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林姑娘你想開點
林錦繡向著封天裕鞠了一躬:「煩請將軍在全軍中通報,說是我因為失職的原因被您趕了出去。」
這一招屢試不爽,若是形式不利於林錦繡,她便有更多的時間用於調查,到時候她只要能調查出誰最開心,那差不多便是想要找自己茬的人了。
汀蘭還說要趕她走人呢,不過那小姑娘雖然脾氣挺爆,性子並沒有壞到拿自己的弟兄們來開玩笑的地步。
所以弄出這事情的應當是她背後的人。
為了幫助祝紅禹帶孩子,林錦繡也算是用盡了渾身解數。
她身上的傳言已經很多了,在事情解決之前,她也不介意再多一條。
「好吧。」
封天裕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看著林錦繡這視死如歸,一定要把事情真相弄清楚的眼神,他最終還是沒能打破這姑娘的熱情。
「一會兒回去之後,我會將真相匯報給祝將軍,隨後便會通報,林姑娘自己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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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林錦繡出面背鍋,封天裕也算是解決了這個問題,便轉身離開了。
然而就在他走出幾十米的時候,卻忽然站住了腳步。
「方才,我似乎並未說什麼話。」轉頭看著那客棧的門,封天裕眼睛眯了起來,透出了奇異的光芒。
「我好像在一直被那林姑娘牽著鼻子走啊……」
……
在臨走之前,林錦繡專門跑到了那些腹痛的傷員旁邊看他們的狀況。
所幸,在裴珏的努力之下,他們的情況有所好轉,只是少許幾人,還有隱隱的痛感。
「放心,林姑娘,我們沒事。」
這些傷員平日裡沒少受到林錦繡的照顧,此時她就站在他們的床邊,眼裡的心疼與愧疚幾乎寫在臉上。
林錦繡還沒來得及開口道歉,這些兄弟們便已經開口安慰她了。
「抱歉。」林錦繡嘆了口氣,「是我連累了兄弟們。」
稍微沉默了幾秒鐘,林錦繡開口說道:「各位,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我大概不會在這裡了,還有一件事情想拜託大家。」
這些傷員們一聽林錦繡要離開,紛紛表示她是不是受到誰的欺負了,需不需要他們幫忙。
「為了查明真相,希望各位能夠配合我,在接下來的幾天,只要有人問起我的狀況,務必要讓問這問題的人知道你們討厭我。」
在林錦繡這句話結束之後,原本還喧鬧的房間裡忽然一片寂靜,就連裴珏的動作都停滯了。
「林姑娘,您可要想開一點啊!」
有人沒忍住勸說道:「您在這裡本就不容易,要讓我們說您不好,我們哪裡說的出口啊!」
「是啊!」
周圍一片附和之聲,而林錦繡只是嘆了口氣,微笑道:「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對於你們的信任,我真的很感動。」
「若是做不到的話,我希望你們能保持沉默,等我達到自己的目的之後,自然會真相大白。」
林錦繡很少打沒有包票的戰爭。
而利用輿論顯然也成為了她經常使用的武器。
她林錦繡自穿越以來,什麼樣的傳言沒往她頭上扔過?
什麼樣的帽子沒往她的頭上扣過?
只要她在意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為了查明想要知道的事情,她會不擇手段。
單方面與這些人說好之後,林錦繡轉身離開了,待封天裕的通告下來之後,便是她開始調查的日期。
是不是應當給肖軒嚴他們先吃一劑定心丸?
林錦繡考慮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了,想要讓他們配合自己,那就得讓他們相信眼前所見。
「對不起啦。」林錦繡吐了吐舌頭。
封天裕做事果然靠譜,在林錦繡與他商量好之後沒多久,他就直截了當地去匯報給了祝紅禹。
帳中只有祝紅禹一個人在,聽到林錦繡不僅並沒有將自己的嫌疑當場洗清,還要坐實這個謠言,她頓時直起了身子坐好:「你是說,林姑娘打算用這個方法來查出究竟是有誰在搞鬼?」
封天裕對將軍行禮:「是,將軍。」
「林姑娘似乎認定了一定有人在背後搞鬼,不過在屬下眼中……應當沒有什麼事情,只不過是廚房裡的人疏忽罷了。」
「是嗎?」祝紅禹托腮思考著。
林錦繡似乎一直都對自己的吃食有著絕對的自信,即使是出了問題她也會從其他的地方入手,絕對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但是林姑娘卻又不是一個推卸責任的人……
祝紅禹伸手試圖去拿案几上的茶水,卻一下子沒夠著,封天裕很有眼力見地上前去幫她倒茶。
「這林姑娘……」祝紅禹抿著茶,微微一笑,「就按照她說的去辦吧。」
封天裕有些發愣,這些天裡林錦繡在整個軍營里的傳言本來就不好,若是這件事情再被她鬧大,怕是將軍出面都沒有辦法收場啊。
「將軍,若是您認為這姑娘可用的話,這樣豈不是在將她送入火坑?」
「既然她自己想要這麼做,那就讓她做吧。」祝紅禹的態度頗為冷靜,「這裡是軍營,一切的事情都要比在城鎮中嚴苛得多,希望她自己也能知道這一點。」
祝紅禹將手中的茶杯重新放回了桌上:「若是這事能被她輕易解決的話,那麼本將軍也沒有看錯人。」
原來祝紅禹打的是這般算盤。
封天裕本來還以為祝紅禹已經將林錦繡看做了自己身邊人,畢竟一個將軍擁有多幾個侍女也不是什麼問題,但是現在看來,這祝紅禹似乎在有意無意間考驗與培養林錦繡?
