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你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烤肉味?」懷彥青覺得自己確實應該問問守夜人了。
如果如同林錦繡所說,發生這樣的情況那就是有人違背規定,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可以食用的動物,結果那動物上正好帶著毒。
若是讓他找到究竟是誰,那人就死定了!
時間已經過了好幾天,現在想要找到當時的痕跡很難很難,林錦繡當初也不過是有隱約的印象,現在被問起來也犯了難。
「看來還是得通過排查找到中毒的人再說。」林錦繡說道,「只不過,若是這違背軍令的人和被傳染的人混在一起,恐怕不太好找啊。」
因為分辨謊言實際上是一種很難的事情,更別提是這種幾乎生死攸關的時刻。
「先查再說。」懷彥青並沒有想那麼多,等到所有的人都被查出來之後,那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都能將源頭查出來的。
這一次不比上次,由於發現不及時,最後排查出來中了毒的人總共有二百餘計,大部分的人在得知自己中毒之後都面露恐慌之色,紛紛詢問究竟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會中毒。
原先給巡邏隊準備的地方變成了這些中毒之人的隔離區,為了排查出到底是誰在背後搞事,在眾人進入隔離區之後,懷彥青站在門口對這些人道:「你們其中的有些人,違反軍令偷吃了什麼東西,才導致大家中毒。」
「一會兒治療的時候會問你們一些問題,希望你們能配合,儘快找到是誰做的事情,這件事才能儘快結束。」
說罷,他隨手關上了營帳的帘子,將這些人給關在了一起。
林錦繡正想離開,被懷彥青攔住,示意她不要出聲,仔細地聽裡面的動靜。
由於林錦繡的食材對於毒的反應非常強烈,所以絡腮鬍他們幾人並沒有逃過排查,而是和那些被傳染的人關在了一起。
剛才聽到懷彥青說正在尋找他們,這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縮在人堆之間,努力隱藏著自己。
他們這些心虛的人暫且不管,剩下被傳染上毒的將士們可就不樂意了。
「我倒是也想知道,究竟是誰膽子這麼大,不守規矩就罷了,連兄弟們也要害!」
「現在可好,我們連巡邏隊都沒有選上,本以為在軍營里能平平安安的,誰知道有這麼幾根攪屎棍來搗亂?」
「就是,想當攪屎棍多方便啊,軍營里那麼多茅房,隨便挑一個都夠他們玩的!」
林錦繡在外邊兒聽著很想笑,這些兄弟們罵起人來也挺有意思的。
現在他們也找到了解毒的方法,只不過就是這個過程稍微痛苦了些,至少能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那麼接下來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將那幾個人扒出來了。
「去,從裡邊隨便叫一個人出來解毒。」懷彥青吩咐道。
很快的,從營帳中間便帶出來一人,被徑直領向了裴珏他們所在的方向,不一會兒營帳里就傳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這解毒的聲音讓林錦繡聽著甚是揪心,不過自己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與懷彥青站在一起聽聽這營帳中是否有人暴露。
那呻吟聲不光是他們聽到了,在營帳中等待的那些中毒的人也聽到了,頓時一個個心都揪了起來,恐慌迅速瀰漫開來。
由於解毒需要時間,裴珏施針也需要時間,那痛苦的呻吟聲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營帳內等待的眾人如同凌遲之前的寧靜,一想到自己將要承受這樣的痛苦,他們的耐心終於被磨沒了。
「他媽的!」就在第二個人被帶出去之後,營帳里終於有人爆發了,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被撞倒了。
「究竟是誰幹的?是個男人就好好的站出來,不要跟個娘們兒一樣縮在人堆里!」
林錦繡聽得眉角直跳,雖然知道男人們經常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對弱者的歧視,不過在這軍營中間,他們祝將軍可是個女人,這樣說是不是不太合適?
