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石長老

  第497章 石長老

  李逍遙、趙靈兒、林月如,三人站在一尊熊熊燃燒的人型火炬面前,面面相覷。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找點兒水來滅火啊?」李逍遙猶豫道。

  趙靈兒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火焰當中蘊含的一絲駭人心魄的毀滅意味,搖了搖頭道:「這不像是凡火,尋常的水,大概滅不掉。」

  林月如一開始也有些擔心,但是見到火焰中的人連皮肉都沒什麼損傷後,便抱著長劍,幸災樂禍地說道:「不要干涉別人,萬一他就喜歡燒烤自己呢?」

  就在三人還在交談的時候,王靜淵身上的火焰也終於熄滅了。他伸了一個懶腰,呻吟道:「刺激!」

  

  無論是三昧真火還是神火,只要是他自己放的火,都沒法傷到自己。但是,只要在火里添加一絲那種從外界借來的,十分攢勁兒的紅色力量,便能打破這種限制。

  當然,王靜淵不敢加太多,要是加太多,那就真成了自焚了。稍稍突破一點兒不能自我傷害的限制,然後就開始用神火和三昧真火輪流煉化自己。

  一次性吃太飽,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好消化。雖然不至於對自己造成什麼損傷,但也推動著自己朝著並不那麼滿意的方向「進化」。

  難得九叔之前對自己想要學《太陰鍊形術》的想法這麼排斥,看來能夠速成的東西,終究還是會有許多坑。

  直到將身體裡面那些不乾不淨的東西給煉化掉,王靜淵才感覺自己重新變得正常起來。只可惜,有些變化已經形成,回不去了。

  「我找找看,當時好像確實是屯過美瞳的。有了。」王靜淵在自己的物品欄里東翻西找,終於找到了一副黑色的美瞳戴上,遮住自己一雙赤紅的眸子。

  對此,李逍遙和趙靈兒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趙靈兒變成女媧法身時,那半人半蛇、赤發赤眼的形象,可比王靜淵這個誇張多了。

  李逍遙關切道:「王大哥,你沒什麼事吧?」

  「沒事,當然沒事,我只是覺得這裡有些冷,烤火取暖而已。」

  李逍遙知道王靜淵沒有說實話,但是他這人的性格還算不錯,別人不願說,他也不會一直問下去。

  王靜淵聳動著鼻翼,聞著三人身上傳來的香味。想起了自己之前抽到的一個道具,便從物品欄里掏出了【沒什麼用的餐盒】。

  這玩意兒王靜淵之前抽到時也看過,是真沒什麼用啊,便一直放在物品欄里吃灰至今。王靜淵打開餐盒,從餐盒裡面摸出了一根高希霸。

  突然,他耳鳴了一瞬,似乎有人在隱隱約約叫他義父。他搖了搖頭,周遭又沒有什麼聲音,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幻聽了。


  王靜淵咬開雪茄頭,點燃了雪茄,啜吸了一口,然後就隨手扔掉。果然,他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喜歡這玩意兒。

  【沒什麼用的餐盒】

  【備註:你可以從裡面取出任何你能食用的食物,但你無法取出能夠讓你吃飽的食物。】

  王靜淵之前測試時,成功從裡面取出了香菸、雪茄、口香糖,這些玩意兒勉強也能算是食物,且不能填飽肚子。

  王靜淵甚至嘗試過將口香糖咽下去,但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這個食盒裡取出的食物,是真的無法以任何形式填飽肚子的。

  只不過現在王靜淵打開餐盒,餐盒裡面飄出了一股肉眼難見的東西。但是在王靜淵的感知中,卻聞到了一股馨香撲鼻的氣味。

  猛然一吸,靈台顫動,渾身滿足,《太陰鍊形術》也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

  此時的王靜淵,再看向三人時,已經沒有了那種「嘴饞」的感覺。

  他剛才從餐盒取出的,是人類的精氣神。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在磕了人類的精氣神後,狀態好了很多,而且還有助於《太陰鍊形術》的修煉。

