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二十軍棍
「晚了。」林錦繡舉起手給他們看手心上沾著的血跡,「我那一巴掌也不是白打的。」
也算是她的發泄吧。
高長浚直接被林錦繡這番操作給驚呆了,站在原地張大嘴巴不知接下來怎麼做。
不過看她鐵了心的想跟他們一起去,最終他還是把林錦繡也一起帶上了,說是要去校場找另外一位將軍,聽候發落。
「高副將。」林錦繡舉手示意,「校場上有大夫嗎?」
「沒有。」高長浚背對著林錦繡,回答道,「自己打的架,沒人會給你清理傷口,一切後果由自己負責。」
好吧。
林錦繡原本還打算幫他們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現在看來是不用想了,別說是傷口了,不給他們再添新傷口都算軍紀制訂得仁慈。
一行人跟隨著高長浚來到了校場中,見到了他所說的另外一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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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祝紅禹。
她並沒有穿鎧甲,而是穿著一身長衫,頭髮幹練地束起,看上去別有一番風姿。
而跟在祝紅禹身邊的人,顯然是那前來威脅過林錦繡的汀蘭,那姑娘換了一身衣服,站在祝紅禹的身邊,更顯得弱柳扶風,眼睛眨巴眨巴,頗有些狐媚子的氣質。
祝紅禹看到林錦繡的時候,明顯有著些許的呆愣:「為什麼林姑娘也在這裡?」
「額……」高長浚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反倒是林錦繡開了口,不過她的眼睛一直看著祝紅禹身邊的汀蘭,看得汀蘭頗為不自在。
但是她又不能將今天早上自己去找過林錦繡的事情告訴祝紅禹,如此被林錦繡盯著,汀蘭反常的沒有出言挑釁。
祝紅禹很快便注意到林錦繡的視線並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自己的身邊,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汀蘭的神態稍稍有些不自然。
「林姑娘。」祝紅禹有些疑惑,「不知你一直盯著我的是侍女做什麼?」
「沒什麼。」林錦繡眯起眼睛微微一笑,「覺得祝將軍您身邊這個侍女真的是國色天姿,著實吸引人的注意力呀。」
汀蘭一聽,就知道林錦繡是衝著自己來的,不過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聽到林錦繡這般說法,也只能幹巴巴地回答:
「汀蘭不敢當,論容貌,林姑娘才是驚為天人,汀蘭實在是不敢與林姑娘相比呀。」
也不知道汀蘭這話說的是否真心,不過這一番對話之下,旁邊的大男人們全都蒙了。
這姑娘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為什麼莫名其妙的開始提到了相貌?
「好了。」祝紅禹也聽出來兩人不過是在說一些客套話,至於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能還得問問才能知道。
「林姑娘,到本將軍身邊來。」祝紅禹吩咐道。
誰知這個要求卻被林錦繡拒絕了:「將軍,我與他們一樣,都是因為鬥毆被帶到這裡來的,還希望將軍不要特殊對待。」
祝紅禹特意給的台階被林錦繡給拒絕了,她一時間還有些發愣,但是虎驍軍的兄弟們看著林錦繡的眼神卻又讓她有些動容。
當初,祝紅禹自己作為一名普通的士兵之時,可沒有被這樣信任與關照的目光看過啊。
林錦繡究竟做過什麼,才得到了這些漢子的支持與認同呢?
「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本將軍就依了你。」祝紅禹的手向旁邊一伸,就有兩個人為她搬來一張椅子。
林錦繡十分敏感地感覺到,祝紅禹呼吸的節奏有些紊亂,顯然是傷還沒有好,來到這裡也有些逞強了。
「你們幾個,誰來給本將軍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場地上一片沉默。
林錦繡作為後面才到的人,沒有見到事情的起因,所以才不吭氣。
而剩下這些……
林錦繡看向了肖軒嚴,而肖軒嚴他們看向了被他們打的那群人,那群人卻看向了高長浚。
高長浚轉頭當沒看見,於是解釋事情發生的重擔就落在了那群挑事的人身上。
那個被肖軒嚴揍成豬頭,還被林錦繡扇了一巴掌的人不情不願地站了出來,依舊堅持著之前被反駁過的說法:
「啟稟將軍,我們不過在大街上說了說有關於林錦繡的事情,但是這些虎驍軍的人居然當我們想要搶他們的女人,不僅對我們惡語相向,還想要動手打人!」
這就是完全顛倒黑白了,肖軒嚴的一雙眼睛瞪得銅鈴大:「你再拍著你的良心說一遍?」
那些人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說肖軒嚴他們是因為林錦繡才對他們動手的,仿佛這件事情變成了他們這一次鬥毆是因為搶女人,但是真正讓肖軒嚴他們動手的原因可不止是一句謠言而已。
「哦?」祝紅禹看肖軒嚴他們的表情便知道事實並不是如此,不過這些人居然說林錦繡是他們虎驍軍的女人?
