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馴獸師
「噓。」矮個子示意他不要說話,「當我們被殿下選中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我們是殿下的狗,不要有任何的異心,明白嗎?」
羽蛇想要說什麼又重新縮了回去:「是,大人。」
「殿下給我們一口吃的,記得要感恩戴德,而殿下不想給我們,那就是我們命賤,不能有任何其他的想法,明白嗎?」
羽蛇眼睛裡帶著明顯的不甘,但是在矮個子的教誨之下,他還是低下頭去:「是,大人。」
羽蛇身邊還有三四個人,他們和他跪在一起,雖然表情並沒有展現出來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他們的眼中全都燃著不服輸的火焰。
「我知道你們心裡委屈,現在這些事情也不是你們想做的,但是你們要好好想想,究竟是誰給了我們活命的機會?是誰能夠讓我們苟延殘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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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個子壓低了聲音,似乎在防備著隔牆有耳,他的臉上帶著憐愛,如同身前這些人的父親一般。
「可是。」羽蛇身邊一個看上去頗為年輕的男孩子問道,「我們雖然活下來了,但是我們依舊被逼著做這些事情,算起來,算起來還不如我們死在那裡的好!」
這年輕的男孩子話一出口,矮個子的臉頓時變得一片慘白,然而這一次他卻沒有繼續教誨,而是從椅子上站起,衝著營帳的門口深深的跪了下去。
「恭迎太子殿下!」
原本跪伏在他身前的人在聽到太子殿下的名諱之後,立刻轉過身向太子的方向跪好,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至於方才那口出狂言的男孩兒,還未來得及轉身卻已臉色發青,口不能言。
周熠從營帳的門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方才給他傳遞信息的梅狼。
「很好很好。」周熠看上去並不生氣,而是拍著雙手,越過了眾人坐在方才矮個子坐的椅子上。
「本宮可是聽到了很有趣的話呀!」
矮個子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怎麼,馴獸師,想給他求情?」看到了矮個子的異動,周熠詢問。
「不敢。」被稱之為馴獸師的矮個子將額頭貼在地上,「手裡的孩子口出狂言,皆是屬下辦事不利,惹怒了太子殿下,還請連同屬下一起懲罰。」
周熠雙眼閃爍了幾下,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那可不行。」他搖了搖頭,「你可是本宮重要的屬下,若是沒了你這個馴獸師的話,剩下的野獸誰來幫本宮馴服呢?」
「謝殿下開恩。」馴獸師依舊沒有抬起自己的腦袋,聲音也有些發抖,仿佛這樣的寬恕才是最為恐怖的事情。
「小子,你叫什麼?」周熠問方才那孩子。
那孩子臉色慘白,不斷發抖,在聽到太子殿下的發問之後,才斷斷續續地回應道:「回太子殿下,屬下叫,叫,張……」
這孩子方才只說出一個姓氏,立刻就被周熠非常不耐煩地打斷了:「臭小子,你知道本宮想聽的不是這個,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叫什麼?」
馴獸師回頭看向那孩子,擠擠眼睛像是在暗示他一般。
「我,屬下,叫,禮犬……」那孩子終於明白了太子問話的含義,道出了自己的代號。
周熠在聽到他的代號之後,似乎恍然大悟:「難怪如此,原來是一條還沒有訓好的狗。」
這樣說確實沒什麼問題,因為男孩子的代號本就是犬。
但是這樣的話聽在他本人的心裡,卻是極大的侮辱。
為了不給馴獸師找麻煩,他硬是忍住想要反駁的心思,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拳頭也攥了起來。
「既然是條小狗,那本宮今天就不和你一般見識,當你剛才說的話不存在好了。」
周熠心情似乎很好,即使被如此挑釁臉上也是帶著笑的。
「馴獸師,這一次派去做任務的是哪一隻可愛的小獸呢?」
羽蛇聽罷向前一步:「回殿下,是屬下。」
「原來是你呀。」周熠似乎認識羽蛇,「你長得很特別,本宮記下了。」
周熠又看向了馴獸師:「本宮記得你與本宮說過,這個人辦事一般非常靠譜,對嗎?」
「回太子殿下,正是這樣。」馴獸師回答道。
「那就好。」周熠換了個姿勢坐著讓自己舒服一些,「那,現在你就來和本宮說說,那林姑娘,究竟有什麼本事可以讓她在彥王爺的身邊待這麼久?」
接下來的事情就與除了羽蛇以外的其他人沒有任何的關係了,馴獸師默默地站起身,帶著自己剩下的孩子向外走去,不讓他們聽到羽蛇的匯報。
一直等到他們都走出了門,羽蛇才開始說話:「回太子殿下,那林姑娘全名叫林錦繡,似乎從很早以前就跟著彥王爺了,兩人關係甚是親密。」
