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御劍術
第483章 御劍術
當王靜淵回到客棧的時候,姥姥帶來的侍女們正在幫忙收拾客棧。李大娘沒事幹,就拉著趙靈兒家長里短地聊著。
她轉眼看見王靜淵大包小包地就往這裡走,還想著讓這小子去處理敵人,這小子怎麼還買了東西回來。
但當她看見王靜淵背上的包袱隱隱沁出血跡後,立馬不淡定了。和趙靈兒打了個哈哈就快步迎了上去。
姥姥感覺李大娘的反應不太對,也是多看了幾眼,隨即也是心領神會。姥姥雖然是林青兒的侍女,但是她在成為侍女之前,可是白苗族的武士。也是因為被林青兒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才主動成為對方侍女的。
姥姥年輕時不欠缺殺伐經驗,所以她一眼就看出王靜淵背上的東西是什麼。她拍了拍趙靈兒的手背:「靈兒,你進去看看,他們打掃完沒有。」
趙靈兒沒有多想,就進了客棧。
李大娘衝到王靜淵的面前就低聲怒斥道:「你小子在搞什麼名堂?」
「不是在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嗎?」
「你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王靜淵奇了:「你的原話不是讓我將他們的頭給擰下來嗎?你要人頭,我就現給你擰啊?說實話,擰不如砍來得方便。」
李大娘呼吸一滯,你這人就這麼實誠的嗎?江湖中人,提起自己的仇人,總說什麼「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但大家也就是說說而已,就沒有聽說誰真這麼幹了。
李大娘徘徊在欲言又止和無話可說之間,最後只能怪自己,說得那麼嚇人幹嘛。
「唉,還是先吃飯吧。你把這些玩意兒處理了,不准拿進我的客棧。要是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是賣人肉包子的。」
「嗨,就你這幅尊容,第一次見你的人,難免有此一問。」
「小子討打!」
王靜淵躲過拍來的巴掌,隨手將包裹朝空地一扔,一發《炎咒》過去,就痕跡全無了。
開在小漁村的客棧,本就沒有多少人。最近唯一來住店的客人,也被黑心掌柜給處理了。所以到了下午,也就李逍遙一家,趙靈兒一家,連同王靜淵這個外人一起吃飯。
吃飯時,眾人順便商量接下來該如何做。
李大娘當即就拍板:「這好辦,有我護著你們就行了。這裡畢竟是中原,苗疆的高手不可能直入中原腹地。
充其量,也只能派一些探子過來。些許探子,我還是不放在眼裡的。」
這個提議很務實,很不錯。但卻不是王靜淵想要的。他搖了搖頭:「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我建議主動出擊,直接解決核心問題。
而且據我所知,不只是黑苗,整個苗疆都在找她。」
姥姥愕然:「白苗怎麼會?」
「苗疆近些年來,持續乾旱。要是以前,還有大祭司祈雨。但是自從林青兒死後,就沒有擁有祈雨能力的大祭司了。」
姥姥一時默然,她一直帶著趙靈兒躲避黑苗的追殺,深居簡出,也不主動打探苗疆的情況。沒想到苗疆居然遭了災。
雖然黑苗是活該,但白苗可是無辜的啊。
姥姥沒有說話,雖然她憂心苗疆,但是保護趙靈兒才是她的使命。
「我回去。」不愧是古早聖母女主,趙靈兒直接就做出了決斷:「既然他們覺得我有能力祈雨,那我想要回去試試。畢竟,那裡是娘親的家鄉。」
王靜淵暗暗搖頭,那裡可不是你娘親的家鄉。
既然正主都這麼決定了,姥姥和李大娘雖然不是什麼拖拉之人,但兩人還是覺得,這種事還是得從長計議才行。
王靜淵才懶得管他們從長什麼計議,就在兩個老的還在商量的時候。王靜淵看著天色漸晚,就直接拉著李逍遙出了門。
「你們兩個小子要去哪兒?!」發現兩人大晚上準備外出的李大娘在身後喊道。
「撒尿!」王靜淵喊了回去。
十里坡就在盛漁村的附近。
也就是那伙苗人剛剛住進客棧的時候,客棧門口躺了個酒鬼。苗人嫌棄客棧摻了水的桂花釀不好喝,便讓李逍遙拿走。
李逍遙見那酒鬼不好打發,便將桂花釀餵給了他。隨後酒鬼就和李逍遙約定,次日的晚上,在十里坡上的山神廟碰面,屆時會傳他一套劍法。
次日的晚上,不就是現在嘍。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是就李逍遙而言,也才過去一天一夜而已。
「王大哥,你是怎麼知道我和那個醉道士的約定的?」
「我能掐會算嘛。」
提起這個,興奮的李逍遙還想問些什麼,但隨即就想起王靜淵在他洞房花燭夜前對他說的那些話,一時又有些沉寂。
要說這個副本可不是蓋的,即便是一個小漁村旁邊的,都有不少野獸與精怪出沒。雖然手持兵刃,年輕力壯的成年男子都能勉強對付。
但是這個世界的夜晚,還是太過危險了一點。
王靜淵就當是順便刷熟練度了,左一掌「覆雨翻雲」,右一掌「覆雨翻雲」,氣浪嗡動間,所過之處的精怪與野獸,都被他拍成了碎片。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十里坡的破廟內。
果然,酒劍仙已經等在這裡了。
酒劍仙見來的是兩個人,頓時眉頭一皺。客棧的小子就算了,這人是怎麼回事?一身血氣沖天,偏偏又功德深厚。
看上去就和他師兄一樣,讓人看了就有些想開溜。
「我只答應了教你一個人,你還帶一個人過來是幹什麼?」
李逍遙想要說話,就被王靜淵搶先道:「我是他的教練,他要學什麼東西,我當然得把把關咯。」
「教練?」
「就是那種,他許下了一個想要成為蓋世豪俠的願望,然後我在這個過程中給他提供指導,讓他一步一步達成願望的人。」
「那你是他師父?」
「教練可不是師父。」王靜淵搖了搖頭:「他可不用孝順我。而且作為教練,我會把目標看得第一重要。為了達成目標,我可比「師父」殘忍多了。」
李逍遙縮了縮脖子,他也分不清王大哥現在是在開玩笑,還是怎麼的。
「懶得管你。」酒劍仙搖了搖頭:「說好了只教你一個人,你現在違背了約定,那麼我們的約定就作廢吧。」
說著,酒劍仙就要離去。
啪!