  王靜淵還想嗑兩下子,卻見到餐盒盒蓋上的紅寶石已經完全暗淡,也無法再生成食物了。果然,稀有度越高的食物,越會消耗能量。

  當時他測試餐盒的極限時,是生成了好幾百噸口香糖才耗盡了一次能量。不過餐盒的能量也不需要從外界補充,說是能量耗盡還不如說是進入了cD時間。

  只要二十四小時之後,便又能使用了。

  處理完自己小問題,王靜淵便掏出了土靈珠。剛才還沒有仔細研究,現在土靈珠入手,王靜淵稍微用神念與法力溝通土靈珠,便感覺自己自身和腳下的地脈連接了起來。

  產生了一種「我即是大地,大地之力皆能為我所用」的錯覺。不過王靜淵也明白,若是自己願意耗盡全部種類的能量,包括自己的生命力。藉助土靈珠,一定能引動極其龐大的駭人之力。

  土靈珠就像是一個權限很高的埠,可以讓一個人與大地的親和力極大地提高,只要輸入能量,便能調動大地的力量。

  不過土靈珠這玩意兒,即便不用來攻擊,也是有許多不錯的妙用的。

  「來,把手搭在我的身上,我帶你們出去。對了,不該摸的地方不要摸。」

  林月如翻了個白眼,你當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喪心病狂嗎?

  於是三人都將手搭在了王靜淵的胳膊上,王靜淵只使用了些許法力,就帶著眾人遁入了土中,開始不停地向著地面突進。

  很快,眾人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王靜淵也是學過《地行仙》和《奇門遁甲》的,但是這速度,這絲滑程度,那兩門法術的遁地效果拍馬也比不上。

  只可惜在使用土靈珠時,土靈珠有極強的排他性,只要一心二用使用其他的手段,或者法術,土靈珠就會失效。

  要不然就憑土靈珠所附帶的這一手土遁之術用來打游擊,天然就立於了不敗之地。

  一行人從黑水鎮的廢墟中走出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李逍遙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肺里存了一整夜的霉味全換掉。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側頭看向走在最前面的王靜淵。他看上去,經過了一夜鏖戰,反而更精神了。

  走了半個多時辰,白河村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村子還是那個村子,但遠遠看去,村中的氣氛似乎比昨日鬆散了許多。

  「李大俠!王————王公子!」見到幾人出現,韓夢慈從村頭那棵老槐樹後面跑出來,裙擺沾滿了泥點子,面色發白,腳步跟蹌。她衝到幾人面前時幾乎喘不上氣,雙手撐著膝蓋,連說了幾個「我「字才終於把話倒了出來:「出事了!玉佛寺的方丈大師,被一伙人抓走了!」

  王靜淵面色平淡:「什麼人?什麼時候的事?」

  「就————就在昨天晚上。」韓夢慈直起身,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餘悸:「昨夜天剛黑透,村里突然來了幾個穿黑衣裳的人,口音古怪,像是南邊來的。他們進了村就四處打聽————打聽一位公主。我們都說不知道,然後大師就站了出來,說他認識那位公主,然後就————」

  王靜淵兩手一攤:「誰讓他亂說話的。小韓啊,你要吸取這個教訓,沒事不要亂說話。那個禿驢的下場,就是亂說的結果。」

  韓夢慈愣住了:「可是,方丈大師————」

  王靜淵擺了擺手:「有宅心仁厚的玉面劍客在此,包他無事。」

  韓夢慈突然想起了什麼:「當時我躲在院子裡偷看,那些人把方丈大師抓住後,大師他————」

  韓夢慈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大師他主動說了句什麼,然後那伙人的頭領好像就很在意,把大師綁起來帶走了。臨走前他發現了我,但他沒有為難我。還說————說要是公主回來,就讓我轉告,若想贖回大師,就去鬼陰山。」

  「鬼陰山?」李逍遙看向韓夢慈:「那是什麼地方?」

  王靜淵抬手拍了拍李逍遙的肩膀:「就是附近的一處山而已,我估摸著石長老已經在那邊等著我們了,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石長老?」趙靈兒猛地抬起了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黑苗族的石長老?」

  她聽王靜淵提起過,那人好像是黑苗族的高手,實力只在拜月教主之下。


  「對,就是那個。」王靜淵說得隨意:「既然送上門來了,我們不去搞一波,實在是說不過去。」

  鬼陰山在白河村東北方向約莫二干里外,山路陡峭,越往深處走植被越密,高大的喬木遮蔽了大半天光,林間的空氣陰涼而濕潤。毒蟲毒蛇也特別得多。

  有土靈珠和陰雷的幫助,王靜淵很快就找到了黑苗族在這裡建立的據點。這裡以前大概是一個屯兵點,山里還留有遺蹟。

  黑苗族就著現有的校場,在這裡安營紮寨。

  王靜淵走在最前面,根本不做遮掩地走了過去。幾個苗人見他靠近,紛紛按住了刀柄,為首的一人用生硬的中原話喝道:「站住!什麼人?」

  王靜淵懶都懶得理會這些雜兵,只是靠近,這幾名看守的苗人便軟倒了下去,沒有聲息。

  聽見了動靜,一個身形高大、頭髮花白的老者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苗族長袍,雖然年老但是身形魁梧,面容稜角分明。瞎了一隻眼,但剩下的那隻眼睛,精光爆射,氣勢逼人。