「林姑娘平日裡負責整個虎驍軍中的伙食,而她做出來的飯菜……有非常神奇的功效。」
這一句話讓周熠來了興趣:「什麼叫她做出來的飯菜有神奇的功效?」
羽蛇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顆糖,正是林錦繡這兩天做的薄荷糖,黑色的糖裡面帶著點點的冰藍色,煞是好看。
「這顆糖就是出自於林姑娘之手?」周熠從來沒見過黑色的糖,而且這糖拿在羽蛇的手中沒有包裹任何的糖紙,居然沒有要化掉的跡象。
「去把糖拿過來。」周熠指揮身邊的人。
「方才屬下,就是借著這顆糖的力量,在不運功的情況下才順利的進入極熱之地。」羽蛇雙手將這顆糖呈上,
「而且,林姑娘身上也不止這一種食材,迄今為止,光是屬下就見她拿出不下七八種,每天端給彥王爺的飯食都是不一樣的,也不知其中有多少,還有奇妙的效果。」
羽蛇這段時間潛伏在軍營中,除了日常的訓練與生活之外,一直在暗地裡默默地看著林錦繡與懷彥青的行動,知道他們兩個何時在什麼地方見過一面。
「而且,據屬下來看,彥王爺似乎對林姑娘有一種不正常的情愫,雖然兩個人都有意隱瞞,但是對於屬下而言,他們兩人是瞞不住的。」
羽蛇最擅長的事情便是易容與表演,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演出一個暗戀他人卻不敢說出來的公子形象,自然也對人的七情六慾有所研究。
懷彥青看林錦繡的眼神不對。
或許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們並看不出其中的問題,但是羽蛇看得出來。
「本宮早就覺得她一個姑娘跟在王爺的身邊似乎沒有那麼簡單。」周熠這下可得到了對他有趣的情報,
「那是不是說,若是本宮以後想為難彥王爺,便可以從這姑娘下手?」
羽蛇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周熠也並不在乎,他本身就是在自言自語,畢竟他做出來的計策與選擇,沒有人可以反對。
「好,好,好。」周熠笑得很是輕鬆,「這下子算你立了大功一件,來人吶,賞!」
隨著周熠話音剛落,一件一件的名貴珠寶,黃金細軟就被抬了進來,擺在了羽蛇的面前。
「謝太子殿下賞賜。」羽蛇再一次深深地叩頭。
周熠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便轉身離開,口中喃喃念著什麼,卻沒有再回頭看羽蛇一次。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羽蛇才鬆了口氣。
馴獸師從門口走進來,看見滿滿一個營帳的金銀細軟,便知道這一次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了。
「大人。」羽蛇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太子賞賜的東西,「還是像以往那樣分給大家吧。」
馴獸師應著,熟門熟路將所有的東西都堆在了角落。
角落裡不光只有這一次的賞賜,無數的珠寶與金錢都被棄之如履。
每一次周熠都會賞賜他們很多的金錢,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金錢才是現在最不需要的東西。
他們想要的東西,沒有一樣是用錢可以換來的。
周熠在得到有關於林錦繡的消息之後,便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難怪寧大將軍與本宮道燕懷青的軍隊有問題,原來是因為林錦繡這個姑娘。」
太子身邊的人低眉順眼的接他的話:「正因為這林姑娘是難得一見的奇人,所以寧大將軍才會著了彥王爺的道。」
周熠冷哼一聲:「本宮就說,那燕懷青即使再會帶兵,也不可能做出如此違背常理的事情,看來我們下一步要解決的對象,就是這位林姑娘了。」
「是。」身邊的人詢問周熠,「需要屬下派人去暗殺她嗎?」
「先不說你能不能殺掉她。」周熠轉頭看自己屬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榆木,
「而且這樣的姑娘不為己用而是送給了燕懷青,你不覺得有些可惜嗎?」
「他燕懷青身邊有這等奇才,居然放著不用,僅僅只拿她來防守本宮的進攻,真是大材小用,大材小用啊!」
話正說著,兩人就從馴獸師的營帳走回了軍營中間最美最豪華的那個營帳,這是周熠的住所,也是平日裡將士們談兵的地方。
掀開帘子,裡面不僅坐著寧野,還有其他幾位黑甲將領,個個面容嚴肅嚴陣以待。
「若是那姑娘在本宮這裡,還愁得不到天下?」周熠這句話落在了周邊這些將士的耳中,眾人皆帶著疑問。
為何太子殿下要如此關注那姑娘呢?
他們想不通。
「眾將聽令。」周熠笑著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這些人,「我們的下一步,就是要將林錦繡,從燕懷青的手上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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