「就是啊,是誰幹的趕緊站出來,早承認早好,說不定王爺還能網開一面,若是最後被揪出來了,那下場可就慘了!」
營帳里的聲音越來越大,一茬接著一茬地催促著,到最後甚至喊出了口號。
「站出來!站出來!」
那絡腮鬍子顯然心態很好,在眾人喊起口號之後,他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也加入大家一起喊口號,做出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而和他一起吃鹿肉的那些小伙子們心態就沒這麼好了,在將士們的逼供之下,原本就在良心的譴責中沉浮的他們有好幾個人主動走了出來。
這下可好,眾人有了突破點,也不知誰先動的手,一腳就踢在了其中一人的背後,緊接著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將所有事情聽在耳里的林錦繡有些緊張,連忙壓低了聲音問懷彥青:「裡面好像打起來了,真的不用攔一下嗎?」
懷彥青看上去倒十分淡定:「若是你莫名其妙的被別人傳染上疾病或毒,你會不會打人?」
林錦繡想都不想:「彥青,你也不是不了解我,若是有人平白無故讓我染上,說不定早都被我打一頓了。」
「所以嘛。」懷彥青指了指營帳中的這些將士們,「犯錯的原本就是那些人,他們無緣被牽連,自然是需要發泄的。」
「有些時候啊,還是要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直到營帳中的聲音慢慢地安靜下去,懷彥青知道時間差不多到了,才招呼林錦繡跟在他的背後,兩個人肩並肩走進了營帳。
林錦繡在懷彥青的背後伸出了腦袋:「我說王爺,你要不要往外站一點,畢竟這裡都是中毒的人,免得把你也傳染了。」
說的也是,懷彥青後退一步,站在營帳的門口,讓林錦繡站在自己前面。
沒了懷彥青這個大高個兒擋著,林錦繡可算看見營帳內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
有兩個年輕人處於這些人的中間,此時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委屈,卻一句話也不說。
「王爺,我們找到違反軍令的人了。」發怒的將士們手下還是有分寸的,林錦繡一眼便能看出來,這些人雖然鼻青臉腫的,但是受的都是些皮肉傷,只不過是用來泄憤罷了。
林錦繡掃視著眾人的狀況,大部分人的眼裡都燃著憤怒,似乎並沒有人毒發,仿佛這毒只有在用藥的時候才會發作一般。
「很好。」懷彥青瞥了瞥躺在中間的那兩個年輕人,並沒有多在意,而是將目光再一次投向了剩下的人。
「你們確定只有他二人違反了軍令?」
嗯?
中毒的將士們面面相覷,王爺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除了他二人,還有違反軍令的人混在他們中間?
可是一眼看上去剩下的所有人在方才找人的過程中都很興奮,不像有人在說謊啊?
林錦繡看了懷彥青一眼,發現他的樣子並不像是在試探,仿佛真的有人還潛藏在他們中間。
對於懷彥青的直覺與看人的本事,林錦繡除了佩服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既然他說有問題,那就真的有問題。
不多時,林錦繡便注意到,躺在中間那兩個被揍過的人似乎一直在看向一個方向,還要說些什麼,卻一直沒說出來。
林錦繡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正巧看到在人群的深處有人目露凶光,像是在威脅他們一樣。
是一個長著絡腮鬍的士兵,正在用眼神威脅那倆人,結果被林錦繡看了個正著。
那人的目光與林錦繡對上,他似乎沒有認出林錦繡究竟是誰,還當只是懷彥青身邊的一個侍女,那威脅的目光居然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林錦繡嗤笑一聲,也不知身後的懷彥青看到這一幕沒有,不過她什麼也沒說,反而衝著那道兇惡的目光眨眨眼睛,拋了個媚眼。
既然那人能有如此反應,就說明他的心裡一定有鬼。
林錦繡貴為客卿之位,又是主要負責解毒的其中一員,本就是受眾人關注的人,自然不會怕這小人的威脅。
「你。」林錦繡伸手指了指他,「對,沒錯,就是你,既然剛才敢瞪我現在就站出來吧。」
那絡腮鬍沒料到林錦繡這個侍女居然這麼囂張:「你是誰呀?憑什麼你說出去我就出去?」
這下子,剩下人的目光都被他二人吸引了過來。
「你不認識我?」林錦繡指了指自己問他,「你似乎把我當成了其他什麼無足輕重的角色啊。」
林錦繡這樣說似乎有一些自吹自擂,只不過這的確是實話。
「你……」那絡腮鬍愣了一下,在他心裡,營地上能夠叫的出名字的女人不過祝將軍和他身邊的那個小丫頭,那麼這個姑娘……
他還在思考的過程中,旁邊就有人戳了戳他:「餵。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姑娘可是客卿大人,最近你吃的每一頓飯都是她做的。」
場面頓時變得有些尷尬,絡腮鬍在被人提醒之後才隱約想到,營地里似乎確實來了一位客卿,只不過一般沒有接觸,他也就沒注意過。
前些日子他還在想最近的伙食似乎很好,卻沒想到所有的飯都是這客卿做的?
這客卿是誰?又是誰名下之人?
「既然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那麼我有沒有資格把你從人群里叫出來?」林錦繡不氣不惱,而是再一次提出讓那人站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