這還真是前所未見的事情。
「是,將軍。」封天裕點到即止,沒有再多問便轉身出門發通告去了。
林錦繡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準備迎接接下來的血雨腥風。
「皮皮雞,皮皮雞——」林錦繡不斷呼喚著空間裡的那隻雞,想要將它拉到自己的身邊,不過這隻雞還是一如既往地不配合,她能夠聽到雞的叫聲,也能感受到靈魂的拉扯,但是這隻雞就是不出來。
林錦繡不知道是它的驢脾氣犯了還是她哪裡惹到它了,不過現在要用到它,林錦繡也沒那麼多時間想這件事情,乾脆屏住呼吸加大了拉扯的力度,像是要將它直接從空間裡扯出來一般。
「林姑娘!」正當林錦繡還在瘋狂地拉扯這隻雞的時候,門外又響起了肖軒嚴的聲音,「為什麼你被通告了啊?」
「哈?」林錦繡現在雖然坐在床邊上沒有動,但是整個人卻像是在和誰進行拔河一般,面紅耳赤青筋暴露,「你稍等我給你解釋!」
封天裕的通告已經下來了,看來自己也應當到街上去感受一下什麼叫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加把勁!」因為肖軒嚴的影響,林錦繡方才鬆懈了一下,被皮皮雞搶占了先機,她給自己加了把油,一定要用最快的時間將皮皮雞給拉出來!
站在門口的肖軒嚴舉著手懸停在林錦繡的門前,心情頗為複雜。
林錦繡自從在來到湘林城之後便一直被惡意中傷,但是她本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做該做的事情,結果今天又出了通告說她做的吃食有問題?
若是說林錦繡其他的方面有問題,肖軒嚴還能夠理解,但若是說她做的飯菜有問題,肖軒嚴第一個不服。
但是林姑娘為什麼不著急呢?
雖然在一起相處了半個多月,但是他們依舊摸不透林錦繡的性子。
這姑娘衝動的時候能夠獨身斷後,甚至還射了寧野一箭居然還中了,雖然後來林錦繡辯解其實原本射偏了是寧野他自己接得好,但是也不能阻止他們虎驍軍對於她的敬佩。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勇猛又衝動的姑娘,現在在面對有關於自己的事情時,卻又像是看破了紅塵一般,自己都氣的不行,她卻沒什麼反應。
還有林姑娘現在到底在幹嘛?為什麼從房間裡傳出來的聲音聽上去那麼像是便秘?
也不知道肖軒嚴等了多久,只聽房間裡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啵」,像是一個瓶塞子被拔了起來,隨即就是幾聲雞叫,還是母雞,聽上去很是肥美,應當好吃。
這雞叫里蘊含的情緒太過明顯,肖軒嚴不用仔細辨認就能夠感受到它的憤怒。
他更懵了。
「我滴,娘哎。」林錦繡手腳並用地把發瘋的皮皮雞抱住,「你冷靜點!我們談談好不好!有什麼要求你說啊!」
「林姑娘你還好嗎?」門口傳來肖軒嚴的聲音。
「好得很!」林錦繡拔河拔得汗都出來了,她壓低了聲音威脅皮皮雞,「要是你這一次不幫我,我現在就離家出走,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彥青了!」
「咯噠!」這一個威脅簡直是觸到了皮皮雞的命門,讓它不得不迫於淫威安定下來,滿是嫌棄地站在林錦繡面前與她商討。
林錦繡剛才抱皮皮雞鬧出一身汗來,此時鬆開了手終於可以休息一下:「肖軒嚴,你進來。」
肖軒嚴終於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有些緊張地打開了面前的門走了進去,卻發現桌子上站著一隻成色頗好的雞,羽毛也油光水滑的,顯然是上品。
「晚飯?」肖軒嚴指著雞問道。
林錦繡將兩隻手在自己的胸前擺成了一個「叉」,義正言辭道:「不是!不許吃它!」
皮皮雞對於自己被叫成晚飯也頗為惱火,伸著脖子趾高氣揚地抗議著。
「我是被陷害的。」林錦繡開始給肖軒嚴解釋外面的傳言是怎麼回事,「飯菜之外的東西里被下了什麼有害的東西,現在很多傷員都在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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