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忽悠

  第410章 忽悠

  很快,邊不負的慘叫便弱了下去,然後被王靜淵像是一隻死狗一般地扔進了婠婠待的那個帳篷內。

  王靜淵手一揮,被他煉製過的柔絲索便回到了他的手上。被釋放的婠婠揉捏著自己酸疼的手腕,衝著王靜淵嗔怪道:「王公子你可真是壞,明明說好了要與娘兒的宗門談交易,怎的將我邊師叔給打成了這樣。」

  雖然嘴裡說著怨言,但是看著像只死狗一樣的邊不負,婠婠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若是往常,邊不負早就藉此發難了。

  但是剛剛被折磨了一遍的邊不負,早已沒有了什麼心情,他現在對於自己的死活也不甚在意了。因為對於他這樣成名已久的高手,被人廢了武功,就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他現在只想死得痛快點兒,再也不想被王靜淵折磨第二次了。

  王靜淵看向婠婠:「走,哥哥我今晚帶你去兜風。」

  婠婠嬌笑道:「兜風,是什麼意思?」

  王靜淵根本沒有解釋,因為她一會兒就會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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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曠的官道上,傳來了婠婠歇斯底里的尖叫。即便有連夜趕路的人,也只是聽著尖叫聲由遠及近,然後又驟然遠去。根本看不見任何影子,仿佛撞見了山鬼。

  機械路霸在官道上疾馳著,王靜淵本來就會《陽五雷》、《土木流注》、《葵花寶典》、

  《逆生三重》等能夠提高速度的手段。

  即便是高手,在他全力爆發速度下。想要看清他的身影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現在還有一個能夠以自身速度200%行進的載具輔助,王靜淵現在根本就不是跑得快不快的問題,而是飛得太低了。

  也無怪婠婠都大為失態,一個古代人哪裡經受過這種事。就好比一個馬上得天下的皇帝,按理說已經沒什麼事情能夠嚇到他了。但是把他弄到現代去坐過山車,搞不好能就能解鎖新CG。

  婠婠也是。現在她經歷的一切,都已經完全超出自己的認知。除了不停飛速向後退去的景色,她的腦海里什麼都沒有。

  她在出發前還想過趁機逃跑,但是現在的她,只能夠緊緊地摟住王靜淵的腰,根本不敢鬆手。生怕一鬆手就被甩出去摔死。

  至於邊不負?他被王靜淵捆在側面的車斗里,早就暈死過去了,所以才這麼安靜。

  眾人走了幾天的路程,被王靜淵一會兒就走完了。他又重新來到了海邊,東溟派的「飄香號」漂浮在水面上,甲板上還有人在巡邏。

  王靜淵在還有一段距離時,就收起了機械路霸,扛著邊不負,拉著婠婠就要向東溟派的巨舶走去。


  婠婠的雙足剛一沾地,便站立不穩一陣跟蹌地撲進了王靜淵的懷裡。但是她現在滿臉都是慘白呆滯的神色,應當不是故意勾引。

  王靜淵順勢垂下手,習慣性地就要在她軟嫩豐腴的地方揉上幾把。但是與以往觸手溫軟手感不同的是,王靜淵這次碰了壁。

  一低頭,只見自己的手被馬賽克屏障死死抵住。王靜淵使用了微量的紅色能量,但是馬賽克屏障只是晃了晃,並沒有消失。

  看樣子想要擊破馬賽克屏障,得用更多的紅色能量。王靜淵就此作罷,他還記得,紅色能量如果一次性用太多,自己的手都要爛掉,即便擊破了屏障,也感受不到什麼手感。

  這個油,不揩也罷。

  只是沒想到,這小婠婠的敵意,怎麼說沒就沒了。

  又拉著婠婠走了幾步,她也回過了神。畢竟是被祝玉妍選作陰癸聖女的人,又豈是凡俗之輩。甚至王靜淵還覺得,如果主線任務是將她扶為女皇的話,搞不好任務還要簡單些。

  「王大哥,這裡是?」雖然一張俏臉還有些慘白,但那嬌媚的笑容又回到了婠婠的臉上。

  「這裡是東溟派的地頭,前面那艘大船,就是東溟派的「飄香號」。」

  聽到這裡,婠婠面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她當然知道東溟派了,當然也知道東溟夫人單美仙。雖然她的師父從來沒有和她提起過這位師姐。

  但是當年那件事,鬧得實在太大了。前代聖女在與碧秀心決鬥之前,落荒而逃,簡直是陰癸派的奇恥大辱。

  不過嘛,魔門是一個極其實際的地方。真正的始作俑者邊不負,因為是教內有數的高手,所以根本沒有人對他問責。逃跑的單美仙,因為功力大跌,又逃出了陰癸派加入了東溟派,那必然就是那次事件的罪人了。

  聽說單美仙恨極了陰癸派,特別是邊不負。那麼現在王靜淵帶著她和邊不負來此————

  該不會是來「送禮」的吧?

