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手心的小老虎
「我知道。」林錦繡一笑,「但是你們身份特殊,我也不能為了我自己讓你們難做吧。」
洛洺易搖搖頭:「身份特殊是一回事,但是包括大哥,包括秦大人,也包括我,我們每個人都不想讓身邊的人受委屈。」
「我沒那麼脆弱。」在洛洺易這一番話下,林錦繡的心情也在逐漸變好,「你知道嗎?其實那陳鴻益今天來找我,是來跪著求我把蔣星辰徒弟的位置讓給他。」
洛洺易瞬間被自己的唾沫嗆到了,開始咳嗽。
他原本只當是陳鴻益前來騷擾她,卻完全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理由。
「我討厭陳鴻益是因為他沒有自尊也沒有立場,明明你都給了他建議,他卻還非常固執,就像你沒說過一般。」林錦繡往前坐了一點,幫嗆到的洛洺易拍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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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主意卻是最垃圾,最沒有用的辦法。」
林錦繡將放在馬車上的那些吃食扶好:「而我討厭秀秀的原因就更簡單了,明明是陳鴻益前來騷擾我,她卻像是沒長眼睛一般當我是洪水猛獸。」
說到這裡,林錦繡長長地嘆了口氣,又伸手摸了一下被秀秀拽頭髮的那一片區域。
一摸發現又流血了,看來拽的還蠻嚴重的。
「難怪這麼疼。」林錦繡面無表情地從衣襟里取出帕子,將手指上的鮮血擦乾淨。
「回去擦點藥吧。」看到林錦繡指尖上的血,洛洺易稍稍蹙了蹙眉頭,「若是方才我來早點就好了。」
「沒事,我打回去了。」林錦繡抬手摸了摸臉,還稍微有些發熱,「而且我保證她那裡一定比我嚴重。」
就在馬車逐漸走遠之後,沒熱鬧看的人群才漸漸散開。
「益哥哥……」秀秀的眼裡含著淚,連忙去扶陳鴻益,卻沒想到被陳鴻益一把推開了。
「你這麼一鬧,我的目的這輩子都達不到了。」
不在林錦繡的身邊,陳鴻益又恢復了他往日禮待人的那一副冷淡神情,但是看著秀秀的眼神顯然多了些厭惡。
看到陳鴻益眼中沒有任何掩飾的敵意,秀秀的眼淚一下子順著面頰流了下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益哥哥……」
陳鴻益嘆了口氣,將秀秀從地上拉起來。
小姑娘一直在哭,直到被陳鴻益擁入懷中,才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服,不停抽泣。
「秀秀。」陳鴻益的聲音很低,「如果是你的話,願意幫我這一次嗎?」
「如果是益哥哥的話,秀秀當然會幫你!」秀秀這還是第一次被陳鴻益擁抱,激動之餘卻也有些害怕,但是在聽到陳鴻益需要她的幫助時,她還是答應了。
陳鴻益望著秀秀背後的方向:「我求她也沒有達到目的,幫我……」
「……毀了她吧。」
在秀秀走遠之後,陳鴻益卻並沒有離開,而是望著巷子的里端:「這樣您滿意了嗎?」
箱子裡側的黑暗之處傳來了一聲冷笑:「果然還是你有辦法,讓這小姑娘俯首稱臣。」
「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看著秀秀不斷跑遠的身影,陳鴻益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像這樣不求回報還願意幫你去犯法的女人……不用一下豈不是太可惜了?」
……
由於大街上人很多,洛洺易怕撞到人,便吩咐馬車稍微慢一些,反正懷彥青本就是這樣一個悠哉的性子。
「那啥,回去了別把剛才那事告訴你大哥。」林錦繡嘆了口氣對洛洺易道,「他現在傷勢未好,就別給他徒增煩惱了。」
洛洺易深深地看著林錦繡,不多時才回答道:「好。」
……我幫你瞞可以,不過大哥要是自己發現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錦繡抬手摸摸自己的臉:「還是有點痛啊……」
秀秀那一巴掌也是真的狠。
「留印子了嗎?」林錦繡問洛洺易。
洛洺易搖頭:「還好,稍微有點紅。」
「嘖。」
這已經是今天林錦繡不知道第多少次露出不滿的神情了。
「一會兒回去我先去找點涼水敷一下,洛洺易你幫我把這個端給彥青。」
林錦繡在手中的兩大包東西里翻來翻去。
還好,因為她帶的東西多,劉鐵柱還專門給她找了兩個很大的食盒,一會兒差人送回去就行了。
她從食盒的最上層拿出兩個扣在一起的碗……果然有點漏了。
「這是銀耳蓮子羹。」林錦繡說,「還熱著呢,先給他嘗嘗。」
「剩下的等我收拾一下再給你們分。」
「好。」洛洺易答應了下來。