  王靜淵與石長老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一瞬,石長老的腳步頓了一頓,他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了王靜淵片刻,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神色,又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追憶什麼。

  「————是你。」石長老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王兄弟,十年已過,沒想到你還是風采依舊。」

  王靜淵心中瞭然,果然又是未來的自己穿梭回十年前留下的手筆。他面不改色地聳了聳肩:「可不是嘛,一轉眼就這麼久了。」

  「施主————你總算來了。」玉佛珠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帶著些許故作的沉穩:「老衲遵照施主囑咐,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此時眾人才發現,旁邊掛了一個大鐵籠子。玉佛珠就被關在裡面,旁邊還有不少苗人武士看守。

  玉佛珠的求救,除了李逍遙三人外,無人在意。

  「我是來尋人的。」石長老的目光越過王靜淵的肩頭,落在他身後的趙靈兒身上:「巫王陛下下了令,讓我將公主帶回苗疆。巫王很想念她。」

  聽聞自己父親的信息,趙靈兒的目光中帶了幾分探究,也有些期許。她也很好奇,自己的父親究竟是怎樣的。

  當年她離開苗疆時還小,已經沒什麼記憶了。

  王靜淵瞥了趙靈兒一眼:「你那生物爹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娘就是被他逼死的。」

  趙靈兒臉色一白,收回了目光。

  王靜淵看向石長老:「既然當年巫王逼死了林青兒,又逼得自己的女兒出逃,現在也別多此一舉搞什麼父女情深了。


  這麼多年不管不問,現在突然來前來尋親,按照狗血情感類節目的邏輯,這裡面絕對有詐。」

  石長老似乎已經習慣了王靜淵會經常說些旁人聽不懂的話,嘆息道:「王兄果然還是如當年那樣特立獨行,現在看來我若是想要帶走她,你怕是不會答應。」

  「是這樣沒錯。」

  石長老抬手做了個手勢,站在籠子旁邊的苗人侍衛便拔出了彎刀,刀尖抵在了鐵籠的縫隙間,對準了玉佛珠的後心。老方丈的表情瞬間僵住了,整個人貼在籠子另一側的欄杆上,背對著刀尖,嘴裡不住念叨著「阿彌陀佛」。

  林月如見此,怒斥道:「卑鄙!」

  石長老微微闔上了眼睛,似乎情緒也不是太好:「此舉確實有失顏面,但是為了公主,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老夫畢竟是臣子,實在不願與公主及其親朋動手。」

  「你這腦袋,是真的木啊。」王靜淵搖了搖頭:「你要是稍微打聽一下,就會知道,我們是三天前才來的這裡。那個禿驢是本地的坐地虎,根本沒有離開過這裡。

  三天的時間,哪會有什麼交情。你指望我為了一個才認識了三天的人,把團隊裡面的核心成員交出去?

  即便趙靈兒她聖母心發作,同意了你這離譜的要求,我也不干啊!那個老禿驢,是盤是刷,都隨你的便。」

  玉佛珠在籠子裡猛地睜大了眼睛:「施主你————」

  「我反正不準備客氣了,你也別客氣啊。」話音剛落,王靜淵便消失不見。

  石長老面色驟然一沉,掌風呼嘯間帶著暗紅色的勁氣,顯然沒有留半點餘地。王靜淵不閃不避,反手一記「覆雨翻雲」迎了上去。兩掌相交,砰的一聲悶響震得這片山頭都嗡嗡作響、山石墜落。

  「好掌力。」王靜淵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石長老則是皺了皺眉:「王兄弟,你的功夫倒是退步了許多。」

  王靜淵咧了咧嘴:「聽你說我「十年前」功力還不錯,我便滿足了。」

  石長老沒有再說話,第二掌已經緊隨而至。這一掌比第一掌更快、更沉,掌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灼熱的勁氣憑空自燃。