  婠婠做出泫然欲泣的樣子看向王靜淵:「王公子,你是真的忍心見到婠兒香消玉殞嗎?

  「」

  對於現在變得只能看不能摸的婠,王靜淵連最基本的耐心都沒有。白了她一眼:「你這個DramaQueen就別飆戲了,今晚有正事,一會兒你就站在我身後見機行事。

  你能夠在陰癸派長大,還能接替聖女之位,想來這種機變還是有的,我就懶得和你先排練了。」

  婠婠略微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邊不負的下場,但是自己估計會是另作他用,而不是簡單地被當成禮物了。

  「誰?!」東溟派的艦船上傳來了警惕的聲音。畢竟剛才婠婠是一路叫過來的,這麼大的動靜,這邊不可能聽不見。


  所以在王靜淵靠近以前,這船上的東溟弟子早就嚴陣以待。現在見到有人影靠近,立即出聲示警。

  「是我,王靜淵。」王靜淵直接表明身份。

  東溟派的弟子都有些疑惑,他在前幾天不是做完生意就走了,現在回來還有什麼事嗎?疑惑歸疑惑,但他們還是引弓射箭,將數支火箭釘在了王靜淵跟前的沙灘上。

  火光照亮了王靜淵,令船上的眾人能夠看清他。確認是他以後,東溟弟子高聲道:「王先生,請問深夜來訪有何要事?還有,他們是————」

  「我折返回來,是有極其重要的事面見夫人。至於他們兩人,就是我此行回來的目的,因為事關重大,所以還需當面與夫人言說。」

  船上的東溟弟子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有人去通報了。不多時,一個侍女從舷梯上下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王公子,夫人請您上去。不過這兩位————」

  「一起。」王靜淵不由分說,一手拖著邊不負,一手拉著婠婠,就往舷梯上走。

  那侍女張了張嘴,終究沒敢攔。

  船艙內,單美仙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主位上。她身側站著單婉晶,母女二人都是神色戒備。艙內還多了幾個勁裝女子,手按劍柄,顯然是單美仙特意安排的護衛。

  「王公子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單美仙的聲音平靜,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王靜淵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迅速移開。

  她這幾日睡得極不安穩,夢裡全是這個年輕人的影子。此刻見到真人,心跳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這讓她既羞惱又無奈。

  王靜淵也不客氣,將邊不負往地上一扔,像扔一袋垃圾。然後拉著婠往前走了兩步,讓她暴露在燈光下。

  「夫人,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陰癸派的當代聖女,姓婠,單名一個婠字。祝玉妍的親傳弟子。」

  單美仙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她的手按在了扶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陰癸派————」單婉晶顯然也知道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手已經握上了劍柄。

  「別緊張。」王靜淵擺擺手,「我這次來,不是給你們添麻煩的。恰恰相反,我是來送禮的。」

  他踢了踢腳邊的邊不負:「這位,想必單夫人不陌生吧?」

  單美仙的目光落在那團蜷縮的人影上。燈火搖曳,那張臉忽明忽暗。但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即便那張臉此刻滿是血污和痛苦,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邊!不!負!」

  三個字從她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她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壓抑了十幾年的恨意終於找到了出口。


  單婉晶愣住了,她從未見過母親露出這樣的表情。那種刻骨的仇恨,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

  「娘,他是————就是他?!」

  單婉晶的臉色刷地白了,她看著地上那個像死狗一樣的男人,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恨,有厭惡,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王靜淵適時開口:「邊不負已經被我廢了武功,經脈寸斷,這輩子別說動手,連提重物都費勁。我現在把他交給單夫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單美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向王靜淵,目光複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合作。」王靜淵直截了當地說,「我之前和東溟派的合作,只是小打小鬧。我需要東溟派更多的支持一不只是兵器,還有人。我知道你們在琉球經營多年,手下有一批精通水戰的老手。我要借他們。」

