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山宗書與戚繼光見最後一面後圓寂

  隆慶元年（公元1567年）十月間，隆慶皇帝下旨命戚繼光不再擔任福建總兵，離開福建，前往北京先擔任神機營副將。

  十一月間，戚繼光向前來送行的俞大猷、湯克寬、傅應嘉、歐陽模等人告別後，他帶上族侄戚金，徒弟季金，老婆王瑛，小妾沈墨華、陳蓉、楊月娥，弟弟戚繼美，部下楊文和吳惟忠等人一起離開福建前往北京。

  從此戚繼光和俞大猷這兩位齊名的抗倭名將再也沒有見過面，俞大猷接下來一直在廣東和廣西等省境內剿滅農民起義、少數民族叛亂等戰爭，並且擔任都督同知、福建總兵等官職，萬曆六年（公元1578年）間，俞大猷連續三次向朝廷上奏請求解甲歸田、告老還鄉，朝廷同意後俞大猷回到了家鄉福建泉州晉江縣，萬曆七年（公元1579年）間，俞大猷在家中病逝，享年七十七歲，朝廷追贈俞大猷為左軍都督，諡號「武襄」。

  隆慶元年（公元1567年）間，傅應嘉在福建南安的家中英年早逝，年僅四十三歲。

  戚繼光的部下樓楠因為在剿滅倭寇的戰爭中立有戰功，被皇帝派往雲南境內擔任副總兵，隆慶時期，樓楠遭到兵部的彈劾，最後被朝廷處決。

  南澳島之戰後湯克寬擔任過都督僉事和廣東總兵等職務，和俞大猷一起率領寫隊在廣東等省境內剿滅農民起義、少數民族叛亂等戰爭，萬曆初期，湯克寬被朝廷調到北方的薊鎮（今天津市薊州區），萬曆四年(公元1576年)間，韃靼人進犯古北口（今北京市密雲區古北口鎮境內），湯克寬率軍追擊，後來中了韃靼人的埋伏，湯克寬不幸犧牲。

  歐陽模在南澳島之戰後擔任過寶慶府知府、廣西副使等官職，萬曆三十五年（公元1607年）間，歐陽模去世。

  十一月三十一日，戚繼光等人到達杭州，在杭州城裡戚繼光見到了已經在這裡居住的好友汪道昆，汪道昆帶著戚繼光會見了著名文學家王世貞。

  王世貞（公元1526～1590年），字元美，號鳳洲，又號弇州山人，南直隸蘇州府太倉州（今江蘇省蘇州市太倉市）人，明朝著名的文學家、史學家，曾擔任過刑部員外郎、山西按察使、湖廣按察使、南京刑部尚書等官職。王世貞和李攀龍、徐中行、梁有譽、宗臣、謝榛、吳國倫一起被後世稱為「後七子」，編著有《弇州山人四部稿》、《弇山堂別集》、《嘉靖以來首輔傳》和《觚不觚錄》等作品。

  戚繼光和汪道昆、王世貞三人一起圍坐在王世貞家裡的院子中，他們談友情，以及文學和時局、未來等話題，並且戚繼光還和兩位文學家聊了一下到時候在北方任職可能會遇到的一些情況，汪道昆囑咐戚繼光在今後的戰場上要「以退為進，待時而動」，王世貞也對戚繼光囑咐幾句，戚繼光表示一定會做到兩位文學家囑咐的幾句話，後來王世貞吩咐下人把「後七子」的領袖、擔任浙江按察司副使的李攀龍叫了過來，戚繼光和李攀龍見面①，並談過話後，接著戚繼光就與他們告別，後來戚繼光就和王瑛、楊文等人繼續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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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攀龍（公元1514~1570年），字於鱗，號滄溟，山東濟南府歷城（今山東省濟南市歷城區）人，明朝著名文學家，「後七子」的領袖，曾擔任過順天鄉試同考官、刑部廣東司主事、浙江按察司副使、河南按察使等官職，編著有《滄溟集》、《古今詩刪》等作品。

  十二月間的一個晚上，戚繼光等人來到河南嵩山的少林寺，此時已經病重的方丈小山宗書帶領寺里的所有僧人親自在大門外迎接戚繼光等人。戚繼光和楊文等人在寺廟的場地上觀看隱山賢公、月滿、宗擎、普從帶領少林武僧操練棍法，後來戚繼光帶領楊文等將士拿著幾根棍子也跟著操練起來。晚上，小山宗書和戚繼光在寺廟裡的一間客房裡聊天，戚繼光和小山宗書暢談友情，一起曾經抗擊倭寇的故事。後來，小山宗書還和戚繼光談起了李成梁，因為李成梁現在是遼東副總兵，李成梁年輕時曾到少林寺，拜小山宗書為師，學習過幾年少林棍法，戚繼光說，以後可能要在北方的戰場上抗擊俺答和韃靼等遊牧民族時，會和李成梁合作，於是小山宗書就對戚繼光聊起了李成梁的為人。第二天早上，戚繼光、王瑛等人和小山宗書等僧人告別後，就繼續前往北京，戚繼光和小山宗書這一別竟成永別，不久，小山宗書在少林寺的方丈室內圓寂，享年六十八歲。

  注:①范中義:《戚繼光大傳》，海洋出版社，第133頁，2015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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