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九章：初次談攏
「兩位在這裡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找我們老闆出來。」
「看來莫叔給我們的消息是真的，要是能和老闆談攏，也不算白跑一趟了。」林錦繡此時臉上的笑容才看著真切了一些。
「嗯，那掌柜的面上滿是不耐，眼神里卻儘是焦慮，可能性很大。」燕懷青也贊成林錦繡說的，隨口提了一下剛才的發現。
林錦繡兩人正小聲說著話呢，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轉身看去，原來是掌柜的帶著一個中年男子從後院那邊過來了。
「兩位，我就是這家店的老闆，不知道兩位是要和我談什麼生意。」
這老闆眼裡儘管也有著焦慮的神色，但是面上還勉強保持的住，見到林錦繡兩人的時候也只是拱手見禮，看得出來教養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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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是這樣的，我們在莫叔那裡得到消息，知道您這家酒樓有出手的打算，所以特意過來看看。」林錦繡在老闆見禮之後，便還了一禮，同時出聲告訴老闆他們的目的。
「我姓劉，姑娘喚我劉老闆就成。」劉老闆剛看到兩人的時候，還以為燕懷青是主事人，沒想到反而是看著嬌嬌小小的林錦繡上前一步開始攀談起來，頓時愣了一下，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神色沒有絲毫變化，自如的和林錦繡開始攀談。
「劉老闆。」林錦繡笑著開口，「我姓林，剛才也和您說過了，是莫叔介紹我們過來的，您這地方我們剛才也簡單的看了一下，不知道您這裡現在是個什麼章程？」
「這裡人多嘈雜，咱們去後面仔細商談？」劉老闆左右看了一下，發現這麼一會兒時間，已經有人被吸引了注意力，正盯著這裡看呢，頓時提議道。
「可以，您帶路就成。」
林錦繡和燕懷青跟在劉老闆後面，幾人說笑著向後院走去，留下還站在原地的掌柜回不過神來。
居然真的是來談生意的，幸好去叫人了，不然豈不是耽誤了老闆的大事。
掌柜擦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虛汗，心有餘悸的舒了一口氣，為了自己差點兒壞事而後怕。
他可是知道老闆這幾天有多著急上火，他要是有能力就幫著老闆一起商量對策了，可惜他就是一個小小的掌柜，什麼都做不了，無奈之下只能看著老闆走到這一步，沒想到這邊剛下定決心要賣酒樓，就有人找了過來，希望能夠順利吧。
林錦繡可不知道被留在前面的掌柜心裡的這些想法，此時她拉著燕懷青正和劉老闆一起落座。
劉老闆也是真的著急，等林錦繡坐下之後，便迫不及待的開口了，「林姑娘剛才說是老莫讓你們過來的？」
「不錯，正是從莫叔的店裡過來的。」
「唉。」一聲長長的嘆氣，劉老闆在嘆氣之後好像瞬間老了十歲，「那你們也應該知道我這裡的情況，這酒樓我準備賣了，就是不知道你們能出價幾何？」
「不知道您心裡的價位是多少呢？」林錦繡沒有直接說，反而是試探的把問題又推了回去。
劉老闆看了林錦繡一眼，直接開口，「既然你是老莫介紹過來的，那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這地方，少於八千兩，不賣。」
京城的物價當真是高，這酒樓面積是大，但是地段並不是很理想，這要是在雍州，頂多三千兩，現在直接翻了三番。
林錦繡心裡咋舌，面上不顯，腦子裡快速計算現有的余錢。
八千兩銀子，他們倒是能一下子拿得出來，可是這樣一來手裡剩的銀子就不多了，後面的裝修採買，無一不需要銀子，如此便有些捉襟見肘了。
見林錦繡一時不說話，劉老闆也有些急了，「林姑娘可是覺得這價位高了？實則不然，我這裡地段雖比不上前面幾家，但一天進店的客人也是不少的， 且內里寬敞，盡夠發揮，只要好好經營，不出兩年，便能收回本錢。」
「繡姐兒，要是喜歡便買了吧，萬事有我呢。」燕懷青只看了一眼林錦繡的神色，便知道她的顧慮，當即出聲道。
「行。」被兩人這麼一說，林錦繡也下定了決心，答應了下來。
「哎，這就好，那林姑娘，你看咱們什麼時候簽契約？」劉老闆顯然很著急，林錦繡這邊剛一答應，便著急的再次詢問道。
「這個不急，我明天要去報名廚神大賽，您看方便的話，咱們便把時間定在後天怎麼樣？」