突然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隨即就是王靜淵賤兮兮的聲音:「哎呀~手滑了!本來想著今晚月色不錯,想要找人對飲來著。」
酒劍仙止住了腳步,他很清楚地看著王靜淵似乎將一隻酒瓶樣的東西,摔碎在了地上。十里坡的山風,穿過破敗的山神廟,不停地吹拂。
拂過酒劍仙,他只聞到了一陣濃郁的酒香。他怒目圓瞪:「如此佳釀?如此佳釀!」
啪!
又是一瓶被摔碎在地上,而且這一瓶又與之前的一瓶不同。因為酒劍仙聞到了不同風味的酒香,而且即便是風味不同,也是難得的佳釀。
「哎呀!又手滑了,我可真是黃油手啊。」王靜淵賤兮兮的聲音再次傳來:「但是,誰叫我珍藏充足呢?摔個一二十瓶的,也完全不心疼。」
「住手!」眼見著王靜淵摸出了第三瓶,酒劍仙間出現在了王靜淵的面前。緊緊地握住了王靜淵手中的酒瓶:「之前我和他的約定作廢,教兩個人,也不是不可以。」
「嗨!早說嘛。」王靜淵一把扯住酒劍仙的衣襟,然後就是一瓶接一瓶地往他懷裡塞:「這些酒瓶放在我這裡也容易碎了,不如就你幫我保管吧。至於裡面裝的酒?酒瓶很值錢,酒也就那樣,你幫我處理了吧。」
「好說好說!」
酒劍仙拿出腰間的葫蘆,就將王靜淵委託他保管的酒瓶全都塞了進去,看得李逍遙目瞪口呆。原來這個賴在他家客棧門口不走的醉道士,也是一個隱士高人。
既然收了好處,就得要幹活。
酒劍仙帶著王靜淵與李逍遙就出了山神廟。
他胼指如劍,隨意向地上一指。只聽「錚」的一聲清鳴,腰間那柄長劍竟自行出鞘,如靈蛇般繞著他周身飛旋一周。
緊接著,酒劍仙屈指一彈,鐵劍驟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一分為三、三分為九,劍光交錯縱橫,如流星曳尾,又如銀龍鬧海,將整片夜空映得如同白晝。
酒劍仙袖袍一拂,九道劍光倏忽合一,酒劍仙一把握住劍柄,就晃晃悠悠開始舞了起來。一邊舞,還一邊口誦法訣。
他舞劍舞得越來越快,恍惚間他自己就成了一柄巨劍,所過之處在地上劃出一道溝壑。
又恍然間,李逍遙似乎在他的身後見到了一尊白髮天神的虛影,劍指前伸,和酒劍仙此時的姿勢一模一樣。
李逍遙只覺得自己背後的木劍微微滾燙,似乎想要飛出去一樣。
李逍遙仰著頭,嘴巴不自覺地張開,瞳孔里倒映著漫天劍光,連呼吸都忘了。
而王靜淵,則是絲毫沒有意外。
【司徒鍾正在向你傳授《御劍術》】
【司徒鍾正在向你傳授《萬劍訣》】
【司徒鍾正在向你傳授《天劍》】
【司徒鍾正在向你傳授《劍神》】
好傢夥,蜀山劍派大禮包啊。
雖然王靜淵自忖現在只能使出《萬劍訣》,但是隨著藍條的深厚,剩下的兩個也能用出來。
收劍而立,酒劍仙掏出一瓶茅子,擰掉蓋子就猛灌一口,隨後哈哈大笑:「我已經演示了一遍,能記住幾分,便算幾分。」
李逍遙這才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前輩!請您收我為徒!」
「我一向漂泊慣了,不想收徒。」隨後,便御劍而去。
王靜淵在下面念道:「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癲。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
飛在半空中的酒劍仙一個跟跑,差點兒摔下來。你是酒劍仙?那我是誰?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想要說什麼?