祝紅禹的眼神落在了林錦繡身上,林錦繡並沒有看她,而是在看方才說話的人,那雙眼睛裡迸發的殺氣,很明顯將她動手的理由都寫在臉上了。
「虎驍軍,你們有什麼話要說的?」祝紅禹決定給他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肖軒嚴上前一步,抱拳施禮:「將軍,此人所言差矣,先不說是他們先動手打的人,我們動手也並非是因為林姑娘。」
因為林姑娘已經囑咐過他們了,若是聽到有關於自己的傳言,千萬不要做出任何的反應,只要回去說給她就行了。
「是他們胡言亂語,我虎驍軍耽擱在路上是因為遭到了敵軍的埋伏,他們卻說是因為我們在路上嬉鬧,故意不來支援。」
祝紅禹一聽這話,便知道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懷彥青在被寧野堵在路上的時候每隔幾日就會想辦法給祝紅禹傳信交代自己這邊的情況,讓祝紅禹對援軍這邊何時才能到達心裡有個數,也不會太過緊張與絕望。
雖然這些人並非祝紅禹帶來的祝家軍,但是也算是自己的屬下,他們居然是這樣想的嗎……
若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的話,讓虎驍軍的將士們寒了心,她又如何跟在前方衝殺的懷彥青交代?
「若不是你們來晚了,我父親怎麼可能會死!」對方的人紅著眼睛喊了回來。
「閉嘴。」祝紅禹終於擺明了自己的態度,「本將軍家裡的男丁為國犧牲到只剩下本將軍與大哥二人,但是本將軍從來都沒有怪罪過自己國家的戰友,更不用說是援軍。」
她那雙眸子裡透出的光就像是一隻受傷蟄伏的豹子,別看此時無比慵懶,但若是誰戳到她的點,可能會造成非常可怕的後果。
「當兵打仗,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犧牲,若是你將所有的罪都怪罪於援救的人沒有來得及,下一次你將孤立無援,根本不會有人來幫你。」
那人被祝紅禹給懟了回去,無話可說,他張張嘴似乎還想狡辯,但是祝紅禹並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雖然你們的反擊有情可原。」祝紅禹又將視線投向了肖軒嚴他們,「但是軍紀規定,不允許內訌打架,你們也應當是知道的吧?」
「是。」肖軒嚴站在虎驍軍隊伍的最前面,說道,「若是鬥毆,罰二十軍棍,並加倍訓練。」
「好。」祝紅禹看出來了,虎驍軍這些小伙子對於這一點很是明確,恐怕打人之前也完全知道自己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了,但就是這樣他們也一定要動手,可見他們對於虎驍軍的榮譽看得有多重。
「既然你們明白,那就這樣做吧。」
說著祝紅禹看向了站得筆直的林錦繡:「所以聽到這懲罰之後,你也願意與他們站在一起承擔這懲罰嗎?」
其實方才肖軒嚴說的時候,林錦繡就在想,自己能不能受得起這二十軍棍了,但是她既然站在了這裡,又怎麼能臨陣退縮?
「自然。」林錦繡心一橫,送佛送到西,她既然當這些人是自己的兄弟,那自然得同甘共苦。
不就是二十軍棍嘛,難不成還能將她打殘不成?
在林錦繡方才答應了之後,肖軒嚴上前一步:「不過,將軍,我等有個不情之請。」
「說。」
「我等懇求,替林姑娘挨這二十軍棍!」
肖軒嚴這話說的沒有任何猶豫。
這軍棍對他們來說都有的受,更別提是林錦繡這樣的姑娘了,若是這一頓下去,恐怕站都站不起來了吧。
祝紅禹完全沒想到,林錦繡身邊的這些男人居然與她交心到了這種地步,甚至願意替她挨軍棍。
「肖軒嚴?」別說祝紅禹了,林錦繡本人都沒有預料到肖軒嚴居然能為了她做到這一步。
「在林姑娘救了我們虎驍軍所有人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欠你一條命。」肖軒嚴的神情甚是嚴肅,「我想兄弟們也是這麼想的。」
林錦繡轉過頭看那些與她朝夕相處了半個月的兄弟們,他們每個人都真誠地看著她,那一雙雙眼睛似乎都在讓林錦繡答應他們。
「我那根本就算不上是救命……」林錦繡知道他們指的是自己一個人搬了一個倉庫軍糧過來,又給他們提供了他們從來都沒見過的吃食這回事。
但她林錦繡就是個臭做飯的,怎麼可能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和救命相等同呢?
說者無心,但是聽者有意,林錦繡此時擺手的拒絕看在祝紅禹的眼裡,她只以為就是客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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