林錦繡今天出門的時候並沒有帶多少銀子，預備了買桌椅的幾十兩，現在肯定是不夠的，且時間也晚了，思索了一瞬便定了後天的時間。
劉老闆縱使心裡再著急，也知道現在確實來不及了，一天的時間而已，等便等吧，故而也同意了林錦繡定的時間，「那行，就按林姑娘剛才說的辦。」
「那中人我便請老莫過來擔當，林姑娘看可還行？」
「可以，那我便後天上午過來這邊，到時候咱們一併將簽契約，過戶文書一起辦了。」
林錦繡想了一下，同意了讓莫掌柜做中人的提議，一來莫掌柜是兩人都認識的，且她後面還要和莫掌柜合作，這樣也放心一些，二來便是莫掌柜給她介紹的這裡，請他來做這中人擔保也無可厚非。
「好，林姑娘爽快，那我便後天上午和老莫在這裡等林姑娘了。」終於談妥了酒樓的事情，劉老闆也是放下了一樁心事，此時面容都舒展了幾分。
沒有賣的時候，總覺得捨不得，此時一切塵埃落定了，反而心裡輕鬆了。
「劉老闆，酒樓的事情咱們也算是定下來了，還有一事想要問一下劉老闆。」
「林姑娘請說。」
「我看你這酒樓經營的不錯，就像劉老闆說的，不出兩年便能回本，不知道劉老闆為何要賣掉它，不覺得可惜嗎？」
林錦繡說話溫和，輕聲細語的，即便是問這些私人的問題，也不讓人覺得厭煩。
被問到的劉老闆或許早就想到了會這麼一問，沒有突然被問到的無措，只是眼睛裡溢出了一絲苦笑，「家門不幸啊。」
劉老闆知道，林錦繡會這麼問是擔心染上什麼麻煩，所以縱使不願意，還是將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原來這劉老闆家中有一獨子，算是老來得子，寵的太過，竟是和人卻學了賭錢，不想被人設了套，欠下了巨額賭債，現在要債的上門，劉老闆奔波了幾天，也湊不夠足夠的錢財，無奈之下才想要賣了酒樓還債。
「抱歉，我不知道是這樣。」林錦繡雖然知道劉老闆是家裡出事了，但是沒有想到又是一個坑爹的兒子惹出來的禍端，看著劉老闆眼裡的苦澀，她頓時感到抱歉。
「這沒什麼，林姑娘見笑了。」
「不會。」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林錦繡便準備和燕懷青離開了，她還要趕著回去布置一下前院，就不準備多留了，「那我們便先告辭了，後天再過來找劉老闆。」
「好，我送你們。」劉老闆跟在旁邊，一直把林錦繡和燕懷青送出酒樓才折身回去，路過大堂的時候看見在櫃檯算帳的掌柜，停下了腳步，「我這酒樓賣出去了，你也早做打算吧。」
說完不再停留，獨自往後院走了，只留下掌柜站在櫃檯後面發愣。
林錦繡和燕懷青離開劉老闆的酒樓後，便不在外面逗留了，直接加快速度回了學府街的宅子。
離開的他們沒有發現，有人在看了他們一眼後，也緊跟著離開了，那人腳步匆忙，一路走到一處府邸的後門才停下。
「扣扣。」
「怎麼樣？」敲門聲剛響，後門便被人從裡面打開了，一個人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這裡之後，連忙著急的問了一句。
「你們讓我跟的人今天和劉記酒樓的老闆見面了，他們去了後院談事情，我沒有聽到。」
「就這些？」
「就這些，我們跟了一天，說好的銀錢呢？」那人伸出髒兮兮的爪子，伸到人面前索要報酬。
「放心，少不了你們的。」這人眼裡雖有嫌棄，但還是從荷包里取出了一角銀子遞了過去，「你們繼續跟著，看她還和什麼人見面，得到消息了就過來報告，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知道了。」
那人喏喏的應了一聲，藏好剛接到手裡的銀子便離開了，不一會兒便出現在了一處破廟裡。
破廟當真是極破的，到處漏風，牆壁也早就塌了，只剩下半截土牆在那裡支棱著，這人剛一進去，便被一群小孩給圍住了。
「大哥，怎麼樣，拿到銀子了嗎？」
「銀子多嗎？夠買肉包子嗎？」
「肉！想吃肉！」
這些孩子有大有小，大的十二三歲，小的不過五六歲，全都髒兮兮的，原來是一群小乞丐，此時被他們圍著的那人看起來是裡面最大的，看起來有十四歲的樣子，其實他已經十六了，只是長期營養不良，長的瘦小罷了。
此時這半大的少年很有大哥風範的一揮手，大家便全都聽話的安靜了下來，眼巴巴的盯著人看。
「拿到銀子了，咱們明天吃肉包子！」
「太好了！」
「肉肉！吃肉肉！」
就算是口齒不清的小孩子，也知道肉好吃，此時跟著一起亂喊。
只是跟蹤一個人，就能拿到銀子吃肉，這買賣划算。
心裡的想法一閃而過，那少年也很快就沉浸在了喜悅中，不再想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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