算了,算了,這小子越看越邪門兒,快點兒溜。
「王大哥。」此時,李逍遙湊了上來:「你的雅號就叫作「酒劍仙」嗎?」
「我最討厭喝酒了,就算要叫,也得叫「可樂劍仙」。天色不早,回去了。」
王靜淵說著,就腳踏寶劍朝著盛漁村飛了回去。雖然他自己也能飛,但是哪個男人,還沒有一個御劍飛行的夢呢?
「等等我啊,王大哥!」李逍遙沒想到王靜淵學得這麼快,當即拔出木劍,就根據之前酒劍仙所教的法訣嘗試操控木劍。
要說李逍遙也是天資聰慧,很輕易就能御使木劍飛起來了。但是想要馱著自己飛起來,卻是怎麼也不行。
李逍遙無奈之下,只能徒步走回去了。不過所幸現在能夠隔空御使木劍飛行,對付起山精野怪來,輕鬆了不少。
王靜淵也不忙回去,御使著木劍在天上繞了一圈又一圈。他之前也不是不能使出類似《御劍術》的法術。
只不過是用茅山的《木椿大法》御使木劍,其根本並不是「御劍」,而是「御木」。
王靜淵隨手放出了倚天劍和真武劍,運使《御劍術》讓兩柄劍在自己的身週遊走。
換作以前,他可不能很輕易地讓這兩柄金屬劍飛起來。
心念一動,兩柄劍化作兩道流光,裹挾著劍氣來回穿梭。空中只見道道銀光,卻不見劍身,可見在《御劍術》的御使下,兩柄劍的速度迅捷異常。
次日清晨,陽光從客棧的窗欞縫隙里漏進來,照得滿屋金光。
王靜淵坐在客棧大堂里,面前擺著一碗白粥和兩根油條。他正試圖用筷子把油條夾起來豎著插進粥碗裡,看它能立多久。李逍遙從後院進來,看見這一幕,沉默了片刻,默默坐到對面開始吃早飯。
後院傳來李大娘和姥姥的交談聲,音調不高不低,像是在商量什麼。趙靈兒安靜地坐在門廊下,手裡捏著一支剛折的野花,輕輕轉著花莖。
過了一會兒,李大娘從後院進來,雙手叉腰掃了一眼堂內的三人,最後目光落在李逍遙身上:「倆小子,吃完沒有?吃完了過來。
姥姥走到趙靈兒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靈兒,過來吧,姥姥有東西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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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聚到客棧前廳,李大娘把大門板卸下兩扇,陽光頓時湧進來,照得屋內亮堂堂的。
姥姥從隨身帶的包袱里取出幾隻雕花木盒,依次在桌上排開,每一隻盒子都做工精美,邊角包著銀皮,鎖扣處還嵌著小粒的玉石。
「水月宮百餘年的珍藏,本不該輕易帶離。「姥姥的聲音沉靜,「但既然靈兒決定回苗疆,這些便是她應當繼承的。」
她打開前幾隻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隻青瓷藥瓶,瓶身上貼著硃砂書寫的標籤。
最後一隻盒子打開,裡面鋪著暗紅色的絲絨,絨面上躺著一卷用青布包裹的捲軸。
姥姥拿起那捲青布軸,遞給趙靈兒:「這是當年你娘親留給你的東西。這些年我一直替你收著,原想著等你再大些才給你。但眼下你既已作了決斷,就該帶著它了。」
趙靈兒雙手接過捲軸,指尖微微發抖。她低頭看著那捲青布,半晌才輕聲道:「謝謝姥姥。
李逍遙站在一旁,看著趙靈兒這副樣子,忍不住伸手輕輕搭了搭她的肩。趙靈兒抬頭看他一眼,眼眶有些發紅,但嘴角還是彎了起來。
李大娘也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內屋。過了一會兒,她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隻舊布包袱。包袱的布料是深靛藍色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有幾處還打著細密的補丁,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李逍遙看著這些東西,一時沒反應過來:「嬸嬸,這是————」
「你爹的東西。「李大娘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你爹李三思,當年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頭。他走的早,沒來得及給你留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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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打開包袱,露出兩本冊子。王靜淵眼尖,看到其中一本寫的是《飛龍探雲手》
,便伸手想要去翻動。
卻被李大娘一巴掌打了過來,王靜淵連忙收手。
「這是逍遙他爹留給他的,你看作甚?」
「不就是《飛龍探雲手》嗎?李寒空連猴子都教,我看看又怎麼了?」
李大娘話鋒一轉:「你想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陪著逍遙,把靈兒送到苗疆去。」
「我就是這麼打算的。即便趙靈兒不去,我也會提溜著李逍遙去的?」
姥姥疑惑道:「嗯?靈兒要是不去的話,這小子去幹嘛?」
「去淦拜月教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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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