也如酒劍仙一般,正抱著一罈子酒,猛然下灌。
突然,虛影怒目圓睜,雙手抱著喝了一半的酒罈子,狠狠向下砸去。林天南見狀,順勢收起了劍氣。酒罈子落於水魔獸頭顱之上,猛然炸開駭人的氣浪。即便是被夷為平地的黑巫王庭廢墟,此時殘存的瓦礫也被氣浪掀飛,真成了空空蕩蕩的一片。
李大娘與皇甫瑩雖然提前得到了警示,向後退出了不少距離,但是猛然遇見這炸開的氣浪,也是奮力運氣抵擋,並向後飄去不住地泄力。
王靜淵這邊離得更近,眾人見氣浪襲來,無不駭然失色。盡皆運氣於一身,準備盡全力抵抗這襲來的氣浪。卻見景天踏前一步,信手一揮,那漫天的氣浪便在他的身前消散於無形。
被《酒神咒》直接命中的水魔獸,可就沒有那麼好運了。眾人只見著剛才水魔獸還存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堆肉泥。見此,眾人才舒了一口氣,感嘆著這磨人的妖物終於被解決了。
釋放了酒神咒,全身真氣消耗一空的酒劍仙從天空跌落。不過終究是當世高手,就那片刻的功夫,他便一口氣運至丹田。硬生生,煉化出了一口真氣,踩著飛劍,向著這邊飄然而來。
突然,一塊血肉從地上彈射而起,直直地射向酒劍仙的背心。酒劍仙聽聞身後勁風鼓盪,連忙調轉飛劍,以劍身擋住了肉塊,並借力向後退去。
定睛一看,腳下的那片肉糜正在沸騰不休,仿佛是被燒開了一樣。慢慢的,便有觸手從肉糜中伸出。看樣子那水魔獸居然還沒死。眾人盡皆愕然,威力如此巨大的法術直接命中,都沒能殺死它。眾人不知道還能用什麼手段殺死他。
李逍遙看向了王靜淵,王靜淵兩手一攤說道:「對付這種生命力頑強的玩意,其實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毒。但是我試過了,我毒不死他,或者說毒的傷害還趕不上它恢復的速度。」
李逍遙苦笑道:「那真沒辦法了?」
趙靈兒的眼中顯露出決絕之色:「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王靜淵也點了點頭:「確實還有一個辦法。」
趙靈兒有些悲壯地看向李逍遙:「逍遙哥哥,照顧好我們的女兒。我恐怕是……」
「停停停!」
趙靈兒還在那裡交代遺言,就被王靜淵粗暴地打斷了:「我當然知道你能夠用生命封印水魔獸。但我要是打算讓你這麼做,又何必花費那麼多的功夫?」
王靜淵向著景天努了努嘴:「這位大佬還沒出手呢。還記得我和你們說過的重樓魔尊嗎?其實重樓打不過他。」
眾人愕然地看向景天,雖然知道這位來頭很大。但他們也只是以為,這位是當年顯赫一時的前輩高人。但卻沒想到,居然高到了這種地步。
「哈哈哈哈,看來這次不出手也不行了。」
眾人見他豪爽地笑著,然後就從寬大的衣袍里掏出了一柄紫色的大劍。那柄劍形式古怪,不像是中原的制式。
景天就這麼提著劍,慢慢地走向了水魔獸。待他走到已經恢復一半的水魔獸跟前,只是簡單地抬起了劍,然後向下揮下。
只見風雷水火土五色靈氣,在那柄紫色大劍上糾纏不休。隨手一擊。就將水魔獸化作了一灘血水。血水中隱隱有光芒閃耀,景天伸手,那片光芒飛入他掌中。
只見是五色靈氣纏繞著一抹血色,團成了一枚珠子。
景天回頭看向酒劍仙:「他的生機一時半會消散不了,但我設法將他的本源封印住了。你將之帶回蜀山,置於鎖妖塔內。只要不碰水,估摸著十年左右,它就消散於無了。」
酒劍仙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好叫景前輩得知,鎖妖塔被人弄塌了。」
景天愕然:「咋又塌了?不是好不容易才修好嗎?你們這鎖妖塔的質量也太差了點吧?
不對,是誰弄塌的?要是讓那個紅毛知道,估計又要大鬧一場。」
王靜淵聞言,連忙將趙靈兒護至身前:「是這位紫萱的孫女弄塌的。」
「原來是紫萱姐姐的孫女啊?那沒事了。」景天鬆了一口氣,然後便看向了趙靈兒:「沒想到紫萱姐姐的孫女都這麼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王靜淵翻了個白眼:「你出生的時候,紫萱的女兒都四十多了。你現在應該感嘆的是,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紫萱的孫女才這么小一個。」
景天哈哈大笑:「沒辦法,她們女媧族總是有些特殊。」
語畢,景天看向了手裡的珠子:「那這玩意,我另外想辦法解決吧。」
「還是交給我吧。」突然燃起了一片火光,一個赤發的中年人從火光中走出。
「這種水屬魔物,最是被我克制,只要我用本命真火,日夜灼燒,不出三日,它便會灰飛煙滅。」景天聞言,輕易地就將珠子拋了出去:「你小子,咋突然變得這麼老。」
南宮煌接過了珠子:「老什麼老,我這叫成熟。要說老,這司徒鍾和我差不多年歲,你看他現在老成什麼樣了?」
酒劍仙聞言,尷尬地灌了一口酒,南宮煌沒打算放過他:「還喝?你就是酒喝多了才這麼顯老的。」酒劍仙低聲反駁道:「我師兄還滴酒不沾呢。」
「獨孤宇雲啊?也是好久沒有見過他了。他還是像以前那樣,臉臭的像別人欠他千八百文嗎?」林月如皺了皺眉說道:「獨孤劍聖哪有你說的這麼糟?」
南宮煌側目看向了林月如,林天南心頭一緊,就要擋在她跟前。
卻見南宮煌只是隨意地問道:「小丫頭,你最近見過獨孤宇雲?」
「是啊,獨孤劍聖仙風道骨,只是……威嚴了一點兒,根本就不像你說的那樣。」
「仙風道骨?就他?」南宮煌嗤笑道,明顯不信。
「獨孤劍聖鶴髮童顏,氣勢不凡。哪裡不仙風道骨了?」
「等等,鶴髮童顏?」南宮煌突然出現在了林月如的面前。
林月如嚇了一大跳:「是……是啊,有什麼不對嗎?」
「哈哈哈哈哈!」南宮煌突然開懷大笑起來,然後便化作一團火雲,向天際飛去。
空中飄來了他的聲音:「我先去蜀山找獨孤宇雲了,我要當面狠狠嘲笑他!」
林月如面色僵住,感覺自己似乎做了什麼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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