  「借?」單美仙冷笑,「你倒是好大的胃口。」

  「邊不負就是我的誠意。」王靜淵踢了踢地上的男人,「這個人在陰癸派是什麼地位,單夫人比我清楚。我把他的武功廢了,交給你處置,這等於是在陰癸派臉上扇了一巴掌。這份投名狀,夠不夠?」

  單美仙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邊不負和婠婠之間來回移動,忽然開口:「她是來做什麼的?」

  王靜淵笑了笑,側身讓出婠婠:「見證人。」

  「見證什麼?」

  「邊不負是祝玉妍默許我送來給你的。」

  這話一出,不只是單美仙,連婠婠都愣住了。但她的情緒還沒顯露在臉上,就被壓下去了。她算是明白,王靜淵是要她來幹什麼的了。

  王靜淵自顧自地說下去:「單夫人,你想一想。邊不負在陰癸派是長老,是祝玉妍的師弟,是教內有數的高手。如果我擅自廢了他,祝玉妍能善罷甘休嗎?就算她暫時奈何不了我,也會記恨在心,日後總要找補回來。」

  「但如果這件事是祝玉妍默許的呢?」

  單美仙的臉色變了又變,她不是蠢人,很快就明白了王靜淵的用意:「你是說————她知道這件事?」

  王靜淵衝著婠遞了個眼色。

  婠婠嘆了口氣:「師姐,師父也有師父的難處。邊師叔是教內有數的高手,師父若是為了師姐廢了他,陰癸派的實力便會大損。到時候其他幾支趁虛而入,師父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所以我就該犧牲?」單美仙的聲音驟然拔高:「所以我就該被那個畜生糟蹋?祝玉妍的難處,憑什麼要我來承擔?!」

  婠婠沉默了片刻,幽幽道:「師姐說得對,是師父虧欠了師姐。所以這次王公子廢了邊師叔,師父才沒有阻止。」


  王靜淵的自光落在單美仙身上:「先不說當年誰是誰非,夫人你確實是逃了與碧秀心的比試。

  若是你當年戰死,那祝玉妍事後也定然會將邊不負大卸八塊。但既然是你先逃走的,那她也就沒辦法了。畢竟,你也知道魔門是什麼樣的地方。

  所以這些年來,她不止不能與邊不負算帳,還需要仰仗他。所以她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因為她必須以陰後的身份,鎮住陰癸派。」

  他頓了頓,繼續說:「夫人,你離開陰癸派這麼多年,心裡應該清楚。以魔門的行事風格,如果真的想要對付你這個叛徒,你躲到琉球去也沒用。

  這麼些年,你若不是祝玉妍的女兒,怕是也到不了今日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王靜淵指了指地上的邊不負,「陰癸派因為新聖女已經成長起來了,已經漸漸安穩。而且夫人你執掌東溟派,也不是之前孤立無援的情況了。

  所以即便他將邊不負送來給你出氣,陰癸派內的老人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今時今日,東溟派可比邊不負重要。」

  單美仙沉默了。她不知道王靜淵說得是真是假,不過也都不重要了。這件事到了這一步,以她對祝玉妍的了解,她都會認下來。

  若事後她不認此事,那麼折了個邊不負不說,連利用邊不負與自己重歸於好的機會都會被浪費掉。

  「王公子,你可真是好手段。」單美仙定定地看著王靜淵,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不就是這麼牛逼的人嘛。夫人。」王靜淵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我時間有限,外面還有五百多號人等著我回去。你給個痛快話,這人你要不要?不要的話,我帶走,另尋買家。聽說獨孤閥那邊,也有人對邊不負很感興趣。」

  「我要!」單美仙堅定地說道:「王公子之前說的那些,我也都能夠接受。但是————

  王公子還得做一件事。」

  「說說看。只要不是太變態的,我都能夠接受,我這人的底線很靈活的。」

  單美仙站起身,走到邊不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毀了她一生的男人。邊不負蜷縮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角流著涎水,哪裡還有半分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陰癸長老的影子。

  「你來殺了他。」單美仙一字一頓地說,「用你最殘忍的手段。」

  王靜淵聳聳肩。得,繞來繞去還是得交投名狀。不過這也正合他意,畢竟,今天這個投名狀交了以後,東溟派可就和他深度綁定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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