馬車搖搖晃晃終於到了秦府,在洛洺易的幫助下,林錦繡終於還算是平安地將兩盒子吃的送回了家。
洛洺易端著銀耳蓮子羹去找懷彥青了,林錦繡則是在廚房裡收拾著剩下的吃食。
烏雞湯也有些灑了,糯米排骨也被壓成了很奇怪的形狀,林錦繡費盡了心思才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放好,再搶救一下讓它們至少賣相不會太過磕磣。
「天殺的……」林錦繡想罵人,但是髒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她叫來了廚房裡的廚子讓他們幫忙將她帶回來的吃的都處理好,自己則蹲在井邊去打了一桶冰涼的井水,用帕子敷臉去了。
「得想個辦法讓那兩個人別再作妖了才行……」冰涼的井水敷在有些熱的面頰上,很是舒服,林錦繡自言自語著,
「不然後面的比賽都可能會被影響到。」
也不知道下一場的對手到底是誰,畢竟剩下的六個人,除了她自己以外,五個人中有三個她都認識。
現在她能做的也就是祈禱對手不是陳鴻益了。
終於,臉上沒那麼熱了,林錦繡還偷摸著給自己的頭皮上了點藥,把頭髮隨便一紮,希望沒人發現她身上有點小傷。
所有的東西都處理完了之後,林錦繡抬步去找懷彥青了。
「彥青。」林錦繡推開門,正巧碰上了春雨將手裡的什麼東西遞給懷彥青。
一抬眼看見林錦繡進來,懷彥青刷地一聲就將手裡的東西塞到了枕頭底下,面上瞬間的錯愕消失,換上了平日裡待她那溫和的笑意:
「掌柜的,回來啦,比賽順利嗎?」
林錦繡又看了一眼春雨,這姑娘面對熟人顯然是沒那麼會說謊,眼睛不斷咕嚕嚕轉,一看便是心虛的樣子。
「怎麼,你倆背著我親熱呢?」林錦繡來了個玩笑,「怎麼我一進來個個都是心虛的樣子?」
「屬下不敢。」春雨身為懷彥青的屬下很久,自然是知道懷彥青對林姑娘有意思的,她瘋狂搖頭。
而懷彥青見林錦繡面上表情甚是輕鬆,知道她是隨口一說:「怎麼可能?親熱自然是不能背著掌柜的。」
林錦繡噗嗤一聲:「怎麼,還想當我的面?」
她隨意在旁邊看過去,發現桌上放著那碗蓮子羹,還沒吃,顯然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那不敢。」懷彥青還在皮,「親熱也得跟掌柜的親熱一下啊。」
「哎呦,可以哦。」林錦繡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上前靠近了懷彥青,借著床頭壁咚了他。
懷彥青一縮脖子,面前這姑娘從來都意識不到她對自己來說是什麼概念,發間的一縷清香配上兩眼之中的邪笑,要人命啊。
就在懷彥青一個晃神間,林錦繡的手在他的枕下一帶,就摸出了一個相當溫潤的玉器。
懷彥青與春雨的表情頓時變了。
林錦繡把玩著手裡的小東西:「我還當是什么小姑娘給你送的定情信物,結果居然是只玉做的小老虎。」
這小老虎做的極其精緻,不過看上去只有一半,接面處還有類似卡扣的裝飾,似是還有另外一個可以與它對上的東西一般。
反正看著不像是誰家姑娘送的。
「家裡人送的?」林錦繡覺得手裡的物件還挺好看,把玩兩下遞迴給了懷彥青,「下次別藏啊,容易多想。」
懷彥青愣愣地看著林錦繡將東西扔了回來:「是,我大哥送過來的,他也有一個。」
比起春雨和懷彥青那甚是不自然的樣子,林錦繡看起來似乎真的並未多想,只是將這小東西當做一個平凡的小墜子罷了。
「事情說完了嗎?」林錦繡看他二人沒什麼動靜,面帶疑惑,「怎麼了?是不是我在這裡說事情不方便?那我先出去……」
「不用不用。」懷彥青伸手拉住林錦繡,向春雨使了個眼色,「方才春雨在給我解毒,現在已經好了。」
聽到春雨已經將懷彥青身上的毒解了,林錦繡眼睛一亮:「啊,真好。」
說著她看向了春雨:「辛苦啦。」
「不辛苦,這是屬下應該做的。」春雨說話還是那么正經。
懷彥青揮揮手,春雨便走出門去,退下了,順便還幫忙把門一帶。
眼看著春雨已經消失在視線里了,林錦繡問懷彥青:「方才你們兩個為什麼看起來那麼心虛?」
「額……」懷彥青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伸手輕輕撓撓頭髮,「這不是怕掌柜的誤會嗎。」
林錦繡樂不可支:「我誤會什麼?」
「怕你看見我收其他小姑娘的東西不高興唄。」懷彥青嘿嘿一笑。
「是嘛。」林錦繡將桌子上那碗蓮子羹端了過來,「身上傷怎麼樣了?」
懷彥青眼睛看向了她手中的那碗甜品:「身上的毒解了,現在可以提真氣,這皮肉傷就不算什麼了。」
「別忘了過幾日還要拆線。」林錦繡將碗遞到他手裡,「來嘗嘗,雖然不是我做的,但是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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