  其他三人沒有幫助王靜淵,因為其他三人和王靜淵不同,他們有人性,所以他們都奔向了關押玉佛珠的鐵籠子。

  李逍遙已經拔出了龍泉劍,劍光一閃便斬向正圍攏過來的其他苗人侍衛。趙靈兒站在他身後,雙手結印,一道風牆平地捲起,將兩名試圖從側面包抄的苗人逼退。林月如長劍出鞘,直取籠子方向,劍尖挑開了一名苗人刺向籠中老方丈的短刀,發出叮的一聲金鐵交鳴。


  注意到旁邊情況的王靜淵,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太嫩。」

  石長老也是笑道:「即便沒有他們,我對於王兄弟說的話,也是不太敢信的。動手!不要傷他性命。」

  石長老的侍衛靠近了籠子,貼著籠子欄杆試圖再次刺向玉佛珠。

  老方丈在籠子裡扭來扭去,那張慈眉善目的臉上滿是驚恐與侷促。他身形左躲右閃,彎刀的刀尖在欄杆間來回穿梭,擦著他的袈裟刺空、又收回去、再刺出來。他一邊躲一邊喘著粗氣念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再不放下屠刀,我就快立地成佛啦!

  T

  那苗人侍衛連刺了五六刀都沒中,面色漲得通紅,乾脆雙手握刀猛地向前一送。這一刀來得又快又狠,老方丈避無可避,索性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他是真的怕了。和王靜淵交手傷了他的元氣,現在都沒有恢復。要是再受重創,估計他就要裂開了。

  叮!

  林月如的長劍從側面刺入,精準地挑在那彎刀的刀脊上,將刀尖格偏了一寸。彎刀擦著老方丈的肩膀划過,削下了一截架裟布片,卻沒能傷到他。

  玉佛珠睜開眼睛,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肩頭被削開的口子,然後朝林月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多謝施主————」

  王靜淵一邊與石長老周旋一邊將屋內的戰局收入眼底。林月如那邊守住了籠子,李逍遙和趙靈兒也漸漸壓制住了苗人侍衛,只要解決掉石長老,這局面就穩了。

  看樣子,得用點兒壓箱底的手段了。王靜淵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是他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異樣。

  石長老的體內,在那股渾厚而穩固的罡氣深處,藏著一縷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毒素。那毒素潛伏得極深,若不是王靜淵剛才與石長老近身搏殺數合,雙方勁力多次碰撞交融,他甚至不會注意到。

  而且那股毒素的運轉方式和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他的手筆。

  果然是我啊,說要用壓箱底的手段,結果十年前就已經用上了。這股毒素潛伏了太久,因為從未發作過,所以石長老也沒有發現。

  十年已過,這毒素已經根深蒂固,入骨入髓了。

  王靜淵設法引動這股毒素,咧嘴笑道:「石長老,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心口發悶,運功的時候,氣息在膻中穴附近會有片刻的遲滯?」

  石長老置若未聞,只是攻勢變得更加迅猛。

  王靜淵只是伸出手指,對著石長老遙遙一點。那一指看似隨意,指間卻有數道毒勁夾雜在勁氣中,無聲地破空而去。


  石長老輕易擋下,但毒勁也猛然爆開。有了藥引子,石長老體內的毒素便被更加迅猛地勾動了起來。

  石長老臉色驟變。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里猛地攥住了臟腑,整個人劇烈地晃了一下,一口黑血從嘴角溢出。他抬手捂住胸口,膝蓋一軟,單膝跪了下去,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全身那股渾厚如山的罡氣瞬間潰散了大半。

  「你————」他的聲音沙啞而艱難,帶著難以置信:「是不是————十年前就——

  」

  「看來你也猜到了。

  石長老抬起頭,嘴角溢出的黑血順著下頜滴落在青磚上。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王靜淵看。

  「————十年前你就已經算到了今天。」石長老的聲音低了下去:「我輸得不冤。」

  王靜淵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朝李逍遙那邊揚了揚下巴:「把人放了,籠子打開。」

  石長老笑道:「我雖然輸了,但是————喔!!!」

  「你當我不知道你有一手自爆的赤血毒焰」啊?」王靜淵收回了腳:「可惜前搖太長,我並不覺得你能夠頂著我的撩陰腿運功。媽的,都說過了,你還來?!」

  王靜淵又狠狠補了幾腳,將石長老給踹得閉過氣去,然後才封住了他的穴道。

  「你們還不停手,是不是想看你們石長老斷子絕孫啊?!」

  見到石長老確實已經被人制住了,他的侍衛只能面色賠然地扔下了刀。

  3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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